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祭奠我们逝去的青春

黯安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7-21 17:55 责任编辑:微雨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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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个夏天,沉默的草蔓延过整个山坡,埋葬属于我们的年少无知和脆弱单薄的青春。疼痛是成长的证据,我在一个时代爱过你,而且永远爱你,即使你离去,即使天荒地老。平常的故事,刻画不错。加油!

再见了小时候懵懂的我现在的梦已经成熟

风在朗诵下课的钟时光静静的走

鲜嫩的梦已经熟透

夕阳洒落让剪影斑驳

旧旧的围墙外头悄悄围起未来的轮廓

又是一夏,我慵懒的躺在我们一起奔跑的草地上,耳机里放着南拳妈妈的《再见小时候》我转过头,而你已不再,刺眼的阳光使我眼里有点点泪光。“喂,小雨,你看的见吗?”我轻声呢喃着。这一夏,你是否还在呢?

“沫,怎么又迟到了?”你看着站在教室外的我,悄声的说道。

“闹钟坏掉了。”我揉着没有睡醒的双眼。

“什么时候才可以做到教室里呢?”

“呵呵,你觉的可能吗?恐怕老师不会让我进教室叻!”我悻悻的说道。

你转身离开了。

一会儿,你便发过短信来“二节课后校门口见,不许提前离开!”

二节课后。你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偷偷摸摸的溜出来。“干什么啊你,领我去抢劫啊?!”你不语,只是愤愤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啊,好痛!”我还没来得及叫,你就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拖出了校门。你一路小跑把我带到一个小山坡上。你让我和你一起躺在小山坡上,听风唱歌。不知道是小山坡上柔柔的风儿,还是我昨夜没有睡好。我竟然睡着叻。等我睡醒,好像已经是下午了。你坐在旁边,支起画板,在画风景。暮日的阳光似水般倾泻在你身上,把你笼罩在一片暖暖的金色中。你用蓝色的画笔在白色的水粉纸大把大把的涂抹,很饱满的蓝色,我觉的我几乎快要窒息,窒息在那无尽的蓝色中。因为我一直把蓝色看做孤独寂寞的颜色,我害怕蓝天。因为我只有在孤寂中才会仰望蓝天,仰望那无际的蓝色,那蓝的透明的天空,直到脖子因时间久而酸痛,眼里浸满泪水。我没有惊动你,只是一直静静的在那里坐着看你画画,画无尽的蓝色。然后那一抹蓝色如丝一缕一缕把我紧紧的缠绕,眼里浸满泪水。许久,你转过头,看到因孤独而蜷缩在一起的我,你显的那么着急与束手无措。你第一次拥抱了我,我冰凉的泪水流到你的脖子里。我却因你的拥抱变的异常温暖。你说“饿了吧。从早上到现在,你还没吃饭吧。走,一起吃饭去。”你拉起我去了一家小面馆里。当时真的是饿坏了,我顾不得自己的形象,面对可口的食物狼吞虎咽。你微笑的在一旁看着,说慢点吃哈。我当时感动的泪水掉到碗里,没有敢告诉你。那天我们玩到很晚,你把我送到家门口说“好了,回去睡吧,明天别迟到了。”我微笑的看着你离开。我没有回家,我不喜欢那个家。没有父母,他们分开了,他们不来照顾我,只是给我充足的钱。我在冰冷的大街上晃荡着,我去了一家BLUE酒吧。那里震耳的重金属和麻痹人神经的酒精会使我清醒点。我不停的喝酒,不停的流泪。但是却感到很温暖,不停喝水是冰冷的,而不停的喝酒却是温暖的。是她先骂我的,一个穿着打扮很妖孽的女子。她走进酒吧看着喝得烂醉的我,尽然骂了我一句“婊子”!我不知道当时有多愤怒,我拿着没喝完的半瓶啤酒砸在了她脑袋上。然后我们扭打了起来。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来这找到我,你看着头发凌乱,嘴角挂着血的我,狠狠的给了我一耳光,然后把我拽了出去。或许是你的耳光打醒了我,我尽然没有还手,我冲你笑着说“呵,你还打吗?我让你打!”你骂我是疯子,然后走开了。

