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路程

明月清秋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7-20 20:49 责任编辑:青青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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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好美的故事,一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路程。这样默默地爱是不为人知的,也是甜蜜无比的……

女孩正是青春年华,花一样的年龄,是个明艳的女孩。满脸的阳光,带给身边的人的是开心快乐。她的内心却并非如她的外表那样,只要一谈论她的男友,羞涩就会写满那张年轻的脸庞。然后就是她接连不迭的失口否认,不是,不是,我没有男朋友,等姐姐们给我介绍呢。我一直觉得女孩矫情。爱情的甜蜜固然不能与别人分享,可是承认一下他在心中的地位有有何不可呢?为何如此的别扭?在我看来,爱了就要告诉世界,告诉所有的人,我恋爱了,他是我的爱人。我要给他贴上标签。年轻的爱情是张狂的,躲躲藏藏的不是爱情,爱情可以拿到阳光下晾晒。可以摊在阳光下的幸福,那才叫幸福,这样的幸福才有味道。可是,每一次,只要有人追问女孩的男友时,而女孩又满脸羞涩的否认时,我对女孩越发的另眼相看了。

忙碌中,我似乎把女孩的事逐渐抛诸脑后。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无意中听到了她的一通电话。好像是一个男孩打过来的。女孩躲到另一边去接听电话,可是房间太小,隔音不好。断断续续的飘过来几句话,顺着空气传递到我的耳朵里。

女孩说,我帮你买回去就好。那边好像说不用。

女孩接着说,这边的这个版本很好。

……

挂了电话,女孩年轻的脸庞写满落寞。接连几天,同样的电话,女孩接了好几通。都是男孩拒绝女孩帮他卖什么东西似的。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不开心的女孩,我似乎突然明白了,其实我一直就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意承认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看着眼前的女孩,想到前几天看到过的一段文字,《是宝钗先爱上宝玉的》木石之缘终抵不上金玉良缘,虽然宝钗最终得到了宝玉的人,去从未得到过宝玉的心,宝玉终是放不下他的林妹妹的。所以最后宝钗落得个独守空房的下场。女人最好不要先爱上男人,即使爱了,也要先学会隐藏,在不确定对方是否爱自己的同时,不要先亮出自己的底牌。否则,爱得失去了自我,最终伤痕最深的只会是自己。可惜眼前的女孩,不会明白,也不想去明白这个。年轻的爱是那么的义无返顾。即使遭到拒绝,也决不后退,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付出,她的爱情会丰收的。女孩会伤的很深很深。

我只是一个旁观着,无力去改变什么。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懂,有些痛只有自己品尝过,才会知道其中的滋味。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可能变成瞎子,傻瓜。而且,这样的瞎子傻瓜,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只会相信自己。谁会允许一个旁观者,来指点江山,左右自己的选择呢?因为我也是这样一个傻瓜瞎子,明知道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可是还是想呆在她身边,给她我的关心我的爱护。

只是,我没有想到,女孩的痛会来的那么快,伤的那么深。

又在拨电话,女孩一个晚上已经拨了将近10通电话了,手机通着,没人接,拨小灵通。一边又一边,一次又一次。电话总算通了,可是电话那端传过来的是一个女子温润的声音,“喂,你找谁?”女孩忙说,拨错了。可是我明明从女孩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颤栗,女孩似乎有些冷。又接着拨打手机,总算接通了。那边声音嘈杂,男孩说在酒吧,女孩说,刚才拨你小灵通,怎么是一女的接的。男孩说了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啪塔一声挂断的还有支撑女孩的一丝侥幸。女孩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眼底有两汪清泉在闪动,好像有什么要溢出来似的。

女孩沉默了一会。拿起包冲了出去。彻夜未归,这个小女孩呀!直到清晨临出家门,去上班底时候,我都没看见她的身影。

到了公司,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部门经理走过来告诉我,女孩在医院。昨晚,女孩从酒吧出来,喝得醉醺醺的,横穿公路时,被疾驰而过的汽车,撞倒了。被送到医院,头撞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有一条腿保不住了,可能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我的心里一惊,不会的,不会的,昨晚,她还好好的,她还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怎么可能,一转眼,一条腿说没就没了呢?她还那么年轻,她该怎么办?不会的,不会的,我不相信,她一向不喝酒的??我冲出了公司,向医院狂奔过去。

