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碎了的故事

一、

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就在脚下，脚步一旦走过，一切便不再回来。即便去努力，过去的终还是过去。

我去年春节没回家，在市区一家大型超市工作，就是为了春节三天的三倍工资。到最后赚了几百块钱，全花在女朋友身上。今年女朋友和别人好上了，我也就没了动力，懒的再去为那几百块钱被别人吆喝来吆喝去。

所以寒假来家了。

在我看来大学的假期不出去勤工俭学就是没意义，因为上学期间已经玩的够多，然而放假回家还是玩，而且给父母添了许多麻烦，还堂而皇之地以为自己在学校玩有多大功劳似的？

今年回家纯粹是为了过那个去年没过的年，但年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形象点，谁也说不清。仅仅一个节日就将那么多在外地的人叫唤回家，可见不在家过的年是令人多么遗憾。可我也说不上在家年又有什么好，只是别人都回来自己不回来就好像缺点什么。这就是中国性的随众化。

这几年的天气不太冷，回家后我几乎是天天玩到夜里凌晨左右，又几乎在每天中午十二点多起床，懒的无可救药。有时在家同样无聊的同学会给我打几个电话，话题单一，总是关于他怎样追女孩又怎样以失败为结束。

二、

离过年还有六天的时候，我从一个朋友家出来。夜已经黑的象从我眼前走过我都不会看到。忽然我的手机响了，一个几乎被我遗忘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你还记得我吗？”

我先是一愣，说：“记得，第一个把我像鼻涕一样甩了的人。”

“你还恨我。”她的声音在颤动，像是被冻着一样。

“不是，那有什么好恨的，如果真恨我哪还会表现给你看？那不是说明我还爱你吗？”我无谓所地说，同时发现自己的手在开始发抖。

“噢，那没事了。”

“等等，你一定有事，不然不会找到我。有什么事你直说，我说过你以前对我好我会永远记得。就凭这点，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找到我……”我咽下唾沫继续说：“我都会帮你。”

“我想见到你，我现在已无家可归。”那面的声音哽咽了。

“好，你现在在哪？”

“旭日门口。”旭日是我和她经常去的一家网速还不错的网吧。

“那你身上有多少钱？”

“三十。噢，不是，二十八。”她喃喃地说。

“那你到旭日旁边的那家旅馆先住一夜，我的朋友在那住过，二十五一夜，三元钱你吃点夜宵，然后睡觉，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出现在你面前。相信我的话。”我脑中已经在思考我下面要做什么事情。

“嗯，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说谎的。”她语气稍稍好了一点。

“好，那我先挂电话了。”该死，我最他妈地恨自己没出息，为什么要答应帮她？

有时候我真想打自己一巴掌，我在所有知道我分手的朋友面前说我不在乎，一个女人而已！我也做了最大努力去把她忘记，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我还是爱她的。我他妈就是这副受罪样。

她很漂亮，家住市中心，父母手心的小公主。偏偏曾喜欢过我这个农村土豆，我在受宠若惊的情况下逼迫自己去爱上她，后来真的爱上她了。我还没和她恋的时候，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不知她哪天忽然兴趣大发给我发了条短信，就把我搞定了。她以前是我朋友的女朋友，后来我朋友离开了学校，她就找到了我。我想她可能是和她朋友打赌的，就好象一群男生见到一个从来没有男生接触过而且长的还可以的女生，产生的那种因征服欲而打赌去追一样。我不是和尚，但我知趣，我家在农村，没钱去供我炫耀，所以我就没在女孩身上有过太多想法，更别说那些跟花一样的女孩了。我只是在梦中见过班里的某恐龙遗了几次精，第二天见到梦中人还会脸红。像她这样自己送上门来的而且是我不敢想象的女孩，我根本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后来我们就谈了，第一次亲她的时候，也是我第一次接吻，我把她的嘴都咬破，还好我嘴也被她咬破了，让她不至于太亏。

好了，不能再多想。我点了支烟折回朋友家，他欠了我三百元钱。

朋友见我又回来笑着把我迎进屋，听我说要钱刷一下把脸就拉下来了。

我生气地说：“妈的，你小子乱搞把女朋友搞怀孕了，我二话没把生活费寄给你，害的我在四成饱的情况下捱了一个月。我现在有事了，你他妈的却装熊。”

“你现在能有什么事？”他极不情愿地说。

“没要我命的事我会在这大过年的时候厚着脸皮来向你要钱？”

