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弟

树叶之下 短篇 乡野风情 2009-06-01 12:54 责任编辑:云美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5355
编者按

人无高低贵贱之分,自信,有个性,不受人摆弄,做生活的强者!

农家子弟自序

没落的悲哀焕发出一中新生的力量。这种畸形的力量汇集到一点,正是人虔诚的命运,定是人公正的命运。我曾经信奉过一句不绝于天地之间的公道话:有人帮助你,是别人莫大的仁慈与怜悯,无人帮助你那是公公正正的命运。不错,命,这东西不好玩!不过有些人认为命是内潜意识的激发,不给人半点的思考时间。甚至有时侯,命尽在一念之间,却为顷俄之际。真不敢相信,有些人的个性,有些人的狂妄,有些人的无奈。说起高贵与贫贱,我倒是赧颜于命的裁决。因为我不甘于被别人摆弄于手掌之中。如果说高贵可以主宰人所有的空间,我宁愿高呼高贵的怪躯。相比之下,贫贱的骨子里倒有几分正气的人是我认可的人。有了一个好的命,不时坐在屋子里等死,或许是将那般好的命流传于世。不管命是好还是坏,我只知道农家人的命不好不坏,仅此而已!小时候,我经常做同一类梦!不是被老爸老妈打就是和不为人知的神秘人战斗,不过受伤的总是我。当在梦结束的那一刻,我总是含着偌泪,似乎我是乾坤神风中娇儿,受不得半点的委屈。

梦只是梦,谈不上什么精神的摧残,肉体的折磨。假如硬要说我是个怜命的孩子,我认了。因为无赖的我总有那么点的庸人自扰。频仍的梦,我不喜欢。但是,并不是说我不喜欢它,它就会走;相反,我越是怕它,它越想把我牵制到精神的边缘。这验证了一句话:当你真正知解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时,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这种知解是什么时候萌生的。因为所有的接触生情是没有速度的。

落难的,遗失的,都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也许当我真正地自知命运如何时,我方能为血而活,为命而斗,为生涯不赧于事事的无奈!

第一回:北国的人

我是个农家子弟,相貌畸形有性,但让人见到多少会有点失落,毕竟农家子弟不是以相貌论英雄。畸形的外表只不过是通融的虚伪、过客的留恋,甚至说是始乱终弃的根源……

村里人都说我是个捣蛋鬼,戳事精。有人对我是没话说,便怪然用“小混蛋”三字来形容我。我想那些人大概都精神不正常。咋地这样形容俺农家小子。哎,真怪气!他们这样说我,我这心里就是不服,似乎我这高贵的人确实经不起舆论的打击。不过我不会向自由主义喊公道,我只会用野蛮的手段去对付那些不入流的家伙。

静静的夜伴着沉寂的廖空;深深的水伴着失措的忧愁,总让人不自觉地咬紧牙关,心下正想着一定要教训一下那些与我作对的人。让他们知道这世上什么叫苦头。只有他们吃了苦头,他们才会哀声叫苦地说一声:“乖乖,你真行,我还真不敢相信世上有你这胆大的种!”

我视人格尊严为廓命,视亲朋好友为破衣。谁毁我人格我撕谁衣服;谁撕我衣服我非让他人格落地不可。我这小子就是狂,狂的可以,可以到找不到自己狭小的影子。

我总是心怀鬼态,是一肚子坏水。站在人家门口还觉得那么的伟大。当即之下,是我的破口大骂划破这静静的夜。“你他娘娘的,有种的给我滚出来,你两口子屋子里倒尽性,可冷漠了我这童子。”这声骂出来,人家哪能饶我,还不是嚷着要把我打个半死。

他们气得面色发绿,瞳孔黯淡无光。话虽如此,他们的目光还是有能力把我扼杀在无助的夜空下。似乎我将要怀着好奇的心思倒在了杀气腾腾血泊里。

“我说你这小子有毛病啊,干吗喜欢行夜,小心雷电劈死你!”这话总是男的叫牙切齿,好容易挤出来的。

而我则不屑此话,总是自鸣得意:“这大晴天,哪来的雷电,你脑子进水啊?”说着趁那男的不着意,把他的裤子向下一脱,随后机灵地伴着一溜风逃了,且不时地喊着:“不知羞,不知羞……”

那男的那般的发怒。谁知他变态,脱下裤子就去砸我,不料不但没砸着,不想他的脸又迎上裤子,简直是太阿倒持,一股骚味扑入他的鼻孔。

“下回如果让我逮住他,我非揍扁他!走着瞧!”男的把裤子往床上一仍,甚是不服,再后是一屁股坐在床上。

“是谁?瞧,把你都气成这样,告诉我,明个儿,咱到他家门口骂上几句,解解气,啊?”老婆劝道。

当时我并没急于离开,又回了来,扒在窗子上向屋子里张望。

男的一听老婆如此有泼劲,不禁苦笑一阵:“我说姑奶奶,南头那万牛是出了名的捣蛋鬼,不怕死,不要脸,骂他又怎样,我看那,还是省点力气,不然惹恼了他,我们者生活该咋过。者若是是让村里人知道了,还不说我们之间有第三者介入。”

“说得也是,万牛那孬种啥事都干得出,我们可得小心点。”女的收作着脸。缩着眉,荡不出半点女人的生气。

“不过,万牛那孩子怪可怜的……”男的没敢再说下去,因为女的使出了具有杀伤力的目光,让男的有公道话不敢讲。

“可怜?!我说你脑子是不是真进水了,那万牛是啥东西,你可怜他……哼,别指望他会感激你……”

