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

一

十七岁的元圆出落得越发美丽，她身材苗条，身高一米六零，是个大姑娘了。元圆自从小学毕业以后，就没有再上学，先是在家里闲着，后来就和别的孩子一起到城里去打工。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被妈妈从城里接回来，就一直在家里，妈妈索性什么也不做，在家里看着这个女儿。元圆整天痴痴呆呆的，对亲人和邻居也不认识，谁和她说话也不回答，往往保持一个姿势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也不动地方。元圆爸爸一点儿也不知道真相，元圆妈妈是这样告诉元圆爸爸、元圆奶奶还有邻居的，元圆有病了，在家里养病。

元圆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健康活拨的元圆到哪里去了？也许，只有她的爸爸才对元圆妈妈的说法信以为真。

原来，元圆刚刚到城里打工的时候，是到叔叔所在的城市，距离叔叔家不算远。叔叔和婶婶忙着工作还要照顾家里的孩子。叔叔家是两室一厅的楼房，但来了一个女孩子，还是有些不方便，元圆只是在叔叔家里住了两个多月，就搬到打工的集体宿舍去住了，所谓的集体宿舍简陋的很，几个女孩子挤在。农村出来的孩子，刚一到城里，看到大城市的繁华，感到眼花缭乱。每天下班后，元圆就和同寝室的女孩子一起出去玩，起初只是逛夜市，买点小吃，买点廉价的小饰品。后来有朋友要带他们去舞厅玩，元圆不敢去，也说不上原因，只是觉得害怕。朋友是这样劝她的：“你呀，真是胆小！舞厅怎么了，那是公共场所，是大家都去的地方，还不敢去，一看就是农村来的！见不得大世面！”元圆一听急了：“说谁呢？我敢去，这有什么不敢的！”

一共有四个女孩子，这几个人中有两个来过几次，其余的两个只听过舞厅的名字，别的根本不知道了。一走进舞厅，这里很暗，只有一点亮度，可以让人在走路的时候不撞到别人。那个还算熟悉的，领着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坐下后，元圆才发现，这里是一个长方形的大房间，四周都是长凳，好多人坐着，中间是一块大的空地，也很多人在跳舞。当看到那些跳舞的都是一对一对的男女，抱在一起跳舞，元圆只感觉头发晕，脸发热，下意识的想出去，看到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元圆怕别人笑话，就只好强作镇静。

这曲正好停了，又一曲响起来，有好几个男子过来，到元圆这里请元圆跳舞，元圆有些慌乱，同来的姐妹说，跳跳就会了，去吧。元圆站起来和其中一个男子跳起来，元圆不知道怎么跳，那个男子告诉他：“没关系，我教你，这个是四步，很好学，你就像走路那样就行，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对，就这样。”这个男子一直很有耐心的教元圆，一曲、两曲，到最后也不知道多少曲了。那个男人问了元圆的单位，元圆都实话实说，男子自我介绍叫王卫东，让元圆叫他卫东就可以了。到最后，元圆已经能跟着节拍，不踩对方的脚也能行了。这位自称王卫东的男子也听说了他们一行是四个人。

姐妹们一起回去的时候，这位男子俨然是元圆的老朋友了，主动说：“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们几个危险！”送他们到宿舍门口，王卫东看着元圆，问她：“我以后能来找你么？”元圆点了点头。

睡眠一向很好的元圆，当天失眠了，想着英俊的卫东，回忆着他们一起跳舞的情形，他对自己真好！

自从元圆学会了跳舞，就对跳舞上瘾了，起先几次都是卫东请大家一起去玩，后来就只有元圆和卫东一起了。不到一个月，卫东就以元圆对象的身份天天来看元圆，两人闪电般的进入热恋，卫东经常给元圆买衣物，买首饰，花钱很多。卫东告诉元圆，他今年25岁，家也不在市内，家里很有钱，而且父母只有自己一个儿子。元圆比以前爱笑了，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在元圆身上就可以看到，元圆对卫东一心一意。两个人海誓山盟，非卿不娶，非君不嫁！改做得他们都做了，不该做得他们也做了，元圆不想看到卫东为难。

