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忘记了你给伤害 我依然爱你
回到相约的地点
才知我对你不了解
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
偏偏爱让心成雪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
回忆一幕幕重演
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
泪水化成云霞满天
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
就让情意旧梦能圆
我一路南下,耳边始终是这首《想起》。余梓康。如果我们还可以在这万千红尘中重逢,如果我和你再次重逢在这俗尘贱世时,我已经忘记曾经的伤害,我愿意,愿意给这段不完美的爱情一个完美的结局。
我站在看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篮球场,憋口气大喊,我要做回我自己,不再卑微的活在你的世界,不再为你穿起繁琐的连衣裙,不再为你踏上磨脚的高跟鞋,不再为你留飘逸的长发,不再,不再想你,不再等你,不再,爱你。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两个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我坐在地上环抱住自己,低泣出声。荣以轩,我不再痴心妄想,你会蓦然回首,发现灯火阑珊处还有一个我。我放弃了。对不起,我做不到那么伟大,不求回报,只想守在你的身边,默默地看你走马观花,玩转红尘。我想要你温暖专注的爱,想要两情相悦,比翼在天。
我就那样沉寂的坐在看台上,当自己不存在。
你睡着了吗?一个可恶的声音问到。我并没有打算理睬。你睡着了吗?你提高声音有问一遍。我心想,我也该走了。我旁若无人的擦擦脸,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从你面前经过。我用眼的余光看到你不敢苟同的表情,心情突然从低谷爬了上来。
你的耳环。我走出篮球场的时候,你从后面追了过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托着一支紫色的四叶草。
那是我18岁生日的时,央求荣以轩买给我的。他皱着眉头说,你又没有耳洞。我知道他是不想买给我,因为两个多月前,他已经买了一对,送给了18岁的蓝恬儿。我眨掉眼里的失落,你看,我有哦。我偏头给他看。他不知道,那是我在另一家商店看到这对耳环时,立即打的耳洞。他伸手轻柔的扯扯我的耳垂。何必呢,你那么怕疼。他预期中的怜惜让我觉得,就是再打两个洞都值得。
喂喂,这是不是你的。我一回神,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即使这张脸再怎么干净帅气,我想任谁也会被吓到。我连退两步,深呼吸。你干嘛啊?我口气不善的指责你。哎呀,真不容易啊,终于看到我了。我还以为我今天穿了隐形衣呢。你调侃的语气,让我脸颊发烫。
这个是你的吗?你捏着耳环在我眼前晃了晃,这一晃又把我的心晃回了谷底。我从右耳上取下另一支耳环,塞到你手里,迅速的跑开。跑到眼泪不再掉的时候,我停顿下来,转过身挥手,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是,它从来不是我的。
偌大个学校想再遇到很难的。而且,我忙着过级,忙着认识新朋友,忙着再小吃街穿梭,忙着,忙着。忙的没有时间想任何人,任何事。偶尔偶尔的时候,我会想,你是怎么处理那对耳环的,直觉告诉我,你会保留着。
篮球场上你的一个三分球,将比赛推向炽热化,98:98,平。太阳无情的烘烤,连风都躲了起来。但你们这些篮球王国的勇士们还在战斗。双方的啦啦队又掀起一波浪潮。
又一个三分球投出,场内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盯着它,篮筐上,弹起落下,弹起落下,心也跟着弹起落下,弹起落下。最终球落到了筐外。看到你失魂落魄的站在球场中央,心口竟微微有些发酸。我本想上前,可你搜索的目光,让我急急的躲进人群里。
终于还是见面了。系里为你们庆功,虽然没有打败工程系,但也是双冠军啊。我作为企宣部的成员,当然必须到场。
部长把我带到你面前。梓康,这是企宣部的新成员,辛玥。这次的报告有她负责。我进学生会的那天就已经料到,会见到办公室主任的你。我早做好了准备。我毕恭毕敬的叫了声余学长。你轻轻的哼了声,继续喝酒划拳。一句话也不同我讲。我想你不记得我。
直到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散去,最后,只剩下我和你,不是我不想离开,是部长下令明天交稿。我看着你有一点没一点的轻酌着手里的酒。渐渐困意肆起。
