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西路

fufudedejia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6-18 17:08 责任编辑:青青子衿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5832
编者按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爱情里的路途迢遥,当我们在岔路口分开,各奔前程之后。你是否还能记起曾经的携手?文章叙述细腻委婉,感情丰富!

(我说的解放西路,只是一条不长的步行街,它在海南省的海口市,来过这个美丽的滨海小城的人,也许都逛过。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们在这里各取所需。而我,却在这里缅怀---我的爱情)。

“我来自何方,又去向何处,哪里才是,我要走的路。如同一片落叶,风起的时候,随风飘荡。风停的时候,我重重的跌下,痛彻心骨。请别说是我的沧桑让你着迷,请别说是我身体上那累累的伤痕让你动情。请别爱上我,其实,我也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风又将吹起,把我带向宿命的,未知的远方。风总会停,我又将从天空跌下。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谁又能计算,这里离你那有多远。我能承受,那从高空中掉下的痛彻心骨,却不能承受,那对你的思念之苦。”

这是韩伟在QQ空间上的留言。写得很好。当我第一次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心里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男人终会像一片迎着风的叶子,渐渐飘起,离我远去。

(在这篇文章里,小佳第一次尝试着以女性的视角,去讲述一个故事。请多多支持。)

你给我个理由,我无法知道,我是否需要这个理由。

你连走都如此洒脱,不惊起一点涟漪,不带走一片尘埃。当初,你就是这样洒脱的踏进了我的心里,而我,却未曾想过,有那么一天,你也会这样洒脱的离我而去。

你就像那片飘在空中的叶子,我用尽全力跳起,想要抓住你,却抓不住,只能目送着你一点一点,自由的随着那风,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手还来不及放下,眼泪就已经滑落到我因为微笑而上扬的嘴角边。有人说乐极会生悲,那么悲极了是否也会生乐,心痛到了深处是否也会微笑呢。我想会的,因为我还来不及向你挥手道别呢,你就转身大步而去。

“再见”,真的还能再见吗?

幻想着,你要是回头,看到我满眼的泪水,你会不会也有点心疼与不舍呢,会不会因此而留下呢。幻想着你一定会的。所以你才怕看到我的泪水,才会头也不回的走掉,是这样的吗?韩伟?

有人说,一个人的快乐是上帝早就分配好了的,挥霍掉一斤,便少了一斤。那么悲伤呢,应该也同样如此吧。韩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挥霍掉了上帝分给我的所有快乐,你走的时候,我也用光了上帝分给我的所有悲伤。所谓无欲无求,不悲不喜,说的也许是这种状态吧?

我就这样没有快乐、没有悲伤地走在这条种满了榕树的解放西路。阳光透过厚厚的树荫,变成一条条长线,偶而会照到我的眼睛,让我一阵眩晕,阳光灿烂的午后,我怎么感觉有点凉意呢。

以前、韩伟的办公室在解放西29号的3楼,我工作的地方还要坐车花15分钟、经过两个公交站,相隔得不远。每天早上8点,2号公交车都会准时到达解放西路路口的这个小站。韩伟到站下车,总会微笑着目送我,直到车行渐远。雨天的时候他会撑着一把黑雨伞,我透过缓缓流过水珠的车窗,看着这个笑得一脸灿烂、向我挥手的男生,顿时,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视线竟也和这车窗外的景色一样,模糊了起来。

一直有一种错觉,这个人还未曾离开我的生活。这是一种依赖吗?或者确切的说、是一种习惯才对吧。

分手后的8个月零9天,我还是不习惯,没有韩伟的日子。

有人说时间能冲淡记忆,能抚平所有伤痕。但谁能告诉我,要忘掉韩伟还需要多久、需要多长的时间呢。会不会有天长地久那么久,一辈子那么长呢?

