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的六月

飘逸的秋雨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6-16 16:24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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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些充满亲情和爱情的故事啊,洋溢着人间至亲至善和至美,爱在人间啊人间满是爱,让我们去领略人世间一份又一份不加掩饰的质朴纯净的情感,去珍惜只有一次的人生。

(声明:改编自本人的诗歌《摩纳哥的六月》,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对号入座者,本人概不负责。)

按地理书上所说,地中海气候,六月,正是冬天,但在摩纳哥,却不似冬天,一派风光旖旎。阳光温和的照着大海,风儿柔柔的吹过海边的椰林,沙滩上游人如织,却是北半球人们避暑的好去处。

楚小词一个人走在椰林里,她无心去欣赏身边的美景。五年,离开家乡,离开祖国已经五年。楚小词从一个22岁的幼稚未尽的女孩,长成了一个丰盈成熟,稳重干练的少妇。多年的风风雨雨、曲曲折折,让她想家。

她有家,在摩纳哥,她有陈飞。想到陈飞,一种甜蜜的的笑意悄悄的爬上了她的嘴角。两人从相遇到相知相爱,在摩纳哥幸福的五年,是小词最美好的记忆。

楚小词,出生于江苏南通市,也许是长江水的甜美,也许是三香斋茶干的醇香,把楚小词养得聪明伶俐,漂漂亮亮的。

小词的家,是南通城里一个较有名的家,父亲楚雄,母亲薛雨,开办有自己的公司,事业正是兴旺发达之际,小词在家中简直就是一个公主,但小词并不娇横泼辣,反而节俭温柔。父母给的零花钱在同龄人里是最多的,可小词每个月总把其中的一百元存进父亲为她开的银行户头里。什么事情都亲自去做,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因此,小词的父母从来没能为她操过一次心。

一、相遇相识

十八岁,楚小词高中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上海外事外语学院。这是一所有着比重点大学还高门槛的大学,很不容易进。

甫进外语学院,小词立即吸引了整个学院的眼球。

老师喜欢她,喜欢她的成绩优异,喜欢她聪明能干,让她当班干、学生会干部。女生喜欢她,喜欢她的善良与活泼,都乐意与她交朋友,把她当作小妹妹来宠,来爱。男生喜欢她。但许多人只是偷偷的喜欢,不敢表露,毕竟小词太美了,给人有些可望而不可及,只可远观而不可亲近的感觉。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一日,小词与室友虹骑自行车上街,经过校园中心花园时,突然,一男生骑着车子从拐角处冲出,“咣当”一声,小词和虹被撞倒在地。

小词想爬起来,却感觉脚一阵刺痛,一看,脚裸处都紫了。

那男生见自己闯祸了,赶紧过来,与虹把小词扶到草地坐下,并自觉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虹这里发挥了来自四川的辣妹子的精神气质了,她气势汹汹的推了那男生一把。

“你怎么回事?眼睛长哪儿了?”

“对不起!”

“对不起就行了?”

“我会负责的。”

“你想不负责也不行,叫什么?哪个系的?”

“我叫陈飞,学摩纳哥语的。”

小词坐在草地上,虽然很痛,可她听到虹两人的对话,就象警察审犯人一样,一问一答,她忍不住“扑哧”的笑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哎哟”了一声。

虹与陈飞赶紧过去,问:“怎样了?”

小词说:“救护车呢?”

陈飞说:“还没到。”他向校门处张望了一下,“要不我背你去医院吧。”

虹说:“那敢情好,这是对你做错事的惩罚。”

陈飞扶起小词,小词抬头来看,她这时看清了陈飞的样子:高大健壮,皮肤黝黑,酷酷的。伏于他的背,小词感觉一股浓郁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她的心,“扑”的一跳。

经检查,幸好,小词的脚并无大碍,只是崴了一下,挫伤了,住两天院就行了。

住院的两天,陈飞都要到医院去看小词,晚上还要陪小词到十一点多才离开。

小词因此得以了解了陈飞的一些情况。

陈飞,来自广西一个小县的一个小镇的一个村庄,有父母健在,兄弟姐妹四人,如今,已是大四的学生了。

在医院里,陈飞向小词描述了他们县:县虽小,却是有名的百强县,人口一百多万,是全国有名的荔枝之乡。讲到荔枝,言语里洋溢着自豪感,从现代到古代,陈飞拈来好多好词好句来形容荔枝,害得小词都听呆了,口水咽了好几回。

包括虹在内,三人的感情两天里从一开始的敌对到友好,简直是突飞猛进,一路高歌。

小词出院时,虹与陈飞去接她。

陈飞:“小词公主,罪臣陈飞,特来接驾。”说着还欠了欠身,“请公主屈尊伏于臣背,臣愿为你做牛做马。”

小词看他的样子,都笑弯了腰。

虹说:“什么?你还背上瘾了?”