几个月以后，元圆经常恶心，呕吐，自己不明白怎么了，卫东来找元圆的时候。元圆问他“卫东，我好像有病了，总恶心，还总吐，怎么办？”卫东一听就愣了，又问了一些情况，马上说：“你去医院检查吧，走，我陪你。”他们两个到医院检查后，元圆告诉卫东：“我怀孕了。”卫东想了想说，我有点事情，等我下班来找你，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元圆。

没想到，卫东这一走就再也没来。起先，元圆以为卫东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可是接着几天，卫东也不见踪影，元圆这才着急了，想要去找卫东，这时才想起来，每次他们见面都是卫东来找她，元圆连卫东的单位在哪里？在哪里住都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呀！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些日子元圆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每一天都是一种煎熬！元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元圆想：如果没有卫东，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卫东的，自己这一辈子也跟定了卫东！没有他怎么行？

在元圆身边的人还没有看出元圆怀孕的时候，元圆觉得自己没有脸活下去了，元圆绝望了，选择了自杀。元圆站在一座楼的第五层，从这里跳了下去……

元圆幸运的没有死，孩子流产了，元圆被救起来，元圆的叔叔通知元圆的妈妈，元圆妈妈马上赶来，元圆被送到医院整整躺了三个多月，总算保住了性命，而且能自己走路了，不过大脑摔坏了，不认识任何人。

元圆被接到家里，元圆妈妈看到元圆这样，经常暗自流泪，元圆妈妈能做得也只能是为元圆祈祷，只要自己的女儿活着就好！不要让自己失去她。元圆的爸爸也有病，这件事情根本不能让他知道。

二

元圆在家里养了一阶段，后来慢慢的恢复了记忆，想起来那些伤心的事情，哭了好长时间。不过已经活过来了，而且妈妈整天安慰她，陪着她，元圆妈妈哭着告诉元圆说：“元圆，你如果死了！那妈妈也不活了！”元圆看着妈妈，趴在妈妈身上只是哭，慢慢也就有活下去的想法了。元圆妈妈看到女儿不再整天想着去死，也算松了一口气。经过这样的一折腾，元圆已经骨瘦如柴，原本红润的脸已经没有多少血色，眼圈发暗，眼神迷茫，原本不大的眼睛显得突兀的大，眼睫毛也长长的。

元圆的脾气也大有改观，不再是以前的乐观，天真。只是当元圆想起卫东的时候，偶然地，在元圆的脸上还能看到往日的温柔和幸福！

元圆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作为一个女人，元圆已经经历了生死的考验。不过，以元圆的阅历，也没有什么痛定思痛，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这样的想法。对爱情，对生活的美好憧憬通通没了。元圆觉得以后自己也不会嫁人了！哪有哪个男人会要自己这样的，别人都会看不起自己了。

没过多久，元圆就恢复了往日的美，美丽的女孩子不管如何总是美的。元圆趁着妈妈没有注意，自己跑出了家门。元圆没有目的的到外面闲逛，总在家里真是太闷了。走在大街上，她还是那么醒目！不过已经有人认出她了，也有人在议论了。元圆只是装作没有察觉，她感觉很是耻辱。如果有人不嫌弃他，她现在真是愿意把自己嫁掉，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男人。其实，元圆太过敏感了，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谁那么关心她的事情，再说了，都这个年代了，对这样的事情谁没有听过呀，如果知道她的事情，有些好奇也许会有，笑话也会有，但更多的应该是同情吧，如果人们没有丧失善良的人性的话。

元圆正走着，有人叫她的名字：“元圆，你好！”元圆顺着声音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男人，二三十岁的样子，居然有人和自己说话，元圆很高兴：“你好！”元圆笑了。看着元圆的笑容，这个姓张，外号张老五的男人呆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美人居然和自己笑了，还和自己说话。要知道，在当地的农村，如果小伙子到适当的年龄，不会自己处对象，家里还没有钱，那想说一个媳妇真是太难了。这个张老五，其实在家里是老大，都三十多了，因为说不上媳妇，所以当地人都叫他张老五。