“老李拉面馆”、临街的一间小面馆。以前中午的时候,我和韩伟经常来这里吃拉面。不知是这的拉面好吃、还是会做生意的老板说我们有夫妻脸的缘故,我们喜欢来这里。

“老板,两碗拉面,一碗大的,一碗小的。”韩伟总会那么喊。我吃大碗的、韩伟吃小碗的。问过他,他说舍不得吃大碗的,给我吃。明知是花言巧语,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拉面,但我深信不疑,我愿意深陷。

喜欢看韩伟吃面的样子,呼哧呼哧吃得很响。“猪。”我老这样说他。他喜欢吃辣,有时辣椒放多了,辣得他呲牙咧嘴的表情让我发笑。“其实我不是喜欢吃辣,我是喜欢当我辣得满头大汗时,你温柔的为我擦汗的那一刻-----。”韩伟说。明知是花言巧语,但我深信不疑,我愿意深陷。

韩伟很会说话,很会逗我开心,有一些情节,现在想起来都能让我开心上那么一阵子。走过一家小店,里面正放着许茹芸的那首《好听》;

“你说的话总那么好听,

你爱不爱、

我不敢确定------,”

这是个纯洁干净的声音,就像雪山圣湖里的水,不掺揉一点点杂质。歌中透出一种淡淡忧伤的味道,轻盈飘过,但忧伤只是一点点,并非大恨大悲,点到为止、恰到好处。当你刚想回味时,它已飘远,踪迹难觅了。

一直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后来才知,原来深陷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有段时间,我就真的陷在这样一种幸福之中了、不能自拔。靠在他肩上很幸福、听他讲话幸福,甚至连看着他也是一种幸福。人都是很奇怪的,每当幸福的时候总会担心它不会长久。我就是这样、一边享受着幸福、一边担心着幸福,直到幸福离我而去,烟消云散。3年了,3年的光阴,不算短,也不算长。但已经足够将我伤得遍体磷伤,体无完肤了。

足够了-----,

现在的我不是已经伤成这样了么?

走的、终需走!

伤的、终伤透!

站在天桥上往下望,解放西路的两边都挤满了人。这确实是个很热闹的地方,有各种时髦靓丽的衣服,有各地美味可口的小吃,有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小商品----,突然有一种感觉,这里确实不是个适合悲伤的地方。

看着走过身边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我突然感到无地自容,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的无地自容。好像他们在转眼间就洞察了我的伤心。

什么?

我在害怕什么?

担心什么?

可笑,没人会在乎我的。我竟然在极力的隐藏,我竟然变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眼里有种温热的液体就要溢出,我急忙转过头,一滴眼泪像离弦的箭一样滑落。滴到天桥下的马路上,瞬间蒸发,淹没在滚滚的车流之中,消失无踪。

覆水,难收!

我的爱情,如同这滴眼泪一样,如此的珍贵,却又如此的微不足道。

韩伟,我发誓,这是为你而流的最后一滴泪,真的是最后一滴了----。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这是一首叫做《叶子》的歌中的一段歌词,阿桑用她那磁性而又略带着点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唱着,忧伤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我无处可逃。每次都让我听得泪流满面,一阵迷惘,何谓孤单?为何而寂寞?

偶然间看到一篇刀刀的漫画,上面只画着一只百般无聊的小狗,静静的蹲着,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画的右上角写着一句话;

“一只狗不孤单,

想一只狗才孤单。”

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亲爱的人不在身边,才是孤单。韩伟、也许,从爱上你的那天起,我便选择了孤单。注定孤独终老,无法再爱上别人了。

这条路,解放西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对对情侣牵着手从我面前走过。这真是一个诞生爱情的地方。但爱情是什么,谁能够透彻领悟呢。牵手与放手、爱与不爱、不同的只是相差一字而已,然而这一字之差,却已是形同陌路,相隔万里了。多少聚聚散散、分分合合,爱情这一路走过,谁能把握得住它的方向。一路向西、或者一路向东?怕只怕,落到最后,一个向西,一个向东,黯然神伤,消得人憔悴。

这凡世间的纷纷扰扰、只因我们都是庸人而已。不是吗?若是圣人,便早已不在乎这天长地久了,更不会在乎什么曾经拥有。若是圣人,便早已看透,挥挥衣袖,一笑而过,又怎会有这如此之多的磋陀岁月呢?