陈飞傻傻的摸了摸脑袋,:“呵呵!”他傻傻的看着小词,小词感觉到他眼里的热情闪过,也呆住了。

“喂!”虹叫道:“我的公主和一下子,你们还走不走了?要不你们就在这里看个够吧。”小词两人才回过神来。

且不提三人如何回到学校宿舍,从此之后,陈飞便是小词宿舍的常客,三天两头总要往小词她们宿舍钻。

农历八月十五夜,陈飞携室友阿南来约小词和虹出去。四人一路逛去,来到外滩,找了个临江的啤酒摊坐下。

繁华的浦东,一片璀璨,与月辉映,倒映在江里,“起舞开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陈飞举杯,说:“在这花好月圆之夜,第一杯首先为我们两位漂亮的女生干杯,祝她们越长越美丽!”“好!干杯!”四人一饮而尽。

“第二杯,为我们远方的家人,愿他们永远健康!”四人又喝了一杯。

“第三杯,我要对小词说。”陈飞转向小词,拉过她的手,“小词,我喜欢你,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

小词的脸一下子全都通红了,就算夜里,也清清楚楚的,她低下头去,不语。

虹与阿南在旁边叫着:“小词,答应他!”“陈飞,吻她!”

小词的脸更红了,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陈飞很绅士的在她的手背轻吻了一下。“好!”这时,连旁边几桌的人都鼓起掌来。

江中,一弯笑盈盈的月。

二、相知相爱

陈飞与小词相恋的消息不径而走,很快,整个外语学院,乃至邻近的几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一对恋人。

陈飞对小词更是百般呵护,冷暖寒热,问长问短。久不久,陈飞总给她送些小礼物,虽然不是很贵,可是小词却很喜欢,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脸上总挂着笑意。然而,甜蜜之余,小词也想到了,“陈飞家并不富裕,他哪里有钱买这些东西?”

一次约会,小词问陈飞怎么回事。陈飞很感动,他说:“谢谢你关心我,小词,你放心,我的钱很干净,都是我课外替几个高中学生补习英语得回来的。”

陈飞告诉小词,他做补习老师,一个小时就有100元,每个月就有1000多元的收入,加上另外干些其他的零活,还有剩余寄回家里。小词说:“如果你有困难,你一定告诉我。再说,你挣这点钱也不容易,你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了,我不缺,还是多寄点回家吧。要是不够,我可以帮你的。”

陈飞说:“我一个大男人,怎能要你的钱呢。”

小词说:“我们恋爱,不分彼此,你也不能太大男子主义了,有事一定跟我说。”

陈飞拥住小词,给她一个深深的吻。

陶醉在爱里的恋人,总不预见风雨,象冬天的来临,它悄无声息的就来了。

一日,虹对小词说:“小词,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你一定不能生气。”

“好了,你真啰嗦,说吧,我不生气。”

“陈飞他撞倒我们,是故意的,阿南告诉我的。”

原本还是笑容满脸的小词,一下子就僵住了。虹吓坏了:“小词,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我不该告诉你的。”

小词回过神来,泪已盈眶。“我--没事。”

虹赶紧哄她:“小词,别哭。”不料,反倒起了反作用,小词的泪“哗”的就流了下来。

扑到虹的怀里,小词抽泣着说:“虹姐,你要替我作主哦。他不该骗我。”

“好,虹姐替你作主,一会我们去找他算帐。也许是因为他喜欢你,又不知道怎样去认识你的缘故吧。”

虹与小词来到摩纳哥语班男生宿舍楼,这是小词第一次到男生宿舍。

一到楼下,便惊起了一阵阵叫声。

“哇!美女来了!”“嗨!美媚!”“那是陈飞的妞。”……

有人叫出了陈飞,陈飞迎了下楼。见到面带雨露,花枝乱颤的小词。

“小词,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去教训他。”

“是你,你这个大骗子,竟然骗我们。”

“我哪有。”陈飞委屈的说。

“你没有?说说看,为什么撞倒我们?是何居心。”

陈飞暗暗叫苦,“阿南这家伙,怎么在女孩面前就包不住火。”

“我是因为喜欢小词,又不知怎样去认识她,所以出此下策,就这个居心,嘻嘻。”

“别嬉皮笑脸的。”虹故作严肃状。

小词哭着说:“那八月十五那晚,你又敢说?”

