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漂泊

1

时间的蝶。扑打着双翅，空间速速的颤抖着，时光回溯到1999年的最后一天。

时间在着世纪之末被压缩的越来越艰难。在这个世纪之末有点人欢呼。有的人变得绝望。仿佛命中注定走不过下个世纪的门槛。

我总觉得自己会死在20世纪。因为21世纪对我太遥远。

我望着夜空下璀璨的灯火。

我很想到21世纪看看。看看电影中穿着金属装备到处乱飞的人。

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对面高楼上射下的灯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显出一川淡黄的光影。

末世的都市依旧璀璨。灯火通明。相比而观天上的星光就暗淡了许多。高架桥上人流稀少。偶尔可以看到几个木讷的表情。鬼魅般的身影从我们身边出现过。桥下路边有个地摊，摆着些盗版的VCD。老板是个枯瘦的女人。脸色少黑。眼神中透着一份喜悦。

我和雪站在桥头。桥下不时的闪过灯影。空气在夜色中开始变得稀少。寒冷很快的爬上心头。我的手脚都有些麻木。

如果有男人现在对我说爱我。我就嫁给他。

如果有男人现在想带我走。我就跟他。

我们彼此望着车流。漫步尽心的说道。

我有些麻木了。我们下去走走吧。

我挽着雪的手。来到桥下的那个地摊上。

两位小姐，要不要买几张VCD回家看看呀。说着手中拿着一张李连杰的黄飞鸿系列。

我记得我和雪评价过那个男人；有女人需要的安全感，很有男人味。但不懂的浪漫。也很固执。这种男人不是我的王子。

大嫂。马上就要跨世纪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做生意呀。

不就过年吗？这时候生意好。晚点回家就行了。原来在她心中对跨步跨世纪一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生意的好与坏。现实将人磨得太过于现实了。我暗暗想道。

好了，我们就要这一章了，雪手中拿着一张精致的VCD。碟面上张国荣温柔的脸深深的疑视着远方。带给人一种失落的错觉感。

我们走在热闹的街头，望着两旁店门紧闭橱窗上被图上【春节快乐】【欢度跨世纪】……我突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如我无关。我就像电影中流离失所的漂泊者一样。

都市的角落。一只小猫转曲着身体。不时的发出撕心裂肺的猫叫声。

2

繁华的街道上透着深深的寒气，我的身边不时的走过打扮新潮和怪异的青年。这就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吗？我看着这群从我身边走过的青年。他们肆无忌惮的大笑让我觉得很害怕。就像看到外星人。

你害怕他们吗？

是的。就像看到异类。

夜空寂静的可怕，想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灾难。

你冷吗？我们去吃些东西吧。雪眼睛望着前方不远处的蛋糕店。

你好。请问你们要什么样式的蛋糕。一个很精致的男人。和他的蛋糕一样。

能吃的就可以。

那请到这边。

请问怎么称呼你。

他们都叫我卢。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

好。卢

在这个男人的带领下我们选了五六种蛋糕。很精致的样式。

在结账的时候。那张精致的脸对我们说道

你们是20世纪我们店最后一名顾客，所以这些我们免费送你们。

可以陪我们一起吃吗？

哦，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家里人在等我一起跨世纪那？

牟子里透着洋洋的幸福。

怎么好男人都成家了，雪小声的说都。

看着身后那个男人远离我的视线。我想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寒冷的空气开始流动，我裹紧衣领缩着脑袋。好想就这样藏进衣领里。我看了看手机。11：40，里跨世纪很近了。

我想去广场上听跨世纪的钟声。

3

身边的行人开始变得多了起来。11：50我和雪走到广场的边缘。因为人太多了。我们只好萎缩在这个角落里。差不多有近万人站在钟前。人群从钟前一直延伸到广场对面的公路上。一群警察艰难的在人流中穿插着。广场上那个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现在的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的流失着时间。

跨世纪什么感觉那？应该会很激动吧。又或许什么感觉都不会有吧。

人流还在不断地拥挤中。我和雪被挤到一处靠草坪的位置。天空里不时的燃放着几朵绚丽的烟花。大地瞬间被照亮。又在下一个瞬间变的暗淡了。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活着的时候尽量燃尽自己的能量。就像烟花的一瞬。一场美丽的死亡。

乔，你说当钟声响起的时候有人会祝福我们吗？

不知道，或许有吧。

我抬头望着星河，一道醒目的光华。

又一朵烟花燃尽了自己的生命。光芒打在雪的脸上，我看到在她眼角处。有一颗晶莹的眼泪滑落。

雪。怎么又落泪了？

为什么美丽永远只是那么一瞬间那。我好怕自己老去。雪带着嘶哑的声音说道。

因为它太过美丽了。

我身边突然一个人拥挤了过来。我不得不往后退去。一对年轻的情人站在我的面前。

宝贝，我们马上要跨世纪了，你看还有1分钟。

女孩高兴的踮起脚望着倒计时的钟声。

天空的烟花逐渐多了起来。砰……一声声巨响搅碎着黑夜。

倒计时十秒。不知谁喊道。生变的人立刻音声喊道10、9……一声声仿佛巨雷般的喊叫。

……3、2、1，人群彻底爆发了。广场上一时变成了欢呼的海洋。烟花爆炸声，欢呼声糅杂在一起的声音很快淹没了人海。大地持续着光明。人群不断的躁动。

宝贝。我爱你。我前面的青年喊道。

我也爱你。女孩兴奋的将嘴贴了上去。再看其他人。拥吻的拥吻。高兴的手足舞蹈的高兴的跳。

我们跨过了20世纪了。我们见证了历史。我好高兴。乔。我好开心。

是呀。我也活到了21世纪。

持续不断的欢呼浪潮一波盖过一波。渐渐变的稀落。

雪。21世纪你打算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想去旅行，你呢乔？

我想去西藏。我想继续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