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家庭的瓦解

诗穹 短篇 围城风景 2009-05-26 17:00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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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离婚总是会给孩子带来伤害。

(一)

妈妈拿着玩具小鸭在我面前逗我,我咯咯咯的笑着,爸爸被我的脚蹬的哇哇乱叫。谁叫爸爸是我的马。而且是不吃草不用打,跑的很快的马。夜晚我一个人一间房,通常晚上一点我都会去卫生间嘘嘘。路过爸妈的房间,我听到妈妈很奇怪的叫声。偶尔我贴着门,偷听。但一般情况我好怕,嘘嘘好,马上回自己房间,把头放入被子里,迷糊睡着了。

我追着那女孩跑,谁叫她是班长,美丽漂亮的人儿。她举着我的作业:“二毛又抄虎子的作业了,我告诉老师去。”我在后面狂追:“叶子,你还给我呀,站住啊。”好累,毕竟有点胖,没女孩轻巧。渐渐地班长越来越远。不行,她要是告诉老师,准被骂。想着跑啊跑啊,跑到河边。看到班长停在河边,拿着作业本的手藏在身后。我的希望因此在她的身后了。“还给我,我没抄”。我嚷着。班长嘟着嘴,爱理不理的样子。我生气了。做了生平第一次坏事。深呼吸一下,走到班长面前,推她下河。我狂笑,溜了。为此妈妈打了我,和默契的爸爸一起揍我。我想你们打吧,反正没死,只是我想教训教训她而已。想想那天她跑着没出口,站在芦苇丛的河畔。是一副美丽的场景。屁股上的伤也证明她落水的深度。的确很深。

(二)

下课回家路上,和虎子聊着班长:“虎子,你说班长逊不逊,那到几何都做不来,迟早下台。”“可不是,想想下次,二毛你选我做班长得了。”“好”。“一言为定”。男子汉说话算话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想选虎子做班长,比我还傻。我还是喜欢叶子,漂亮,能干。想想口水都流出来了。“二毛,你快回去,你家好像出事了。”邻居大叔骑着他的80年代老式自行车,不知几时从油菜花背后穿出来,像一条野狗样往前冲。“好啊。”拖着长长的尾音。飞跑回家。

奶奶坐在桌旁,我推开门,奶奶一下痛哭起来。我被吓倒了,忙过去拉着她的老手。“二毛啊,苦孩子。”看着奶奶鼻涕流下来,我竟然想起门前那条小溪。白白的往下游奔去。“二毛,奶奶告诉你一条坏消息。”坏消息?爷爷不是很早就去世了吗?除此之外,我很无忧无虑啊!“你爸妈离婚了。”“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今早离婚了。以前不想让你知道,怕你受不了。”哼,现在说我不一样受不了。离婚?我没什么概念。我还有我的梦想童年,延续我的快乐,难道就此结束了吗?“二毛,二毛”。我甩开奶奶的手。狂奔出家门,那晚我蹲在芦苇丛河边一夜,没有回去。我只知道,离婚,是不是我就没有继续快乐的理由了呢?是不是我就没有爸爸妈妈了呢?是不是同学老师们会把我当异类呢?好多为什么,让我成为十万为什么中的一员,我却没有答案。一辈子以来第一次开始懂老师叫过的迷茫的东西。

(三)

“二毛,快叫阿姨。”我今天下课要到另外一个镇上去。爸爸搂着一个比妈妈漂亮的阿姨让我叫她。我吐了她口水。逃到楼上陌生的房间做作业去了。爸爸在后面愤怒:“小子,你给我等着。”而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内,的确让人心醉,比起妈妈一贯的怒吼,这个声调像是唱歌:“算了,小孩子,没关系,以后会好的。”我偷听他们的对话。

爸爸说我欺负阿姨,暂时不让我去他家。我猜是那个阿姨干的,抢走爸爸不说,还说我不好,不让爸爸见我。我恨啊!牙咬着树叶咯咯的响。

“二毛,快叫叔叔。”妈妈比以前打扮时髦了,一个鳄鱼样子的皮包,还抹红色血一样的口红,以前可没这样过。我看着带墨镜的男人,挽着妈妈的腰。有过爸爸的经历,我懂了,不能吐口水,要尊敬,这样才有人留我。“叔叔好。”顺带我还小鞠一个躬。一只大手盖在我头颅上,我本能的移开,我不喜欢人家摸我头。那是爸爸妈妈能摸的,别人没门。斜眼在瞧瞧他,他假笑一下,看得出皮笑肉不笑。

晚上我就睡在妈妈这,他们给我一间干净温馨的上房。但我怎么也睡不着,觉得这里我也住不长。照例到凌晨我要嘘嘘,照例路过妈妈的房间,我听到里面妈妈的叫声,而男人的声音已经变得让我恶心。

现在还是早上五点,我就起床,叠好妈妈家的被子,还是像没人住过那样。我悄悄离开了这里。登上去小村的公车。直奔奶奶家,那才是我真正睡舒坦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