“你个娘们家,懂个啥,全是妇人见。”男的似乎真的动了恻隐之心,而女的不留情面,听丈夫这么一说,倒起力偶啊吵嘴的劲头。

“你这没心眼的,谁是妇人,谁是妇人……”女的边闹边伸手去打丈夫。男的果然有男人的风华与气度。当下紧握住女人的手,随后便是不屑一甩。女人想撒娇,可男的用极其强大目光的力量使女人再不敢动了。这目光的力量,我想应该就是那男人永恒的精神了。

“妇人就是妇人,还比承认,想打,咋的?”男的强着嘴皮。女的真不知羞,我算是佩服折中人的下怜、自迎与内在的恶势。其实“可怜”二字用在我身上,最恰当不过了。因为自小我就具备强烈的忤逆性。不听于老爸,老妈的话,经常于村里、村外的‘男同志’打骂,有时候还“调戏”那些‘娘子’们。所以老爸、老妈为此事不知打过我多少回。平常他们对我不是‘皮鞋加肉丝’就是‘长蛇练金骨’,总是打在身上,是皮开肉绽,定然是痛在老爸、老妈的心里。

老爸不忍看着我学坏,被逼之下,他离开了我心中的天地,去了另一个地方。听说那个地方很神奇,可以找到聊以自慰的东西。如果说老爸不是为了虚伪的幸福,而是为了我的命,我想在那片可人的天际里,他一定会过得很好。至于老妈又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外地的有钱人,虽然我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原因,但我清楚一点:在我们相别的最后一面,我们的目光都在挽留时间,悲叹时间的飞逝。

村里人都说老妈是个能干的女人,除此之外,她有个专长,那就是每天含着泪,逢人便说:“俺家万牛啥时候能懂点事儿……”长长的叹气冲淡了生活的无奈。

眼前的东西却如过眼云烟。草草为木,不竭不留,痛惜昔日的所做,也只不过是对人生的盘赤。如果说我那时是英雄,我看“碧血化为江上草,只今草木忆英雄。”

我不愿意接受新物件的洗礼,我愿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知道这是‘玩世不恭’,还是‘放浪形骸’。总之,我万牛的名声打得就是响,只是臭名昭著了些而已。

人一听我万牛皆唏道:“万牛,哎,怪孩子一个,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以后定是监狱犯。”还别说,我这人可是对监狱有独到的见解。只有坐得了监狱的人才有坐牢的天分,才有坐牢的风范,才有坐牢的大气。难得人生几回醉,醉卧监狱君莫笑,古来冤枉曾英雄。

自在的活着,是为一个公正的命。命没了,一切将停止工作,一切将为世人悲恸。

我没忍心再打扰下去,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子,交杂的感情阀门不尽向漆黑的夜打开,为倾诉做好了平台。正是一阵风吹得我起了懒意。确实是想得太多,所以在村外的溪旁睡着了。浑浊有力的鼾声不知道要向无籁的苍窘道说些什么。云云的大风,细到不知道要对我施以何种的袭击。我的心绪一点都不乱。因为年轻的我根本不懂得其他的思想。怪不得人家说我是小人物呢。

我的心在梦中漫游了无垠的边际,回来的心是浪漫的,是洒脱的,是快活的,全然忘却了我是谁。不过,我还是想叫万牛,万牛这名字起得好,起得像个农家子弟,但仔细品来,倒有几分霸气与横道的狂气。看来万牛这名字给了我嚣张,给了我不平凡的流浪。

不管是什么夜,它终究要在时光的隧道里淹没。只能说记忆给人无限的思量。

清晨的辉光一点儿都不吝啬。潺潺的流水在东曦既驾的晨光中欢喜,北方的芦苇在细风中摇摆。在天边找不到半点的苦涩。

人阔气了就是不一般,连鸟儿也来虐待我。只知道鸟儿顺飞之间拉了点屎,不巧,那屎落到我的唇边。如果我没正眼看那鸟屎,还真以为天下竟有农家子弟没尝过的味道。

满身的“杀气”,而不是忧郁,是落魄的疲倦,而不是垂头丧气。因为老爸曾经骂过我这么一句:“哭,哭还像个男的,再哭我摔死你。哪尿泥坑里死不了……”正是他这几句话我才与泪水无缘。不过泪水也怪争气,不让我这干涩的眼睛里进半粒沙子。

我醒来,一张嘴,是阳光使我打了个喷嚏。不想,这一打,却把鸟屎打进肚子里。望着不尽的寥空,我有种遐想——此等的食物我是第一次吃到。

可是后来村里人都说那里是野鸟栖息的场所,我这下可惊了,便向那溪旁奔去。

果然溪旁有鸟屎,当然不止这些,还有鸭屎,鹅屎等不认识的种类。

正在那时,天空一鸟声荡入我耳,我乍一惊,抬头一看,又是一个不巧:鸟屎落到我的鼻尖上。我很生气,顾不得许多,连紧张手搽开鸟屎,破声骂道:“算你他妈的狠,要是落到我的手中,我非吃光你的毛。”

虽说是不可理喻,可农家子弟也不该如此招难吧。如果真让我吃光那鸟的毛,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它是否咔俺的嗓子。我想农家子弟的家景不好,定然是内皮细胞不见得怎样。

我真得越说越气,又对那远处的鸟骂了起来:“看我是个农家穷小子,好欺负,以后待我有了钱,一定会用钱砸死你!”

……鸟只是鸟了,我怎能和他一般见识呢?

……人只是人了,鸟怎能与我相比远识呢?

只见许多人向村口奔去,不知是干什么,兴许有什么稀罕事或许笑话事,再或许是来了来路不明的人。

我敢说要是来路不明的人到了村口,他的下场一定不好!我重新包装好自己,迈着快乐的步子,呼着快活的空气向人群赶去,说不定我能出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