是。在你们这些好学生看来,我就是异类,就是疯子。我再也没有去过学校。

你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接。你反复的打,我恨透你了。我把手机摔了,不想让你i找到我。不想让你有我的任何消息。我开始和一群不务正业的男孩子混在一起,学会了化妆,抽烟,闹事。晚上我们一起泡吧,我开始涂着血一样的口红,浓重的烟熏妆。在午夜的酒吧,我似一朵妖艳的花朵,外表艳丽却含有剧烈的毒。那天我们在学校门口晃荡,遇见了你。你冲出人群,来到我面前。什么也没说上来又是一巴掌。呵,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一样麻木吗?我反手给了你一耳光。我大声的冲你吼“擦,你吖以为你谁啊?你再动我试试!”你伦圆了再给了我一耳光。我彻底被你打蒙了。那伙男孩子围过来打你,你被他们踩在脚下,狠命的打。我承认自己输了,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打。我上去推开他们抱住你,对他们喊“滚,都给我滚!”他们离去了。我的泪水混着你额头上粘稠的血液一起滴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色玫瑰。

我把你带回了我家。帮你包扎好伤口,你看着我微笑说“你还是放不下我!是吧。”

我看着你还有淤青的脸说“以后我的事,你别管。你管不起。”

你抱住我很紧很用力说“沫,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沉沦下去。我不能。我知道你缺少爱,我把我的爱都给你,只要你做个快乐幸福的女孩子。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没有说话,把头静静的埋在你的颈处,任凭泪水肆意的流淌。

可是我依然没有去学校。我不喜欢那个地方。我只是不再抽烟,不再喝酒,不再打架闹事。我把我所有的菱角都收起来,做一个光滑的鹅卵石。

耐不住寂寞,偷偷跑到校门口给你发信息约你翘课和我一起去上次那个小山坡。下了二节课,你和上次一样偷偷摸摸的溜出来拽住我的手就跑。我们跑了好远,于是开始大声的笑,那爽朗的笑声和着风声一起残留在我们的小山坡。我们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脑袋后面一起躺在小山坡上看天,看游走的云。渐渐得丢失了对天空的恐惧感,因为有你在,什么也不怕。

你说“下辈子做一朵云”

我瞪着你半天说“why?"

你看着我微笑“因为小雨爱自由,所以喜欢云的无拘无束。因为小雨爱沫沫。所以做一朵云,就可以一直看着沫沫,不让沫沫感到孤独。”

我闭着眼睛微笑。

你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从背包里拿出吉他。我躺在你的腿上。看着你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如同拨动我心弦上的一丝风景。

透明糖果罐(请快溶化完)

缤纷的气球(在离开中飘散)

我们就这样渐渐牵起了勇敢

隔壁班的女孩(我喜欢的女孩)

她从来不爱我

抽屉还摆着被退回的温柔

再见了小时候懵懂的我现在的梦已经成熟

风在朗诵下课的钟时光静静的走

鲜嫩的梦已经熟透

夕阳洒落让剪影斑驳

旧旧的围墙外头悄悄围起未来的轮廓

我与你轻声哼唱着。碎碎的刘海遮住你的眸,俊美的侧脸。你猛的低下头,吻下唇。你灼热的唇在我的唇边游走,如此柔软。再次抬眼看你,看到了你微微泛着红晕的脸。我开始奔跑,矫情的风吹起我的头发,你缠绕我左右,给我温暖与安全。

上学的路上你骑单车载着我。到了学校门口,我微笑的看着你走进去。然后开始用信息联络着你的心。直到放学,我便又坐在你的后座上,抱着你,尖叫着,放肆的笑着。我们的幸福蔓延整整一个夏季,秋季,冬季。

12月25日。天灰蒙蒙的,貌似要下雪了。傍晚,我给你发信息要你出来。你又翘课了,黑色的风衣严严实实的裹着你,你真可爱,嘿嘿。我领着你去看了一场画展。你兴奋的像个孩子。一个劲的叫好。我是怕冷的人,冻的我直哆嗦。你把我搂在你的风衣里,暖暖的。那晚我们去教堂听赞美词,看绚丽的烟花。更值得欢呼的是,下雪了。我们拉着手在雪地里踩脚印,转圈圈。你背着我到处跑。我尖叫着。你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了一个戒指,轻轻的将它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郑重其事的宣布“小沫女士,你愿意嫁给小雨先生吗”我轻声说“我愿意。”你故意耍赖说听不见要我大声点。我便很大声喊“我愿意嫁给小雨先生,一辈子不离不弃!”你微笑的像个天使,抱着我,亲吻我。

