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
孩子总希望有个温暖的家,可有时并不如意。欣赏!
小城里住着他姑姑跟姑丈,还有表妹小豆芽。
姑丈家很大,他完全可以住一间房间。
姑丈已经给他往一家大学报了名。他明天去交学费。
过了一段日子,他才开始极想住学校的宿舍,“上课和学习大可以方便很多。”
“又要花你爸妈许多钱,住这里就好。”姑姑不让。
小豆芽听说他不住到外面去,高高兴兴的就要往他怀里扑,他赶忙接住遥遥晃晃的她。
“你为什么不做功课?学校里没安排?”几个月后,他姑丈观察他许久,问。
“没。”他答的是高兴的干脆。
姑丈听了直摇头。他没想到那间学校会是这个样子。
“你以后下课到我医院来。”他吩咐他。
赵飞无奈,只得个下了课过去干活。
姑姑是个公务员,一心只扑在女儿的教育上,每天下班后就带着小豆芽去学钢琴和数学。
“我不为她还能为谁?”姑姑瘦筐筐的手指,常让赵飞想起他的父母。他有几个月没回去了。
周末,小豆芽竟然说要带他出门,才7岁。
她骄傲的带着他去吃炸鸡腿,拉着他大摇大摆的逛商场。
他拽着她,恳求:“小豆芽,咱该回去了。”
她死也不干。他疑惑。
“让他们单独在家就好。”她说。
姑姑和姑丈平时的确没时间在一起,想不到小豆芽已经知道孝顺。这让他难过。
不久,父母的信来,告诉他麻雀果然嫁了。而且嫁的极风光。
母亲的言语里难免带着嫉妒和遗憾。他立即回信,只把他的情况好好讲了一遍。
“你们学校里有漂亮女孩吗?”小豆芽常常问他,:“他们有我漂亮?”
“没有。”他笑。
城市里的女孩子和村里的不一样。村子里的女孩子常是直率而喷香的。
他学校里的女孩子大多都一个样子,圆而大的两个漆黑的空洞,青白的皮肤,小小的粉红而突出的嘴。身上和背包都挂着玲玲铛铛的饰物,衣服永远是新的。
这些都让他很困惑和失望。
他怀念月光和麻雀。
班里的男生都交了女朋友,而且交一个的很少。
也许这两年呆在城里吃的太猛,他个子竟然已经渐渐长好,现出厚厚的肩膀。不在是月亮和麻雀身边那个消瘦细长的小人物。
有几个女生跟他表白。他知道如何敷衍她们。
他去医院已经没那么勤奋,已经摸清楚哪些借口可以欺骗姑丈。
他同时教会小豆芽怎样逃开她最讨厌的钢琴课,去见她最喜欢的小男生。
姑姑和姑丈竟然被他们蒙在鼓里。
但是,没有人知道,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也许是你自己。
赵飞总觉得秋天的风大而性急,特别是这一季的。
梧桐树落下片片已经长的很饱满的叶子,没有谁能抵得住秋天的吆喝,希望总要跟着陨落到无限冷的环境里。
小豆芽这两天总邹着眉来跟他打游戏。
“你没事吧?”他担心的,却观察不出任何理由。
“你的小男朋友不爱你了?”他觉得不可能的废笑。
“我不高兴,早把他甩了!”小豆芽按住他打游戏的手,问:“哥哥,你爸爸妈妈感情好吗?”
他讶异的点头,才9岁的她为何要探听这个。
“爸爸这两天心不在焉的,你没看得出来?”小孩已经会用成语来说大人的事情。
“没,”他觉得在她面前自己很傻。
“爸爸突然连续帮妈妈洗了两天的碗。”她还在继续,他只好关了游戏。
“这有什么不对?”他也开始怀疑。电视看多了,人难免变的聪明。
“爸爸的医院里有几个漂亮的姐姐,我见过她们,你觉得谁最可疑?”她已经说的直截了当。
他开始回想他仅有而不多的记忆。
医院里的女子类型个异。很难确定嫌疑对象。
“也许是你想太多。”他敷衍她。
“我爸喜欢丰满的。”她眼神里竟然带着肯定的冰冷。
“你怎么知道。”他不得不佩服小豆芽。
“因为妈妈太瘦。”她稚嫩的叹了口长气。
他跟着她叹息,庆幸自己的父母在乡下。
“有可能是那个护士长张莹。”丰满的女人在城里是不多见的。
“是张阿姨吗?”她带着的这样的猜想溜去医院。
医院的走廊深暗,风无法混的进来,小豆芽听见爸爸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娇娆的大笑,呻吟持续了有几分钟之久,等的最后只有张阿姨才从那里拐出来。
“这个世界,不是控制在小孩子手里的。”他担心的劝她。
“为什么,他有妈妈和我还不满足。”小豆芽伏在他肩上抽抽的哭。
他想带她回家,她挣扎出他的怀抱。跑向护士值班室。
张莹正在那里交代事情,小豆芽甜甜的朝她一笑,扑了过去:“张阿姨。”
她象往常一样蹲下来搂住她,朝她脸上亲了一下:“来找爸爸呀。”说着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那是什么?”她边问抓起桌子上的针筒。
“这是针呀,快放下,可不是玩的。”张莹伸手去夺。
忙乱中针恨恨的刺入了小豆芽的小腿肉里,血急不可耐的扑了出来。
赵飞赶紧从张莹手里夺过她,奔往姑丈的办公室。
姑丈显的莫名其妙,但看到小豆芽的血的那一瞬间,他眉头紧邹,:“怎么回事!”边问夺过他女儿。
“不关哥哥的事情,是张阿姨她不小心拿针刺到我。”话刚说完,张莹就闯了进来。
赵飞的姑丈狠狠的刺了她一眼:“出去!”
那张莹一楞,以为自己听错。
“出去!”姑丈大声的又重复了一遍。
张莹偏巧望见小豆芽偷偷上弯的小嘴,明白了。张着嘴想说两句,又偏偏说不出口,呆了几秒,自己转身走了。
那次姑丈回家后,姑姑一直非常的生气,不是因为小豆芽受伤了,而是因为他两年内都没有帮她洗过一次碗。
几年后当有女友要求赵飞也分担些家务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件事情炫耀给女友,敷衍过去。
那一年的冬天就这么平平安安的来了,小豆芽和他都感觉到不少暖意。姑姑依旧越来越消瘦,姑丈依旧越来越冷酷。
姑丈要求他过完年到医院实习,他又开始品尝到了那疲倦的无奈以及惆怅。春天,能否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