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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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糊涂的父亲,让孩子在六月天穿上棉衣,孩子能走运吗?可悲!可笑!
“马上就要高考了,希望大家把这短短的几天利用起来,做最后的冲刺!”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给我们鼓气,“金榜题名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是再清楚不过了。”教室里静悄悄的,弥散着浓浓的风油精味儿。
“唔,唔”。我点着头,眼睛在书上紧张地浏览。
什么时候已响过放学的铃声,不时有人走出去。我揉揉发涩的眼睛,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唱点什么,嘴张开了却忘了所有的歌词。
太阳火球般悬在空中,辣辣地烤着。
回到家,见沙发上坐一位胖胖的老人。父亲坐在旁边很客气的作陪。
“筱竹你过来”,父亲招呼我。
“好相,好相,”胖老人笑眯眯地端详着我,“此子相貌不凡。”
“唔,唔。”
“不过,今年不走运。”
“什么?”父亲脸色霎时变白了,“可有解法?可有解法?”
胖老人皱起眉头,很费神很费神地思索着。父亲赶忙把一叠钞票递过去,“唔,对,对,只有这样才可。”胖老人神秘地点着头,对慌作一团的父亲说:“你附耳过来,须这般这般……”
我恭敬地站在一旁。
高考这天,我虔诚地喝了符灰水,父亲拿出早已备好的冬装要我穿,我死活不肯。
“筱竹你穿上,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唉,这个季节谁穿这?”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大师说了……”
我无言。
穿着厚厚的冬装坐在考场,同学们如打量街头疯子一般盯着我,监考老师不时过来翻翻准考证。我身上的汗水“滋滋”往外冒,身子不由的颤抖了起来,我越发的慌乱了。
好不容易做完几道小题,脑袋突然变成一片空白,只是一个劲的冒汗,一着急我竟然晕了过去。
醒来时,正躺在医护室,父亲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我,旁边坐几位老师。
“完了……”我长叹一口气,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孩子,别灰心,明年……”父亲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却没有说下去。
我突然打了一个寒噤。
窗外,太阳正火辣辣地照着大地。
唉,难过的六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