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盘

芙蓉哥哥 短篇 伦理故事 2009-07-17 18:27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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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以瓷盘为主线,得宝、分宝、鉴宝,讲了发生在“我”家的故事。农村现实题材的小说,总是让人感觉人物的辛酸和无奈,人物的性分明,形象栩栩如生。瓷盘支撑着,贫困家庭的希望,鉴定结果却是赝品,它的现实价值呢?让人看清很多人的真实面目!文,精彩!

一.得宝

我在我们家古宅翻新的地基里挖出了宝贝。稀奇的宝贝,我把它清洗出来,终于看清了面目,是一个瓷盘,天青色的盘体,表面光滑细腻,色彩迷人。可我不知道它的用途,也不像是一般的菜盘,比起要大出来许多,形状是椭圆形的,下面还有四个垫角。

“不会是王母娘娘装蟠桃用的盘子吧?”邻居王大娘这样提醒到。

“不会!怎么可能!王母娘娘在天上呢,那怕是掉落到凡间来,也早已破成碎粉了,你看这盘子,品相极好,一点损伤的痕迹都没有。”牛二叔立马反驳道。

“反正肯定是个古董,而且不是一般的物件,能值个大价钱呢!”又有人说了。

我得宝物的消息真是传得飞快,在方圆三十多里的毛头镇,几乎男女老少都知晓了苦树屯的陈金水祖上显灵了,把一个千金也难得的瓷盘赐给了后人。他们有人还在猜测宝物的来历,据说陈金水的祖上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友谅呢,甚至能够考证出来陈友谅的确在这一带出没过,因为被朱元璋的绞杀,全家都没人活得下来。或许是上天的庇佑,赶尽杀绝的朱元璋还是疏漏了一个,陈友谅其中的一个儿子苟活了下来,钻进了树林里,盘旋着来到了苦树屯这个地方,耕耘养田,繁衍后代,杳无声息了。

“扯他们的鸟蛋,我们这是大西北,陈友谅来这做什么?莫非他寻花问柳来了么?也不是出婊子的地啊!反正我祖上世代清白,也没有出过啥子扬名的先祖。”我极力回击这些无稽的说法。

那一年,我正好三十六岁,二十四岁结良缘,估摸着也已经成亲十二个年头了,婆娘是五里外香樟头村梅老汉的女儿,叫了一个香甜的名字——梅花香。实在是香,我说的是她做的饭真香,还有那一手烧菜的绝活,任何不被人在乎的食物在她的精心调做下都能挥发出美味来,家务活是没得说了,只是可惜了她弱弱的身骨,完全没有在外劳作的能力。我早上把锄头交给她,干不到一个时辰我就得背着她回来,她倒下了,晚上还得我去张罗一家六口的晚饭,糟践够了,还是留她在家专心操持家务活吧!毕竟还有我们生育的四个如狼如虎的穷犊子需要有人管制。谁叫我天生就是劳碌的命呢!

大儿子国富已经十一岁了,可生就了一幅成年汉子才具备的体格,算得上是我的得力助手了。每天放学回家都要经过我劳作的田地,老远就能听见他的喊叫,直到我应声为止,这个时候,他把书包放在了田埂上,然后卷起了裤腿,有时候就直接的把长裤脱去,只留下一条裤衩,于是我递过去了农具,爷俩一起呵笑着拾掇起尾声来。

二儿子国强可没那么乖巧,也已经九岁了,跟国富上的是同一个学堂。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也就是枫树林的交叉口,就跟哥哥国富分道扬镳,他急忙赶回家的唯一事情只是和一帮孩童的嬉闹,说不定还会捅出不小的篓子来,人家的大人们会指名道姓的在村口骂上一通,我无理回驳,孩子他妈更是无力对簿,只能在饭后数落上一顿,被禁止吃饭的国强此时站立在那,似乎是心有不甘,又心生愤懑,总是用仇视的眼光打量着每一个人,这小子是个极端人物,我有了这种预想,强烈的危机感让我不寒而栗,导致我下意识的都不敢去抽他了,懦弱的性格驱使我还是尽快结束这般的对峙,于是我决定洗个澡立马睡觉,之后任由他的放肆,不管不顾了。

