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般的爱情,在天堂盛开
樱花般的爱情,这么凄,这么美,这么爱!
樱花的花语:逝去的爱情——题记
已经五年了,忧忧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月光朦胧淡淡的光晕如瀑布般倾泄而下,寒冷铺天盖地般侵袭忧忧瘦弱的身体。离开已经三年了,你还过得好吗,忧忧望着漆黑的夜晚,知道没有人能给得了她答案,除了夜风的呼啸而过,除了无边迹的黑暗,便只剩下忧忧深沉的叹息。
已经习惯了在没有他的夜晚里,用文字代替相思,习惯了在没有他的房间里,用怀念代替他的气息,习惯了在没有他的被窝里,用寂寞填满他未曾给予的温暖。倘若,没有离开的那五分钟,或许,一切都将会变得不一样,忧忧就这样叹息着,无法捕捉她的身影,她的气息,她的忧伤,都牵系在一个叫漓的男子身上,带往另一个国度。
八岁那年,爸爸的公司因为涉嫌偷税漏税而被捕入狱,妈妈一病不起,从小娇生惯养的忧忧便成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惟一的支柱。学校里,同学们的取笑和老师的不屑一顾,让忧忧变得一无是处,渐渐的疏离了人群,变得孤僻和冷漠,她不恨爸爸,不恨妈妈,她从来便不曾恨过,有的只是认命和叹息。十五岁,忧忧远离了那座城市,妈妈在忧忧十二岁的时候病逝,忧忧便没有了亲人,她不会哭泣,总是如此的冷漠和恬静,一个人生活,从不提及过往,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总是有人准时的送到忧忧的手里,包裹上没有写地址,没有写任何话语,只有两个字,幸福。忧忧也就慢慢地习惯了,她不是一个爱暮虚荣的女孩,和同龄人比起来,她总是一身素静,苍白的脸上,那双大眼睛里平静如一潭死水,没有生气,没有任何言语。某个阳光的午后,忧忧趴在课桌上午睡,身边空着的课桌被人拍着啪啪作响,忧忧抬起头,看着这张阳光帅气的脸,怦然心动。
嗨,这座位有主人吗,笑脸的主人调皮的朝着忧忧做鬼脸。
我不是吗?忧忧慵懒地回答。
我想这个应该是空着的吧,那今天以后,我便是你的同桌,我叫漓。这个叫漓的男孩就这样突兀地闯入忧忧的世界,就这样深深的留下痕迹,在那个情窦出开的年纪,那个夏日阳光的午后,忧忧的世界里,有了个叫漓的男孩。
依然一身素静,依然一脸平淡,依然慵懒,只是忧忧的眸眼里,有了一点叫做生命流动的东西,那瞳眼里,漓的影子挥散不去,漓是个转学生,成绩一般,却能打得一手好篮球,那帅气的身姿在操场纵情地挥洒着青春的汗水,让站在玻璃窗前的忧忧心里激起串串涟漪,忧忧在想,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该有多好。
漓是个调皮的男孩,总爱在忧忧午睡的时候挽起忧忧长长的黑发挠忧忧的小鼻子,在忧忧睁着眼睛准备责备的时候又调皮的转过脸去装成若无其事,更多的时候,漓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睡觉,没有令人讨厌的口水的鼾声,睡容依旧这么帅气,让人塌实而安静,每个自习,漓总会看着忧忧认真看书的侧脸发呆,这些,忧忧都知道,只是从不刻意去点破。忧忧不爱喝牛奶,每天早晨,忧忧的课桌上总放着一杯麦香味的牛奶和一个苹果,她知道,这是漓的杰作,因为在漓来了之后,每天早晨忧忧的课桌上便会有一份早餐,而漓却总不见踪影,而在快要上课的时候便匆匆忙忙的赶来。放学,忧忧总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而漓总会在校门口冲着忧忧挥手,然后一起回家,一路上,漓总是说着各种各样的新奇事,而忧忧总是一言不发,偶尔微笑,然后看着路上两人的影子,发呆的走着。突然,忧忧被漓一把抱住,忧忧惊恐的想要推开漓,却被漓抱得更紧,耳边听到汽车急速的驶过,忧忧的心突然一紧,从未有过的害怕让她全身一阵颤抖,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漓,四目相对,气氛在片刻变得暖昧而温暖,忧忧冰冷的唇被漓青蜒点水般的掠过,然后漓挎着书包跑开,回过头,冲着忧忧调皮地坏笑,然后转身跑远,那个片段,那个背影,那个轻轻的吻,深深的烙印在忧忧的心上,灼热般的疼痛。
漓是个帅气阳光的男孩,身边却总带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让那些打扮得光鲜艳丽的女孩们又羡慕又嫉妒,漓总是把忧忧保护在自己的臂弯下,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就这样,漓和忧忧成了校园里默认的情侣,在星期天,漓便来到忧忧的小房子里,忧忧趴在阳台看书,而漓便在地板上看球赛,日子总是这样安静而温馨。和往常一样,外面下着雨,忧忧便坐在书桌前复习功课,漓冒着雨敲响忧忧的门,看着漓被雨水淋湿了的衣服,忧忧心疼为他擦尽水滴,漓突然有些冲动的抱着忧忧,许久才放开,口气充满着无奈和痛苦,忧,我要出国了,下个月就要走了。忧忧灵动的又眸立刻变得毫无光彩,小脸苍白毫无血色,就这样沉默着,雨水滴滴哒哒的敲击在玻璃窗上,屋内显得沉闷,忧忧轻轻的转过身去:什么时候回来?五年,五年后我便回来,漓显得有些急促,生怕会失去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看着窗上的雨景,忧忧叹息着:恩,我等你回来,一直等你回来。漓似乎有些欣喜若狂,高兴的从背后抱着忧忧,闻着忧忧的发香,笑得很甜,却没有感觉出忧忧此时的落寞。