为什么突然叫我?突然的质问让我失措的看向你。你知道是我。如果我没有在关键时刻大叫,余梓康。那个球不会射偏的。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输啊。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打败荣以轩,努力了多久,就因为你,就因为你,我又输了。你咆哮着,你愤怒着。没有,没有输,是平局。你恨恨的瞪我一眼。给自己倒杯酒,咕咚咕咚的喝下。把被子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你知道什么,荣以轩一年前出了车祸,腿受了伤。他在刚刚康复的情况下和我打成平局,你说我是不是输了。我静静的承受你的愤怒委屈。凝聚的眼泪滚落下来,而且越来越多。你被我的眼泪惊吓到。你以为是自己太凶了,你连忙说,我没有怪你,不过是我技不如人。你别,别哭了。看着你惊慌失措的样子,眼泪更加肆虐。如果你知道这眼泪有一半是为荣以轩,你还会如此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出了车祸,是他推开站在路中央的我,才被车撞到。为什么我要任性的非要得到他的爱。为什么我要卑鄙的威胁他不须去见蓝恬儿。为什么我就是不懂如果十年的时间都不足以让他爱上我,那我即使再等十年也只是伤害而已。
辛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为我服务,直到我的伤痊愈为止。你受伤了吗?我怎么没看到。我受得的是内伤,心灵的伤。你必须负责。你还真是无赖,一点也不像平时严肃的余学长。我自知理亏,只得点头。
辛玥,我要吃三楼的果冻。我跑上三楼,下来一楼。咦,我要的是葡萄味,怎么是我最讨厌的苹果味。你刚又没说。你说什么?你装作受伤的样子看着我。行行行,我去。我走上三楼,下来一楼。怎么不是冰的,这大热的天怎么吃啊?你……我看到你的表情。好好好,我去。我爬上三楼,一边爬一边咒骂,一个大男人吃什么果冻。下来一楼,一挨到凳子我就粘了上去。给,这次可以了吧。我气虚微弱的说。你看看果冻,百无聊赖的吐出一句话,可是我现在不想吃果冻了,我想吃西瓜。如果我还有力气,我一定掐死你。
你就是这么乐此不疲的利用我的内疚,一次一次的达到目的。其实,我清楚心灵受伤不过是个拙劣的借口,可我怎么会任你欺负呢。我也想不明白。
一场大雨,成了伤害的开端。你说你要吃广场的烤鸡腿。我坐上车去买。出门前我应该看看天的。刚坐上返回的车,天边传来一声闷雷。随即是磅礴大雨。我祈祷,车慢点,雨快点。可是,到站了。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一种无力感笼上心头。就在我咬牙决定冲进雨里的瞬间,被拉住,然后头顶多了一件外套。
奔到校门口的廊檐下。我轻声说了声,谢谢。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苦涩在他唇边蔓延。我不说话,看着雨坠在地上努力激起一个又一个绮涟,很快化作众多中的一滴。天命不可违。
听说,你近来和余梓康走的挺近。我扭头看他。他躲开。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他目的不纯。他目的不纯,那你呢?我多想他能回答我。可是他只是沉默。
玥……就在他终于要开口的时候,我看到你。雨雾里,你一闪而过。我心下惊跳。我大喊,余梓康,余梓康。你向我跑来。打开手里的伞。没有淋雨吧。你仔仔细细的检查着,直到确定我没淋湿才松口气。我疑惑,你不是拿着伞呢,怎么还是淋湿了。你不回答,看着同样湿漉漉的荣以轩和那件外套。我以为你会生气。你却出乎预料的道了谢。我能够明显的感到一种挑衅的气压逼近。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雨过天晴,你的态度也180°大转弯。不再对我呼来喝去,也不再提比赛的事,敛起你的霸道,尽显温柔。你说,辛玥,我爱上了你,你呢。你炙热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燃成灰烬。
我?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节节败退,却又无路可退。荣以轩根本不在乎,我爱谁,只要不爱他。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了我,请一定告诉我。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的成了你的女朋友。你做着男朋友该做的一切,每天早上你会买好早餐,过马路你会自动把我圈进你的保护圈,不让行人撞到我,累的时候,你会让我趴在你宽阔的背上小憩。
日久生情说的是不是就是这样,我爱上了你。但近来你的话越来越少,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
梓康,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我哀怨的看着你。你被我的问题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想。那为什么你最近总是走神。我说话你都听不到。你摸着我长长的头发,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你落寞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好残忍。对不起。明天,你的生日,我告诉你答案,而且是你想得到的答案。