这个张老五也不知道避讳，就不错眼珠的看着元圆，继续和元圆说着话：“元圆，到哪里去呀？”元圆笑了笑说：“随便走走。”“我叫张成才，元圆不认识我吧？”“走，到我家喝点水吧，天这么热。”张老五邀请元圆。元圆是这里远近闻名的美女，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今天真是难得的机会，张老五对元圆的事也是略有耳闻，所以才和元圆搭话。元圆想了想，：“好吧。”她也确实有点渴了，也很难得有人还不嫌弃她，和她说话。这个张老五骑着摩托车把元圆带到自己家里。

张老五家里还有一个老妈妈，一个弟弟早已结婚了，张老五和老妈妈一起过日子。老妈妈看到这次儿子领回一个这么俊俏的姑娘很是高兴，马上就到邻居家串门去了，把这个家留给儿子和这个姑娘。以元圆现在的心态，这个张老五就真的捡了一个媳妇，元圆在他家里住下了，也没有通知自己的妈妈。

她妈妈发现元圆不见了，一下就慌了！元圆不会寻短见吧，马上到处去找，看到人就询问，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人告诉元圆妈妈了，看到是张老五把元圆带走了。元圆妈妈把元圆领回家，元圆回家几天后，趁着元圆妈妈不注意，又跑出来了，这次是直接到张老五家。元圆妈妈真是不太甘心呀。自己的女儿刚刚多大呀，这个男人这么穷，还岁数大，可女儿这样，元圆妈妈无奈了，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两家经过商量，选了一个日子，所谓的选日子，其实就是张家指出一天，元圆妈妈直接同意了。元圆与张老五成亲了，都说女人需要一个安稳的家，家是女人最终的归宿，这里能有元圆的幸福么？

三

张老五和元圆结婚了。结婚后，夫妻俩住在婆婆家的两间土墙瓦盖房子里，房子比较简陋，房间里是南北炕。早在结婚之前，张老五就找人在厨房里又兼并一个小屋让自己的老妈住里面。夫妻俩倒也和睦，张老五脾气好，处处让着元圆，婆婆更是什么说道也没有。每天做饭都是婆婆的，婆婆不让元圆做。元圆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帮助婆婆端端碗筷什么的，吃完饭以后，婆婆刷碗，收拾。

结婚一个月以后，要账的就找上门来。原来，这个张老五好吃懒做，一点积蓄也没有。本来当地有许多私人小工厂，只要人勤快，肯吃苦，收入也会很好的，那样，即使生活不是很富裕，也不会饿肚子。张老五不肯吃苦，还没有一技之长，整天游手好闲，家里能吃上饭就已经不错了。这次，认识元圆以后，张老五娶媳妇心切，借了一些钱，要是在平时，邻居和亲戚是不会借钱给张老五的，这次，张老五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大家也可怜他没有媳妇，就借给他了。结婚前给元圆买衣物和礼物，加上结婚时买金银首饰和一些别的花销，总共在别人那里借了一万多元。张老五曾经答应尽快还钱，所以现在债主们纷纷找上门来了。

元圆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很生气：“你借了多少钱？怎么不告诉我！”“我没有借多少，我怕你着急，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到底借了多少？”“五千多。”张老五没敢说实话，元圆哭了，两个人也不能整天在家里接待要账的呀。“我出去找点活做。挣钱还吧。”张老五说。元圆想了想，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张老五很快在一个木格厂找到了工作，每个月能挣六百元钱。家里一共有三个人要吃饭，除了家庭的日常开销，根本不能剩多少钱了，这到什么时候才能还上钱呀？

第一个月上班，张老五基本没有耽误工作，一个月下来，挣了六百元。债主们齐齐的找上门来，看来是知道他开工资了。这六百元都还了账，多数人还是没有拿到钱，很不高兴！张老五说尽了好话，终于把这些人送走了。元圆看出不是五千的数目了，问张老五：“你跟我说实话，咱俩是夫妻呀。”“一万二千三百元。”张老五这次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元圆又哭了：“你怎么这么没本事呀？你给我留着这么多债务，什么年月能还上呀？”