“刚才从我家出去的时候你还不是好好的吗？再说我现在没钱啊。”

“就是我刚才出门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才折回来的。你妈藏钱的地方你不是知道吗？去偷也得偷给我。”

“我真不知道她会藏在什么地方。”他可怜兮兮地说。

“你妈的枕底，我上次见过你偷的。”

“操。”说着他转脸去他妈妈的屋子，还好他妈去打牌了。

拿到钱之后，我让朋友骑摩托把我送到火车站。他骂骂咧咧地不愿意，我说给你加十元油。他说这么远最起码得十五块钱油才够。我又给他加了包十块钱的烟，他才屁颠屁颠地把我送到火车站，还虚心假意地让我回时叫他来接我。我他妈的不回来了，我说。

我的前女友家在我学校不远的地方，一个离我家二百里的城市。九十分钟火车，十来块钱车费。买票的时候我本想直接买去那城市的车票，却忽然想起，到那地方我也没地方住，五百块钱根本不够租房子，还有吃的饭。于是我决定先去济南，我的同学家在那，他和他的女朋友地学校门租了一套房子，二室一厅，他们都回家过年了，房租交过房子却空着。济南在我学校所在的城市的西面二百里的地方，我家在我学校的东面二百里，那座城市正好在中间位置。四百里的路程，车票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块钱。在决定了之后，我便买了一张去济南的票，三十二，空调普快无座，二十三点半发车。我看了下表，还有十几分钟车就开了，于是急急忙忙地进了候车室。

一进候车室，里面满满一下人。我这才想起来，现在正值春运期间，里面的人挤的个个像澳大利亚袋鼠，尖头尖脑地抱着行李往检票处钻。

好不容易上了火车，面对三个半小时的时间我想先找个地方睡下，就在一位好心的打工人的旁边挤点空蹲下。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我还一直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在接到她的一个电话后就会不假思索地去找她？我这么冲动图什么？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她问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睡觉。我的心中酸了一下，然后给她编了个谎言，说我的一个同学在家太无聊，就来找我去他家玩我现在已经和他坐上火车了。妈妈体谅地噢了一声，她没有过多担心，她知道我已经长大了，就慈爱地说，那你路上小心点，年前一定要回家。我说，一定，我总不能在同学家过年吧，我去年没回来就让我后悔死了。挂了电话后，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年的真正意义释然在我心中。

三、

她以前那么无情地折磨我，而我现在究竟为了什么？我的脑中一片混乱，于是我想到卫生间痛快地大哭一场，为自己的没用，为妈妈慈爱的包容。当我挤到卫生间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被人挤满了，一些回家的打工仔没地方坐，就挤着蹲在那里面吸着烟兴趣盎然地聊起了天。

“妈的。”我骂了一句。

蹲在卫生间里面的一个打工仔听见我的骂声，不满地对我说：“兄弟有尿就先憋着，这大冬天憋憋尿暖和。”

火车有个女孩扭头着着窗外的夜色，车内的灯光照在玻璃上把她衬的很美丽，她漂亮的眸子明灭着窗外城镇流动的微光。我想到第一次在我前女友家时看的川端康成的《雪国》时的遐想，当时我对她说，以后我们坐火车时你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定很美。她不屑地看着我说，得了吧，少来日本人那种带着病态的浪漫。

看着这个女孩，我入迷了。直到济南仍旧沉浸在回忆之中，我为即将见到她而冲动。

凌晨两点多到了济南，我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同学。没人接，可能是睡了。于是我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看样子是睡了。接着我又打了一个，仍没人接，真的睡了，我想。在打了近二十几遍之后，我终于听到了他呓语般的声音：“喂？妈的。”

“小驴，我现在在济南市火车站。”我平静地说。他的昵称叫小驴，我给他起的。

“妈的，管我屁事。”忽然他又反应过来似的，说：“什么？你他妈的怎么深更半夜跑这来了，地球是你家的？怎么你不当回事一样就蹿济南来了？日，你该不会是梦游吧？”看样子他是醒了，不然不会这么吃惊。

“我来不及和你细说，你多长时间能到火车站？”我在广场不远的地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边撒尿边给他说。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

“对了，把你在学校门口租的房子的钥匙带来。”

“什么？带那干吗？”小驴纳闷地问。

“来了我再给你解释。对了，再带二百块钱来。”

“操，二十分种后火车站见。”

