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鹏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5-31 22:13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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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贫穷的乡村,女孩花季里没有风景……

在大山深处里,座落着一个山村。村庄不大,只有二十来户人家,人口不到一百人。在这一带,这样的村庄算是不小的村庄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有着这么一个真实的故事——

“爸,今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她已憋了好久才鼓岀的勇气,最后在伙伴的再三催促下,怯怯地对坐在堂上八仙桌边抽着旱烟的爸说。

“嗯?开学?你今年就别去了,跟爸下地去劳作吧!”爸爸只沉沉地说了一句。

爸爸的这一句话,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身居边远山村,条件差,10岁才上一年级,不能这么早就放弃读书,她今年才15岁、刚读完小学五年级啊!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妈妈委屈地喊了一声:“妈……”

妈妈抬头看了看她,有气无力地说:“听你爸的话!女娃娃读那么多的书又有什么用?我这一代一天都沒有进学校,不也就过来了吗?回家替妈妈做饭、洗衣服、学做家务、做衣裳、下地参加劳动,学会了,将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被父亲从睡梦中叫醒,下地干活去了。于是,她随父母走进荒凉的原野,沉默的黄土地,从父母手中接过沉重的锄头,一锄一锄地锄着,慢慢品会着在书本里写到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滋味,生活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

她16岁了。有一天傍晚,同村同伴姐妹、伯妈、婶娘聚聚来到她家一同就歺,酒足饭饱之后,大伙谈天论地,叙谈友谊和离别,然后唱了一串串山歌:今夜姐妹坐排排,谈谈笑笑好开怀;明日姐妹分开了,堂屋灯盏离灯台。今宵姐妹聚一堂,明日就要离家乡;想到父母流泪水,想到同伴断肝肠……

第二天一大早,在家里的厅堂按风俗习惯做了简单的仪式后,一长辈抛出一把夹有锑钱的米粒,只是听见一声“时间到——走”,一帮亲戚簇拥着她从家门口走了出来,她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草蓝色唐装,下身穿着一件笔挺合体的黑色毛料裤,脚上穿着一双手工绣的花布鞋,头顶戴着一条大红巾,脸差不多全被遮住了,人们隐隐约约地听到她的哭声,单薄的身子不住地抖动着。然后,一群同伴的姑娘陪着她从山里走了岀来……

她走了以后,聚集在家门口的人们久久都愿散去。也许是挂念这姑娘这么早就岀“门”了,也许是当地的风俗习惯,人走了以后,要在家里热闹一番。

有人说:“她选这一家不错,家公家婆都有钱”、“她以后住在街上,免走我们这种山路了……”

“她还小……”人群中也有人说。

“她不小了,女孩子迟早就是人家的一口子,现在出去了,也免得操心……”她母亲显得不在乎的样子。

一晃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她出现在村头大榕树下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孩子,她羞答答地对着人们微笑,便见她久不久拍拍怀中孩子的屁股,有时还见她低头给怀里的孩子喂奶。

那一年,她刚刚1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