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不了的爱,情灭人间

萧羽轩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6-08 17:17 责任编辑:微雨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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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一生都在追逐的女子,骨子里的坚强和柔弱。这样的女子该是一朵骄傲的花吧。祝好!

1

曾经记得有一个寓言故事里一个漂亮的女巫说过:女人,最需要的是主宰自己的命运。我想,也许表姐就是那个漂亮的女巫的化身吧.可惜,表姐终究是在我们眼前消失了,安静得脸上没留下一颗泪珠,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2

早上正在餐馆里吃早餐的我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我诧然着,母亲向来不再早上打电话给我的。电话那头咋咋地传来母亲苍老的声音,杰儿,你表姐筝儿今早去了,你回来一趟吧,平时数表姐对你最好了。我怔怔地站在那里,心里突然有说不出地滋味,几天来的不详地预感终于应证了。我忙问道,怎么回这样呀,不是前一个星期还说要和大伟结婚吗?母亲道,我也说不清,她是喝药去的,遗书都写好了,看来是早想好了的吧。我诧然惊醒过来,筝儿是绝对不会那么委屈自己的,从小她就是一个有些争强好胜的女孩子,怎么会委曲求全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呢?

3

当天上午,我去公司请了假,下午回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向老家赶去。妻子正好出差回来,忙问,不是说再过两天才回去参加婚礼吗?怎么这么快。我双眼发颤道,表姐去了,是自杀地。我望着妻,妻脸上一阵惊愕。我继续道,这样地话你和孩子就不用回老家了,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吧。妻子神情黯淡地慢慢点着头,眼睛里现出抹不尽地怜悯与忧伤。

我心思泛滥地上了车,有点颠簸地马路让我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表姐筝儿的身影再我脑海中不停地晃来晃去,久久不能散去……

4

初次见到表姐筝儿是在一次集市上。母亲拉着我的手道,来,杰儿,这是你表姐筝儿,刚从香港回来的。我惊讶地看着眼前那个打扮的靓丽漂亮的比我大不了两岁的小女孩,恩恩地直点着头。

不久母亲告诉我,筝儿是在香港姑爷家长大的。因为姑爷生前习性不好,好吸烟喝酒,又挥霍无度,留下的家业都被挥霍干了,姑姑地收入也被他偷偷拿来赌博,所以姑姑与他总是吵架,而独生子的姑父常年在外驻守边疆,很久才能回一次,家里地事他是很难插上手的。前不久姑爷突发心脏病死了,而姑姑也正好想回老家帮大伯振兴乡镇产业,所以母女两就回来了。

姑姑和筝儿的回来让我们那个小集镇热闹了好半天,毕竟是香港回来的,并且据说是为本镇产业发展而来,于是政府也忙碌了半天。

筝儿回来后的第二天就来我们学校上学了,虽然比我大不了两岁,却比我高三个年级,我读二年级,她读五年级,而这应该是她们那读书早吧。记得那时,她对我很好,常常会买些好东西给我吃,而我家里人是很少给我零花钱的。而当别的同学欺负我时,她就会站出来,拉着别人的衣领要去见校长,这样野蛮的女孩子在我们那学校是很少见的,弄得人家只得道歉求饶。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她上了初中,于是见面地机会就少了,可每次周末回来她都会给我讲她们学校的故事,弄得我好想赶快上初中去。可当我上初中时,她已经又上高中了。

记得是在我上初三那年快要中考前的一个星期六,我回家拿钱。

母亲说,筝儿病了,在医院。

我忙问,怎么回事?

母亲红着眼睛说,你姑爹牺牲了,在一次边防巡视任务中。

那你们也不能把这事告诉她呀,她快要高考了。我努力使自己平静后说道。

我们本是想一直瞒着她的,可是有一天中午她突然跑回家来,手里捏着一份早已被揉得满是皱纹的边防报纸。我们才突然明白原来这么多年她在学校一直在看边防报,一直在关注她爸爸的。

听到这,我噎着,突然好同情表姐。

我知道,高考压力本来就大,姑爹地死对她打击一定很大。曾听姑姑说过姑爹曾答应筝儿如果能考上一所好地大学,他就会带她去新疆大草原去玩,可这一切,随着姑爹的死,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顿时才明白为什么筝儿的房间里会贴那么多大草原的画,枕头边地相册里都是她姑爹地照片。

后来,表筝儿终究是没有能去参加高考,因为她一直病了好久好久。

5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高三。一个假日里,我正一个人在家里写作业。姑姑突然来到我家让我去劝劝筝儿,说,她几顿都没吃了,而平时她最听你话的。我问姑姑为什么会这样,姑姑突然脸色难看地说道,那有这样的孩子呀,这么好的小伙子都不要,你说还能到哪去寻家庭条件这么好,怎么有地位地人家呀,况且人家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小杰,你说说看呢?我惊愕的看着姑姑,啊了两声,无奈地点着头出去了。

我想大多数父母都是这样,他们自以为他们给儿女的幸福就是儿女们想要地幸福,这一切,是因为儿女们太年轻了,看不清,还是因为父母们太庸俗了,看得太透呢?