一个月的时光,显得格外珍贵,忧忧和漓开始寸步不离的一起上学,一起回忧忧的小屋,然后一起看日落,一起听歌,幸福而甜蜜。在漓要离开的前一个晚上,忧忧半夜醒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套上衣服,便急匆匆的跑到离家不远的精品店,她要给漓买一个水晶苹果,因为这是他们从相识到牵手惟一的见证,跑到小店的时候,店主正要关门,忧忧肯求店主往一会,似乎是带着哭腔,店主看忧忧如此的焦急,开门,把忧忧挑选的一个小巧的紫色水晶苹果精心的包装,当粉嘟嘟的蝴蝶结镶上之后,忧忧会心的笑了,抱着礼盒欣喜的走在漆黑的路上,全无没有发现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危险,从一条小巷子里走出一群小混混,他们看到忧忧只有一人便疯狂的抱着忧忧往小巷的深处拖去,忧忧哭着大声的叫着漓的名字,当忧忧睁开眼睛无助的望着前方的时候,眼前竟然站着漓,眨着泪眼,忧忧确定站在眼前的人是漓,停止了哭泣,她叫着漓的名字,漓冲到那些混混面前把忧忧一把拽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回过头跟忧忧说,快走,去报警,快点。忧忧有些慌乱的点点头,被漓反手推着向前跑去,她不敢回头,一直就这样奔跑着,附近的店全部关门了,手机被丢在家里,没时间了,忧忧心里痛苦而焦急的想着,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忧忧的泪水无助的流满整个脸颊,忧忧急促的脚步奔走在深夜安静的街道上,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上帝动了侧隐之心,忧忧碰到正在巡逻的交警,她泣不成声的抓住警察的衣服便往那条巷子里跑,警察的职业习惯让他们意识到前方一定出了什么事,当忧忧和交警赶到那条深巷的时候,发现除了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之外,竟没那些混混的踪影,忧忧疯狂的趴在漓的身上,哭着叫着漓的名字,可是漓再没有回答他,漓胸口的血拼命的往外流,忧忧双手捂着流血的伤口,哭声那么无助,漓无力的眼开眼睛,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用心最后一丝力气,擦掉忧忧脸上的泪水,然后微笑着看着她,忧忧勉强的挤出笑脸,她知道,漓最大的心愿便是让忧忧幸福和快乐,忧忧笑了,脸水却在蔓延,寂静的夜晚,忧忧的哭声惊扰了黑夜的宁静,那般的伤心欲绝。
两天后,漓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忧忧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般游走,眼神空洞的走出医院,昏倒在医院的大门,漓的父母在漓死后去了国外,这个城市再次忧复如初,似乎漓都不曾出现一般,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只是忧忧的世界从此改变,她再也不曾微笑,再也不曾说话,就这样安静的在每个夜晚把思念编织成文字,寄往住在天堂的漓,五年了,从未中断过,写给漓的字从未中断,漓说过要忧忧等他五年,忧忧淡淡的对着空气说:漓,我等你回来,一直等你回来,你也要等我哦!
忧忧张开双手,望着一无所有的手里,淡淡如樱花般细细的微笑,打开窗,夜风轻轻吹进来扬起白色窗帘,依希还记得当年漓的影子在上面游离,忧忧抱着双腿,看着在书桌上泛着淡淡紫色光晕的水苹果,就这样空洞的望着,仿佛漓在对着自己微笑一般,右手上的玻璃片,轻轻的在左手手腕上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静静的夜里,忧忧雪白的长裙上,朵朵樱花开得灿烂,那般的绝美凄凉。
后记:
在漓的墓边,有一个小小突起的新翻的坟墓,坟边没有墓碑,没有人知道这个坟的主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只知道每个清明,这两座坟边都总会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为他们献上一株清香的樱花,花香弥漫在空气里,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