还好小驴家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要是在济南的别的城镇，我就要失言了，对她许的八点之诺。

近三点的时候，小驴衣冠不整冻的直打颤，出现在我面前。看见他这副尊容就风风火火地跑来，我一阵感激。

“妈的，你病了是不？”他生气地骂。

我开心地笑了，说：“对，过一阵子你就要到精神病院找我了。”

“说实话，怎么了？和家人吵架了？”小驴关心地问。

“没有。”我笑着否定他。

“那怎么了？”小驴奇怪地问。

“她说她无家可归，找到了我。”

“谁？”

“我以前的女朋友。”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B养的，她还好意思来找你？”小驴大叫着，把在车站巡逻的警察惊动了，他们警觉地朝我们这看来。

我给小驴递了支烟，没说话。

“那她究竟为什么无家可归了？”小驴又问。

“不知道，她没说。”

“操，你怎么了？她如果是和家人吵架一时赌气跑出来，等你去她又和家人和好了。你的这一番折腾又算什么？你有没有脑子？怎么思考问题这么简单，一时冲动什么都干的出来！”小驴越说越生气。

我也有点后悔，我是不是冲动了？

“不会的，她一定是出什么事，不然不会找到我的。”我坚持说。

“真没见过你这种人。”小驴叹了口气说：“这是钥匙和钱，你拿着。”说着他把钱和钥匙掏给我。

我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你准备现在就买票去学校那找她？”

“对。”

“那好吧，陪你去买票。”小驴接着说：“如果到那再给她骗了，没钱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寄去。”

“一定，一定。”

“操！”

买到了一张黎明五点的无座票，小驴问：“如果她真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要留在那陪她？”

“对。”

“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家一趟。”

“干吗？”我问。

“我回去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给你带过去玩，要不然你们两个人整天在一起干吗？做爱？对了，你们谈恋爱的期间，你还没上了她，这次一定不要错过。”

“我还没想过……”我话还没说完小驴就已经离开。

等小驴回来时还有一小时零一刻钟火车才启程，接过他的笔记本，我看着小驴说：“真的，谢谢你小驴，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好好报答你。”

“得了，你以身相许啊？说实话我就看重了你这个朋友重情重义，妈的，在那所破学校里只有你这个朋友我交的值！”小驴拥抱着我说：“无论如何，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我知道。你早点回去睡吧。”我紧紧地抱着这个这么看重我的朋友说。

在小驴转身时我看到了他眼角的泪光，泪水一下从我的眼中涌了出来。和女友分手的时候我还没哭过，现在哭了。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我狠狠地说。

四、

这时天际已经蒙蒙发白，一股寒流传遍我的全身。候车室里的人少了许多，不像来时的那么拥挤。

火车到站的时候，还没到早上七点。我看到一座公共厕所，刚要走进去洗把脸，却被一个哈欠连天的老太太拦住要收费。我说，我只是想洗把脸。她说，不行，要是你不仅洗脸还小便加大便，我不是亏了？

“好吧，那你找钱。”我掏出一张二十的说。

“太大了，早上没零钱，找不开。”

“那你就让我进去，我没时间和你磨蹭。”我郁闷地说。

“不行，这一大早不收钱不吉利。”老太太不依不饶地说。

我从身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她说：“你看这个行不行，没拆过，给你还能卖五毛钱。”

老太太想了想，还划算，就同意了。

出来时我对她说：“您都这这年纪了，怎么还对这几毛钱斤斤计较？”

“没办法啊，养个儿子没用，怕媳妇。他女人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他连一个屁都没放。我要是不想法挣点，迟早连一碗稀饭都喝不起。”老太太凄凉地说。

不知为何我心中沉重了许多，妈妈为我含辛茹苦，我为她做了什么呢？我将来会怎样呢？妈妈她会不会像这个老太太一样，在老的那天还要冒着寒冷外出挣钱养活自己？接着我不敢往下想了。不会的，死也不会的。我坚定地说。

即便是数九的季节天气还是不太寒冷，至少是比起往年。城市渐渐喧闹，几家早点铺热气腾腾。我想她或许还没吃早饭，就买了一点包子带去。

想到即将要见到半年没有见的她我就激动，听说她和我刚分手就有了新的男朋友，不知是不是还没分手她就喜欢了别人？还是分手以后喜欢的？这已经不重要了，至少我即将见到她。

七点五十五我来到了旭日网吧门口，见到了她。长长的头发，单薄的绿色外套，黑色靴子，美丽的眼睛和她我最喜爱的嘴唇。她还是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尽管她的脸颊削瘦苍白了，我依然为之心动。