而那以后,邻居们都常常会听到姑姑和筝儿吵架的声音,有一次,我亲眼看到姑姑拽着筝儿地头发,用手扇她地脸,母亲跑过去,这场打斗才终于结束了,筝儿却掩着脸跑进了屋子,门嘭地一声关住了,响声把窗子震得晃晃地响着;慢慢地,随着时间地流失,不知道什么原因,筝儿的争辩声渐渐少了,只剩下姑姑的责骂声;到后来,在也没听见她们地声音了。因为此时,筝儿已经离家出走了,去了一个没有留下名字地地方,像风一样不曾留下一丝痕迹,以致家里人找了两年也毫无结果。

6

当家里很多人和我一样都快都对筝儿绝望时,我突然接到了母亲说筝儿将回家的消息,我高兴极了,匆匆给辅导员请了假,跑回家去,那时我上大二。我看到,是一封橙黄的信封,是筝儿寄回来的。信的内容是说她将要结婚了,不久将会把老公带回来。听人说当初姑姑看到这时暴跳如雷,像一只疯了的狼指着信大骂到,如果她敢把那个所谓的男人带回来,她就不会认她这个女儿。我想,这也许是姑姑对女儿对她自己的挑战地回复吧。在姑姑心中,筝儿小时那么地乖,可长大后却突然这样,她哪能接受得了呢。接下来亲戚们都会去劝姑姑说,筝儿能回来就好了,你还要求那么多干什么呢,她毕竟是你地女儿,况且你就这么一个孩子,你这样做那你以后怎么办呢。姑姑气几顿没吃饭,可最终还是有些妥协了,没在众人面前说不要筝儿回来的话。于是亲戚们赶快写了封快递回信,说会有人去接他们,并留下了好几个电话号码,我的也在内。

可我们等了大半年也没见到筝儿回来地消息,前去接筝儿的亲戚按地址寻了去,却被告之说人前两天就搬走了,在这么大一个城市里,到哪去寻一个人呢。亲戚不得不回来,剩下的只能等,本以为我们心存地侥幸是亲戚到那时筝儿已经开始往回来了,可最终看来,侥幸也是错了。从那以后,姑姑整天只是忙于工作,很少关些闲事,脸却变得苍白了许多。

7

大三暑假,带着一丝侥幸,我去筝儿信封上所写的城市去打工,希望在这里或许能遇到筝儿,可直到快该回家了,也没发现有关筝儿的任何迹象。

那一天,我正无奈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很意外接到了她的电话。

小杰,你还好吗,我是筝儿。

好呀,表姐,你呢?

还行吧,原谅我上次地信,我失言了。

没什么,我们都会原谅你的,包括姑姑在内。

表姐停顿了一会,接着问了所有亲戚朋友的情况,却惟独没有问起姑姑。

你现在在哪?表姐问道。

在上海,你呢?

我在深圳,我去看看你吧。

真的吗?

表姐几时骗过你呀,不过,我的情况你不可以告诉别人,知道吗?

恩,知道,我在这边等你,到了打我手机我去接你。

好的。

那是一个有着凉凉夜风的夜晚十一点。我按表姐说地时间早早在车站里等她。车站里人并不多,所以下车时我一眼就认出了表姐,身形没变,可服饰打扮都变了,留着的黑黑笔直的长发微微卷着,化着清秀地淡妆,一袭浅橙色的连衣裙把她那亭亭玉立的身材衬托的更加迷人,与以前相比多了几丝成熟的气息。

表姐,你来了,我跑过去,提过她的小皮箱和一袋东西。

恩,小杰,都长这么高,这么帅了,表姐都快认不出来你了。表姐笑着说道。

我听着表姐的话,望着她,突然感觉到表姐的生活并不是以前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差,也许,她比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过的好。

我呵呵道,表姐才是越长越迷人了呢,看,周围的回头率都超过百分之二百了呢。

哼,少贫嘴,走,咱们回家去。她依然像从前那样高兴地对我说道。

好的,我招过来一辆早在那等待得出租车。

夹着夜风打开门,走进小小的屋子里,放下东西,表姐看了看道,你一个人在这打工也挺辛苦的呀。我笑笑道,没什么,年轻就得懂得吃苦。她微微地点头道,来看看表姐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说着,她慢慢地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柔声道,这是一首最新款的手机,这是你最喜欢看的余秋雨的全集,精致珍藏版的,还有你最喜欢吃的零食,好多样式的。我顿时欢喜的不知说什么好。