张老五第二个月上班的时候，就不像第一个月这样勤快了，三天请假，两天有事情。一个月下来，只上了半个月的班，挣了大约三百多元。债主们找上门来的时候，把这三百元都拿走了，有的人还骂骂咧咧的，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虽然菜园子里有蔬菜，可这个月家里已经没有米面了，吃饭都成了问题。元圆拿出结婚买的金首饰，卖了一千多，把账还了一点，又买了一些米面和做饭需要的调料。

邻居家有一直在外边打工的姐妹小红，看到元圆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就来找元圆。：“元圆，去外边闯闯吧，挣点钱回家。”元圆听婆婆说起过这个小红是在外边做小姐的（也就是妓女）。听说小红家盖的四间红砖瓦房都是小红赚来的。元圆犹豫了，去还是不去。不去，家里根本没法过了；去，可做那种事……小红又说：“现在的社会，笑贫不笑娼。谁有钱谁就是大爷，没钱就是三孙子。”“谁管你钱是怎么来的。”

元圆和张老五说起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张老五想了想，说：“元圆，你去吧，我没有能耐，不能让你过好日子，等你挣钱还上账，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我在家里等你。”

结婚刚刚半年多，元圆就和小红一起走了，到离家很远的一个大都市去做小姐。

元圆因为天生美丽，所以在这一行很快就吃得开了，赚到的钱比别人要多，元圆在外边大约一年多的时光，就又回到了张老五的身边。元圆拿出赚到的钱，把欠的账都还上了，还剩下很多。正好，这时，元圆的叔叔帮助元圆爸爸盖了四间红砖瓦房，元圆妈妈心疼女儿，让元圆夫妻俩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

元圆夫妻俩和元圆的父母各住两间房，各走各的门。因为家里有钱了，所以，张老五和元圆又相安无事了，过起了小日子。

大约半年后，元圆有了身孕，十个月后生下了一个胖小子，双方的老人都很高兴，小夫妻俩就更不用说了，专心的看护着两个人的儿子。元圆的苦难日子也算结束了。

四

当元圆的儿子一周岁多的时候，元圆从外边挣回来的钱已经花没了，她回来的这几年，张老五根本都不工作，家里的日常开销都是元圆拿的这些钱，钱在家里放着也不能下崽，虽然元圆省吃俭用也只能是越来越少，现在终于没了。

两个人的生活指望张老五尚且不行，现在是三口人了，更不用想了。元圆和别的女人一样，也喜欢买新衣服，有句话说得好，男人永远缺一个媳妇，女人永远缺一件衣服。吃饭需要钱，养儿子需要钱，买衣服也需要钱，没有钱只能自己想办法。元圆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只能是重操旧业了，这次是自己主动走出家门，她选择了离家不算远的一座城市，便于经常回来看看儿子，看看家。元圆现在每隔十天或者半个月就回家一次。邻居问起元圆做什么的时候，元圆和邻居说，在外边帮别人卖服装呢。

张老五本来就游手好闲，现在生活方面可以指望元圆了，就干脆什么也不做了，每天只是找一帮朋友打打麻将，喝点酒，出去玩，除了玩就是玩。孩子由元圆的姥姥看管着，张老五就更加自由了。元圆挣钱养着儿子和张老五，张老五还偷偷的把元圆给的钱拿一些给自己的老妈花。元圆还经常给妈妈买东西，元圆俨然是这家的主要劳力了。

元圆妈妈明明知道元圆的工作，但女大不由娘，也没有精力管这么多。都已经这样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几年过去了，元圆的生活一直这样维持着。儿子已经可以上幼儿园了，元圆也三十多了，元圆还是保持着苗条的身材，白白的皮肤，岁月在元圆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张老五心安理得的花着元圆挣来的钱，喝酒多了还打元圆，耍酒疯，张老五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元圆终于忍无可忍，在儿子上小学那一年和张老五离婚了。

