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寓言

李刊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07-19 09:38 责任编辑:青青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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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世界尽头尽是寓言……这样的文章,是需要我们再三品读才能真正了解其中意味的!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导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到的人也少。”——《圣经·新约·马太福音》

一 我或许来自火星与蒙娜丽莎

“回到月球吧。这里的空气太沉重了,你不会习惯的。”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一如往昔她说过的很多话一样。

隔着电话亭的厚玻璃我张望着外面雨中的景致。各种颜色鲜艳的雨伞和冲开雨帘疾驰的汽车。那句话听起来似乎很不真实,云絮般悬浮在半空中。我也许真的来自月球,或许火星也未可知。

丢掉电话筒,我走进漫天的大雨中。照如此下法,这个世界不被浇得湿透才怪。那个整天背着一个很大背包的女孩子是去年走进我的生活中的。那年夏天我们一大帮人在广场喝酒,在喝得嘴已经找不到瓶口要回学校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孩子过来搭着我的肩说要我送他一程。虽然我已经醉了,可是就是否认她这一点意识来说我还是有的。我以为她是我们众多人中谁的朋友,因为很多人来的时候带着自己很多的朋友。

可是在这些人纷纷回到学校或是出租屋时,没有人来认领她。在夏日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和酒精作用下我们在学校门前停留了三分钟,连徘徊犹豫都算不得的三分钟后我们去了一家廉价的旅馆。

从那种地方醒来后感觉脑浆被抽干似的,酗酒和喉咙处的焦油味棉絮堵塞胸口般的压抑。我醒来时分辨不来是什么时辰,旅馆的窗帘似乎不能称其为窗帘,看质地似乎是很厚的尼龙布做成的,根本不能透进一丝光线。房间内只有微弱的光亮,等待眼睛适应后才能感应得到。这时我才发现身边没盖被子的她,估计是睡着后不安分的自行掀开的。长发凌乱地摊开在枕头上,我目测了下,她的身高在167cm左右,身上没有任何的疤痕或者刺青。我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准备点着就昨晚发生的事情归拢着头绪时,她也醒过来,她似乎更为吃惊地看了看自己的裸体和同样赤裸的我,放佛自己被强奸般的眼神。我竭力解释着昨晚的事情,可是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转过身去!”她毋庸置疑地给我下达着命令。我悉听尊便地背对着她点着烟,听见身后穿衣服时悉悉索索的声音。

昨晚她还不顾雨夜的寒冷执意脱掉衣服并甩掉我给她披上的被子,大喊着让我欣赏世界上美伦美奂的身体,她一边喊一边做出维纳斯大卫状。欧洲那些人体雕塑的形状让她模仿完了才罢休。接着她有些诡异地对我笑了笑,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像蒙娜丽莎不?

“你昨晚没做什么吧。”她迟疑地等待我的回答,不知道她要的答案是否定还是肯定的。依照常例,否定居多。可是依照常例也没有一个和得酩酊大醉的女孩跟你去了旅馆早晨第一句话问你是否对她做过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那种情况下,我一般什么也做不来的。”

“可是我什么都没穿?”的确她什么也没穿。

“那是你自己脱的。”我的话刚说完她的巴掌便上来了。

挨了她一下,我心底顿时也没了底,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或者没做过什么也不清楚了。从那天以后我便成了她的男朋友,最起码我对她所做的都是在履行一个男友应尽的义务。

二 甜蜜的蛋糕与变幻的掌纹

她总是背着一个很大的包,里面囊括了一个人在野外生存的全部东西。手电筒,打火机,雨伞,数码相机,卫生巾,牙签,钱包,女性杂志,化妆品……这样对我来说很有安全感。即使是晴天谁又能保证不下雨呢?她说道。

那天晚上我跟同样是陌生的一群男人喝酒,喝到后来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走光了,这时我看到你们,还以为他们又回来接着喝了。反正都是不认识,我连一个面孔也没记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你去了旅馆。她像是一个竭力回忆梦境在给其他小朋友讲述的小孩。

她在和我们学校相反的方向距离很远的学校上学,每次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每个周末她都会用在游戏厅一块钱买来的四个钢蹦代替硬币坐上公交车来看我。我们在学校的饭堂或者附近的小餐馆吃东西,或者去就近的小公园做着聊天。吃饭的时候她每次都是要一碗面,我们两个一起吃。她说,我要给我们将来买房子攒钱用。

寝室里那帮家伙说我找了一个继母。可是我知道,即使她是一个继母般的家伙,我明确无误地喜欢她,这点毋庸置疑。

她是学医的,整天用自己的指尖在我身上比划着,一边嘴里念着相应的器官和穴位。然后告诉我各个器官之间的关系和作用。

她说:“我对男人身体生理的结构了如指掌,整天解剖来着,上课时实验室里的大池子里用福尔马林泡满了男人的尸体。可是男人心里想什么我却不清楚,男人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