女儿家珍没什么好说道的,女孩子却长出了男人的模样,极其的像我,平实无华。细看或许还算得上是丑陋的外表,家里的人没人能够喜欢上她的,哪怕是家中唯一的女孩。

小儿子家宝算是我的得意之作了,聪明伶俐,人也长的漂亮,是标致的那种,唇红齿白的一表人才,有人说是不是唐僧转世!我不敢恭维,但我心里是喜悦的,算是我值得炫耀的一件吧!他已经五岁了,还没到上学的年龄,一天到晚的呆在家里,很少出去家门,没事总爱抱着鸡玩,奇怪的是体型肥大的老母鸡居然没有想去啄他的意思,温顺的任由家宝的抚摸戏耍,仿佛是有了很深的交情,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唯一的朋友。

“你这死不要脸的臭国强,居然把我们家一群的鸭子全给灭了,真是作孽啊!小流氓!到底有没有人管啊?猪生的!狗养的!也要说个话啊!”王寡妇已经在村口骂上了。

“又惹出事端来了,而且是来势不小,一群的鸭子到底是多少啊?家里已经拿不出几个子了!要赔的话就得当裤子去了。”听到了村口的大声辱骂,我开始担心起来。

“一共是十五只鸭子,个个都能生会下,怎么赔?你陈金水看着办吧!”王寡妇已经把话撂出来了。

“多少?”

“十五只!你是真聋还是装聋啊!老娘可没工夫跟你磨蹭,说吧!怎么赔吧!”

“这王八羔子,回去我一定把他吊起来打!”

“怎么打你回去琢磨,现在是商量赔偿的事,你不要扯边上去!”王寡妇最后通牒了。

“哦……….肯定要赔的,你这一只鸭子能值多少钱啊?你给估摸估摸。”我哆嗦的说道,真怕她能说出天价来,她可是惹不起也不好躲的人物。

“没想多要,一只五块钱,十五只,算我赔了,你就掏七十块钱吧!死了的鸭子你可以领回去,够你们全家吃上一个月了。”

“多少?七十?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要不你还是把闯祸的这小子领你家里去吧!算我没生过这个畜生。”

“陈金水啊陈金水,你道是你们家生的都是龙啊!谁稀罕这乌龟王八蛋,你们家就没一个好东西,狗熊一窝!”

“闭上你的臭嘴,死八婆!你是想欠揍咋地?”

“好啊!好啊!你打啊!你陈金水要是敢打我就烧你家屋去。”说着,她还把脸向我这边凑了过来。

“不就是赔钱嘛?回去给你凑去!真是倒了祖宗八辈了!”

已经是半夜了,我还在喝着闷酒,心想着怎么能在三天之内搞到那七十块钱,于是开始一家一家的盘算着各门亲戚,试图从他们中间挖掘出富足的来,能帮助我渡过这个难关。

婆娘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的纳着鞋底,透过煤油灯的照亮,我依稀看见她在流眼泪。

“你倒是说句话啊!流眼泪顶个屁用,想想你娘家那边有没有生活好过一点的亲戚?”

“哪有什么亲戚啊!我爹我娘几年前也都死了,就算是有,也攀附不到了。”说完继续低下头来纳起了鞋底,渐渐地又抽泣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已经够烦了,让我消停一会行不?”我大声叫嚷了起来,咆哮的声音似乎惊醒了四个熟睡的孩子,他们齐刷刷的探出了头来,揉着眼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国强,你给我出来,不要睡了,知道你给我们惹了多少麻烦吗?”说着我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然后重重给摔了下去。

这小子不但没有愧疚的表现,嘟囔着立马翻身爬了起来,手里紧攥着拳头,似乎等待着我的挑衅。

“没救了,你知道吗?你就是一堆难泥,一坨狗屎!”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他已经怒目而视了,就像是饿了一个礼拜的食人动物,你再一触就能张牙舞爪的把你吃掉。