饮尽壶中酒,留下满地愁。如此境界,我只能望而兴叹,我做不到,只因我只是一庸人而已,而一个庸人,想要云淡风轻,了无牵挂,谈何容易呢。看着一对对的情侣、看着他们,我不禁想起了韩伟,想起以前的我们也曾像他们一样---------。

一阵恍惚,恍如隔世。

失恋的痛苦有千百种,恋爱的甜蜜却惊人的一样。这条不长的解放西路,我们来来回回走了多少遍,我不知道、也许走了3年,我朦朦陇陇,似在梦中。服装专卖店里,我们互相为对方挑选衣服。小吃摊前,有我们喜爱的食物。雨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别人的屋檐下躲雨。艳阳高照的午后,我们在同一把遮阳伞下走过,世界仿拂只剩下了伞下阴影般大小的地方,刚刚好只容得下我们。有太多太多的甜蜜,太多太多难忘的回忆,永远的定格在了这里,无从拾起。如同刚看过的悲情电影一样,唯美的画面、清晰得让人心痛!

到回家的时候,韩伟总会紧紧抓住我的手。我笑;“你抓那么紧干嘛?”

“人太多,怕你走丢了!”韩伟挺认真地回答。一种莫名的感动油然而生,从此,在我心中最深最柔软的地方,永远的为这个男人保留了一个位置。何曾想到,现在独留我在这里,而走丟的却是韩伟。

走着,走着,我索性把眼睛闭上,任由韩伟牵着我的手走。我能感觉到行人不断与我擦肩而过。韩伟带着我闪躲腾挪,在拥挤的人群中闲庭信步。我喜欢这种感觉。仿拂已把一却都托付给了他,信任他,跟随他,即使这一去便是高山火海,风花雪月,海角天涯,亦无悔!

走进咖啡时间,不太亮甚至有点昏暗的灯光、以及缓缓流淌而过的乡村音乐。在喧闹的解放西,只有这里还固执地守着这样一份有点怀旧的宁静。

透过厚厚的透明的落地窗,外面的世界已是华灯初上,一片车水马龙。一个男人临窗而坐,手中夹着香烟,烟气纷纷扰扰,千丝万缕,缓慢地升腾着,缠绕着。他用无名指准确有力而又恰到好处地轻轻弹了弹烟身,那烟灰便飘飘洒洒,如同雪花一般缤纷而落。然后他用手指细腻地捏住汤匙的末端,慢慢搅动杯里的咖啡,轻啜一口,目光忧郁地注视着窗外。这画面像极了一张经典的、已经泛黄的黑白相片。在我脑中永远定格,穷尽一生也挥之不去。

临窗的第3张桌子,是我们最喜欢坐的地方。韩伟喜欢咖啡、也懂品咖啡。他从不加糖;“咖啡本就苦,何必要加糖,我爱的是咖啡而不是糖”。韩伟慢慢的搅动着瓷杯里的咖啡、淡淡地说。

从那一刻起,我便开始迷茫,韩伟、我到底是你的咖啡或者是糖呢?

