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点灯(上)

幽谷兰馨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6-08 16:52 责任编辑:微雨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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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光是一种奇妙的东西,经年之后猛然的回忆起我们的初见。唯美的故事,期待下文!

星对着星,永远是沉默;

心对着心,无言亦是寄语。

——题记

【一】

梅子黄时家家雨。

若寒的面前就放着一盘青翠欲滴的梅子,透明的玻璃托盘盛着,映得托盘透着莹莹的绿光。

窗外,如注的水流贴着玻璃往下泄,再往外,却是铅灰的天;这样的天已经持续一个多礼拜了,老天爷似乎伤透了心,只管自己哭着,只管自己发泄。

若寒茫然地坐成了雕刻,混混沌沌,又有些痴痴呆呆。在类似这样的一种天气里,若寒经常会莫名地滑入一种无可名状的悲哀状态,完全无视所有人的存在,灵魂也许真地飘走了,只留下空空的壳。那种时刻,若寒总是陷进了情感的泥沼,欲拔不能,越陷越深,直到某一天,又莫名地恢复正常。

今天,若寒就又进入了这样一个状态;或者可以说,从这场漫长的雨开始的时候,若寒就已经进入了这样一个状态。

因为一个人,一个刻骨铭心的男人;因为一首歌,一首深深烙在心底的歌……

【二】

天更黑了,雨也似乎更大了,天地一片混沌。

若寒也不知坐了多久,偌大的屋子里,因为雨声,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在若寒的手边,放着一个蓝色缎面包着的盒子,而在蓝色缎面上,绣着一朵朵洁白的百合花。

若寒痴痴地望着这个盒子。一个多礼拜了,从那个女人将盒子交给了若寒,若寒就把它放到了这个位子,丝毫没有动它。每天,只是静静地望着它,望得眼睛生疼,望得心底血淌。

潘多拉的宝盒?还是……

若寒没有勇气打开它,她不知道,里面是魔鬼还是天使,她更不知道,打开以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变样。

于是,在这样一个大雨滂沱的天,若寒,坐成了一尊雕刻!

【三】

那天,阳光灿烂,透过婆娑的树叶,在林荫道上洒下点点金黄。

若寒刚一出公司的大门,就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在阳光灿灿的氛围里,显得有些突兀。

看见若寒出来,那个女人也向若寒走过来。近得身来,两人都站定了。若寒看清了,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眉眼还算清秀,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一条黑色棉绸连衣裙,包裹着娇小的身躯;而在胸前,一小朵白色娟花别着,显得有些颓败,就如阳光下的女人,也显得有些突兀。

见若寒站着,那女人有些凄凄地笑了笑:“你是若寒吧?真的是一朵百合,纯洁高贵。”

着一身纯白雪纺纱蛋糕裙的若寒,倒有些吃惊了,吃惊的是她并不认识那女人而那女人却认识她,吃惊的是那女人评价她的口气,怎么象极了一个人?

“是您找我?”若寒有些不确定。

“是的,若寒。请恕我冒昧,我是茉莉,西楚的妻子。”女人说着,又顿了顿,“我有件东西要转交给你,找个地方聊聊?”

【四】

西楚的妻子?西楚?若寒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明白了黑衣女人茉莉的口气象谁。

“真的是一朵百合,纯洁高贵”,二十年前,就是西楚,也就是眼前黑衣女人茉莉口中的丈夫,就是这么评价若寒的。只是,那时,若寒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西楚,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年。

若寒的记忆一下子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那个已被江水淹没的县城小镇。

对于小镇上的人们来说,若寒是个外来户;而对于小镇上县中的学生来说,若寒更是一个外来户。

若寒是在开学一个月之后,从乡下转学到县城的。灵秀的乡下水土养育了若寒,使得若寒有着光洁的额头,白净的皮肤,黑亮的长发,还有高挑的身材,一点不象十四岁的女子;尤其是那一双美目,顾兮盼兮,勾人魂魄。可是,若寒只有寒碜的穿着,总是姑姑不要了给她的。

县城小镇很小,可对于乡下来的若寒来说,已经够大了;县城小镇不富,可对于乡下来的若寒来说,已经够富庶了。在那些衣着光鲜的同学看来,若寒只是一朵老土的打碗碗花,而若寒,也分明感到了空气里那弥漫的不友好。

【五】

若寒是孤独的,没有朋友,也没有人跟她说话,包括同座的那个小眼睛胖姑娘。在这种孤独里,若寒如饥似渴地看着各种书籍,汲取着各种养分。

若寒的成绩,让那些优越感十足的同学刮目相看;若寒,牢牢坐稳了年级的第一把交椅,就像秋日里老家屋后苹果树树梢上高高扬起的那个苹果,最大最红最甜。

在一个寒冷的冬日,若寒的小眼睛同桌又在叫若寒“乡巴佬”,恰被班主任听到。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受辱,还得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环顾四周,厉声说:若寒只是因为父亲在乡下工作才在乡下读书生活,你们凭什么说她是乡巴佬?一个点根火柴也可以绕三圈的小镇,你们真还以为自己是高贵的城里人?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侮若寒了,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同学,反倒有些巴结若寒讨好若寒。

若寒反而倒不想理他们了,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饭,又一个人回家。若寒,已经习惯了形单影只,已经习惯了在寂寞中成长、在寂寞中沉醉。

【六】

一见钟情的爱恋,似乎更容易在懵懂岁月里孕育。

若寒自己都没有想到,孤傲的心还会被撞出火花。

一个春花烂漫的日子,班主任领进了一个高高大大、皮肤黑黑的男孩,他就是西楚。

西楚进来的时候,若寒正在埋头看她的宋词。直到听到噼里啪啦的掌声,若寒才抬起头,恰好碰到西楚阳光的笑脸,还有那脉脉的眼神。

若寒赶紧低下头,脸却又红又烫起来。若寒知道,自己的心弦已被拨动,自己的心里已开始了欢歌。

“你好,我叫西楚,是从九省通衢之都转来的。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还请多多关照。”

若寒有些慌乱,用手拢拢了长发,小声说:“我是若寒,也是从外地转来的,只不过我是从乡下来的打碗碗花。”若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是从乡下来的,为什么也称自己是打碗碗花。

“打碗碗花?不,百合,真的是一朵百合,纯洁高贵。”若寒的眼睛迷离了,后面,西楚还说了什么,若寒已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