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家

一位打工青年的辛酸

血溅残阳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6-29 15:26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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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农民工是最朴实勤劳的人,城市的高楼大厦都有他们的辛勤汗水,应该得到尊重。

今年,我十八岁,高中刚毕业的一年;由于家里较穷,我不得不将寄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偷偷的藏起来,我不是不想上大学,十年寒窗不就是为了跨进理想学府的大门么?只是看到早已年迈的父母,我怎么忍心看他们二老再为我奔波劳累,怎么忍心看父母为那对我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的学费忧愁叹息。

深夜,我悄悄的起床,拿出藏着的通知书,轻轻的抚摸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我的梦想,我的明天,我的校园,别了。出去打工吧,明年春天,让梦飞走吧,重新开始吧;我对自己说。

烟花三月,阳光明媚,新的一年到来了。我想也该重新开始另一段人生了,背上行囊,告别家乡。

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我又哭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眼泪特别多,也许是这个春天的风夹带了太多的沙尘。我擦干眼泪,又忍不住转头看看远处站台上的父母,我用力的朝他们挥挥手,转身擦泪,暗想我一定要活出个样来。

在车上我认识了一位大概五十多岁的老人,他让我叫他老徐,我叫他徐爷爷。也许可以说是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有时命运就是如此。徐爷爷也是去外地打工,他说他们工地正好缺人手,一个月五百块。我说徐爷爷你带上我吧,他答应了。

工地的工头很凶,他总是在催促着快点,快点,今天的工做不完就没有工钱。我拼命的用车拉着砖,奔跑着。这个活是徐爷爷让给我的,他说虽然累点,但总比不停的重复一个动作好受些。我知道拉砖并不是什么累活,拉一次中间还有一段可以轻松的时间,因为送砖回来是拉着空车。我知道他是看我还小,又怕我不愿接受才说累。中午开饭,我领到了两个白白的馒头,还有一些猪肉炖的白菜,我想如果可以留一些给父母吃就好了。

那天,工地放一天假,徐爷爷说带我去城里转转,我跟着他。城里真的热闹非凡,车水马龙;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有钱人,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街道,我羡慕他们。走着突然我碰到一个女人,那女人转身看到我就破口大骂,“你个臭要饭的,弄脏我衣服啦。”如果不是徐爷爷拉着我,我真的会揍她一顿,徐爷爷说:“孩子,他们都是有钱人,我们这些来打工的惹不起,能忍就忍吧。”路上我碰到一个要饭的,跪在街头,我摸了摸口袋,找到一张皱皱巴巴的五毛钱给了他。

上班好久了,一直还没发工资,工头总是说下个月一起发,我们都在盼望着他口中的下个月,每个人都想寄些钱回家,也包括我。

一晃,来到这个工地有三个月了,我也有寄信回家,但一直没收到回信,我决定等发了工资一定请几天假回家看看,给父亲买个衬衫,父亲的衬衫还是他和妈妈结婚时奶奶给他做的那一件,已经要不能穿了。给母亲买副老花镜,母亲几乎每次做针线活都被针扎,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手上有多少个针扎的痕迹了。

天气热的人喘不过气,知了也在大声的叫着,好想也在抱怨这炎热的天气。我不再是那个拉砖的少年,我把车还给了徐爷爷,自己跑上了就要完工的楼顶去砌砖,这是那个工头让我做的。

烈日炎炎,在烧烤着这块土地,没有风吹,也没有水喝。我站在离地面几十米的楼沿,笨拙的将砖头一块块的砌起来,工头嫌我动作慢,不愿再看着我,骂骂咧咧的走下楼顶,我觉得他也是受不了头顶上的那个大火球。手里的砖变的越来越沉,好像有千斤,汗水好像泉水一样从身体里不停的挤出。

忙碌的只有这个工地上的农民工友们,光着背,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隐隐发亮,汗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徐爷爷在拉着砖,那个工头居然又跑到徐爷爷那里指指点点,不知说着什么。

我抬头看看头顶的那个正常燃烧的洋洋自得的大火球,仿佛在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这块工地,向所有的工人们叫嚣着;就要完工了,到时候应该可以发工资回家了吧,加把劲。口好渴,有些恶心;感觉自己头好晕,可能是中暑了吧。突然身子一晃,我伸手想抓住身边支起的架子,但我没抓到,离地面越来越近了,我不知为什么大声的叫起来:“啊!!!”

眼前一片漆黑,我拼命的想睁开眼睛,可是我发觉原来眼皮也可以这么重的。我听到身边有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向我过来,然后就听到徐爷爷大声哭起来:“孩子!!你醒醒!!!快快送医院啊!你们愣着干嘛!!”,然后我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我知道他是徐爷爷,我想说徐爷爷你别哭,我没事;可我发觉嘴巴也张不开。

我感觉自己离开了身体,轻轻的飘了起来;我看到工头在发工资,我想我可以回家了,回家给父母送些钱。我看到了徐爷爷乐呵呵的抚摸着我的头说:孩子,走和爷爷一块回家;我看见了父母正在村口等我回家。

【后记】:这篇文章是我根据身边的事加以改编的,我不知道这篇文章写的是否有些夸张,但有些情节确实我们这个社会存在的事实。农民工应该是被我们尊重,城市林立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马路,我们吃的,穿的,哪一点都少不了农民的贡献,爱他们才是爱国,他们才是我们这个国家真正的建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