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宜生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7-12 11:37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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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发短信这玩意还真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啊。我继续沉浸在拇指叙述的快感当中,完全把谈情说爱与写小说混淆在一起了。后来我想,如果在这里我承认那个愿是虚构的,也许就不至于到最后弄得没意思了。我为自己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而后悔,女人心海底针,我只有等待,也许再也等不到答案了。多么可笑的愿!?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为了证明它的真实性,我不得不在中间多次强调它的千真万确。

这天晚上,当我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跟前浏览网页时,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原来是身在外地的女朋友琼。一句简单的问候,也是惯例的“开场白”:“在干什么啊?”我回:“睡了一天的觉,你今天干吗了?”

她说:“我也睡了一天,没什么事。”

我开玩笑地说:“睡觉好,觉里有营养,饭也吃得少,也省粮食了。”她一直想减肥的。

她问:“今后有什么计划?”她是指出差回来以后。

我回复:“没什么计划,单位里很无聊。你在医院治病救人,算是干了点实事;而我们除了开会,就没什么正事。”

她说:“以后就不会无聊了,你要做很多事情。”

我问:“要做什么?”

她说:“傻瓜,你不为我奋斗吗?”

是啊,我们处了三个多月,虽然彼此很有好感,但是并没有表白过。没想到她今天竟主动提了出来。我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话:“你愿意做我的老婆吗?”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这算是求婚吗?”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想了想,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怎么样?这完全是真实的。就在两天前,我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仿佛是心灵感应……”

她好奇:“什么心灵感应?”

我说:“我许了个愿,赌你在三天之内会主动给我发短信。那一天我一直在等。结果你没给我发,我也没给你发,我们那天就没有联系。是不是?”

这有些像瓶子里的魔鬼发出的毒誓,又像是魔咒。

她显然是想了解事件背后的意义,马上给我回复:“对呀,这代表什么?”

我说:“你听我说完。第二天我又等了好久,还是没有你的信息。我想,放弃算了,于是主动先给你发短信了。这也是事实吧?”

她很敏感:“你要放弃什么?”

我说:“放弃那个愿啊。当然不是放弃你了?反正是自己发的,别人都不知道,也无所谓。”

她很焦虑:“什么愿啊,快说?”

我说:“别着急嘛,听我说。到了最后一天,也就是今天,当收到你的短信时,我真的好高兴。”

她有些不耐烦:“你说不说?不说就不理你了。”

我看她完全陷入了我的叙事圈套,心里暗自高兴。发短信这玩意还真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啊。现在不是有手机小说吗?如果把这写出来,一定很精彩。我故意绕个弯,问她:“你说,这个故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她说:“你是不是精神不好?这故事无聊透顶。”

“不不不,你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你只知道那个愿的前半部分,而不知道后半部分。”我感到自己仿佛在讲一个鬼故事,吊足了她的胃口之后,最后为揭秘营造一种神秘的氛围。

她急了:“再不说就打死你。”

这比较符合她的一贯作风,言辞像“我的野蛮女友”。我说:“好好好,我全招了还不行吗?这完全是真实的哦。那天我鬼使神差般地发了个愿:如果三天之内你主动给我发短信,我就把你当做我的老婆,爱你一辈子。”一口气说完,我想这下应该收到效果了。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心心相印的“神话”呢?

果然,她很快就回复了:“讨厌,不用你爱了。”

女人说“讨厌”的时候,往往是喜欢啊。显然,效果已经呈现。我很得意,回复:“哈哈,这个故事好吧?里面的主角就是你和我。”

她说:“我讨厌你,吓死我了。”

我说:“哇,难道女人除了说讨厌之外,就不会说喜欢呀,爱呀之类的词吗?”

她说:“你今天说了一大堆反常的话,我就讨厌你。”

当她第三次说出“讨厌”的时候,就应该引起我的重视了。可我没有,我继续沉浸在拇指叙述的快感当中,完全把谈情说爱与写小说混淆在一起了。后来我想,如果在这里我承认那个愿是虚构的,也许就不至于到最后弄得没意思了。但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又一次坚定地确认了它的真实性。我感慨地回复她:“向一个女人表白真的很难啊;表白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忽然说:“如果我这三天不给你发短信,你就会放弃我,是吗?”

我说:“那倒不是。如果那样的话,只能说明表白的时机还不成熟,以后再寻找机会嘛。”

她沉默了足足半个小时,回复:“晚安。”

难道这就是结局?这两个字的冰凉直透我的心底。也许我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机和一个错误的方式,抑或是对准了一个错误的人?

我为自己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而后悔,只好无奈地回复:“晚安。”

女人心海底针,我只有等待,也许再也等不到答案了。

多么可笑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