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真情
一对善良的农民夫妻,为了供儿子上大学到城里打工,一心想多挣些钱,不成想,却遇见一个没有人性的女人,自己生下的孩子不但不养,还把孩子丢给了这对贫困的夫妻。但尽管他们贫穷,他们有最真的情感和爱心!
子夜,村子里静悄悄的,间或遥闻几声稀疏人狗叫,还有近似在冷笑猫头鹰的声音。除此之外村子里便没有别的声音了,黑漆漆的夜,只有惨白的月照在地上,地上模糊的白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素洁。远处的山黑黝黝的,森然可怕。就是在这样的夜色下,居然有一家还在亮着灯,女人在灯下低头不语,男人在屋里来回的踱步。向着亮着灯的屋子走去,发现原来是老栓的家,听说老栓的儿子小栓考上了大学,而他们家祖祖辈都是种田的,没有钱,我想,他们应该是为这事愁的吧!
屋子里弥散着浓郁的烟,屋子里静静悄悄的,只有老栓踱步的声音,还有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散落一地的烟头像心事一样显得零乱。老栓妻也一言不发,想着心事,两眉之间的皱纹宁在一起像一把锁,锁着心事,愁容连同老栓的情绪。对于贫苦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件令人揪心的事儿。半会儿,老栓妻说了句:“我说小栓他爹,你还是让娃去念书吧!咱村几辈子才出一个大学生,可不能把娃儿的前途给耽误了。”老栓狠狠的把烟掐灭了,叹气着说:“你当我不想让他念呀!一年得花一万多块哪,就是把咱俩卖了也凑不上那钱呀!”“可咱不让他念就是把他毁了呀!那孩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你一样倔,你要是不让他念,他嘴上不说,他心里肯定受不了的,保不其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让你后悔一辈子!”老栓妻说。“别说了,我就怕他这样儿,这些天才让他在他二姨家住的,说是让他好好玩两天乐一阵子。”老栓说。“那天你在村里不是和村里人说,说你儿子是文曲星下凡,要不怎么就能考上清华哩?这话是你说的吧?”老栓妻说。老栓说:“那天不是高兴嘛!咱娃儿是咱全市的状元,我脸上有光哩!”老栓妻说:“你要是不让他念,你脸上更有光,让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知道你不让“文曲星”上学。”“那不能,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他供出来,我这个爹可不是白当的。”老栓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咱苦点没啥,只要孩子将来能有出息就行。”老栓妻说。“可钱到哪去筹呢?”老栓妻又说。刚稍微放晴老栓的脸上又乌云密布了,老栓唉的一声叹了口气,两个人又限入了沉闷的气氛里。
又过了半会,老栓妻说:“要不然咱们去找亲威去借吧,先凑够了,先让咱娃先念着,等咱有了钱,再还人家呗!”老栓说:“你说的好听,咱庄稼人一年就那点收成,咱拿啥还人家呀,就算你凑够了今年的,明年呢,后年呢,咋办?”老栓妻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喜色,说道:“听说城里的钱好铮,你看咱村出去打工的那些人,不都挣了不少钱回来嘛!”老栓的脸上突然多云转睛了,他说:“我咋就没想到呢?明早咱们就出去借钱去,凑够了,给娃儿交上学费,咱也出去挣钱去。”老栓妻也和老栓一样的兴奋起来,说:“对,咱也去挣钱去。”半夜的愁容在此刻一下子消失了,仿佛钱就在他们手里似的。朴实的庄稼人就是这样,有点事儿就会让他们发愁,有点事儿同样也会让他们兴奋。
老栓妻说:“睡吧,折腾半夜了。”说完,两人看了看窗外,发现天亮了。老栓说:“睡啥呀,天都大亮了,我去锄草了,该喂猪了,你歇一会儿,就喂猪去吧。”
第二天,老栓夫妇忙完家里家外的活计,就去借钱了,老栓夫妇为人忠厚老实人缘好,亲威临居们一听说给娃儿上学借钱,都把钱借给了他们,五百一千的,借了十几家总算借够了,拿着给娃儿借了上学的钱,他们心里乐滋滋的,那样子仿佛播种了一粒种子,立刻就得到了果实似的。
日了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小栓开学的时间了,小栓带着老栓夫妇筹的钱直奔学校去了,临走时眼泪汪汪的,他知道他们的爹娘给他凑这钱有多么的不容易。临走时,他只对老栓夫妇说了句:“爹娘你们别送了,回去吧,我会照顾自己的,放心吧,儿子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简单的几句话,却带着坚实的承诺,这便是朴实的农村人的性格。老栓夫妇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直至儿子坐上了火车。随着火车呜的一声,车轮缓缓的滚动着,紧接着飞奔似的驰向了远方。小栓的身影便一点点的消失在老栓夫妇的视线里。良久,那伫立遥望的老栓夫妇才才开始移动离开迟疑的脚步。老栓说了句:“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不用我们送了。”老栓妻会意的点头,而脸上却早已泪流面。老栓说:“哭啥子嘛!这是好事。”老栓妻依旧抽泣着,说:“好事儿,好事儿。”