还不快谢谢表姐呀,表姐看着我欢喜的调笑道。

啊,谢谢表姐,就数你对我最好了。我顿了一会儿道。表姐,你的日子应该过的还不错吧,那就不用在想家里了吧,家里人会理解你的,只要你在外平平安安。

表姐听了我的话后,先是高兴一笑,接着脸上刮过一丝忧伤,表情突然定格在忧郁的眼神里,一动不动。

表姐,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小杰。她慢慢低下了头,小杰,你知道吗?其实表姐这些年过的并不好,常常会想起你,还有家人的。一个人在外,没有亲人的日子是很难熬的。几次想给你打电话可终究由于事情没处理完,怕带来不便而放弃了。

那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嘛?我望着表姐道。

恩,她点点头。小杰,你不想知道表姐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表姐眼睛突然红红的。

我看着表姐忽然感到鼻子一酸道,想的,早想的,可是只是怕表姐会……会……

不用怕的,表姐现在好着呢,你看,说着,甜蜜蜜的看着我,嘴角弯的像每月初升起地月牙。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啊。

恩,就数表姐对我最好了,我怎么舍得会呢。我装出一副调皮机灵的摸样道。

呵呵,表姐望着我轻笑了声道。一个人长时间不说话,很多时候不是不愿说,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不愿轻易对陌生人说罢了。我想,表姐如今已是那种不轻易想任何人透露心声的女子了。

我从对面坐过来后,幽暗地夜色就渐渐被表姐的声音笼罩着,我静静的坐在她旁边安静的听着,夜,顿时开始不再是单一的色调,屋外的车声也开始悄然冰被冻起来。

那年我离家出走后去了浙江,在一家商店做售货员,日子虽然过得苦点,可每当想起我已经逃离了那个不顾及我的感受的你姑姑地魔掌时,心里都会好受许多。你知道吗?你姑姑说的那个小伙子我早知道的,是曾经学校出了名的小混混,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整天不干好事,你说我要是嫁给他了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吗?表姐用疑问的双眼望着我,我只是以前没想到姑姑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顿时狠狠地点了点头。

记得小时候爸爸很疼我,爷爷也很疼我。后来,爸爸升职了,却被从本地调到很远的边疆去,人家都说他是第一个担当如此使命的军官,我那时很为爸爸骄傲,还拉着爸爸说让他放心去吧,我在家一定像以前一样乖乖的,像小宝贝一样,可爸爸走了时间长了,我就不习惯了,常会夜里梦见爸爸,有时半夜醒来时泪水都打湿了整个枕头。还好,爷爷也很疼我,虽然爷爷习惯不好,可他每个周末都会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从我记事起就从来也没失言过。可这些,你姑姑似乎永远学不会,她就知道疼她的工作,他就知道疼钱,别的几乎都不管。爸爸走后,本来有一点安慰的爷爷缺突然离开我了,悄悄的,以致我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好好见过,只看到了爷爷的骨灰盒,陪在奶奶地小盒旁边,安静得连我来看他都没看到,再也没吭一声。为此,我伤心了好一阵。后来,我来到了老家,没有爷爷、爸爸的日子真的很难过,连带来地小人书都突然嚼不出味道,眼神里已经开始凋落了世界地颜色,一片一片的,从梦幻的香港一直到如今的河南。还好,认识你后的日子总算不是太坏,天空地雨下得少了,阳台上的小草也长得快了,浇水只用一次它们都能长好几厘米。可爸爸却突然去世了,那时在报纸上看到爸爸的名字和简介后,我顿时觉得天空都塌了,心里忽然一阵阵抽筋的疼,我不相信这是真的。爸爸说过要是我能考上一所好大学的话,他会带我去看草原,可结果呢,他先去了,那我考大学还有什么意义呢,你说呀?表姐突然满脸泪水的看着我,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赶忙拿来纸巾递给表姐道,表姐,不说了,好不好?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表姐没接纸巾,也没回话,低着头好一会平静后。又道,后来,在做做销售员时一次偶然认识了陈,一个很清秀的小伙子,头发总会梳得一尘不染,衣服也总是那么的干干净净,皮鞋一直是油光发亮的。在后来,我们就相爱了,一年半后,陈答应说要娶我为妻,我那时别提有多高兴。就给你们写信,可第二天我见到从台湾飞来的陈的母亲后,我失望了,陈的父亲早年不幸出事,这虽使我和陈有更多的同感,可陈的母亲却很客气的说,她是个生意人,她想要她儿子将来能娶一个至少是白领或者很有钱的妻子。而我既不是白领,又没有钱,是不适合的。听到这,我望着站在一边的陈,他脸色铁青的看着他母亲,而他母亲却怒眼看着他。看到这,我哭着跑出了他家,陈在后面一直追我到好远,却最终说他不得顺从他母亲的话,毕竟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这么大。就这样,我狠心去了深圳,以前听人说深圳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我想去那里去挣多多的钱,因为我曾经把在爱情败在了金钱上。

