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放不下
女儿永远是母亲的骄傲和牵挂。
仔细端详着镜子的女孩儿,梳起了那年夏天的马尾,额前不留一丝留海,只是已不见当年偶挂几颗“美丽痘”那散发青春朝气的脸。如今恬静白晰的面容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依旧透彻的双眸多了一丝哀伤,樱桃小嘴上仰时少了几分自然流露的情感,显得有些木讷。“这是我吗?”韵凡在心里问着自己。
透过镜子看到桌上的果盘,如艺术品般安静的躺在那儿,黄澄澄的哈米瓜肉被切成近似梯形的小块,整齐地排列成两排,平行摆在圆果盘里,中间夹着红红的提子,一颗颗地堆起来争先探出头来,8根牙签座落在瓜肉与红提的间隙处。经保鲜薄膜的保护,任凭空调的“轻抚”,依旧鲜滴滴的吸引着人的食欲。而她只想静静的欣赏这精心做出的拼盘。
果盘不远处的花瓶里散出淡淡的清香,一株百合花独自傲然在高处,康乃馨和扶朗花拥簇着,片片绿叶和点点满天星随意的点缀其中,一枝稍长的绿藤伸出嫩嫩的枝叶调皮地绕在一侧,多了几分别致。
桌子的一角散落着零乱的十字绣,亮丽的色彩拼出的图案一点点地在绣布上“再生”,韵味十足的古典气息却无法再让我静下心来,手指渗出的鲜血很快凝固,可心底的悲伤一点点落入无底的深渊,却没有递减的趋势。
韵凡好想问问,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只是现在已没有意义了,因为他有了属于他的幸福。况且她的自傲也不容许她将自己放在别人脚下。她的悲凉只能由自己独自承受。
五年前的记忆再次在脑海里回放,一幕幕都那么清晰,仿佛昨日般。却一次次地牵动她脆弱近乎破碎的心。
韵凡将目光转向窗外,站立在马路两边的树在一阵阵热浪的侵袭下努力地挣扎着……
电话铃声把她从沉重地思绪中惊醒。
“乖女儿,好不好?”是妈想她了。
记得小时候听《妈妈格桑拉》,她问妈是不是真得长不大了,妈将她拥入怀里笑着告诉她,只要在妈的怀里她就永远长不大。果然,直到现在她在妈面前还那个爱撒娇的小女孩儿。
“我好着呢!”顿时泪水在她的眼框里打着转,像刚获得知觉一般。
“你都好几天没给我来个电话了?”妈责怪着,却带着爱抚的语气。
“我很好啊,您好不好啊?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自己的!”挂着泪珠的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
“好,就是几天没听到你声音了,想我的乖女儿。”
“我也好想妈哦!”
“没什么事,我挂了哦”
“好!拜拜!”她放下手机,擦拭着顺着眼角往外溢的咸咸的泪水。
她是妈的骄傲。虽然她只有平凡的工作,光荣地成为“月光”一族,但她还是会为妈送上带有最重份量爱的礼物,譬如冬天的羽绒服和皮鞋都是她精心挑选并搭配好,再送给妈的;妈说冬天洗头发容易感冒,又不愿去美发店,我记在了心里买了个电吹风送给妈。在妈姐妹的眼里,她就是妈的贴心小棉袄,让妈的姐妹们好羡慕。她和妈也能朋友似的谈心,排解困惑。小的时候,妈是她的指路明灯,如今她就能偶尔为妈指指迷惑的方向。
韵凡站在跨入23岁的门槛前,淡淡地回味着走过的点滴,也淡淡地迈着前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