在我之前她结交了一个男朋友。“对方是游戏痴迷者,但凡网络游戏无一不通,且无师自通。每次他玩完游戏就和我来玩游戏,玩情感游戏,玩性游戏,我也只仅仅是类似于他游戏中的人物。”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七月的一个下午。一场暴雨过后我们坐在广场旁边一家蛋糕店避雨时她娓娓道来的故事。

蛋糕店内,她又摊开手掌用指尖比划着自己另外一只手心的纹路,对此她总是乐此不疲。“知道吗?人手掌的指纹是会变化的,不过这种变化很细小很微妙,有的人甚至以甚至一生都不会改变。这就是命运,你的命运随着掌纹变幻,而掌纹又随着命运变幻。总之一切在你掌握之中。这是一般人的见解,也是理性之中的世界。可是还有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谁也无法预测,抵挡。”她的话让我想起天空的云。很多人投向云的目光跟看自己的窗帘是一般的,甚至没人愿意对其投向目光也未可知。云在他们眼中毫无变幻。

随之她抓起我的左手,放到眼前仔细辨认。那神情让我想起牙科医生探究患者是否有蛀牙。

“你是个变幻莫测的家伙。”在一番探究后她做出结论。“别总是试图与虚无的东西对抗。那注定你是徒劳的。”这是一个进门的顾客使店内的空气顿时为之一变,蛋糕那甜腻的气味似乎瞬间销声匿迹,清馨的被雨水洗涤过的空气被他带了进来。

三 丢失的性欲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冬天砭人肌肤的冷雨,将大地涂抹得一塌糊涂。这个城市冬天一般都会下雪,下雨的概率很小,亦如当地广播里的天气预报员说不会下雨的概率是一样的。

她将在学校附近一家医院的兼职辞去,在离我们学校较近的地方找了家音像店打工。那段时间,她一边听“小红莓”一边给我织手套。她说,较之在医院给那些痴呆老人换尿布擦涎水,音像店这份工作简直无法言喻的好,有那么多唱片免费听,还可以推荐自己喜欢的歌给别人分享。

每次我放学时都去那家音像店等她下班,一起挑喜欢的歌听。较之听歌我倒更喜欢从橱窗玻璃张望外面的街景,以及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她总是利用在音像店上班的时间给我编织手套,围巾。一次她兴致勃勃地说要给我织一双毛线袜子。

每次都是我下自习去那家音像店等她下班,然后一起去街西边的小吃摊吃夜宵。然后我们个自己回住处。自从那晚之后我们再也没有睡过。我很想同她睡,这点她或许明确无误地感受得到。可是我无法将这些转化为信息传递给她,并且是使之毫无邪念如同一顿晚餐的邀请函一样传递给对方。我想这世界上有很多男人将跟女孩睡觉同用一顿晚餐看待。而我们每天晚上一起用餐,可就是没有睡觉。

她总是习惯自己的世界,外界的东西很难让她感兴趣。不看新闻,不看天气预报,不看书,更不用说小说,不戴手表,不会评判任何人。对自己中意的东西只是一味的喜欢,中意“小红莓”的歌,却不会去诋毁“卡朋特”只是在说起时一脸顽童的笑,“不喜欢他们的名字,木匠兄妹。”

冬天她穿着那件米色的羽绒服,习惯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低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她就这样一直的走着,我们相隔的距离有时是比一个路人近三厘米或者比一对恋人远两厘米。

“想同你睡觉。”这句话出口后我没有见到料想中的惊讶表情。

“知道。”她点着头,似乎还在思考什么。与之有关或无关的什么。之后她说道:“我也想。”接下来是一段空白,时间大约是一盒磁带两首歌曲间的过渡。

“想要给你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很难表达。我会同你睡的。这点确切无疑,给我点时间。”她看着远处不确切的东西,说着不确切的话语。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东西。总之,我已经过了那个为黄色录像带困惑的年龄。我只是觉得想跟她睡觉。有的话固然会欢喜,没有亦不会觉得昏天暗地。一段感情中性的价值和一个寿司中的芥末相差无几。喜欢寿司的人不会因为没有芥末便选择蛋糕。

她脚上的球鞋踩着地上的枯枝百叶发出声声清脆的断裂,公园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冷清得像座墓地。她我起我刚丢了烟蒂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我感到自己的手冰冷,像冰箱里的带鱼。

“我把自己丢失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了。想要捡回的可能性很小。”她又停顿下来,似乎写作文的学生般不知如何将脑中事物转换成语言。一种准确无误使对方明白的语言。