“你来了，还是那么准时。”她开心地笑了。

“我就这么一个优点。”我兴奋地说。

“我们去哪？”她稍有担心地问，凄凉从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来。

我知道她一定出什么事了，我这次没有白来，我要尽一切努力去帮她。我想。

“跟我走，我朋友在这租了一套房子，现在没人住。对你这个无家可归的丫头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栖息场所。”我勉强地笑着说。

她笑了笑，没说话，走在我的旁边。早晨的阳光很好，照的一切生机勃勃。我恍若间回到了夏天时的情景：她开心地领着我去一家新天业的游泳馆，还不时地怀疑我会不会游泳，我纳闷地看着她兴奋了一路。结果我游的比那里的所有人都好，她甚为扫兴。不过也看的出她有点自豪，因为那里没有人游的比我快，我一直停在深水区游了十几个来回，把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后来她问我怎么会游泳的？我说，我家乡到处是水，每年夏天我都是在水里度过的。于是她向往地拉着我，让我给她讲我家乡的风土人情。

只是，这次她没有自负地嘲笑我，也没有拉着我的手像小鸟一样跳来跳去。我们相敬如宾。

我们一直沉默地回到房子，她一句话也没说。

“还没吃早饭吧？”我问。

她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那把这包子趁热吃了吧。”我将包子递了过去。

“你呢？也吃点吧。”

“我吃过了。”我说，同时感觉到这样的气氛让我们陌生了。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我说。

她忽然停住了口中咀嚼的食物，幽幽地说：“我可不可先不回答你，等到时候我会给你说的。”

我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以前为什么会喜欢我？这在我看来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一下释然了许多，然后稍稍回忆，笑着说：“呵呵，以前我班一群女生在宿舍里聊天，忽然见到楼下有个男生打乒乓球打的酷极了。有个女生说她知道那男生，说他是个才子，深藏不露，而且一直没女朋友，说的就是你。和我在一起的男生都是那种注重外在的人，于是我就想会会你，想看看你身上的故事，便找到了你的号码。谁知你聊天中发现你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但是很有意思，后来就喜欢上了你。”

我开心地说：“哈哈，没准你的这一句话就把我的人生观改变了。竟有人给我这么高的评价，要不是你这一席话我难说还要自卑到什么时候呢？”说完，我脑中一片空白，眩晕的厉害。

我忙扶着床说：“我夜里没有睡觉，我得先睡一会。”

她又回到了深深的沉思中，默默地点了点。

看到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心中开始疼痛。我强忍着晕眩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脸，扶着她的双肩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天塌下来也罢。你不要再去多想了，你在这儿想住多久都行，有我陪你。你什么也不要想，只需要做到吃好睡好。很多事情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淡化，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你放心，我决不会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负责陪你度过这段你不开心的时间。笑一个，好吗？”

她勉强地笑了一下，泪水从眼里流出。见她正努力从悲伤中缓和出来，我放心地回到床上说：“我口袋里有钱，你拿去买点自己想吃的东西吧。”说完倒下就蒙头大睡，梦也没做。

五、

我被一阵嘈杂声惹醒，醒来时已黄昏，夕阳在西天模糊一片。她在厨房里不知是做菜还是在做饭？我穿上外套打了个冷颤朝厨房走去，见她在正在笨拙地炒菜，忙的不可开交。我不禁笑出声，说：“你干吗？”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炒几个菜等你醒来吃，不料做起来这么困难。”

“好了，你还是歇歇吧。我来，虽然谈不上佳肴，但还是可以入口。”说着我接过她手中的菜刀，说：“想吃什么？说。”

“你最拿手的吧。”她想了想说。

看样子她的心情似乎好点了，暂时应该脱离了痛苦的折磨。

“好啊。”我看了看她买来的东西，里面有蘑菇番茄藕等我常做的菜。

她放下围裙，转身回卧室拿了包薯片边吃边饶有兴趣地看我做饭。

“没看出来你还会做饭？怎么以前没发现？”她说。

“哎，刚学的。只会些表面功夫。”我说。

“还谦虚，呵呵，希望你不只会表面，要不然我的胃就要受罪了。”

