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伤
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有些人,有些事,是要坚持一生。”那时的眼神,有种遥望,有种守望,还有就是牵挂。
题记: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一、
还是熟悉的学校,还是那个涅涅,状态比我想象中的好,尽管已经猜测到会如此,但还是不能接受,昨天那个像动漫火影中的雏田那样低着头、两食指不断来回接触笑着对我说爱我的涅涅和此刻的她判若两人。
依然微笑,但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黯淡,恬静。熟悉她的我一下子就看见了她眼里的忧伤。
丁毅,这名字已经从涅涅的嘴里听了千万遍了,而我也只是在昨天见过一面,他很忙,而我也没有足够的好奇心支持我特意去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但关于他和涅涅的大事小事我都清楚。涅涅总是和他煲完电话后噌地从上铺下来,爬到我的床上,挽着我的手臂,把公子对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我听。
二、
涅涅,这是公子对你说的,你知道就行,为啥还原封不动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想让你知道,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我就是公子了,我们两人合为一体了。涅涅说完就冲我扮着鬼脸。
那个时候的我,心里想着这小妮子不谈恋爱则已,一谈就惊天动地的。
涅涅是个大大咧咧、单靠感性思维的小女生,遇到公子之前她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宿舍的阿白没和她男朋友阿楠约会的时候就会很热心地帮涅涅介绍男朋友:
涅涅,我家阿楠宿舍有个很帅的男生介绍给你认识行不……
涅涅,文学社有个诗歌写的很棒的才子想请你吃饭,赏个脸……
……
阿白锲而不舍地给她介绍,而涅涅呢,立场坚定,一口回绝,理由很简单:我相信一见钟情,我相信我的王子一定在某个角落静静地等着我就像我静静地等着他。
我问她,你理想中的王子是什么样子?
涅涅说,笑的时候能露出白白的牙齿,剃着小平头,嘿嘿最好要有肌肉,六块腹肌的那种,能保护我的,我才不想要那种清风扶柳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小色女,你干脆找个肌肉男得了。我白了她一眼。
涅涅会认识公子纯属偶然。
在回家的公车上,人挤人的,就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人口大国最直接的证明。尽管拥挤如此,凭着女生的直觉,涅涅觉得自己的小PP受到袭击了,难道真的让阿白说中了:坐公车就容易碰到的就是色狼。一想到是色狼,涅涅心中的正气感一下子就被激起了,猛一回头,本想以眼神杀死那色狼,却被他猥亵的眼神镇住了。
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热气,抬头,就看到一双很幽深的眼睛,足足高出他一个头,穿着一身黑衣,脸上的寒气足以将人冻伤。很神奇的是涅涅一看到他整个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瞪着他,眼神中想要传达的信息是:你这人到底有没有道德啊,看到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被欺负竟然无动于衷。这是后来涅涅自己说的,至于那个人有没有收到就不清楚了。
丁毅,那个人就是丁毅,我们不叫他丁毅、小丁子或是小毅,我们叫他公子。
涅涅说,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眼神,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就是我要等的人。我狠狠地瞪着他,可是他就那样站着,眼神没有焦距,似乎是看着窗外,又似乎在看着那猥亵的色狼,那种空洞的眼神震慑住了那色狼的后续动作。很冷,很遥远,感觉他身上散发着请勿靠近的信号,可是我就觉得那只是他的伪装,他应该是一个热情的人。坐过了一站又一站,我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他下车,我也跟着他下车,一直走,当我正想着他什么时候会跟我说话时他停下脚步了,说到,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涅涅愣住了,抬头看到了那巨大的霓虹招牌,答到,莺歌燕舞。
知道是干嘛的吗?