“那是我跟第一个男朋友交往了半年之久时,秋天,学校附近的枫树叶子全红了。晚上他约我去酒吧喝酒,我知道这是一种暗号,暗示着今晚会发生什么。我做好了准备,一切的准备,跟他睡觉的准备也做好了。总之抱着一种牺牲的感觉。那晚正如我所料,他不停的劝我喝酒,自己也拼命地喝。那时我感觉很好笑,为什么做那种事非要在迷迷糊糊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进行?完全可以挑一个花好月圆日清月朗的好时机,双方都心鹜旁占那是多美好,何苦弄得醉醺醺,满身酒气意识不清态度强暴的做呢?”说到这她似乎有些愤愤不平,我无意打断她的讲述,耐心地等待着她从这个无谓的观点上绕回到主题上,当然对于他的观点我并未持有异议。

“在他和醉酒后我们踉踉跄跄地坐上出租车,满大街的寻找旅馆。一座城市具体有多少家旅馆我没有统计过,但是最起码应该不少于五六十家吧?我们却没找到,一个很客观的原因是他身上没多少钱,所以他坐在出租车里醉眼朦胧地目测旅馆的楼层以及外面是否停满汽车为标准来推断是否豪华。那时我便心生厌恶,很想下车走人。可是我想自己做事总得有始有终吧,所以强忍着怨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爬在车窗东张西望,出租车司机倒是很有耐心,依照我男友的吩咐车开得不缓不快,一边听着收音机里播的无害的流行歌曲。最终我们来到一家外表看来很寒呛的旅馆,他七手八脚地直接把我抱起来扔到床上,那情形让我想着赫鲁晓夫那家伙埋葬斯大林时的粗暴,不是粗暴,就是亵渎。我没有反抗,大脑一直给身体传递着反抗的命令,可就一动不能动,任其摆布。他满嘴的酒气和身上的汗液味道直冲进鼻腔,旅馆里是股陈旧的发霉味,没有灯光,四壁徒然,甚至连装饰的壁灯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壁画之类的,电视机倒是有一台。在那种环境下我感觉自己被强奸了。而我却无能为力。”说到这,她又停止了,但并没有就此打住的念头,我只能默不作声的等待下文。公园里寂静得不时听见远处树上积雪跌落的声音,清脆的令人愉悦的声响。

“你知道吗?我醒来时是在学校的寝室,明确无误的是寝室,同室的女生们还兀自酣睡着,还未到起床的时间。床头小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5点钟。我没有多想接着又脑袋发沉得睡去。等到起床的铃声响起时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根本不能辨清究竟。寝室的女生们证实我昨晚根本不曾出去过,或许可以解释成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罢了。可是内裤上的血渍以及污物,还有下身的刺疼。我明白自己昨晚失身了,跟来例假毫无关系。我就那样莫名的被人睡了,况且是我男朋友,自那以后我便不再跟他联系。我清楚他不具备任何特殊能力来做这样的事情,我和他只是在一个特殊的场景中做了那事,我们同时或者是我无意间开启了那扇门进入其中的。自那以后我感觉自身已不再,就是说现在我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肉身没明确变化,记忆之类的东西依旧还在,可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另一半的自己已经丢失在那里了,回不来了。性欲,意志,统统都回不来了。

我说过,通过一个人的掌纹来预测其命运本就是一种非理性的东西,可是这已是被很多人渐渐习以为常,即使你预测得很准确,人们已不再惊讶或者意外。这好像就是职责功能所在。而我们之外还存有一个比掌纹预测更神秘的世界。那已经不能够做任何的解释。你带我去的那家旅馆跟梦里他带我去的那家一模一样,可以说就是那家。不过我们是在现实中去的。”

她再次停顿。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待续,但还是默不支声的静观其变。她没又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静静地盯着不确切的远处。我依旧没有说话,伸过手臂轻轻将她揽入怀内。我爱她,无论是这个世界中的她还是遗留在那个世界的她。只是身处那个世界孤零零的她何时才能找到出口?而出口究竟在哪里?我们都沉默地相拥着看着天际一点点阴沉下来,被巨大树冠分裂的天空逐渐黑暗,光线一点点趋于零,一只无形的手在掌控着这个舞台,该是谢幕的时候到了。

四被神禁锢在瓶中没有出口

介绍下我自己。一九八零年出生,如同大多数人一样上了平庸的小学中学大学。度过一样平庸的学生时代。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狗,在一个秋季那条因为我不停给它洗澡而患上肺炎的狗离家出走。年幼时的我思维一直停留在狗的离家出走上,那只狗究竟是死了还是在野外生存了下来。

