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小小的小故事

水生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6-24 20:58 责任编辑:寂寞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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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太阳缓缓地透过玻璃轻轻地洒在欧小小白皙的脸上,小小极不情愿地抬起头来眯缝着眼向若隐若现的太阳看去,转而,恰似温柔的阳光已把小小刺得睁不开眼,小小习惯性地抓起拳头揉揉肿胀得像熊猫的双眼。看了一眼在台上手舞足蹈,夸夸其谈的高数教授,似乎她并没有发现在百二十的学生中,居然有像小小这类人在埋头大睡,小小猜她也许是太过于投入而不自知,也许她认为小小太欣赏她的教学艺术而沉醉,都不是。

本来小小今天是六点半起床的,这是出奇的早,平常都是挨到七点半才懒懒动身,像蜗牛一般。那时,其他人都早已把教室冰冷的长凳给屁股坐热了,小小才拖拉着步子,手拿开水,口咬大馒头,一副轻松自得的表情散步到最后一排,找空位,坐下,啃早餐。后来小小突然意识到自己悠然地享受美好生活的同时,在群众朗朗的读书声中嚼馒头,确实是对群众高尚求学精神的一种变相践踏,其实群众中也存在有些个外表正直模样勤快,但表里不一的强人,他们也湮没在群众的呼声中,兀自地聊天,说些乱七八糟的娱乐圈绯闻或是NBA。小小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仍对此嗤之以鼻。。同样是消磨时间,浪费青春,只是小小与他们的形式不一样罢了,本质依旧是腐烂的。小小认为既然都是不好货,不必假惺惺,龌龊的内心与光洁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小小很鄙视。仿佛唯独只有自己才配享有享受生活的颓废权利。人么,谁不是自私的呢?

对于今天六点半破天荒的早起,小小的解释是“我不屑与此等生物同被视为不务正业,不刻苦学习的模板,即使我不怎么爱读书,我也比他们的勾当来得精彩,起码我不愿意装,况且我很本色。”小小自言为“出淤泥而不染”随后又顾自地笑着,习惯性地抓起拳头,缓缓放入口袋。虽然是早起,但小小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参加早读,那些污七八糟的公式,抽象得离谱的定理和似曾相识却张口半天叫不出一二的英语单词,这些这些总能使小小感觉胃在翻滚。索性不读了,但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又觉得实在静不下心来,还是听MP3吧,总比走调的朗读来得好,生活还是很美好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小小心想。于是在那些带有催眠性质的歌曲中,小小慢慢跌入了恍惚只中……

窗外的太阳缓缓地透过玻璃轻轻地洒在欧小小白皙的脸上,小小极不请愿地抬起头来,眯缝着眼向若隐若现的太阳看去……还是高数教授……小小被刺眼的阳光弄醒了,盯着教授仔细地观察一番,然后觉得她像超人一般,小小感慨那机关枪式的嘴劈里啪啦地对死静的课堂连续扫射了一个小时,那干瘪发紫的嘴唇像在马路中被汽车压扁的柿子干。也许这个女人虚假的微笑背后隐藏的是对家庭生活不幸的愤懑,本来小小是挺讨厌她的,但是经此一想,转而又变为同情了,“大家出来混,都是不容易的”这是很对的话。小小而后又惊奇地发现,前排的同志们居然也十分配合地应和着,而且各个都撑着玻璃弹子般的眼球,也带着虚假而僵硬的笑。只是硕大的头颅上不经意地渗出颗颗汗珠,这是代价。小小得意地想,原来传说中的师生情谊竟也能到达如此高深的程度,实在不能不让人汗颜。

此时小小不想睡了,默默地思考着一些东西,其实小小也是想象征性地应和台上的教授,无奈于自己的反映也如蜗牛一般迟缓,真是悲哀,这是个连假装都需要实力的时代。小小想起了上次考试后的场景……

小小冷漠地瞄了一眼试卷又面对着窗外发呆,小小自言自语地说:“既然天空是蓝色的,为什么还要灰色的云朵来点缀呢?”就犹如从小小深黑的眼球和白得加有血丝的眼白的双眼中看见的世界一样,那都是黑白的。

此时,坐在小小前的一位带金丝眼镜,头发稀少,五官错位却身着阿迪,耐克等名牌的数学天才狂笑着叹息,打破了小小的沉思,此天才周围无人,就转头对小小说:“欧同学,你可能这高数多烦人多难啊,我每周就只逃两节课(其实,高数每周共四节课,星期三上午和星期五下午)竟会考得如此垃圾,这学分要怎么搞啊?”