“不会，我会先吃一口，如果五分钟后你见我没什么特殊反应，你再吃也不迟。”

“嘻嘻，吃薯片不？”

“吃。”

接着她拈了一片放在我嘴里，看见她明亮的眸子我心中颤动一下，说：“你变漂亮了。”

她的脸微红，说：“我却不知道你到底变了多少？”

“没变，不然就不会来找你。”我随口一说。

说完我就后悔，如果勾起她的伤心回忆我就真是浑蛋了。还好她没太在意，仍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炒菜，说：“好香，应该很好吃吧。”

我在她的夸奖中吃了很多饭，撑得我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她开开心心地在玩电脑，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伤心的事，或许是她有意装得很轻松的样子，可是在我的回忆中她没有那么善解人意啊。

“喂，帮我把桌子上的烟递给我。谢谢。”我懒懒地说。

“自己没手啊。”她玩的正起劲，一副没空搭理我的样子。

“有啊，但是脚被撑的走不动了。”我说。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干嘛听你的？”

“可是以前是啊。”说着我便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我见她傻傻地看着显示屏，脸上出现了泪痕。我的一下子慌了，忙跑到她面前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还在止不住地流泪。

“一定是我说错话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不在你面前提过去的事。别哭了好吗？”我的心全被她的泪水搅乱了。

“你真没说错什么话，是我自作自受。”她捂着头失声痛哭。

“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帮你，告诉我好吗？”我像是丢了魂一样蹲在她面前看说她。

良久，她稍稍好了一些。擦了擦眼泪水说：“我好累，我想睡觉。”

我忙去给她打洗脸水，洗完脸后她给我说了声晚安就上床了。

拿着烟走到另一间卧室，可这间屋里除了有一个超大的衣柜和几本书，没床没铺，没法睡。妈的，小驴和他女友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我自言自语。

回去她的房间时她连门也没插，我扔掉烟头说：“那屋子里除了衣柜和几本书什么也没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上来吧。”她无所谓地说：“以前除了那事，我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秘密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她身上盖了两层被子，我拿下一层，说：“今晚咱们就先一人一床被吧，我明天再去给你买一床。”

“没事，今年的冬天不太冷。”她转过脸看着我说。

我脱完毛衣本来还想再脱保暖内衣的，被她这么一看，只好收手。她笑了笑，很甜，掠人心弦。

睡下之后，我辗转反侧睡不着，因为我今天睡的够多，再加了我裸睡惯了。于是，熄灯之后我等了一会，听见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便钻进被窝悄悄地把衣服脱的只留一件内裤。忽然，听见“啪”的一声，她把灯打开了。

我慢慢地从被窝里把头探出来，她正看着我。我难为情地笑了笑，然后尽力镇定，说：“裸睡有益身体健康。不过，你要是反对，我再穿上，不麻烦的。”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她温柔地说。

我最喜欢看那些倔强的女孩有时温柔的一面了。

“可以。”说着我又钻回被窝找刚才脱下的衣服。

她却猛然把我被子揭开，不耐烦地说：“哎呀，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只要别人不说你是不会做的。就算你脱光了我也放心。”

“谢谢。”我拽回被子说。

“我问你，为什么你接到了我的一个电话就会跑来？”她认真地说。

“因为你一定有什么事要我帮，不然怎么会找我？”我说。

“可是，如果我说我是骗你玩的你会怎样？”她不太认真地说。

“我会强奸你。”我更不认真地回答。

“哈哈，你来啊。”她又把我的被子揭开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不会真的没事骗我玩的吧？”这回换成我认真地说。

“哪有因无聊骗人玩还用这么多眼泪的？”她看着我紧紧将被子拽住，不由笑着说。

“那……”

“哎，别问。我是真出事了，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有一天会鼓起勇气告诉你的，你能等到吗？”

“能。我说过，我只是来陪你的，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就算哪一天你的伤心事过去了，你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只要别忘给我留张纸条说你离开了就行。”我真诚地说。

“我会告诉你的，无论你听还是不听，我都会告诉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被隐瞒。”她说。

“谢谢，我这趟来值了，因为你还记得过去的我。”

她想笑，但只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严肃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有什么想做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一头水雾，说：“比如？”

“比如你就现在的一身打扮想钻进我的被窝。”她“咯咯”地笑着说。

“不会不会，我要是想钻进你的被窝就不只是只想钻进你的被窝了。哈哈，我会在第一时间冲向卫生间，自行解决。不会去做触犯国法的事。”