知道,夜总会啊。全市的夜总会涅涅就知道这个,不是因为他的名声有多响,而是因为这夜总会名义上是夜总会,暗地里做的却是军火走私,会知道这内幕是因为阿白曾经苦口婆心地让她没事不要去莺歌燕舞那附近,就是有事了也要绕道走,她的二伯是警察,奋斗了一辈子就想把这些走私人员绳之于法,无奈的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既然知道了你还来这里干嘛?那男人拧紧了眉毛。
不管怎么说刚才是你救了我,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是朋友的话就应该互相了解。涅涅嬉皮笑脸地答道,脸不红心不跳。
那男的脸上刷地掉下了三条黑线,转身朝着“莺歌燕舞”走去。
涅涅锲而不舍的精神在那时发挥得淋漓尽致,也向前跟去。
别再跟了,电话给我。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电话号码,涅涅很平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平时大大咧咧的她还不忘打电话验证:嘿嘿,这号码是真的啊,公子,你好啊,我是涅涅,许涅涅。
三、
涅涅说,如果她那天化点浓妆,穿些暴露的衣服,路人肯定以为她在当街拉客。
涅涅,公子是谁啊,什么时候拉来让我们看看?阿白看着涅涅一小时一个电话终于忍不住了。
公子就是我家的公子啊,他很忙,时机到了自然就能看到。涅涅答道。
父辈们有句话说的很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在涅涅的电话攻势下,公子沦陷了。他们开始逛街看电影,如正常的情侣。
切切,公子好有肌肉哦,他的手臂张开,我整个人就可以吊上去。
切切,公子好可爱啊,我们今天去公园,公子蠢蠢欲动地想拍我,又不敢说,竟高呼“看,那是什么”,我也很配合地往那边看,让他顺利拍下第一张。
切切,我们今天牵手了。
切切,公子笨死了,竟然问我可以吻我吗?
切切,今天我吻到公子了,好软,就像棉花糖。
切切,公子最近好忙啊,都没空见我。
切切,我今天闻到公子的T恤上有香水味。
……
涅涅的世界一下子被公子占满了。
一家安静的中餐厅内,涅涅和公子吃着饭,尽管只是不时说几句话,但那画面却是很温馨。
一个女子走过来,冷冷地看着涅涅,“丁毅,原来你喜欢的就是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
说完转身离开,衣角带过的微风留下淡淡的味道。
好熟悉的味道,涅涅隐隐觉得这就是在公子身上有过的味道。
沉默,处于言语消失的状态中。
公子,她是谁?涅涅如果再不说话的话就会郁闷死。
我们老板的女儿。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任何的解释,涅涅只顾望着窗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眼泪,而忽视了公子脸上闪过的无奈。
四、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涅涅没有勇气再给公子打电话,所以的矜持和骄傲在公子面前已经荡然无存了,她想保留着最后一点自尊。
几天后,阿白爆出了一个特大的新闻,“莺歌燕舞”操纵下的军火走私集团被当场抓获,人证物证俱在。据传闻,是警察混入了该集团,所以才这么顺利的。
涅涅乍听到这消息,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就冲出了宿舍。我和阿白放心不过,就和她打车到了“莺歌燕舞”,已经被封锁了,昨日的灯火辉煌在那刻看来仿佛就是一个讽刺。夜总会被围得水泄不通,警察在人群里维持着秩序。
二伯。阿白对着从夜总会走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叫道。
那人对着阿白点了点头,看到了站在旁边有点失魂的涅涅,有点惊讶。
是涅涅吧!丁毅有跟我说起过你。涅涅一脸迷惑地望着他。
丁毅在警校的时候很优秀,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让我们选中了,一毕业就潜入了这个走私的集团,他是我们的卧底,而他也很努力,很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他怎么不告诉我真相?涅涅似乎在喃喃自语。
傻孩子,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为了保护你的周全。丁毅出来了,你们好好聊,我去看看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涅涅看着公子慢慢地向着自己靠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离幸福好近,触手可及。
“丁毅,你毁了我爸,毁了我家,我也要毁了你,毁了你最爱的女人。”一个女人尖叫着,拿着一把枪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接奔向涅涅。
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仿佛只剩下了冲向涅涅的那个女人和扑向那个女人的公子。
一声枪响,公子倒了下去,心脏处的位置汩汩地冒出了血,而那女人已经被赶来的警察制服了。
“公子,你还没说爱我呢,还没说呢,赶紧起来……”
五、
公子离开了。
看着有点平静的涅涅,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我宁愿她大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让人害怕。
切切,不用担心我,我很好。记得我和公子在看《东邪西毒》的时候,很喜欢其中的一句话,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我现在静静地回想着我和公子的点点滴滴,那么的清晰,有这样的回忆我很满足,我会把它们记下来的,不会忘记。
是啊,有公子的回忆是很美好,但也因此成了你心底的一道伤,永远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