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老余家的蒜
作者采用隐笔手法,开端并不直点主题,到文章结束,方揭开谜团。构思巧妙,艺术手法运用自如。推荐!
我们老余家真是堆积了几辈子的福分,上数若干代都是泥腿子身份的家庭居然娶进了一个大学生当媳妇,这完全是我那争气的弟弟的功劳,可他也是半截的泥腿啊!怎么就如此的幸运撞上陷入田沼的野兔呢?我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不停的向弟弟打听,问他是否使用了高深的手段才完成了这一次美妙,可他总是鬼魅的一笑,又讳莫如深的走开了。
总之,大学生媳妇的到来给我们全家人带来了绝无仅有的欢乐,我那七十多的奶奶居然捡起了尘封遗忘了几十年的荒腔老调,唱起了《天仙配》,真让人感慨,全家人都不住的鼓掌,大学生媳妇更是激动的向我奶奶凑了过去,狠狠的在脸上亲了一口,此时的奶奶越发的亢奋起来,嗓音已经上达到了四十年以前的那个高度,村里的一百五十六个人口,有一百五十七人都围趸了过来,景象犹如现今的小型歌迷见面会。唱累了!奶奶一连吃下了城里过来的五个鲜红的大苹果,甜蜜的果渣留在了嘴角,根本没有想去擦拭的意思。
弟媳妇叫李甜甜,东北人,具体是哪个省份,也没人去究问。总之,东北女孩特有的一些性格,在弟媳妇这都能找到,身材高大、威猛,性格开朗、活泼,尤其是她的嘴巴,真甜!跟她的名字真是贴切一致,能把所有的人叫得心里都要流出蜜糖来,诶!诶!真是好闺女,老余家真是祖坟冒烟了,光屁股嘘嘘的居然得了这么一个宝贝。
“哥!田里刚回来啊?累不?明天带上我吧!我跟你一起去长长见识。”弟妹老远看到我从田间回来,赶忙上前来招呼。
“不累!怎么样?在家还玩得来不?”
“不好,无聊着呢!要不明天你还是带我去吧!你们这有的庄稼我可都没见过。”
“那可不行!你就在家呆着,哪也不能去,没事就看会电视,要不陪奶奶去说说话,你们那边应该叫唠嗑,是不?”我嘻嘻的笑着,可看她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没劲!”
“诶!鸿生(弟弟)去哪了?怎么没跟你在一块啊?”
“去姑姑家了,说是有三十多里地,所以也没带我去,怕我累着,我现在就是只笼里面的鸟,就没出过这三分地。”
“这是咋地啦!鸿生也真是的,不陪媳妇,嘟嘟的跑姑姑家做什么?”我假装生气的说道。
“说是姑姑家那边有人收拾了一头野猪,所以叫他去打几斤野猪肉回来。”
“哦!那感情好啊!弟妹也尝尝鲜,你们那可没这个份口吧?”
“不想吃!”说着,就转身去了里屋。
南方的这个季节真是菜篮空荡,根本就没有什么新鲜的蔬品上市,五十里外的县城倒是有,无外乎也就是些常见的菜而已,没什么特色,况且我们这交通闭塞,想出去一趟也真是一件异常费力的事。前两天到是托人捎过来了一些,可也没见着弟妹美美的吃上几口,倒被我们收拾了个干净,眼看着她一日不进点米,真是操急了一家人的心思,这不,听说姑姑家那边有人打了头野猪,赶紧的就让鸿生奔了过去。
“弟妹!快来尝尝,野猪肉出锅了,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很难吃到的哦。”野猪肉还没能完全炖透,我就亟不可待的舀了一碗。
“也尝尝你嫂子的手艺!不错的!我刚才尝了一口。”看她并没有去接的意思,我接着说道。
挨不住我的磨蹭,她还是挂不下脸的接了过去。
“怎么样?”眼看她沾了一口,我赶忙问道。
“还行!可我真是吃不下,你们吃吧!就别管我了。”
“这哪成呢!是特地去买回来给你吃的,是不是还是嫌我做得不好?”我媳妇忍不住了,真以为是手艺的问题,扒拉着硬是让我狠狠的吃上了几口。
“怎么样?”媳妇问我。
“不错!要不你再放点盐巴,可能弟妹口味比较重。”我建议到。
“好咧!”
已经是夜上10点来钟了,一家人还在屋内默默的坐着,弟妹已经上床睡觉,鸿生上去安顿好她,缓缓的虚掩上房门,无奈的走了下来。
“鸿生,咋办呢?一天不吃不喝的,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要不找大夫看看去?”我看他坐了下来,赶忙问道。
“不会,来之前还好好的,不是刚从她家回来嘛!在那边可什么事都没有,特能吃,你看她的身板就知道了。”
“是这么个理,这样的身板在我们这根本用不上碗,端起锅来就能吃上一大桶。”我弹了弹烟灰,“那到底是咋回事呢?我说你跟她最近,咋就不清楚呢?”
“哥!我真是不知道,你说我俩从小就没了爹娘,是奶奶帮我们抚养大的,如今,我娶了一个大学生做老婆,看到奶奶那个高兴劲,我别提多开心了,可是!来了也没几天,就成现在这样了,奶奶现在好像也消沉了下来,跟着她一起不吃不喝了,我也急啊!哥!”说完他拼命的去抓脑袋上的头发。
“愁个啥啊!看你那样!没出息。”
“诶!我说鸿生啊!要不明天叫上弟妹跟我们一起下地去,我看她很想出去,都跟我讲过好几次了。”我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碾了几下。
“我看行!”媳妇迎合道。
今天劳作的地离家不是很远!翻不过了一个小山头,也就到了,现在不是种植的好时节,所以也只是稍稍翻新了一下,种些萝卜和黄牙菜,还没到长势的时候,所以白净的萝卜也只是微微的露出点牙,只有旁边的一块大蒜地可以将近收获了,粗略计算,也能满满的装上两大框,所以今天的任务,收割大蒜!
“大蒜!萝卜!太好了!”刚到达菜地,我的箩筐还没放下,弟妹就杀奔了过去。
“嗯!是大蒜,是萝卜,怎么?弟妹也认识啊?”我一直以为城里的人不会知晓这细事呢。
“当然知道了,我老家也种的,经常吃。”说着,就扒了颗萝卜和几根大蒜去旁边的水沟里洗了起来。
“弟妹!你就这样吃啊?”
“嗯!好吃!”
“真的吗?我也尝尝,还没这般吃过呢。”我也效仿的吃了起来.
“怎么样?好吃吧!”
“不怎么样!就是萝卜和大蒜的味道,吃不到其他的什么!”
“我觉得好吃,好吃!好吃!就是好吃!”
“你喜欢吃就行,全部这些都给你留着。”
“嗯!而且你们这的萝卜和大蒜跟我以前吃的不一样,还要好吃些。”
“嘿嘿!嘿嘿!”
一个月以后,我们家的整整两大框大蒜被消灭干净,还有那还没长熟的萝卜,我也是忍心的扒了出来,看着弟妹这一个月来的吃像,全家人也回到了当初的喜悦之中,一个月过得真快,我此时看着空荡荡的箩筐,我又发懵起来,为什么当初没有种下更多的萝卜和大蒜,这样就能把喜悦留得更久一些了,倘若我种上好几亩地,是否意味着今年丰收的同时,一家人也会一年的欢声笑语呢?
“哎!老余家的大蒜地,咋就这么不会长!老余家的蒜,咋就长不出南瓜的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