春季刚萌芽,那天早晨我起的特别早。我给你发信息说“小懒猪,起床了。”过了许久,你都没有回短信。我给你打电话,你却挂断了。我反复的打,却听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知道你出事了,一定出事了。我去了你家,门是锁着的。我便坐在门口一直等你,等你等你。天黑了下来。你都没有回来。我倚着冰凉的铁门渐渐睡着了。许久,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我急忙起身看,你红着眼睛,浑身散发着酒味,摇摇摆摆的向我走来。我慌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我上去搀扶你,你一把把我推开,让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我抱住你,问你怎么了。你还是把我推开了。泪流了一夜,心疼了一夜。思绪剪不断,理还乱。小雨,你到底怎么了?我心里颤颤的问自己。

第二天,我给你打手机。你还是没开机。我问你的朋友你怎么了,他们说你变了,在外面找女人。我不信,他们让我去BIUE酒吧看看就知道了。我疯了一般跑向那里。你确实在那里,喝的很醉。你搂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子,缠绵悱恻。我走过去,给了你一巴掌“小雨,你他妈不是人!”我的心彻底凉了,跌跌撞撞的挨回家。我把手机摔到墙上,摔的粉碎。夜夜无眠,用泪水洗涮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洗涮着它的罪过。我轻轻将它带到拇指上,还是舍不得完全丢掉它。

一年中没有任何人的消息。我奋力的工作来填满空虚的心,使自己不去想他。可是还是会在深夜里一个人流泪。苦涩,辛酸,疼痛蔓延全身。又习惯上在孤独的时候仰望天空,那无尽的蓝,一丝一缕缠绕收缩,勒紧我的喉咙,无法呼吸。

渐渐的,随着时光的洗礼,什么都会变的很渺小很浅淡。包括他在我心上留下的那道伤疤,它还是愈合了。完美无缺。不得不承认,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师。

那次工作中有人打电话来说“您是小沫女士吗?”我很惊讶有谁还会知道我工作时的电话。

我顿了顿,说“是,我是。”

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是谁,那边便急忙的说“求你,快点来一下市医院吧。小雨他肺癌。。。。。。”

我头嗡的一声响,电话摔到了地上。

满脑子被众多疑问充斥着。我慌忙走出办公室,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一路上脑子乱极了,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泪水缓缓溢出眼眶。

我冲进医院,看到了小雨的朋友。他们似木头般站着,只是都红了眼睛。我摇着他们喊“小雨呢?小雨呢?”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他们摇了摇头。我甩过一耳光过去吼着“你他妈说什么?再说一遍!”旁边的同志将我拉开,对我说“沫,这是事实。”我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肆意的倾泻,我终于放声哭起来。把积累的一年的思念,爱恨,情仇通通释放出来。我摇晃着走到小雨的同事面前,说“请你给我合理的解释。”他缓缓的说“小沫姐,原谅兄弟的不义。小雨哥在一年前检查出事肺癌,医生说他还有1年的时间。他不让我们告诉你,是怕你伤心。他夜夜买醉,他不接你电话,在外面找女人,都是为了让你尽快忘记他这个“负心汉”。他留给你这个。”他递给我一本日记本。

我带着日记本去了BIUE酒吧。那里可以让我安静。我喝着威士忌加冰混杂着苦涩的泪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后,火一般灼热。我一字一字的看着他的日记。

3月20日

我不想死。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太爱沫,她害怕孤独,谁可以给她温暖?

3月21日

沫,原谅我的无情。因为不想让你在364天后接受这个残忍的消息,所以无法不对你残忍。

3月22日

沫,我爱你爱的歇斯底里。可是却不能见你,这是一种何等的痛苦?

……

又一年的3月20日

沫,我如泡沫般离去。在天堂,依然爱你。请别在爱我。记着,给自己幸福。爱你一万年的小雨。

小雨!DON‘TGOAWAY

我把那枚戒指摘下,用一条简单的银链子串上带在脖子上。

我选择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一个人在轮船上,看着翻涌的海水,无尽的蓝,只是我不再孤寂,只因小雨你曾伴我不离不弃。

小雨,走好。一辈子,我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