那你现在挣到了很多钱,是吗?我向表姐问道。

恩,可以这样说,但我这次却是被人骗过的。

我用疑问地表情看着表姐,表姐平静地说道。我到深圳后,认识了一个做药材生意的王老板,很年轻。他说他见到我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了我,我问他,我很穷的,你会不会娶我呀?他笑道,穷怕什么,我有钱呀,我可以养你呀,再说了,男人养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呀。就这样,凭着他那句话,我们开始了,他果然对我很好,还许诺说等他把公司在做大一倍后就娶我,我信了,开始甜蜜的等待。可就到我们恋爱快一年时,我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原来他是有老婆的,他老婆在福建,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很大很大的一公司,而他,只不过是替他妻子打理深圳的分公司罢了。当时,我的心都碎了,想到和他鱼死网破,可后来一想,和这种吃软饭的男人去死,太不值得。于是,我就向他要了一笔钱,50万,说,如果我们之间是真感情的话,就给我钱,如果不是的话,我就会让人把这件事告诉他老婆。他害怕了,吃软饭的男人就是胆子小,他很快拿来了50万给我,说,他是真的爱我的,可我已经很清楚,即使他真的爱我,又有什么用呢,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不想为得不到的男人而浪费青春。于是,一切都结束了,静静地结束了。

随后,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我现在很高兴,因为我准备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表姐的表情霎时变得很明朗,一脸的喜悦。继而问道,小杰,你说表姐这样做对不对呀。我虽然懂地不是很多,但觉得表姐为追求自己的幸福儿努力是很有道理地,再说哪个人活着不是为追求自己的幸福呀。忙说道,表姐,你做得对,我支持你。表姐柔声一笑。

第二天中午醒来时,我才发现我们昨夜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而我醒来看到表姐的脸依然是挂着笑容的,我想,她也许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在上海我们转了两天后我说我应该回家了,因为在过三天就要开学了。临走时表姐从兜里拿出一叠钱说给我零花。我推辞说不要,表姐却依然不肯,非要我收下,我只得说道,这钱我是不能要的,不然家里人会起疑心的,再说这么多钱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负担,因为我更本用不了这么多钱,要不,等我结婚时你拿着当婚礼吧。我笑了笑。表姐这才笑了笑道,也好呀,到时我一定得亲自去参加你的婚礼。我呵呵道,那你以后准备干什么呢?以后,先开个小店看看吧,表姐望着我道,眼神衍射出对美好生活得向往。

8

回到学校后,常会接到表姐的短信,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祝福和叮嘱。我也常会给她发些表现美好生活之类的信息,无非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日子就这样晃到了毕业,毕业后,我去江苏找了一份自己比较喜欢的工作,薪水也不错。随后我就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梅,我们的恋爱很顺利,一年后就结婚了。婚礼是在老家举行的,结婚那天,表姐果然来了,开着一辆宝马,还带了好多东西。我知道,表姐把生意做大了,现在有很多钱。亲戚朋友们见曾经的筝儿突然回来了,先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筝儿会回来,更没想到还会这么炫耀,可接着都忙跑过去迎接。只有姑姑脸色突然苍白,没有说话,也没有言笑,悄悄的躲进房屋里,好久都没出来。二婶进去时,姑姑一个人坐在床头发呆,二婶劝了好久,姑姑也不愿意出去。一直等到婚礼结束,姑姑和筝儿也没说过一句话。当筝儿开着车走时,姑姑也没出来送过。可最后筝儿究竟是留了一封信和一笔钱给姑姑,信的大意是说多年不再,没能给母亲做过什么,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惭愧,如今为人母了,理解那份母亲担忧地心境。信中虽然有愧疚的意思,可最后还是道出了母亲不该为了工作而不去关心女儿,做事时从不体谅女儿的感受和想法。如今是走了,终到结婚时是要回来的。我知道,表姐的骨子里有不服输的精神,她只是不想被姑姑笼罩着,为此,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只是想去证明,她能做到,做给姑姑看。毕竟从舅父的死到姑父地牺牲,再到母亲的不理解,她有很多无赖,这样做也许是她在寻找自己的第二次重生吧。