“爹!是不是我们家拿不出赔王寡妇的七十块钱啊?”大儿子国富的说话似乎解了这个尴尬的局。

“小孩子知道个屁!睡你的觉去。”

“不是的,我们家不是还有那个瓷盘吗!可以卖了它,不就有钱赔王寡妇了。”

“是啊!是啊!我们家有宝物的,全村人都这么说。”女儿家珍也掺合道。

“我还知道放哪呢!就在我们家的床底下埋着,我亲眼见的。”一向不爱说话的家宝也抖落出来了宝物的去处。

“穷犊子!哇唧哇唧啥啊!”我走了上去,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响子,催促关灯睡觉。

“太险了,孩子他妈,我们得换个地方藏了,说不定哪天这帮小子要给抖落出去,那就不妙了。”我推醒了婆娘说道。

“嗯!你想想地方吧!”

“来!你起来吧!趁孩子们都睡了,我们把事情做做好。”

二.分宝

二十年的时光算不上短,也尽不得多么的长。苦树屯还是那一样的光景,没有些许的改变,能变的只有活着的人,随着儿女们的长大,我才发现我已经是将近不惑了,婆娘在五年前就已死去,就她的身体而言,能扛上这些个年数,已经是上天的照应了,只可怜了我,在她死后的五年里,我的白头发犹如雨后的春笋,一根根的显现了出来。

身体也逐渐的垮落下去,往日随心所欲的劳作在现在俨然成了奢侈,早上一起床就已经感觉到了累,摸索着起来操持好早饭就再也不想动作了,只能搬出把椅子坐在了门口的樟树底下,有声无气的跟每个过路的人打着招呼,等待着一天的过去,似乎也在等待人生的结束。

几个孩子都陆续有了家室。大儿子国富十年前就被同村的王桂生相中,强扭着硬是把娇惯的独生女儿美英嫁了过来,虽然我对我的大儿媳妇不是十分的满意,长得丑倒是不说,还有一副蛇蝎的心肠,过门还没几天就能够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老不死的东西,我很是生气,可后悔为时已晚。

儿子国富倒是有温柔的性格,在无比强悍的恶妇压制下,愣是没有在大庭广众下放出一个响屁来,他成天耷拉着头,任由媳妇的数落,就能哼哼的声音也听不到,仿佛是聋掉了。好在子嗣的方面算是令我满意,三年的时间,就为我们陈家添置了一儿一女,一致的乖巧可爱,只要看见这一对招人疼的活宝,我心中的所有抱怨就一扫而光了,撇开不快,跟我的孙子孙女逗乐了起来。

老二国强是可怜的,几年前好不容易从外地勾搭了个女人回来,可是还没能呆上两月,我甚至都不清楚她的名字,就被同村的光棍陈光荣给卷走了,据说两人商量过再也不回苦树屯了,女人不仅戴走了儿子国强给买的金银饰物,就连我家猪圈里头一百来斤的肥母猪也没放过,在夜里悄悄的赶走了,然后在三十里的镇上卖了个不错的价钱,应该够他们私奔的盘缠路费了。

自己的女人跟人家跑了,还要贴上跑路的费用,这是什么世道啊?从此,国强一蹶不振,经常把自己灌个大醉,然后一睡不醒,最长的一次就昏迷了三天,醒来的时候的样子很像是一个厉鬼了。完全失去了人形,整体萎靡在一个混沌的世界,一天天的消沉下去。终于,在一个黑不见指的夜里,酩酊大醉的路上,被毒蛇咬到了脚腕,他那时可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异常,东摆西晃的继续往家里走,借着酒的威力和运动的辅助,毒液也扩散开来,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晚就给他送到了医院,医生问我:“保命还是保腿?”。还能说什么呢?