直到有一天,也是在咖啡时间,韩伟的心情不好。他的父亲检查得了肺癌。韩伟说,他从小就不听父亲的话,甚至有点看不起身为普通工人的父亲。这伤透了父亲的心,但父亲还是默然承受了。他上学时的每一比学费,都浸透了父亲的血汗,而他却不知道他在家吃的是那么简单的饭菜。父亲越来越瘦了,越来越老了,双鬓斑白。在他刚懂得要去爱他的时候,父亲却得了不治之症。这种病很折磨人的,痛的时候,火烧一样,连止痛药都顶不住。父亲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现在想买点好吃的给他吃,他却吃不下了。韩伟说着、说着、情绪终于失控了,在我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

看着这个我深爱着的男人这样脆弱无助,我真的好心疼、好心疼。说真的,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心疼过。

一个月后,韩伟突然失踪了,我找不到他了。去他工作的公司打听,他已经辞职了。我每天都无数次打他的电话,传来的都是关机的声音。他去哪了?他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每天想着这些同样的问题,让我焦头烂额,我吃不下,睡不着,想他,快要疯掉。

两个月后,当韩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顾这是在大街上,冲上去,抱住他。我抚摸着他的脸;“宝贝!你去哪了?为什么不给我个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刹那间,我的委曲和泪水倾泄而出。我用力的捶打着他;“我快疯掉了,你知道吗?”

后来韩伟说他辞了职,关了电话去陪他的父亲了,他想争取时间在最后的时光多陪陪老人。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父亲的死是他心中永远不能释怀的痛。几个月不见,韩伟瘦了一大圈,满脸的胡子渣,眼睛通红通红的。“天啊!韩伟,我深爱的人,他这些天是怎么挺过来的呀。”我心中一阵揪心的疼,竟忘记了这俩个月我过得也并不轻松,也遭了很大的罪。

从这以后,我渐渐发现,韩伟在疏远我。很少打电话给我,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1个星期都不给我来个电话,到后来甚至1个月都没给我电话,我打给他也不接。后来听说韩伟结交了一些不好的朋友,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玩,还吸上了K粉。

韩伟堕落了,这个我深爱的男人,他会掉进深渊的。不行,我得拯救他,我不能让他这样拒续堕落下去。

我发了疯似的整夜在海口的各个娱乐场所穿梭,寻找韩伟。

直到有天,我在一个包厢里找到了他。我拉住他的手;“韩伟,别玩了,快跟我走,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也不要这样啊!你这样会出事的。”

“啪!”韩伟随手给了我一记耳光。;“什么东西!”他打了我。以前他从来没跟我红过脸的。他居然打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那个地方的,只听见身后那一阵哄堂大笑。回到家后我开始崩溃,泪水浸湿了我的枕头。我发誓,从此以后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我发狠誓。

后来终于出事了,韩伟因为吸食K粉过量,生命垂危,在秀英的省人民医院抢救。

我听到消息时正在家里睡觉,连睡衣和托鞋都没换,我就想冲出去。去医院,去韩伟的身边。发过的毒誓已全然忘记。但是父亲拦住了我,他知道了我们的事,他不让我去。我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来父亲发了火,动手打了我,他从小到大都没曾打过我的。

“一个吸毒仔,值得你这样吗?”父亲对我大声喊。

我捂着火烫一样的脸,满眼泪水。;“不,不是的,你不了解他,他太痛苦了,才会这样的。爸!你行行好,让我去看看他吧?他现在需要我,他会死的,我会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到的,让我去吧?”我甚至都跪在地上了,苦苦哀求。

很久的以后,回想起往事,我都感到惊讶,我为何会在那一刻变得如此勇敢,不顾了,不顾一切。“所谓的奋不顾身,也不过如此吧。”我想。

后来,父亲终于妥协了。

尽管来之前,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我透过抢救室的玻璃,看到韩伟静静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一想到这个人,这个我深爱的男人,他有可能就会离我而去,死亡,近在咫尺。有可能,这大千世界,就会永远缺少了他。我无法再想下去,泣不成声。

“伟,你看到了吗,我来了,你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呢,你会好起来的。你千万要坚强,知道吗?答应我,别丢下我-----。”我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泪如雨下。

也许,当真正到了生离死别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知道,我爱他竟有如此之深,我真的舍不得,或许他永远都不知道,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甘心、替代他,付出生命也再所不惜。

“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已经尽力了,一切就靠他自己了,要是他在48小时内还不能醒过来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了。”这是医生说的话。我听到时腿一软,差点就站不住。