在我出生的那个年头,许许多多的年轻人凭借一把吉他和嗓门而被后世铭记。上一个世纪被压抑的东西在许久之后才得以释放,人们莫名其妙的浮躁和彷徨。每个人都要特立独行标新立异以求自己的个体与众不同。实现自我的价值就是展示完全异于大众的个性。那个时代是流行歌曲的消耗时代,是各种被贴上各种标签都会被接受的时代。人们需要迥异新鲜的东西刺激自己。

我像那些毛头小子一样听那些垃圾音乐和阅读有害身心健康的书籍。一种急需倾诉而又无法将自身信息传递给周遭的压抑让我痛苦许久,我急切在寻找一个出口,从那苦闷而沉重的狭小容器中逃脱出来。像那被神禁锢在瓶子中扔进大海的魔鬼似的,我默默许愿谁来拯救我便会如何报答。

我像个精神病患者似的每天被鞭苔拷问着不得安息。我拼命地阅读,宗教的,哲学的,小说,诗歌。什么书都看,我想看看那些那家伙有无跟我类似的遭遇,他们是如何解脱的。可是那些家伙们只是一味的延伸着夸大着命题,而无法给出任何答案。

在镜子中我发觉自己比起周围同龄人苍老了许多。出口在哪里?镜子背后还是?如果是镜子背后的话,那么从镜子中的那个我看到现在的这个世界又有何不同?没人告诉我出口在哪?而和我同龄的人都在思考自己出路的问题,就是前途就业之类的现实主义问题。

寝室的一个家伙说“多睡几个女孩子,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直到毕业前,那家伙一切的问题都未解决,除了前列腺出现疾病每天来往厕所不下十几次,每门功课都未及格,学校准备劝其退学,那家伙最后从六楼一跃而下。好像这时所有问题这才迎刃而解。原来死也是一种“出口”只不过不是问题的答案。

毕业后我的确跟许多女孩睡过。被谁的每个女孩对我的评价都出奇的一致。“要么你出家,要么你不会活过三十岁。”我们每每睡完之后光着身子坐在床上,抽着烟就这个问题讨论着。其中最后一个对我说这番话的女孩子一个月后用刀片割断手腕动脉,被子里全是血,以至于尸体和杯子传单粘在一起无法分开。她的母亲说,孩子是在去乐器店买了把吉他后才自杀的,那把吉他的琴弦还尚未拨动。一个刚买了把新吉他准备练习的女孩子无故猝然自杀。我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其中必然有某种微妙联系是我们无法知晓的。这个世界不需要试图洞晓其真实面目的人,也不需要一个颠覆者。况且我也毫不具备那样的能力。其结果一如那些女孩们说的。

五 她消失了。如同出现时一样。

在她消失前她的确兑现了和我睡觉的承诺。不用的是在梦境中。她一如往昔的温存,她身体的温度,发发流线般的触感,以及嘴唇的柔软。那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从梦里醒来是凌晨,房间黑漆漆的。黑暗和死寂渗透每个角落,无孔不入。我感到口渴难耐,想爬起来找水喝却顺手拿起烟来点着。那一刻她似乎还在身边,在我点烟时火光闪动的瞬间她转身而去。房间里还有她身上沐浴夜的味道,她刚洗完澡。“花好月圆干干净净的睡一觉多好呀。”她说道。

我知道她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不清楚,只知道她走了。那种感觉很清晰,如同做手术时被实施了麻醉,但依然能觉到身体某个器官被摘除。

第二天下起了大雨,我去公用电话亭给她打电话。话筒里提示对方无法接通。就在我挂上话机的瞬间铃声响起。话筒里没有雨水声,甚至连称之为声音的东西都没有,惟有她的呼吸。

“我知道你走了。”

“恩,本来打算告诉你一声的。可是很突然,就像无意间开启入口那道门一样。一切都是无意而突然的。”

“这么说,你已经到了那里?”我问着,心里却在想象那里究竟是哪里?那里的电话又是何种模样?

“已经到了。和很多东西一样,煞费苦心不一定会得到。顺其自然静观其变会有收获。”

“格言还是?”我开玩笑地问着。

对方沉默。显然这时候她对玩笑已毫无兴趣。况且那里是否具备笑话这个玩意儿还尚未可知。

“昨晚同你睡了。真真切切的。”

“明白。同样也感受到了。”

“你可找到自己?”

“找到。最后想对你说,一直都想对你说的话。”

“洗耳恭听。”

“回到月球吧。这里的空气太沉重了,你不会习惯的。”

原来她和我以往睡过的每个女孩子一样,给我的结论。也许那仅仅是一个荒诞的故事罢了。无论如何那个世界中的她不再为找出口而彷徨,这个世界中的她不再为找入口而迷茫。那道门豁然开启。我祝福她,在那个世界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