在他的腿被锯掉的之后时间,只有我悉心的照顾他,他仿佛没有了其他的亲人,只剩下我一个爹了,就连同胞的兄弟也没来看上两眼。

“儿子,假如我死了,你是否也一样追随我离去?”我心里这样想着。“小时候你就不让我省心,长大了还是纠缠不去。”

女儿家珍我是不想提及的,算是白养了她二十多年,被人娶走的时候还得倒贴上十斗精细的米。

女婿是个打铁的汉子,我们这一带都领略过他的厉害,没有不折服的。他有一绝活,就是在众人面前脱光所有的衣物,然后开始炫耀起他裤裆里的玩意,直挺挺地树立着,说是能撬动百来斤重的石磨,他活灵活现的表演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羞耻。不知我那被水灌过脑子的女儿是怎么想的,难道是被他强壮的阳物吸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不得而知。总之,铁匠那边的邻居不时的来告诉我:“你女儿的嗓门可够大的,叫床的声音犹如杀猪一般。”。作孽啊!我还有脸活下去么?自认倒霉的我只能去央求铁匠,硬是赔上十斗米的代价把人嫁了过去,也算是平息了家丑。娶亲的那一天,女婿赵大强来了,他孤身一人啥也没带,只是挑了一担箩筐,高兴的把米放进了一头,还喝上了两斤白酒,之后让家珍跳进了担子的另一头,晃晃悠悠的尽兴而去了,屁也没能留下一个,只能听到被重物所压,扁担所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儿子家宝算是脱离了落后,上了大学,今年就要毕业了,听说还谈了对象,是城里有钱人的女儿。我儿子小时候就招人喜欢,长大也不例外,还是那么的漂亮。我甚至怀疑他是我亲生的儿子么?一个如此破烂丑陋的我,怎能生下这般优秀的儿子!村里人都告诉我:“就等着享福吧!陈金水!你的后半生算是有着落了。”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我就不信一网下去就网不到好的货,四个孩子有一个出息就足够了,我不想奢求太多。

可能真是到了生命的终点,身体一天天的每况日下,五十多岁的年纪就仿佛靠在了九十岁的门槛上。年轻时候积淀的坏习惯,在老了以后就渐渐演变成疾病,是各种的,常见的或是疑难的都有。此时感觉到我的五脏仿佛是借来的一样,随时等着被人索去的危险。

该结束了,我不肯定我能活到下一个钟头。

“大家都来了吧!一家人算是都到齐了,就连家宝也从北京赶了回来,真是让我高兴。”我开始卖力的说了起来,有时还会咳嗽上两声。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谈分家的事,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体,是活不过太久了,趁我此时还能缓上口气,就把事情理理清楚吧!”

此时,孩子们没有一个说话的,也没有抬头看我,一致的低侧着头,可我看出来他们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只是不愿意第一个示人罢了。

“老大,你说说吧!有什么想法?”我转向了大儿子国富。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并没有说话,而是向媳妇美英看了过去。

“有话就说,你看你媳妇作甚?”我似乎是生气了,可悲的儿子如此的怕老婆。

“要不就老二先说说?”

“我是个残废的人了,有什么好说的,爹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听爹的!”国强回答道。

“这是什么话!我当然要听听你们的想法了,我一个人说了算,还召集你们来干嘛?直接立遗嘱就得了,”说完了话,我又不停的咳嗽起来。

“爹!还是我来说吧!”儿子家宝发话了

“好!你说,你有文化,说出来的都是道理。”我欣慰的看着家宝。

“家里所有的财产我全都不要,你就分给大哥和二哥吧!”

“家宝你是这么想的?你啥都不要?”

“是的,除了那个瓷盘,我啥都不要!”

“你做梦,你小子看来也是吃肉长大的,真会挑个好。”大儿媳妇美英不答应了,怒对着家宝。

“家宝想得真是周到,我也可以啥都不要,瓷盘留给我好了。”女儿家珍也说出话来了。

“你谁啊!你谁啊!你有权争吗?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想都甭想。”美英继续针锋敌对。

“我还是姓陈吧!你呢?哪里来的野娘们?”家珍也不依不饶了。

“我是野娘们,那你就是臭不要脸,最起码我生的儿子姓陈吧!你呢?何况你也生不出个崽来,到现在也是憋肚子一个,有什么用,就知道交配,不晓得生孩的臭不要脸。”

“你敢骂我!”家珍把头转向了后面的丈夫,女婿赵大强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你到是说个话啊!你是我的汉子啊!人家这样骂我,你帮我抽她嘴巴去。”

赵大强没有说话,突然从腰间摸索了个铁锤来,抡起来就向桌子砸了下去。“别说废话了,武力解决!”