离婚后的张老五回到他自己的家，元圆领着儿子和妈妈爸爸在一起住。现在的元圆，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把儿子安顿好以后，元圆继续了她的那个工作，只是现在的元圆挣钱给儿子和自己花。

听说现在元圆还一直一个人领着孩子过呢，没有再结婚，也许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吧，这个谁也不知道。

补充：元圆的小时候：元圆的家位于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山庄，家的后面是连绵不断的山，顺着家门前的泥路就可以走到山里去；家的前边是一条清清的大河，同样顺着家门前的路走三到四分钟也可以到大河。其实这个大河的河水只有雨季的时候才像个大河的样子，在雨水少的时候，可以挽上裤腿趟河到河对面，叫大河不过是大家习惯的称呼。

这里四季分明。春天，万物复苏，田野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色。庄稼地里，到处是农民忙碌的身影，大人和孩子或两个一伙或三五个一群的去山里采山菜。山里有很多蘑菇，蘑菇类有臻蘑、松蘑、云芝蘑、扫帚蘑……还有其他山菜：蕨菜，猴子腿、广东菜、猫爪子、刺老芽、刺果棒、山芹菜、水芹菜、山韭菜、桔梗、山胡萝卜……

夏天，各处是一片绿意，绿的山，绿的水，绿的河边，绿的庄稼。有长在旱田的高高的玉米，矮矮的黄豆，也有长在水里的像小草一样的水稻；还有各种蔬菜，有豆角、茄子、辣椒、黄瓜、韭菜、芹菜、香菜，应有尽有。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山上的树叶呈现各种烟色：有红的，黄的，烟色的，还有绿色的，各种颜色相间，五彩斑斓，煞是好看！庄稼成熟了，农民们忙着收割，忙碌而快乐着！

冬天，大雪把一切覆盖，白白的房屋、白白的大树、白白的路、白白的田野、白白的山。大雪天，漫天飘动着雪花，路上的行人，也变成能走动的白白的雪人！这时候，孩子们喜欢玩堆雪人的游戏，或者找一个有坡的地方玩爬犁，大河已经结冰，也可以在冰上玩。孩子们经常冻得的鼻子通红，跑来跑去的打雪仗，热了就把手套放在兜里，接着玩。

元圆家里一共有五口人。有奶奶、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元圆。哥哥元明比元圆年长两岁。元圆的爸爸是退役兵，当兵时受过伤，家里还挂着一个写着光荣军属的牌子，退役后就一直在家附近的一个工厂上班，妈妈和许多家属一样，在工厂附属的生产队打工，填补家用。听说元圆的爸爸是一个磨怔，是当兵时落下的毛病，小孩子看到她爸爸就害怕，从来不敢到她家里去玩，大人们也很少到他家串门。

小时候的元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皮肤白皙，典型的瓜子脸，丹凤眼，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个不厚不薄的红润的小嘴，在下巴靠右边还长着一个黑痣，黑痣的点缀让这张小脸更趋于完美！元圆一笑起来就露出白白的小牙，那份天真就跃然脸上！

元圆九岁的时候开始上小学，邻居家的小丽八岁和元圆是同班，小丽在班级是学习委员，学习好！元圆学习不太好。每天大约都是下午两点多放学，放学后，孩子们十分钟左右就写完作业，然后几家的孩子都到大门口去玩，玩踢毽子，跳绳，跳房，跳皮筋，男孩子还喜欢玩溜溜球，扇趴机（趴机是一种由纸张折成的正方形的玩具）。

元圆和哥哥都不喜欢学习，爸爸和妈妈也不太管制，所以就在这样一个无拘无束的环境中度。邻居家的小孩子也一样，父母基本对孩子的学习不太关心，也不辅导孩子，学习好与不好，那就看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元圆的小学时光就是在这样一个无拘无束的环境中度过，玩着，乐着，从来也没有什么忧愁与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