英子

柠檬汁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7-31 09:47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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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选择谁上学的规则里,英子是被淘汰的那个。礼教里,老大要牺牲,封建下,女孩要付出,所以英子的命运似乎早已经被父母决定,自己无力改写。

“妈,你让我爸给我钱吧,我要去上学,我要读书,妈,求求你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惊醒了这个宁静的小农村!

她是一个女孩,是家里的老大,叫利英,人们习惯叫“英子”。英子今年十四岁了,还有三个弟弟。老大十二岁,老二和老三是双胞胎,今年十岁整。虽然国家计划生育的政策早就出台了,但世界仿佛遗忘了这个小角落,抑或是这个小村子依旧在多年的沉睡中吧。村子的面貌依旧破落不堪,明亮的大瓦房没有几户。村民思想仍然是重男轻女。

英子的爸妈是普普通通的农民,每年靠着几亩粮食养家糊口。由于父母都很勤劳,除了应得的口粮地,又包了十来亩。每年的收入在村在里也是数得着的。这样看来,英子原本该有个幸福的家庭和快乐的童年。但她的爸妈思想依旧停留在封建社会,认为英子是个女孩,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他们要“光宗耀祖”就必须得要男孩,最好是两个或三个,这样别人就不会受欺负,这样就会人多势众。所以,就有了英子的三个弟弟,三个弟弟也都在上小学了,每学期的花费要比别人家高很多。

时至金秋时节,过了一个炎热的夏天,学生们又开学了。这学期村里又有好几个女孩不上学了,跟着大人们去城里打工,挣钱去了。而英子也仅仅因为上学期没有像以往那样考入班级前五名,而是考了第十一。所以就有了开始的那一幕……

“妈,你快点啊,快让爸爸给我钱吧,开学时间到了,妈……”小小年龄的英子拽着母亲的衣角又哭又喊!

“英子,不是妈不想让你上,我也没钱啊,你的成绩又考到十多名了……”左右为难的英子妈眼含泪水劝英子,让她和别人一样去南方城市打工。

这时,英子爸说话了“不用上了,反正你的成绩也就这样了,考不上什么重点学校,就是考上了,我们也供不起。你还有三个弟弟呢……”

人们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知道该说那个是好。村里是有挺多女孩初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但那也是自己不愿意上的。但像英子这样的还是少数,毕竟他家里的三个弟弟都上高中了。

“看这孩子多可怜,快让她再读一年吧!爹妈平时少花点有了”不知哪位好心人劝了一句。

“就是啊,孩子要上就让她读吧,哭得真揪心!”

但也有人说,“英子啊,快别哭了,上不上学没事的,跟她们一起去大城市打工能挣大钱。”

英子最终也没能如愿以偿。这是五年前的一幕!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那时的英子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年年在一家服装厂打工,一待就是一年。过小年那天还到不了家,大年初六初七就又坐上了厂里来招工人的车。为了给家里挣钱,她每年都是工作最努力的那个,也是带回来钱最多的那个。

每年回家的那几天,是村里媒婆最忙碌的时候。来给英子提亲的更是络绎不绝。毕竟英子已经十九岁快二十的人了。但英子却看不上哪个。尽管提亲的一直强调南方家里有五间新翻盖的大瓦房或者是家里开着小卖部,抑或是对方家里是做买卖的等等。虽然这些在别人眼里是多么大的优势,但都无法打动英子。但英子的弟弟都已经上初中或高中了,家里的负担更重了。爹妈已经显得比别人老好几岁。尽管如此,也许是因为当初没能让英子继续上学的原因吧。家里这次一直尊重她的意见。妈妈也常常提英子给媒人解释。

一天,吃晚饭时英子对母亲说:“妈,你觉着我婶娘给我提的那个怎么样?”

母亲一惊,看看英子问道“怎么了?那个小伙子条件还不错,人虽然有点矮,但他家里是做粮食买卖的。听说是小伙子他二姨夫有能耐……”

就这样,英子于第六年的春节前辞了工作,提前一个月回来了。因为她即将做那小伙子的新娘。

结婚当天,男方家里办得很气派。摩托车,小汽车,一大排。喇叭声,鞭炮声……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唯独英子的心里最苦,因为她知道她答应了刚刚高考完的弟弟,大学学费全包了。因为她希望弟弟能替她实现自己心中的梦!虽然心里苦,但英子脸色还是勉强露着一丝微笑,这时的她反而显得更美丽大方!

当婚车经过乡里那所已经淘汰了狼狈不堪的中学门口时,盖着红盖头的英子忍不住扭头往了一眼。仅那一眼,一眼就足够英子流下了一行热泪。但是,没有人能看到她的眼泪,因为有喜庆的红盖头,因为她的泪更多地流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