早上我偷偷躲进你的办公室的档案室,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最后却成了,你给我惊吓。有脚步音进来了,我听得出其中一个是你的。梓康,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如果辛玥再不说爱你,这赌你可就输了。赌?我选择听下去,尽管,我已经隐隐约约猜到答案。
我费了多少时间才逮到认识她的机会,为了获得她的信任,我连冠军都舍弃了,为了让她爱上我,我赔尽温柔耐心,你说我会认输吗?冷酷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穿过震耳欲聋的大厅,来到约好的包厢。推门的刹那,我露出练习了好久的笑容。欢快的跑到你身边。生日快乐。你温柔的拍拍我的头。这么真实的温柔怎么会是假的呢。我扫视了一遍整个包厢。呵,学生会的都来了。
我陪你点了蜡烛,许了愿,切了蛋糕。酒过三旬,开始有人提议你讲讲我们的爱情史。你大手一挥,我哪算恋爱,到现在辛玥也没说过爱我。
辛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部长。我直直的看着他,他连连赔笑。辛玥,今天是梓康生日你该表白吧。我看你,你眼神闪烁。该来的还是来了。为了伤害我,还真是大费周折。
我凝视你,还记得那对耳环吗?你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我。我仔细的抚摸着它。它是我深爱的人送我的生日礼物。那天我在与他告别。因为我发现,我的爱对他只是拖累与负担,他为了我差点丢了性命的那一刻,我突然领悟到,爱勉强不得。
遇到你,开始的霸道让那个我厌恶,慢慢的我发现你只在我想他的时候欺负我,不给我寂寞伤感的时间。明明你带着伞,却还是让自己淋湿。我明白你是想跑的快点,快点接到我。后来,你说你愿意给我时间去忘记他,你的温柔,你的呵护,一点一点的治愈了我心底的伤痕。我爱上了你。余梓康,我爱你。
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我心存希望,早上只是我的幻听。我等着你的回应。整个包厢一点声音也没有,所有人都看着你,等着你的反应。
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破沉寂。似是在无意,又似是刻意。你一点一点的抽出被我抓着的手,希望也一点一点破灭。我尽力维持着微笑。
对不起辛玥,我现在才发现,我不爱你。我试着从你的眼里看到一丝玩笑,没有。
我低头喝了口酒,刺激的味道冲击着心脏。我笑,没关系,爱勉强不得。
玥。一个力道将我拉起。我还来不及反应,你已经重重的挨了一拳。是荣以轩。余梓康,你太卑鄙了。你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渍。我卑鄙,你呢,是怎么对恬儿的?从我身边带走她却说不爱她,让她带着绝望独走他乡。
蓝恬儿,不是出国深造了,你们不是约好四年后在一起。我仰头问荣以轩。哈哈,荣以轩这就是你为她编织的美好谎言。荣以轩感觉如何,看着自己在意的人被深深地伤害,滋味不好受吧。你狰狞的面孔让我心寒。可是我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
我上前,我只问一句,你爱不爱我?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我。玥?辛玥?
我不在乎开始的目的是什么,我只在乎你现在爱不爱我。你……好久好久,你的话只停在‘你‘上。今天早上我去过你的办公室,听到了你和部长的谈话。可我愿意给你机会。但你令我失望。
我走到荣以轩身边,牵起他的手,哥,我们走。走之前我轻轻的丢下一颗炸弹。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是的,我和荣以轩是异父异母的法定兄妹。
你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我看的出,他是真的爱你。站台上荣以轩对我说。我看看站在远处的你,不停张望的却不敢靠近。你的后悔,你的道歉,你的挽救,我不是无动于衷。只是我没办法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玥,我们是天命难违,但你们是一念之间。帮我放好行李荣以轩做着最后的劝解。见我依旧。摇头下车了。车内闷热的空气让我觉得块要窒息而死。我跑到车口,对荣以轩说,哥,带句话给他,最近,我特别喜欢韩雪的《想起》。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云霞满天/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就让情意旧梦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