“哈哈，不愧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很有自知之明嘛。”

我们聊了很久，看到她能再次忘却阴霾我的心里也舒畅许多。

我打了个哈欠说：“都十一点了，咱们早点睡吧。留点话明天继续聊。”

“今天和你闹的好开心啊，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说着她关上灯。

就在我想安心睡觉的时候，忽然觉得脸上像是被蜻蜓点水一样被她亲了一下，接着浑身都发热。

“别乱想噢，只是希望你能老实睡觉。”说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对我说。

“其实我一直在努力老实睡觉，几乎都要成功了，却被你这一下给刺激到了。”我委屈地说。

“不行，睡觉！”

“睡不着了！”

“那你想怎样？”

“让我也亲一下。”

“那好吧。”她把脸伸了过来。

“不行，我要亲你的嘴。”我坏笑着说。

“得寸进尺。”

当我满怀激动要亲到她的嘴的时候，她忽然关掉灯，然后缩回被窝，叫道：“先欠着。”接着“哈哈”大笑。

“卑鄙。”我悻悻地说。

这一夜她睡的很过分，虽说我们以前做过许多幼稚的事，甚至差点有几次做成那事，但我们却没有一次在一起睡过一整夜。我还不知道她有蹬被子和抢被子的习惯，每次她把自己被子蹬掉感觉到冷的时候，就会在梦中准确无误地把我被子拽去。

六、

第二天早上她醒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喂，你昨夜怎么老扯我的被子？是不是图谋不轨？要不是我老蹬你我就失身了。”

“操，原来你是有意整我的！”我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一夜没睡好。

“嘻嘻，不是啦。我夜里睡觉不老实，我自己知道，但我决不是存心的整你的。”

“好吧，我原谅你，但今早的被你叠。”我说。

“那你做饭。”

“那你要刷碗。”

“那你买米去。”

“那你……”我一时想不起该要她干什么。

“那我什么？哈，既然想不到那就干活吧。”

我洗完脸之后，见她正在打量厨房里剩下的菜。

“怎么？想试试？”

“嗯。”她一副自信的样子。

“好啊。”

“你去买点米吧。”

下楼时阳光明媚，绝对的好天气。转了好大一圈我才买到米，当我高高兴高扛米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厨房里没人。我急忙放下米，朝卧室跑去，看见她蹲在墙角正发愣。我想糟了！她又陷到回忆中去了。于是我慢慢地走近她，试图想一些话来安慰。不料，她竟给我竖起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看自己的指头，赌气地说：“你明知道我晕血还让我做饭。”

我如释重负地笑着说：“我的错，从现在开始我剥夺你做饭的权利。”

“那也剥夺我洗衣服的权利吧。”她笑着说，还是不敢看自己快已经不流血的手指。

我找出一卷纱布边帮她包扎边说：“那也剥夺了你的穿衣服权力吧。”

“那不是让你都看光了？”

“其实我就是这个目的。”

“想的。做饭去，我快饿死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今晚上要把昨晚欠你的那一下还给你。”

“真的？”

“当然。”

“太好了。”

“哈，原来这你么容易知足。”

“知足者快乐嘛。”

晚上我早早地洗完脸上床睡觉，她故意玩电脑电脑玩到很晚。我困的实在等不了，就郁闷地对她说：“你存心的是不？”

“没啊，你再等一会我就还你。”她笑着说。

“等不了了，我快困死了。我先睡了，再欠着吧，明天一定要还！不然我就抢。”说完我就睡了。

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可能是她挡住了我眼前的光线。接着听到她说：“睡的这么乖，还挺帅的。”

“那就让我亲一下吧。哈哈。”我猛然将眼睛张。

她“啊”地一声，吓得她瞳孔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你想吓死我啊，本来想还你的。现在门都没有，不给了。”她噘起嘴，不愿理我。

我哄了很久她还是不给，后来我哄着哄着就睡着了。她却不怀好意地将手伸到我的被窝，挠了我一下，她知道我最怕别人咯吱我了，没分手前她就知道。

其实我们现在的相处远比分手前好多了，至少我们没有抱着对方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心理。

她生气地说：“哪有这样哄人的！我还没睡着呢？”

“嗯。”我困的一塌糊涂，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了。

“喂，夜里别忘替我盖被。”

她见我没回答，生气地将我被子揭开大喊：“不给睡了。”