“我是喝了酒,壮了胆。”陈飞伸手去拉小词,小词别过身去。“对不起,小词,我早想跟你说了,可是又不知怎样开口。”

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假如你撞坏了我们小词公主,怎么办?”

陈飞嗫嗫着:“我……”

小词拉过虹,“虹姐,我们走。”两人转向离开。虹回头说:“你死了,陈飞。”边向他使了个眼色。

陈飞追上去,拦住小词:“小词,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这样做的,你要生气,打我骂我都行,要我做什么都行。”

“小词。”虹帮着说:“他说的是真的,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对对对,小词,你等我一会儿。”陈飞转身向外面飞快的跑去。不久,大汗淋漓的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枝玫瑰花。

“小词,我偷的,送你。”

小词“扑哧”一下,破涕为笑了。“你这坏蛋,以后敢再骗我,不理你。”

“一定,一定,我发誓!”

“好了,小两口和好了”虹说。

“谁跟他小两口了,他想得倒美。我们走,虹姐。”小词抢过玫瑰,与虹走了。

小词与陈飞的爱情,更加牢固了,他们几乎每夜都约会,说不尽的情话,诉不尽的衷情。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但“山雨欲来风满楼”,更大的风雨就要来临。

不久,校园里都在传说:“陈飞看上小词是看上她家的钱,所以处心积虑地骑车去撞小词,通过照顾小词来博取她的欢心。”

小词并不认为陈飞是这样的人,她知道陈飞人虽穷,可是志气不小,不会的。

然而流言就象风一样,无休止的吹,而且越演越烈了。

那天,小词一个人去图书馆,经过摩语教学楼时,看到陈飞与一男生在楼下。她走过去,想跟他打招呼,但陈飞没注意到她,很严肃的跟那男生在谈什么。小词听到了一句:“如果她真的有钱就好了。”

小词一阵惊愕,“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她气愤地转身离开。

陈飞这里发现她了,就叫道:“小词,你等会。”

小词不理,反而走得更快了,她想离开,离开这个骗子。

可陈飞追了上来,还带来了和他一起的男生。“小词,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又对那男生说:“刘,你赶紧对小词说明情况。”

刘说:“小词,你不要怪陈飞,是我不好,那些话都是我编的,是我的错。”

小词惊讶地问:“刘,你是怎么知道我家有钱的?”

刘说:“我们是老乡,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是你们邻市的,有个亲戚在你家那街道。所以……反正是我的错了,你不要怪他。”

小词说:“陈飞,我们分手吧。”

“不,小词,为什么?”陈飞急了。小词不理,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任凭陈飞是如何的呼唤和哀求,小词哭着跑回了宿舍,扑到床上,嚎啕起来。

一舍的舍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小词,怎么了?”

虹扶起小词,把她揽在怀里:“跟虹姐说说,是怎么回事?”

“虹姐,他竟然真的是为了我的钱,才跟我好的。”

“怎么会这样?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虹说。

“我亲耳听到的,不会有假。”

“亲耳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虹姐去帮你问明白。”

此时,陈飞也追到了宿舍。虹把他堵在了门外说:“滚!”又小声的跟他说:“你先回去,等她气消了,再来。”

“小词,你一定要听我解释。”陈飞向屋里喊道,在虹的推搡下,离去了。

“不要哭了,如果他是那样的人,你不值得为他流泪。”

一宿舍的人都过来安慰小词,好说歹说,终于把小词劝止了泪,但小词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初恋,难道就这样给葬送了吗?

夜,小词无眠。清冷的夜,阵阵的侵袭着小词,小词第一次失眠。

第二天,虹从外面回来,坐于小词床边。

“小词,我帮你问清楚了。陈飞他是为了制止流言,就去查找流言的出处,所以才有昨天他跟刘的谈话。”

小词问:“那他昨天说的那句‘如果她真的有钱就好了’是怎么回事?”

虹说:“傻丫头,你没听完整,他还有上文的,他还说了‘只要她快乐,有钱也罢,没钱也罢。’他的意思只是要你快乐。”

小词不语,过了一会,说:“那他怎么没跟我说呢?”

虹笑了,“你真是傻得可爱哦,小姐,你给他机会了吗?现在他就在外面,你要不要见他?”