我到处借钱,因为韩伟的治疗要花很多钱。我向上帝祈祷,去老街的庙里烧香拜佛,我开始变得宿命。我用一切能想到的方法去帮助他,虽然这些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无可奈何。但我从未熄灭心中的那一点希望之火。我希望老天爷能发发慈悲、挽留住这个我深爱的人的生命。

在奢求出现奇迹的这两天两夜里,我简直可以用“精力充沛”这词来形容了。除了一些必需要去做的事外,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医院,待在韩伟的病房旁边。3餐就吃点饼干和矿泉水,困了就在医院的长椅上趴一会。其余的时间我都用来为韩伟能醒过来而祈祷了。真的是那种非常、非常虔诚的祈祷。虔诚到连我自己都被感动得五体投地,我相信如果有上帝、有如来佛祖、他们也会被感动的,一定会的。这样不吃不睡的我居然没有感到一丁点疲惫与困倦,我是不是像极了一个狂热的教徒,在爱情这个宗教中迷离、沉醉、慢慢溶化。

当飞蛾扑向烛火的一刹那,不知它可曾会心中有悔。当烛火围住那蛾,来一场点燃生命的热烈的舞蹈后,腊烛却流下了泪,烛之泪。千百年来,多少文人墨客,有谁耻笑过蛾的义无反顾、为爱献身,又有谁痛骂过烛火的冷酷无情呢?飞蛾爱上烛火,浴火却不能重生,烛火爱上飞蛾,却注定要伤它入骨。这难道便是爱情固执的不可逆的轮回吗?我无从得知、无以为解-------。

后来,韩伟终于活了过来,再后来、韩伟便有了新欢,这中间又发生了好多事,已不值得多写,于是---

这篇文章到这,该是结尾的时候了。而故事的结局在文章的开头部分已交代清楚了,我和韩伟以分手告终。这是一个让人从一开始便知道结果的故事,会不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呢。但之所以会这么写、是因为,这是一场从一开始我便预知了结果的恋爱。但我却预想不到,在这过程当中,会包含了如此多的曲曲折折,会让我受了如此这般多的辛苦,付出许多,却终究也无法修成正果。还会让我无怨、还能让我无悔。

(解放西路)、看着路口的这个蓝白相间的路牌。它在我心中犹如一座雄伟的纪念碑。曾经,我的爱情,它壮烈的牺牲在了这里。默哀过后,我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从朦胧渐渐变得清晰,这里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没有改变,是的,一切都从未改变,只是,在这南国的初夏,只剩下我独自一人走过这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耳边仿拂又传来那首我最喜欢的沙宝亮唱的《无名指》---。

还要徘徊多少相似的路口,

才舍得让时光,

把一切都带走,

身边来去多少春和秋,

渐渐学会,

和沉默做朋友。

一个人的感受,

像一片落叶在风中旅游,

情越深越难移,

看着你、看着你开口。

我是那个无名氏,

为你空白无名指,

明知故犯的坚持,

我的爱、你可知?

据说我们前世千百次回眸,

才换来这一生,

有擦肩的理由------。

一个洒脱之极的转身后,只留下了一个泪流满面的我。听别人说,韩伟去了另一个城市,那是个北国之地,和南国有着完全不同的景致,冬天那里会下很大的雪,距离这里有千里之遥。遥不可及。

韩伟,在那个陌生的城市,是否也有一条叫作解放西的路呢?而你,是否也会牵着另一个满脸洋溢着幸福、闭上眼睛、已把一切都托付给你的女孩子的手,从容地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而过呢?而你,是否还会想起在海口的那条解放西路,是否还能想起,曾经的那个也满脸洋溢着幸福、闭着眼睛、拉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走过那条路的我呢?

如果有,请让她幸福。

如果有,我祝你幸福。

谢谢观赏小佳的作品,本文纯属虚构,2009年4月20日写于澄迈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