“多少?”小小冷冷的回应,目光根本不停留一秒在他身上,甚至连朝向窗外的头也不舍一转,天才见小小有了反映,立马露出了更为嚣张和得意的表情,只不过他在刻意掩饰着,但如果作为一名演员,他可是真的很失败。

“八十四,唉!”字字停顿,掷地有声,顺手还捋了捋那稀少而可怜的中分头,貌似关心地问,“那么,你多少,欧同学?”傲慢而轻佻。

小小用蜗牛般的速度慢慢转过头来,整了整自己在批发市场买来的黑色大衣,廉价而粗糙,提了提领口,以便不让他看到里面的那件父亲淘汰给小小的旧毛衣。小小抽动了下脸上的神经,习惯性地抓起拳头放入口袋。并懒散地昂头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才骄傲而扭曲的脸,半分钟一动不动,天才觉得奇怪,而又不舍得放弃享受那即将到来的变态快感。天才也跟着傻看呆等了半分钟,其实他不知道,此刻徘徊在小小脑海里的一句话,“如果上帝从你这拿走了一样东西,那么他必会补偿给你另一样东西。”嗯,小小反复斟酌着这话,突然又觉得这是一句至理名言,可以作为公理来使用。“一样东西”大概是指长相,而“另一样东西”应该就是指智商了。

小小无表情的脸逐渐起了笑容,像烟花般灿烂,抽出口袋里的手,交叉着撑在胸前,继而,摇头叹息,“我同情你。”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天才此时如坠云雾之中,不解地问为什么。小小笑着,低头说,“我不想换。千万别拿走。”天才更莫名其妙,见小小如此,他就狠狠丢下一句“神经病!”,傲慢地走出了教室,其实这话,更适合小小自己对自己的坦白。只是没人知道,小小在说这些话的同时,知道自己是底气不足的,早已在抽屉里把该死的试卷猛拽成了一团。可小小依旧倔强地抗争着,自己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依靠长相吃饭的时代,况且自己也没那种命。总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吃着同样的米喝同样的水,自己怎么就没和别人一样长个数学脑袋。小小又默不作声了,习惯性地抓起拳头放入口袋,又蜗牛般的转头。一脸惨淡地望向窗外……

那些掉光了叶子的干枯老树,皱巴巴地,无力地,夹带着执着和倔强,顽强伸向天口,那依旧是遥不可及的蓝天。有时小小觉得自己是一棵被扒光叶子的老树,被厚重的大地紧紧束缚着,却仍义无返顾地把根往土里扎。就像读书一样,被死死的书本压迫着,,流浪如蓝天般的梦,虽然很远很远,但有时感到累了,便会想到蓝天般的梦,那么纯粹。新生的力量又涌了出来,小小又顽强而执着地爬向那条不归路。

小小只有一条路。

小小却有很多梦想,

小小认为自己正处在严冬。

小小正耐心地等待着春天。

小小甚至不如一棵光凸的老树。

老树会迎来春天,

可小小呢?

生活是美好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小小的勤奋并不被大家所知道,小小不喜欢晚上跟人去网吧,不喜欢太复杂的生活,小小习惯独自在宿舍里看书,空悠的感觉,让小小每天绷紧的神经得到暂时的放松。小小在别人奋斗网络游戏时。小小却在挑灯夜战,以至于清晨的早读小小总是赶不上,小小是夜猫型的,白天总犯困,晚上却像鬼一般精神。尽管看不十分懂这些教材,不完全明白教授们在课堂上传播的渊博知识,但小小却坚持上自习。不旷任何课。哪怕是小小最厌烦的也最敬畏的英语和高数。

小小总是很努力的在学。可付出却与回报扯不上关系,那些分数仍旧停止在及格处。起初小小认为保持就好,至少还能及格,但不久就发现自己错了,自己已不再勉强越及格线了,因为在小小保持并停滞不前的同时,全班的分数都在提升,自然,及格标准终在小小的诅咒和万般无奈下,水涨船高。可怜这蜗牛般的人,连成绩也是爬的。

小小是群众进步中的牺牲品。“个人在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时,不得损害集体和国家的利益,”小小喃喃自语,“可我在合理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时,却被集体以极端方式损害了利益,那到这也是法律所允许的么?”小小沉默了。

生活是美好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小小习惯性地抓起拳头放入口袋,心想,蜗牛般的人!小小不能,也不允许自暴自弃,小小倔强而习惯性地抓紧拳头放入口袋,窗外的景色还是那样萧条,真让搞不懂到底现在是什么季节。

是什么季节倒对小小不太重要。小小只是麻木地看到别人身上的衣服逐渐地多了起来,才知道原来天是冷了。小小的四季并是不明显,开心的时候每天都是春天,开心总是那么短暂,留连忘返地感觉才值得体会,幸福本来就不易取得,想要长久维持,那就是一种奢望。曾经有人对小小说,看,树叶黄了,秋天来了。小小问那人,秋天有颜色么?那人说,有。小小问,那么秋天有味道么?那人惊愕,小小说,在我身上。“在我身上。”不苟言笑,一切都是肃杀的气氛。

秋天是个没雨的季节,燥热不安的情绪时刻在传染着每个享受生活的人。小小也不例外,但是内心的不安却被沉默寡言所代替。

有人问,小小,你是在牵挂着么?