“我不。”小词别过脸去。

虹笑着说:“别耍小姐脾气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说罢戳了一下她的头,向门外叫道:“陈飞,进来吧。”

陈飞手捧鲜花,走了进来。

小词瞄了一眼,嘟囔的说:“该不会又去偷人家的吧,我才不要呢。”说罢,自己都笑了。

陈飞站到她面前说:“请公主相信,这次绝对是我买的,请你收下。”小词转过身去。虹拿过花对小词说:“好了,人家那么诚心,你还不原谅他?况且不是他的错耶。”

小词这才接过花,对陈飞说:“以后有什么事不能瞒我,知道吗?”

陈飞虔诚的说:“是,公主。”

“我饿了!”小词叫道。

陈飞道:“是哦,也该吃饭了,那好,我们去吃饭。”

“你很有钱吗?还不打饭去?”说罢,小词起来,拿起饭盒,朝陈飞扔了过去。

陈飞赶紧去接,一不小心,饭盒盖子掉到了地下,狼狈地要去捡。“傻样!”小词笑了。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歌里是这么唱的,人生,或许不过如此吧。

风雨过后,陈飞与小词两人进入了最亲密的阶段,两人在花前月下,订下海誓山盟,待小词毕业后便结婚。

三、悲情离别

在爱海里沐浴着阳光的恋人们,总是不知时间的流逝。楚小词与陈飞就是其中的一对,一晃,小词已经在外语学院一个学期了。

寒假,楚小词回到南通,陈飞因为临近毕业,没有回家,于是小词把他带回了家,但并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父母。

楚雄得知小词回来,吩咐司机到车站接她,并在酒店订了丰盛的酒席,为小词接风。

小词被司机接到酒店,就受到热烈的欢迎,一到包箱,小词就冲了进去,扑到薛雨的怀里,撒娇的叫着:“妈!”

薛雨拥抱着她,轻拍她的肩,说:“呵呵,我们的公主回来了,让妈妈看看,是瘦了还是胖了。唔,不错嘛,好象胖了点。”“妈,是不是真的,那我可要减肥才行。”“傻孩子,快去和爸爸打个招呼。”

小词这时才从薛雨怀里离开,对坐在那儿的楚雄说:“爸爸,你怎样?身体还好吧。今天怎么会有时间来接我呢?千万要注意哦,别累坏了哦。”楚雄说:“我们的小词真懂事,回来就关心爸爸,爸爸真没有白疼你。坐下再说。”

小词拉过站在门口的陈飞,对楚雄和薛雨说:“爸妈,我郑重向你们介绍,我的男朋友,陈飞。”

“哦,我们的公主长大了,会谈恋爱了。”薛雨边说边上下打量了衣着朴素的陈飞。

陈飞有礼貌的欠了欠身,说:“伯父伯母,你们好。”

楚雄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坐吧,该吃饭了。”

陈飞感觉到了自己不受欢迎的气氛,但他还是礼貌的递上礼物,才坐下。

席间,楚雄和小词谈笑风生,薛雨却是和陈飞谈得多,她详细的询问了陈飞的各方面的情况,特别是他的家庭。陈飞如实的回答了薛雨的问话,并无隐瞒。当薛雨听到陈飞是农村的孩子时,脸一下子很难看,但毕业是经历阅历多的人,马上又回到了笑脸上。

饭后,陈飞被楚雄安排在酒店里住,他不知道,楚小词回到家中发生了什么。

只是夜里十二点,陈飞被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小词泪流满脸的扑进他的怀里。他赶紧扶她坐下,问:“怎么了?”

小词哭着说:“我爸妈封建,他们不同意我和你交往,说你是农村的孩子,配不上我。”

陈飞本来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有问题,可是他还是往好的方面去想,却不料事情来得这么快。

他呆呆的“哦”了声。

小词仰面问他:“陈飞,我们怎么办?”

陈飞为她拭去泪水,说:“好了,别哭了,我明天去跟他们说,相信他们是开通的,会同意我们的事的。现在我先送你回去,如果你在这里,他们更有看法了。”

小词点点头,“好吧。”此时,楚雄的电话也追到了酒店,小词生气的不接。陈飞接了,告诉他,他就送小词回去。

陈飞与小词出了酒店,截了出租车,车上,两人一路无话,只相拥而坐。

陈飞见到了小词的家,是橦豪华的别墅。进门先是一个宽大的花园,穿过花园,是游泳池,然后才是堂璜的楼房。在初的一瞬间,陈飞有点自卑的感觉,但只是仅仅一瞬间而已。

楚雄夫妇站在楼下等着。

陈飞对小词说:“你上去吧,跟伯父伯母好好说,别急,万事有我,我明天再过来。”小词说:“嗯,你明天一定早点过来哦。”陈飞拉着她的手说:“我一定。”

小词才不舍的转身进楼,经过楚雄和薛雨身边时,故作姿态,不理他们,径自便进去了。薛雨在她身后追了过去。“小词,你等等妈妈。”

楚雄站在那儿,与陈飞默默对视了一会,也转身进去了,门,“呯”的从身后关上了。

陈飞慢慢的,慢慢的离开了楚家,没有坐车,他需要理清思路,明天,该如何办?