筝儿这次走后,人们看着信,面对姑姑,陷入死一片的宁静,没有谁愿意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也许就连姑姑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自己能做的只是等待结局吧。

之后我就和妻回到了江苏,继续我们的工作,并分期付款买了一栋房子,不久就有了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和表姐地短信电话渐渐少了,也许是她说她工作也比较忙吧。

9

时间如溪水般的缓缓留着,我和妻的生活也平静的过着。

两年后的一个冬天,筝儿突然来到江苏,出现在我家门前。她披散着头发,脸色如一张白纸,穿着单薄的衣服,浑身冻得直发抖,犹如一朵玫瑰突然摇曳在冰冷的空气中。我和妻都被她这情形吓坏了,赶忙把她扶进屋里,妻给她端茶倒水,问了很多她都没有说,随后我和妻商量就让她在我家住了下来,妻一直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并送她去了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她是因受突然刺激得了心里障碍病。我把这告诉了母亲和姑姑。两天后他们就赶来了,接下来的半年里一直在给筝儿治病,待到病情好得差不多时,平时只是默默做着一切不说话地姑姑突然第一次发话说想把筝儿带回老家去养病,母亲和妻那时都没意见,我也就没说什么。

那些日子后我终于彻底知道了筝儿原来是因为男朋友的欺骗才落到如此地步,那男的叫明,在之前表姐曾经断续地告诉过我他的一些情况。明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家里并不富裕,小时因父亲常常赌博,母亲就把气发到他头上,当时我断然明的母亲不是一个好母亲,却没想到会丢弃儿子远走他乡的结局。明最终在亲戚学校帮助下完成学业。与筝儿认识后,他表现出异常的兴奋和好感,而筝儿也因某种原因被他深深吸引住,就这样,他们认识不久后就有了一个孩子。一年半后,筝儿觉得这么长时间了都相处很好,为了能够经快有一个家庭,正式向他提出了结婚,明很快答应了,不过要筝儿亲自去国外给他们的婚礼准备东西,筝儿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可等她回来时,明已经不见了,儿子也不见了,家里的钱都被席卷一空,不过几家店面还在。筝儿跑遍了能找到的地方都是毫无结果。终于,她的精神瘫痪了。想着这些,我都有一种想把明找出来再狠狠杀死的感觉,他不该那么对筝儿,一个喜欢他的女人。

10

筝儿回老家后不久,母亲打电话来说,筝儿病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每天都能吃饭了,只是眼神还是有点忧怨难解的样子,姑姑已通过人家帮忙给她找了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男子,虽然男子在姑姑的戳和下几次和筝儿见面后,筝儿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在众人劝说下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月初八就准备把婚事办了,到时你和梅还有小孙子都过来,好好庆祝一下。我很快答应了,但心头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这不好的预感,终于发生了,就在今天早晨,也许是昨天夜里。来得太过突然却也是一点都不意外,此时的我只能默默的看着车窗外,转动的房屋和起舞的丘陵,一叠一叠的把眼睛叠下去,挤出了泪水……

车到了老家,我下了车,踏着步子,好久都觉得没能走进屋子里,我知道,不是因为距离太遥远,只是因为心走得太快了,脚却怎么也赶不上。

看着屋外一簇簇,一堆堆的人群,他们似乎是在守候着这悄然飘摇的灵魂,而大悲咒不时地从喇叭里窜出,早已把我多年的记忆卷成了黄纸片,散落成黑黑的还没火化尽的灰尘残张。

终于走进去了,母亲看着我红红的双眼,在众人面前拉着我来到安静的灵堂,我想母亲是怕我摔倒吧,还用拉着我吗?母亲却偷偷告诉我,筝儿给你留有遗书,我听着听着,泪水滑的一下子就下来了。我知道,如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和妻外,表姐对我是最好的,而我的确已经失去她了,在没有看到她完成她的婚礼之前。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是自私的,从没想过去帮表姐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母亲轻轻地用衣角帮我擦干了泪水后,我慢慢抬起双眼猛然看到了筝儿的遗像,依旧直泻下来而发尖微卷的秀发,忧郁的眼神,平静的脸庞。而属于这一切的表姐,终究是去了,没有一句抗争的话语,平静的喝着药去了。

屋外此时依旧是晃动地人群,一簇簇,一堆堆,而来行走动间却已经开始慢慢淡化,化成一团轻烟薄云,而表姐正站在云端对我招手,招手,渐渐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