昨晚的电话???傻女孩,这又何苦呢?••••••

到了医院,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昏睡中那甜甜的笑容,看着左边空荡荡的裤管,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昨天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等她醒过来,我还能看到这甜美的微笑吗?上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已?为什么要让这年轻的生命去承受这样的痛苦,一夜之间,你让这个花季女孩,失去的似乎太多太多,你要让她如何来承受呢?我在医院的一个角落失声痛哭。

我一直都知道她爱那个男孩,从12岁起,就开始了。她和我一起分享过,这个秘密。她爱了他14年,14年,一个女孩能有几个如花的14年。等了14年,念了14年。可是他对女孩也不温不火了14年。我恨男孩的暧昧,我讨厌男孩的不温不火,让女孩总抱有幻想。昨晚的电话,终于让女孩心中那一点点希望破灭了,女孩选择了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想让自己痛得少一些,或者不再痛。可是现在换来的却是,更深更残忍的痛。也换来了我的自责和内疚。

我和她一起长大,我们一起走过了10多年的岁月,竟然会让我漠视她在爱与不爱的火坑中挣扎,而不去拯救她。可是,如果不是那个男孩,我们又怎么会在一个月前大吵一架呢?吵得惊天动地,吵到让她说我,说我和她是毫不相干的人,为何要干涉她?并让我滚,搬出她先租下的房子呢?我也是一个心性高傲的人。从那天起,我们形同陌路,我已经找到房子了,这几天都在忙着整理东西,本来搬家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都是内心骄傲的人,谁都不想低下那高昂的头。吵过假的第二天,我曾看到过她眼底的一丝歉意,可那也就是在眼底一闪而过,因为,我冷冰冰的话语,堵住了她的嘴。我这个月底会搬走。

如果,我们没有赌气,昨晚,她就一定会拉上我,如果我去了,这样,惨剧也许就不会发生。这十多年来,我们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吗?我恨我自己,可是再多的如果,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我的眼泪又止不住了,泪花纷飞。湿润了的何止是眼睛,还有这整个的世界。

半年后,美丽的睡美人,终于醒过来了,可是唤醒她的不是真爱之吻,而是冷冰冰的世界。当她睁开眼看到洁白的墙壁,看到洁白的病床,和身上那没有艳丽色彩的衣服时,说的是,我这是在哪??我怎么了?接着,她发现了,更残酷的事实,她的腿不在了,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我的腿呢?接着女孩又昏睡过去。医生说,这是她刚刚恢复过来的脑神经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所以女孩才会再次睡去。

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在我每一天清晨渴盼的眼神中慢慢逝去。她终于又醒过来了,可是我害怕面对醒过来的她,害怕她的问题,我不敢回答,也不忍心不敢回答。

这次,女孩竟然没有再询问她的腿,什么也不说,也不问。就好像她从来就没有过左腿一般,还有她不认识男孩了,面对来探望她的,满脸内疚的男孩,她说,你是谁??

医生说,女孩失忆了。这是一种选择性的失忆。听到这样的结果,我突然松了一口气,忘记了也好,忘记了一切该忘记的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还好,她还记得我。记得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女孩,忘记了自己曾经是那么的健康,那么的美丽,也忘记了她曾经能够行走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她活在了自己选择的美丽的梦境中。

我不希望,她醒过来,也不希望再来唤醒她沉睡的记忆。以后的人生,将有我和她一起慢慢走过。我会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活在她自己选择的梦境里。在这样的梦里,我们一起慢慢的变老。

女孩,始终不知道,她喜欢了男孩多久,我就爱上了她多久,虽然上天以另外一种方式,让我得到了女孩。可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爱能深深藏于心底,让我心爱的女孩,健康活泼的生活在这个美丽的时间。如果可以我希望坐在轮椅上的人是我,不是她。

如果有一天,你路过这个非常美丽的海滨城市,看到一位高大的男子,推着轮椅,陪她心爱的女孩在海边看日落,在夕阳中缓缓前行时,那请你为他们送上最真最美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