“我求你了，让我睡吧，我保证你每次把被蹬掉我都会保质保量地帮你盖好。”我痛苦地说，同时还不敢睁开眼睛，怕被灯光刺到。

“你都睡成这样了，叫我还怎么相信你？”她叫道。

“听着，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你再欺人太甚我想我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或许还会角犯国家法律，搞不好还可能制造出一个人类。请相信，我已发育完全！”我仍闭着眼睛，但每句话都说的很有劲，足以镇住她了。

“要是夜里把我冻着了再说！哼！”说着她又被子又盖到我身上。

事实上证明我没有失言，她的被子夜里掉了九九八十一次，但都被我搞定了。因为她每次被子掉了都会把我的被子扯走，而每次冻醒的都是我，所以她睡的很香。

七、

日子过的很快，特别是快乐的日子。我可以肯定我快乐，因为我的日子过的很快。二十九号的那天我们都想到了一个特别敏感的话题，年怎么过？

“你回去吧，去年就是因为我没有回家过年，今天不要再误了。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真的，你回去我决不会有意见的。”她央求我说。

“你知道，不可能的，除非你决定回家。”我平静地说。

她不再反驳，因为她知道我唯一的脾气是跟驴子学的。

“好了，你说你这几天开不开心？”我问。

“嗯！”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你想象一下，一个和一样快乐的人再加上你的快乐，那个人将是多么快乐？他能舍得这难得的时间吗？”我说。

她的眼神稍稍动了一下，说：“还好我这个比较冷血，不然就被你感动了。”

看着她可人的样子，我鼓起勇气将她抱住，她没反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那我们去买东西吧，买一大堆你最爱吃的香蕉。”她趴在我的肩上说。

“那不吃成猩猩了？”

“呵呵。”

天气依然很好，购物的人也相当多。我们在一家超市买了许多东西，基本都是吃的。出来的时候她忽然对我说：“年糕没买。”

然后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转身回超市。因为无聊我就朝四处打量一番，发现不远的地方贴了一张寻人启事，而那个人就是我正在等的人。上面说她父母已经原谅她，只希望她能够回家，和家人一起过一个完整的年。正如我所说，时间稀释了问题。我想我该走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我还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我还想和她过这样的日子。

当她出来的时候，我急忙将那张寻人启示撕下放进口袋。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她看着我说。

“没有什么。”我慌张地说。

回到家以后我的内心很矛盾，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可能我的事情出现我转机，但我爱上了现在的生活。你刚才看到了寻人启事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外面贴了许多，我早看到了。”

“那你？”

“我想留在这。”

“你留恋这？”

她点了点头，说：“更留恋你。”

听了她的话，我感动地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还是把你欠我的那一下还给我吧。”说话的同时我的嘴干的厉害。

她的猛然将我的头抱住，我感觉到她软软的唇，接着我们纠缠到一起，让我这六个月孤独的灵魂重新飞腾。

这次我成功了，用小驴的话，就是我把她上了。但事后我又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真的上了，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些精液为什么会射到被子上，我当时太激动，脑子被热血冲昏了，怎么也回忆不起事情的经过。

她靠在我胸前说：“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

“胸大了。”我说。

“还有。”

“没了。”

“没发现我已经不是处女了？至少和你在一起时我还是的。”

“噢，我不知道，因为我刚才以前还一直是处男，没经验。哈哈。”我有点羞愧地说。

“为什么你还能笑的出来？以前我和别的男生说话你不都会吃醋的吗？”她离开我的胸口，奇怪地看着我。

“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关系了吧。”我平静地说。

“可是明明看得出来你还是爱我的啊？”她急了。

“我没有否定不爱你啊？”

“那你知道我不是处女应该生气啊？”

“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生你现在男朋友或者你的气？”其实听到她不是处女我很伤心，但不我又不能生气，因为我爱她，我不能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是什么人啊？怎么跟木头一样。”

“还是把你的事讲给我听听吧。”我点了支烟看着她说。

“也是时候讲给你听了。”她平静地说：“六个月前我们因为什么分手的？”

“你的手机被人偷了，我没有安慰你反而嘲笑你笨，你很生气。之后，你就和我分手了。”我回忆起当时说。

“四百多天的感情，你觉得这么容易就分手了？”