第二天,陈飞早早就来到了小词的家。

楚雄早早的就等在了客厅里。

两个男人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谈话。

楚雄说:“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陈飞虽然经过了一夜的准备,但却没想到楚雄会这样问。稍一愕神,陈飞说:“伯父,我爱小词,我并不爱钱,和小词交往时,我并不知道你们那么有钱。”

楚雄冷冷地说:“笑话,现如今,谁不爱钱。”

陈飞说:“我说了,我并不为了钱,才爱小词的,信不信由你。”顿了顿,陈飞又说:“现在,我想见小词。”

楚雄说:“她不会再见你了,她说了,要和你分手,你走吧。”

“我不信,小词不是这样的人。”陈飞有点急了。

“我们小词还年轻,没有社会经验,上了你的当,可是她终于认清了事实,她不会再见你的。”楚雄严肃的说。

陈飞还是不信。

此时,他听到了小词的叫声。“妈,你让我去见他,我不能没有他。”

薛雨的声音传来,“孩子,你别闹了,他是个农村的,他不配你,况且你还年轻,以后会有更好的男孩子追你的。”

“我不要,我就要陈飞。”

“傻孩子,听妈妈的话。”

“不听不听不听。”

楼下的陈飞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要往楼上走。

楚雄说:“站住,你要乱闯,我可要喊人了。”

陈飞停了一下,仍往楼上走去。

楚雄叫道:“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两个大汉冲了进来,一个人拽着陈飞的一个胳膊,向外拉去。

陈飞大喊:“小词!小词!”

他不知道小词能否听见,就被投出了大门。楚家的大门,在他身后,“咣”的关上了。他爬起来,扑到门上,继续大叫。他终于看到,小词从楼上冲了下来,身后跟着她的母亲薛雨。

陈飞向她伸出手去。“小词!”

“陈飞,带我走!”小词冲到他面前,哭着说。

薛雨和那两个大汉追到门口,生生的把小词拉了回去。

陈飞呼唤着,呼唤着,他不知道,他的呼唤是多么的无力,多么的苍白,他不知道,他的呼唤不能唤回小词,不能冲破挡在他面前的蕃篱。

他站在楚家的门口,等待。

夜,他等来了一场雪。

飘扬的雪,纷纷扬扬的雪,冷的雪,陈飞的心亦渐渐地冷却。

他在黎明时昏了过去。

待他醒来,却是在医院里。身旁,有小词的信。

“陈飞,知道你昏了,很是伤心,我不能去看你,托吴嫂给你带的信。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找你的。你身体好了,就回学校等我。爱你的小词。”

陈飞的泪,“唰”的流了下来。

窗外,雪还在下。

陈飞就在这样的雪里,离开。

离开南通,陈飞在学校里等待,直至开学,他都没有能等来小词,小词的电话,也没能再打通。他只好去找刘。

“刘,我相请你帮我个忙。”陈飞把刘请到饭店,给刘斟上酒时说。

“原先我曾对不起你,有什么事你就说,不用客气。”刘说。

陈飞把他和小词的事情告诉了刘。

“你不是说有个亲戚在小词她家那条街吗?我想让你帮我问一下,小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我马上给你打电话。”刘掏出手机,拨通了亲戚家的电话,请亲戚帮助打听。刘的亲戚让他等消息,有情况就会通知他。

那天,陈飞喝醉了,是刘叫来人,才把他抬回了宿舍。

刘带了亲戚了消息,是三天后。

刘说:“我的亲戚说,楚家已经通过关系,把小词转学走了,可是不知道转到哪儿。”