送走小栓,老栓夫妇把家里安排妥当,便一起到了城里。老栓在城里找了个建筑工的活,老栓适合做这活,因为以前他是村里有名的泥瓦匠。工头说:“干活的时间长,一天干十个小时的活,活计也不轻快,五十块一天。”老栓乐滋滋的说:“没啥,咱就是受累的人,没啥做不了的。”工头看看老栓结实的身体,黝黑的皮肤说了句:“确实是个好干活儿人。”就这样老栓就算有工作了。老栓夫妇于是在城里租了间房子,房租不贵,虽然简易但还算不错,他们就这样又回了一趟家里,拿来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就算在这里安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生活过得很拮据,除了按月给小栓寄去生活费,余下都还了帐了。老栓妻说:“咱庄稼人,欠人钱心里不踏实,看你一天那样拼命的干活,就知道你心里和我想的一样。”老栓说:“那有啥办法,钱得一点点铮呀!”老栓妻说:“我一天就是给你做个饭,闷得很,我也要出去找个活干。”老栓说:“我那活儿你干不了,不是女人干的,你也就适合做个保姆啥的。”老栓妻说:“保姆我也干,多挣一点儿是一点儿的。”老栓说:“你要去,你就去桥头那儿等吧,那都是找活干的人,里面也有女人。”
次日,老栓依旧去工地干活,老栓妻便去桥头儿那“找工作”去了,老栓妻在那儿站了一天,也没被人雇去。夕阳渐渐落去,留给地面一抹余黄。人们的影子随着夕阳的落去,被拉得越来越长,老栓妻叹息着说:“女人找点活可真难呀!”说完转身打算要走,不远处走来一个年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喊道:“大姐,你愿给我当保姆吗?”老栓妻阴郁的脸上惊喜着说:“行啊,我哄娃好着哩!”那女人说:“大姐因我的工作要在单位上住,所以有些不方便,你能把孩子抱你家替我哄吗?我一个月给你一千块。”老栓妻一想:这个当然好了,挣得钱多不算,还能给小栓他爹做饭,这是个两全其美的事。豪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说:”你放心吧!我肯定把这个娃儿养得胖胖的。”女人说:“把你的地址给我吧!我按月给你送钱去。”老栓妻写下了地址,女人说了些感激的话就走了。
老栓妻看这孩子长得和小栓小时候特别像,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带回家像对小栓小时候一样精心照顾。老栓看了这孩子心里也高兴,从小栓上初中起就开始住校了,他们俩寂寞了好多年。现在有了这孩子,仿佛又找到了小栓小时候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小家伙给老栓夫妇带来的快乐,似乎让他们忘了时间的流逝,日子过得清贫,但他们过得很快乐,当然这少不得这小家伙的功劳。老栓妻说:“要是孩子他妈把他抱走,我还有点舍不得呢?”老栓附和着说:“是呀!我也舍不得,这娃,我越看越像小栓小时候。”
转眼间时间已过了两个月了,老栓妻说:“这孩子他妈也该来了,就算不给我们送钱来,也应该来看看孩子呀!”老栓说:“是啊,也该来了,这么长间了,城里人怎么都这样呀,亲情这么淡呀!为了挣点钱,连孩子都不来看看。”
又过了一个月,仍然没有点一音讯,这下老栓夫妇可着急了。老栓妻说:“会不会孩子他妈出什么事了,要不然怎么会不来呢?”老栓说:“怕就怕这个,我们没得着钱,我们倒是搭了不少钱,再等等吧,说不定人家真有什么事儿走不开,别把人往坏了想。”老栓妻叹息着说:“也只能这样了。”
又过了三个月,这下老栓夫妇可真着急了。老栓妻说:“这孩子他妈出事了吧!该不会真的不来了,我们也不能总这么养着吧!”老栓气急败坏的说:“都是你做的好事儿,我们出来挣钱,这倒好挣出来个孩子。”老栓妻委屈的说:“我不也是想多挣几个钱吗?我哪成想会这样呢?”两个人陷入了僵持的状态中,背对背谁也不理谁,孩子在两个人之间爬来爬去。老栓说:“咱们不能总这么着,总会有说理的地方,咱们还是报警吧!”老栓妻无奈的点着头。
在警方的调查下,终于找到了孩子的妈妈,可孩子的妈妈不想认这个孩子,原因是这个孩子是私生子,那个女的又让人甩了。老栓夫妇找到了她,老栓妻说:“大妹子,总算找到你了,你说给一个月给我一千块,可这么长时间一分钱也没给我呀!”女人说:“我没钱,我让人骗了,我找谁说理去。”老栓说:“你的事也不能赖我们呀!我们只是给你哄孩子的。”女人说:“孩子你们愿哄就哄吧!不愿哄就扔了吧!反正我没钱,我自己的生活还没有着落呢?你爱找谁就找谁吧!你告我,我也不怕,我没钱谁也怎么不了我。”老栓夫妇气愤着,沮丧着,老实了一辈子,却遇到了这样的事儿,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老栓夫妇回到那个租来的小屋,这一次两个人又限入到了无限的苦闷。子夜,他们的房子里依然亮着灯。城市的繁华在此时也失去了光彩,他们的小屋整夜的亮着灯,走进屋子,静悄悄的,只有老栓来回踱步的声音,还有满地零乱的烟头儿,像心事散乱不堪。老栓妻低头不语,半会,老栓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孩子我养了。”
一会儿,小屋的灯灭了,可我却看到了明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