“你还是别问我了，直截了当地把整件事讲出来吧。”我急着说。

“我的手机被人偷了你嘲笑我，我当然很生气，于是我到我的一个女同学家去诉苦，正好她的男朋友也在。这天她男朋友无缘无故地和她说了分手，她很难过就，喝醉了。难堪的是她却把自己的醉态展现给你自己的男朋友，这使她男友更厌恶她。她男朋友把她送回来后看到了我，就请我到外面聊聊，我正想再把他们撮合好，就随他出去了。后来，却给我说了许多话，其中有几句话将我刺痛了，他说：‘你别再幼稚了，你也都快二十，为什么不成就了些呢？你的男朋友只是一个穷小子，长象一般，没有什么优点，你图他什么？女孩子就应该往好处想，和他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出息的，更可恶是他不懂怜香惜玉，一点点的小事情他都不会去安慰你，他还能干什么？’事实上他是一个纨绔子弟，但当时我只是陷在伤心和委屈之中没想到那么多。于是他就就陪我喝酒，我很有酒量的，你也知道，所以我不怕在别的男生面前喝酒。但是我过于自信，他的酒量比我大的多，我醉的不醒人事。当我醒来后，发现躺在他的床上，下身一片殷红。

“如果按照你的思想，我应该去报警，但我没有那勇气。更可恶的是，我又把他对我说过的话想起来了。后来他真诚地对我说他一直都是喜欢我的，和他女朋友分手也是为了我。我在痛苦中动摇了，不久之后我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也不再像和你在一起一样那么在乎自己。几个月后，我怀孕了。直到等到放寒假他才抽出时间陪我出医院，我流产一个星期后他就回家了。后来他的以前女友得知此事后，把我的流产事情传了出去，许多人都知道了，包括我的父母。我家人是传统思想，他们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妈妈病倒了，爸爸再没脸见人，他把我打了一顿，然后就把我赶出了家门。”说完她的泪水已经将被褥打湿一片。

“他呢？他没给你打电话？你男朋友。”我已经完全混乱了，本根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他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只想到了你，我知道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别说了。浑蛋！都他妈的浑蛋！”我疯狂地吼着。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的旋转。我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胸口好象不什么有什么堵住一样，呼吸困难。此时我多么想有一根棒子把我打晕，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成了刀子，人声音阳光空气彩色甚至思想，都会划伤我的心房，让我痛不欲生。

她在床上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哭着。

八、

夜晚静悄悄地来到，我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像是筋被人抽去一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语言在我头脑中已经没了概念。

她的泪水也已流干了，她趴在我的身边喃喃地说：“这半年我经过了那么多，在受了伤之后我才知道我真正的需要什么，不是钱与花，不是长相与虚荣，更不是逆来顺受，是被爱。所以只要你说一句你还爱我，我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无论将来如何，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我没说话，我不知怎么开口。

“我会等你一夜，如果直到明天早上你还是无法接受我，我会知趣地离开。”她仍趴在我的身旁。

我静静地躺着，闭着眼睛，脑子空白了。

时间慢慢地过去，凌晨四点的时候我渐渐清醒。她在我的身边睡着了，她的眼角还含着泪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美丽的嘴唇，她是多么美好啊！过去的只不过是过去，我何必再去在乎呢？既然知道自己是那么爱她，又为何愚蠢到再去责怪她呢？

就让她睡吧，明天早我会对她说，我仍旧爱她，真心地爱她。我不在乎她的过去如何，我只想拥有她。就让她睡吧！明天起来我就给她一个完美的回答。

于是我点了支烟，还没抽完就躺在她的身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十点钟醒来发现她已经不在，我已意识到事情不好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我已配不上你的爱，你应该去找一个和你一样单纯的女孩。但是我想对你说，自从我十六岁谈恋爱，至今已有四年时间，五个男朋友，却只有和你一起相处的这几天是我一直以来最快乐的日子。真的，如果要用我过去的痛苦来换这几天的幸福的话，我愿意这么做。回家过年吧！以前我不懂珍惜，没体会到一个爱我的人因为我连年都不回家过，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动的事。现在我明白了，希望你今年不要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你爱的人再错过了和家人在一起过年。被你深爱过，我很幸福。真的，我也应该满足了，被你深爱过。

她是带着恨离开的，我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悔恨像毒蛇一样，在我心中不停的纠缠，为什么我昨晚不叫醒她？对她说我还是深爱着她的……

我拿起电话，拨出她的电话号码，那边却已关机。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我一下瘫倒在床上，泪水汹涌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