陈飞立在冬天的风里,不知所以。

从那以后,陈飞全力投入了毕业的最后阶段,但他每天,都要拨几次小词的电话,期望有天,能拨通。他的电话24小时开着机,期望有天,小词能给他打电话。

只是他不知道,小词已经到了美国,而他的电话没有开通国际长途,小词没能再打通他的电话。

陈飞于六月份毕业,被派到了摩纳哥工作。

工作的需要,陈飞把电话号码换了。从此,他与小词,再也没有联系。

四、为爱相聚

时间来到了2000年,陈飞与楚小词分别已经四年。

四年里,陈飞无时不刻不相信小词,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与小词相见的。

楚小词,四年前,那个雪夜之后,这被父亲送上了飞机,到美国留学。把一个公主变成了一个灰姑娘,四年的美国生活,小词都活在期望里。只是,她再也没有了陈飞的消息。

2000年,小词毕业于美国哈佛经济学院,回到了中国。

小词从美国直接搭乘了飞往上海的飞机,一下飞机,她马上赶到了上海外事外语学院,找到当初的老师,向他们打听陈飞的消息。

最后,她在摩纳哥语系里打听到了,陈飞毕业后被派往了摩纳哥。

稍作停留,楚小词登上了飞往埃及的飞机。辗转,辗转。楚小词下了飞机,换乘客车,经撒哈拉大沙漠,来到了摩纳哥。

她无心欣赏撒哈拉壮阔的景色,她只求撒哈拉的风只快吹,让车走快点。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楚小词走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人都瘦了一圈。但她知道,她就要见到了陈飞,见到了她的爱人。想到这,她就不知疲劳了。

而楚家夫妇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电话打到了美国哈佛,又打到机场,又打给小词。但小词就是不接,她有心不给他们知道。

没办法,楚雄只好报警了。终于,他们知道了小词的行踪,但他们的寻找追上小词时,小词已经到了摩纳哥。

站在摩纳哥中国大使馆前,小词的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她再也无力了,支撑她走到这里的力量仿佛消失了。坐于门前台阶,小词哭了个够。

工作人员听到哭声,出来把小词带到接待室,问明情况。工作人员连忙给在援摩CB公司工作的陈飞打电话,让他马上到大使馆来。

陈飞立刻处理掉手头的事情,驱车来到大使馆。

站在小词面前,两人无言流泪。

小词扔去行李,扑进陈飞的怀里,尽情的哭着,她要把四年来泪都哭出来,她要把四年来的相思都一一倾诉。陈飞深深的吻着小词,久久,久久。

两人故事在大使馆里流传着,每个人都为他们叹息,为他们感动,连大使先生也亲自接见了小词,并要为小词安排工作。

小词感谢大使先生的好意,但她只想留在陈飞的身边,所以她请求大使先生为她办理签证,留在摩纳哥。

一星期后,在摩纳哥,在大使馆,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新郎是陈飞,新娘是小词,证婚是大使先生,邀请了在摩纳哥的各界名流人士。他们的故事,渐渐地流传出去,每个人都知道小词,这个美丽坚强的女孩,每个人都赞美小词,赞美她为爱而走天涯的行为,赞美她的爱。

只是,楚氏夫妇没有来,也没有礼物来。他们躲在别墅里,看着小词发来的电报,薛雨哭了,不知所措。楚雄愤怒的撕碎了电报,叫道:“我楚雄从此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他其实也很佩服小词的坚定与执着,可是他多年来无法忍受别人的反叛的习惯让他更无法接受来自于女儿的反叛,他希望小词回来接班的理想,从此成了泡影,他当然无法忍受。

而远在摩纳哥的小词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在大使馆和CB公司的帮助下,小词建立了一所中文学校,教授七至十八岁孩子学习中文。每天,小词在学校里忙碌,里里外外,加上授课,很是辛苦,回报也低。

但小词很满足,因为她能够和陈飞一起。周末,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地中海边,尽情的呼吸海边潮湿的空气;欣赏海上的日出日落;听风、听海鸟的歌唱。有时,他们还租船出海,在温和的太阳下垂钓,偶尔收获一两条鲈鱼,也怡然自得。

2003年,在CB公司工作的陈飞,因为工作出色,被公司任命为驻摩副总经理,主持日常对摩纳哥的交流业务。而小词的学校也蒸蒸日上,规模天天扩大,她不得不从国内招聘了几个出色的青年到摩纳哥任教,还特意聘任了当年上海外事外语学院的刘。

那年的八月,小词生下了她与陈飞的爱情结晶,可谓双喜临门。

小词记得那天的情景。

陈飞抱着儿子,笑得合不拢嘴。对躺在病床上的小词说:“妈妈,我们的儿子应该取什么名字呢?”

