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懂夜的殇(下)

幽谷兰馨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6-07 17:32 责任编辑:王子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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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红芍的遭遇很令人同情,黑子也将为自己的鲁莽埋单。现在谜底已经解开,一切原来是事先设下的局,不过这个局似乎稍嫌简单了些。这个结局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可我想不到更好的结局。世上有些事真是不可思议。感觉作者写文较以前有了明显的进步,期望佳作继续。推荐了:)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人人衣着光鲜;夜幕降临的时候,人人褪下外面的皮,又婴儿般入睡。在这些真真假假里,白天又怎能懂得夜的殇?

——题记

【五】

红芍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吃,不想喝。想过了黑子,又想起了伟哥,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一个让她成为真正女人的男人。

其实,红芍也闹不清当初是怎么爱上伟哥的。只记得,那次在与黑子又一次地争吵后,红芍去了江边。远远地,传来幽幽的歌:我们之间没有延伸的关系/没有相互占有的权利/只在黎明混着夜色时/才有浅浅重叠的片刻/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无法想像对方的世界/我们仍坚持各自等在原地/把彼此站成两个世界……

红芍一个人呆着,没有哭,没有笑,只那样静静地呆着;夕阳的余晖照在红芍有些苍白的脸上,给她抹上了腮红,倒显得有些别样的美。

就在这时,伟哥过来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浑身透着成熟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让红芍想起儿时田间烧秸秆的味道。

“一个人?去跳舞吧!”浑厚的男中音,简短的开场白,又夹着不用置疑的语气。

鬼使神差的,红芍跟在他的身后,上了他的黑色奥迪车,去了香岛,喝了“蓝色妖姬”;又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去了一个僻静的宾馆,上了一张还留有淡淡烟草味道的床。

激情过后,红芍小孩子似地哭了。伟哥紧紧抱着她:“你真结婚了?怎么……”

红芍凄凄地点点头,哭得更伤心了。伟哥抱她的臂膀更紧了。

那一瞬间,红芍想起了父亲,那在脑海里只留下一个模糊印象的父亲。也就在那一瞬间,红芍决定要做伟哥的女人,哪怕没有名份,哪怕见不得光。于是,在红芍的坚持下,黑子放了手,红芍什么也没要,包括当初黑子亲手给她带上的戒指,净身出了门。

【六】

如蓝还没把红芍的意思带给黑子,红芍就出事了。

当如蓝赶到医院的时候,红芍已经醒了,小小的脸更苍白了,一只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是透出了干涸的血迹。

“怎么这么傻?”如蓝搂着红芍的肩膀问。

红芍没有说话。好一会儿,红芍才说:“没有什么傻不傻的,只是爱了,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如蓝叹了口气,红芍也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似乎已准备了千年。

几天前,伟哥给红芍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她知道了,闹着要离婚呢!

红芍淡淡地笑笑。红芍早就知道,伟哥有老婆,还有儿子。而且伟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老婆娘家给的,离开了他老婆,伟哥什么也不是。

红芍还是开玩笑似地回了短信:那你就跟她离。

伟哥的电话从此就关了机,人也人间蒸发似的,红芍寻了每个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他的味道。

红芍绝望之余,又找到了伟哥的公司,刚好碰上了伟哥的女人,一个飞扬跋扈又珠光宝气的女人。还没等红芍开口,那女人身边的几个彪悍的男人已经把她架到了沙发上,三下两下就扒光了她的衣服,当着不少公司职员的面,轮流奸污了她,还录了像。末了,给她胡乱套上衣服,扔车上又给她扔回了家。

在上车前的那一瞬间,红芍看到了玻璃门后面那双隐藏的眼睛,有些慌张,有些游离,更多的是残忍。

待红芍清醒过来,心里的痛已掩盖了身体的痛。于是,毫不犹豫地割了腕,只为寻找梦里的爹娘。没想到,却被一个匿名的中年男子一个电话叫来了120。

如蓝永远都不知道,红芍曾经经历的一切。她只知道,红芍爱上了一个叫伟哥的有家室的男人,红芍为了不能得到的爱而选择了自杀。只有红芍知道,那个打电话的人,只能是伟哥。

【七】

如蓝还没进家门,电话就响了。如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这个陌生的电话。

“如蓝,是我,黑子。我在救赎咖啡屋等你。”没容如蓝反应过来,那头已挂断了电话。

如蓝走进救赎咖啡屋时,黑子已看见了她,并正在朝她招手。

“如蓝,我的事你跟红芍说了吗?”如蓝还没坐定,黑子已忙不迭地拉开了话匣子。

如蓝有些伤悲:“黑子,红芍出事了。她爱上了一个不能给她爱的男人,割腕自杀了。”

“什么?她怎样?是哪个王八蛋干的?”黑子激动得站起来,音调也提高了八度,引来许多人的回头。黑子只好坐下,急切地望着如蓝。

“没事,被救过来了,只是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一阵沉默。

“那她有没有提到我?”黑子有些伤悲地望着如蓝。

如蓝不知怎么说才好。好久,如蓝决定还是告诉黑子:“黑子,红芍说,她要的是纸醉金迷的生活,你给不了她。”

黑子低下头,好一会儿才说:“她还说什么没有?”

如蓝想了想,说:“她倒是曾告诉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说‘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存在的不一定是合理的,嫁男人得找个真正的男人’。”

“我知道是谁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黑子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如蓝追出去,已不见了黑子的踪影。远远地,传来了幽幽的歌: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像永恒燃烧的太阳/不懂那月亮的盈缺/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不懂那星星为何会坠跌……

【八】

黑子终于通过朋友找到了那辆黑色奥迪车的主人。

没过几天,报上登出了一则消息:我市亨运公司总经理毛大伟昨日遇刺身亡,凶手也已经自杀身亡。

如蓝刚出家门,就在门口的小摊贩上看到了这则消息,一看凶手的照片,如蓝傻了,那不是黑子?

如蓝正傻站着,小区的王大爷追过来了:“如蓝,你的信!刚刚到的。”

如蓝接过信,有些熟悉的字迹,却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谁的。如蓝就着花坛坐下,打开了信——

如蓝: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找我妈去了。请转告红芍,我已干掉了那个混蛋,我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只是,我走了,她以后经期痛的时候,谁给她冲红糖水?她早上老爱睡懒觉,谁给她准备早饭?她的脚老爱长冻疮,谁给她烧水烫脚?如蓝,帮我看着她,一生一世!

还有,如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埋藏我心底很久的秘密。在我与红芍新婚之夜,有个叫伟的男人打来了电话,说红芍已经跟他上过床,说我捡了个过时货。我爱红芍,可我却鬼使神差地信了那人的话。于是,我只要与红芍在一起,就会幻想起他们上床的情景;于是,我们总是失败。是我害了红芍,我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如蓝,现在我明白了,那都是那个王八蛋设下的局;他肯定早就看上红芍了,一定的,一定的。

如蓝胸口闷闷的,远处,又传来那首《白天不懂夜的黑》。

一切的一切,除了错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