小小说,不知道。

有人问,小小,你是冰冷的么?

小小说,不知道。

有人问,小小,你还在孤单么?

小小语塞了…明白自己是无法回答这些问题的,还有什么能这般深刻地触动这个蜗牛般的人。

”你还在孤单么?”……

”你还在孤单么?”……

“你还在孤单么?”……

孤单是一个人的事么,小小相信,只要多孤单一天,世上总有一个人也在陪着孤单,命就是这样,另一半的孤单总是让人心酸。这样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小小低头看这自己的鞋子,发现它们是那样的绝配,如果一只不见了,另一只还会存在着继续为小小的脚服务的理由么?即便它仍然完好无损。小小是不会抛弃孤单的鞋子的。但却找不到挽留的理由,突然心很疼,很疼,很疼。有几颗水珠滴在燥热的地面上,瞬间就被蒸发殆尽,连起雾的机会也不曾拥有。小小皱皱眉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雨了,地湿了,还在孤单着。

秋天是个没雨的季节。天空湛蓝湛蓝的,蓝得刺眼,蓝得人发慌。

学期英语口语考试就要来了,可小小却无从准备,自己的基础实在是烂得可以,张口出来的只有“YES”和“NO”,但是这次考试却很重要,小小无奈地想,难道是前世命欠的,还是今生人为的。不管怎么样,该来的终究会来。很多人,真的很多人,他们长得典型的黄皮肤黑头发,但是却开口闭口的英语,不论标准与否,但至少是比小小强很多很多的。那个下午是出奇的漫长,让小小尝到了卑微和羞愧的滋味。

原先的预料都毫无差错地一一兑现了。结果,小小0分。应该是早有打算的,一脸的波澜不惊。在周围同学的层层惋惜中,小小迈着蹒跚的步子消失在人群中。这有什么办法呢。小小天生的性格是不甚喜欢争抢的,觉得世界是应该要平等公平的。小小就葬送在这些好学生的手中。毫无怨言。

小小知道有句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之后,淋漓尽致地凋谢。昙花一现,刹那芳华。到底还是,指的并不是小小。有多次,小小想要是能从活一遍那多好啊,起码自己不会再犯低级的错,被动接受别人的鄙视。这不现实的想法始终充斥着小小的脑海,假如自己能从活,那别人也是可以的,说不定会比现在更好,那小小就亏大了。“还是实际点吧,蜗牛般的人!”小小猛地甩头使自己清醒过来。

生活还是美好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哼,好句麻痹人的话!那有什么办法呢。身躯里冰冷的心已经把全身给冻住了,再传播到十指指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生活就是这样,胡乱地侵入,肆意地破坏,直到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后来以后,

当小小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发现也并不全是伤感使人悲哀的,至少,还有那么一些人和事是值得留念,值得珍惜的。小小不愿意多说,可是在嘴角边上仍然升起了一道彩虹。灿烂,斑斓的。孤单虽然再所难免,小小学会了更爱自己,发誓要坦然享受孤单的生活。

事实上,这个世界喜欢跟住在里面的人们开玩笑,在不经意间让你失去一些,在你饱尝苦楚的时候,又会像顽皮的小孩一样,出其不意地给你一个大大的礼物。小小耐心的等待大大的礼物。天赋不如人既然已成定数,那么希望还是能在后天的征程中找到。小小的乐观也在曾经帮助过很多的朋友,现在是小小帮助自己的时候了。

嗯。我还有很多日子,我会跟这生活拼搏到底的。哪怕真有一天输得很惨,但起码无愧于活在这时代。孤单是糖果,腻到想哭。谁不爱呢?如果剥开了包装纸,在未入口前,就还不能肯定那勾人的味道。即使是苦,也不能哭,流着泪对天空大声呐喊。

要努力活得有滋味!加油!小小!欧小小!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终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蜗牛》

呵呵,算了,还是继续努力吧!

小小……小小……欧小小……

生活还是美好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抬头看看天边的云彩,微笑,摇头,转身,

一个彩色的开始代替了黑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