小词沉吟了一会,说:“就叫陈雨雄吧。”

陈飞握住小词的手,边对儿子说:“我们小雨雄,妈妈已经替你取了名字,你要记住,雨雄是你外公外婆名字的合称,以后回国,你要知道外公外婆的名字哦。”

小词的泪悄悄的滑落下来,她好感动,陈飞是多么理解她的心。

陈飞又说了,“等我们小雨雄长大些了,我们就回国,去看外公外婆。”

小词笑了,对陈飞说:“谢谢你,老公。”

“妈妈好客气哦,谁叫我是你老公呢。好了,今天是好日子,别哭啊。”陈飞替小词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小词把学校交给了刘,专心的坐月子,喂养小雨雄。她给小雨雄准备了许多幼教书籍,每天教小雨雄说话、认图,还教他英语。陈飞下班回家,也来教小雨雄摩纳哥语。小雨雄会说话时,竟会三种语言,人人都夸小雨雄是个天才。

2005年地中海的六月,沙滩上游人如织。小词漫步在椰林里,感觉清冷的风,小词想到了家,有陈飞,有小雨雄,一丝淡淡的微笑悄悄爬上了她的脸。可她又想父母,忧愁便慢慢的将她的微笑侵蚀掉。

抬头望着朝阳,她知道,太阳升起的那方,是故乡。

五、艰难回归

经过与陈飞的商量,小词决定,返回祖国,回故乡去。

陈飞辞去了CB公司的工作,小词把学校的股份卖了,带着小雨雄,归航。

离开那天,大使馆,CB公司的员工,中文学校的师生,还有许多摩纳哥人,都到码头去送他们。人们热情的挽留,送给他们很多礼物。陈飞与小词收下了一点点,他们不能带多了,因为路上要照顾小雨雄。

船驶进地中海,小词倚在船栏上,挥手。“别了!朋友们!别了!摩纳哥!”她想起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不禁轻轻的吟起。陈飞牵着小雨雄,握着她的手,也一起吟诵。

船倘佯在蔚蓝的海洋,小词向着天空喊道:“回家!--”

归心似箭的他们,没有意识到灾难的来临。船出了苏伊士运河,来到印度洋海面时,遭遇了风暴。

突如其来的风暴,卷起了几米高的海浪,疯狂的向海轮扑来。海轮在风浪里左右摇摆,随时都有可能会倾覆。

陈飞为小词和小雨雄穿上救生衣,把她们抱得紧紧的,并作好了随时把她们送上救生艇的准备。

小词把小雨雄抱在怀里,牵紧了陈飞的手,说:“老公,你不能把我们丢下。”

陈飞说:“我不会的,我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我爱你们。”小雨雄表现却很坚强,不哭不闹的,只紧紧的揽着小词的脖子。不时,陈飞就给他鼓励、赞扬。

风暴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渐渐的退去。

小词说:“老公,我们找地方换飞机吧。”

“好的,不过可能要到印尼才行。”陈飞安慰她说。

然而,船到马六甲,却又遭遇了海盗。

整整十艘快艇,远远的就把陈飞他们乘坐的船给包围了。船长与大副走到船舷上,与海盗沟通,期望能拖延时间,同时,让一船员拨打了国际防暴电话。

陈飞一家三口坐在船舱里,默默等待。

事情的转机到了,半个小时后,一队驱逐舰队突然出现在海盗船的后方。舰队醒目的五星红旗在阳光下飘扬。陈飞从窗口看到了这个情景,他高兴的抱着小词说:“我们的人来了,太好了。”小词也从窗口望出去,她激动的对小雨雄说:“雨雄,你看,那是我们的五星红旗,那是我们的舰队,是我们的海军。”小雨雄高兴的拍起手来。

海盗船一哄而散,中国海军舰队把他们一直护送到香港,才离开。一场虚惊就这样结束了。

陈飞他们在香港换乘了飞机,直接飞向上海。

此时,楚家也面临着一场大难。

因为楚小词的出走,楚雄无心去管理公司,几乎每个星期他都要和薛雨吵架。薛雨也管理不过来。交到手下,却被人下了圈套,套走了几百万的资金与物资。钱还是小事,物资没能按时给订货公司,人家是要告状的,单单是违约金,就足以让楚雄的公司破产。

每天,楚雄都要往银行跑,希望能贷到款项,以解燃眉之急。无奈,银行鉴于楚雄公司的状况,都不肯再贷款给他。愁眉苦脸的他坐在办公室里,一筹莫展。

这天,陈飞一家三口抵达上海,直接就来到了楚雄公司驻上海的办事处。却见办事处大门紧闭,已不再营业。

小词很担心,打电话回家,无人接听。陈飞向邻居打听,也没能打听出所以然来。

小词急得都哭了,小雨雄见妈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陈飞说:“别急,我立刻租车,我们直接回家。”说罢拦下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回南通。