“够了,够了!你们这些畜生给我住口!”我再也克制不住了,心里仿佛在滴血,“原来你们一直惦记着这个瓷盘,今天算是抖落出来了。”

“难道你们兄弟就一点情意都没有了吗?可是一奶同胞的亲骨血啊!”

“爹!你别生气,把瓷盘卖了吧!如此,大家都能得到好处!”家宝又理性的说话了,可我真想上去抽他个大嘴巴。

“你给我闭嘴!”一口鲜血已经从我喉咙里吐了出来。

此时只有国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在我后背轻轻的敲击着:“爹!身体要紧,东西全给他们吧!我不要了,我只想和爹在一起,给我们个破房子就行。”

我缓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国强:“傻孩子!你是个残废的人啊!又没成家,假如爹死了,你应该想想你怎么活下去才对啊!”

“爹死了,我也不活了!这个世上只有爹对我好。”

“知道就好,可是你还年轻,应该继续活下去。”

那一天的夜里,雨哗哗的下了下来,而且是越下越大,伴着电闪雷鸣,似乎预兆着某些不祥的发生。

是的!那夜我离去了,离开了这个尘世,逃遁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临终的时候显得非常的冷清,只有国强在我身旁陪伴我。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我真的无法忍心合上眼睛,我死了!你是否还能活下来?

“国强,爹临终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一向不爱说话的国富闻知了噩耗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还能说什么?把瓷盘留给他了呗!”家宝代替了国强的回答。

“没有!什么也没说。”国强争辩着说道。

“得了吧!说出来的话不怕砸了后脑勺。”美英也说了。

“真的什么都没说,我发誓。”

“反正瓷盘已经是你的了,爹的后事就由你来料理吧!我们没得到好也认了,还要我们掏钱办后事?门都没有!”家宝又一次的说出了人话,切实的让我感动得都能复活过来,没白养了这个小子。

“那有那么容易,就是拼了命也要把瓷盘的下落从他嘴里给撬出来。”家珍发话了,说完看了赵大强一眼,好像示意锤子该再一次落下了。

“我问心无愧,你们不管爹的后事,那就我来!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国强最后的发话,斩钉截铁!

也就是当天的下午,儿子国强就开始行动了起来,他先是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我穿上,还用梳子梳洗了我半白半黑的头发。

“爹!你安心的去吧!儿子最后一次再给你洗把脸!”他哭泣的泪水已经滴在了我苍白的脸上,我也想哭!可是发不出声来。

国强背着我向山上走去,一根红布的腰带紧紧的把我们爷俩绑在了一起。死去的尸体压在他本就只有一条腿的背上,他吃力的蠕动着每一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解开了红布腰带,同时托住了我的后脑勺,慢慢的把我平放在地上。

旁边有了两个已经挖好了的墓穴,一个是我的,另一个他想留给自己。耽搁了一阵,他开始吃力的把我往墓穴里挪,一点一寸的挪。进去一点再进去一点,直到了穴的尽头。

“爹!你走好!我随后就到!”他开始一掀一掀的往里面填土,每挥舞一下,都要大喊一声:“爹!你走好!一路走好!”

两天以后,人们找到了飘浮在水面上的国强,他已经死了,是跳进了河里,炎热的空气漫溢开来,尸体已经开始浮肿,因为少了一条腿,导致他的身体倾斜了一边。随着风的掠过,他开始在水面上一起一浮的飘荡了起来…………

三.鉴宝

“能说说你这瓷盘的来历吗?”专家问道。

“噢!是我在爷爷留给我的长命锁里找到了字条,按上面的地址就挖到了这个瓷盘。”陈磊如实的说道。

“真是挺传奇的!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你这瓷盘只是个赝品,并没有多大的价值!”专家也如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