到达南通时,已是凌晨五点,城市的灯光已经暗淡,街道还很冷清。

小词按响了家的门铃。吴嫂出来开门,一看到小词,就惊叫起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词说:“是的,吴嫂,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小姐记挂我这把老骨头。我这就去通知老爷和夫人。”吴嫂说罢便向里跑去,蹒跚的脚步几乎让小词落泪。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吴嫂边跑边叫。

首先下楼的是薛雨,见到小词,便扑了过来,母女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哭得泪如雨下。

此时,楚雄也下楼来了。见到小词和陈飞三人,却并不高兴。说:“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还有父母吗?”

“爸,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我爱你们。”小词泪流满脸的说。

薛雨说:“你这老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嘛,你还想把女儿两次往外赶吗?”

楚雄才要说话,听了薛雨的言语,不出声了。

陈飞走过来,向楚雄和薛雨问好:“爸妈,你们还好吗?”楚雄不理,薛雨说:“都好呢?哦,这是我的外孙吧,来,让外婆抱抱。”

陈飞牵过小雨雄说:“雨雄,叫外婆外公。”

小雨雄大方的走上前去,拉着薛雨的手,稚气的叫道:“外婆,我饿了。”

“哟!饿坏我的外孙啰,外婆让吴嫂做早餐给你吃啊。”薛雨转身去找吴嫂。

楚雄看到可爱的外孙,听到他的名字,此时也高兴起来了。“小雨雄,来外公这里,外公一会和你去买玩具。”

小雨雄爬到楚雄的膝头上,伸手去摸他的胡子。“外公,你的胡子怎么那么长?”

“哈哈,小雨雄真棒,会提问耶。外公老了,所以胡子长了。”天伦之乐让楚雄已经忘掉了一切的不快。

陈飞坐到楚雄的身边,说:“小雨雄,去妈妈那儿,爸爸要和外公谈事。”

陈飞向楚雄问及了上海办事处的情况,小词也坐过来听。楚雄叹了口气,告诉了他们事情的原委。“如今,我再也没有办法了。”

陈飞说:“办法不是没有,只要你同意,就行了。”

小词说:“你快说,什么办法?”

“现在,只能出让股份,设法融资。”陈飞说。

楚雄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老糊涂了。”拿过电话便拨,但是,几通电话下来,楚雄的脸更黑了。

“这帮家伙,以前求我的时候,一个个象孙子,现在,都落井下石,巴不得我死。”

“爸,要不,让我试试?”陈飞小心的说。

“好呀。”楚雄赶紧说。

陈飞拨通了CB公司老总的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CB老总立即说:“可以,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回我公司工作。”陈飞说:“老总,如果你融资到我爸的公司,我们还不是一家人?”“对对,好的,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和你谈。”CB老总说。

挂掉电话,陈飞对楚雄说:“事情办妥了,就等和他们签约了。”

楚雄赞叹的说:“想不到我的女婿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小词噘了噘嘴说:“爸,你当初还把人家看扁了,人家在摩纳哥还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呢。”

楚雄说:“小词,你别再揪爸爸的痛脚了。陈飞,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我可要退休了,我们要和小雨雄去玩啰。”

陈飞还想推让,小词说:“你就去办了吧。”陈飞只好答应了,“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办好。”

此时,薛雨和吴嫂做好了早餐,叫他们过去吃。

小雨雄叫着:“哦,哦,有饭吃啰!”

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在陈飞的努力下,楚雄公司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在CB公司的援助下,还扩大了业务。

一日,陈飞对楚雄说:“爸,公司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我想跟您请个假,我好多年没有回家了,想回去看看老母亲。”

楚雄说:“好呀,小雨雄也该回去见奶奶了,我们也应该见见亲家,我们一起去。”

陈飞说:“可是您老的身体--舟车劳顿的,不好吧。”

楚雄说:“哈哈,想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容易,再说,我们乘飞机去,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陈飞说:“那有那么简单,您知道,我家可是在小县城里的,到了南宁,还要换坐几个小时客车的。”

“没事,没事。就这么定了,后天我们就出发。”楚雄挥了挥手说。

三天后,广西,陈飞的家乡。

陈飞的老母亲和弟、妹以及楚雄一家,坐于陈家的果园里,品尝着全国有名的荔枝。快乐,溢于每个人的脸庞,荔香,飘飘洒洒的。

陈飞想到了一句经典的歌词:“爱,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