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不在之玉镯

心的角落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5-21 16:55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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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玉碎了可以再买,爱已不在,心碎了却无法捡拾。叙事清新,语言流畅,推荐共赏!

玉镯儿在精美的盒子里一抹幽绿,发出荧荧的光。竹韵眼眸闪过一丝惊喜,继而垂下,长长的睫毛像一扇窗,紧紧地关住她无意泄露的心事。这一切被云清看在眼里,他心灰意冷,玉镯儿也唤不回竹韵的心,她的心走远了,远的云清再也找不回来。

云清曾许诺给竹韵买和她原来一模一样的玉镯儿,现在玉镯儿静静的躺在红锻里那般凄凉得欣赏自己的美。

云清爱上竹韵是在大学,先爱上她在校报上发表的淡淡忧伤的文章。云清不喜欢文学,也乏味那些无病呻吟的写手,说写字的人心理或多或少有些不健全。在宿舍说这句话时,舍友们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没人答腔,云清百无聊赖随手拿着摆在床上的校报翻着。“看熟的多好的麦子啊,你能想到它经历了多少虫灾干旱和风吹雨淋的考验吗?”云清突然很后悔说了刚才的话,这篇写父亲用淳朴的语言劝戒女儿迎战高考战胜自己的文章还真引起了自己的共鸣。

云清很想认识竹韵――文章的作者,暗自猜测洗尽铅华不堆砌华美语言的女孩有着怎样的容貌。许是笔名,一个月过去了,云清还只是停留在校报上欣赏竹韵的文章。

一日傍晚,云清和舍友们刚结束了和521宿舍的班级足球争霸赛,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对方的前锋脚有多臭,后卫的防守漏洞百出,最终以1:6败给自己。俩个女孩从花园小径迎面急匆匆的走过来,走在最边上的云清侧身让女孩过去,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这场球赛。等舍友老八指着地上的一本书说四哥你掉书了,云清才发现躺在自己脚下的那本《肖红散文》,书是校图书馆的,一定是刚才那个女孩掉的,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竟没听见书落在地上的声音。

云清说先拿着吧,掉书的人会找的,图书馆里压着学生证呢。云清回到宿舍把书往床上一扔,拿了换洗衣物,就去洗澡了。果不其然,等他们洗完澡回宿舍时,在宿舍楼门口的小黑板上娟秀的蝇头小楷写着《寻书启事》。后来回忆起来,时间久了,云清大概记得留有联系方式必有重谢之类的话。云清托他班里的女生凤鸢把书还了,心怀感激的女孩买了糖果和瓜子来到他们宿舍当面道谢,云清知道女孩是同系同级邻班的。

“呵呵,真巧”

“以前不认识你呢,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早知道我去三班找你,何必这样麻烦”云清初见面的玩笑让女孩很不自在。

这个女孩高傲淡然!云清心里对自己说。

云清给老乡泛波说起这回事,泛波也是三班的。泛波的话让云清理解了高中语文不理解的那句词: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泛波说她文章写的好,是班里的才女,是校报的记者。

“竹韵?”云清惊呼。

“对对对……”挠头苦思的泛波,被云清的话点醒,不停的说对。

“我要追她,你帮我”说完。云清走了,留下困惑中的泛波,捡了人家一本书就追人家,见过一见钟情的,没见过云清这样一件钟情的。

“竹韵,周末我请你看电影啊,火着呢,《泰坦尼克》?”泛波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票那么贵,要几十块钱一张呢,还是别去了?”

“不贵,不贵,能请才女陪我看,我乐意”

显然,竹韵心里想看这部赚足了中国人眼泪的金钱的大片,泛波看透了竹韵的心思。这是他和云清谋划好的,选择《泰坦尼克》竹韵去看的几率是百分之百。泛波说不贵时心里在想又不是我掏腰包,能看免费电影还能向老乡交差,我何乐而不为。

电影院里再见竹韵,云清有些激动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情,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转着头不停的和竹韵说话,竹韵先是哼哈应付渐渐有些反感有些厌恶,眼睛注视着银屏。右边的泛波拉了拉云清的胳膊打断了云清的陶醉,他把视线转向银屏看着不知所云的电影情节。

“我们吃宵夜去”泛波提议着。他要不负所托,给云清创造机会。

“羊肉串,炒螺蛳,喝扎啤,我请客,才女能否赏光?”云清说。

“好吧”竹韵盛情难却。

小摊坐下,叫好了东西,云清继续着他在电影院被打断的高谈阔论,竹韵礼貌着微笑着听着。泛波不合适宜的提起电影里的对白“露丝,你要好好活着”,竹韵就和泛波讨论起了《泰坦尼克》。云清没怎么看,也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无聊着打量着竹韵。竹韵衣着朴素整洁,惟有洁白玉腕上的玉镯古色古香,更衬托出竹韵的淡然和古典气质。

对于云清的追求,泛波给了云清明确的答复,是不可能的。云清问爱需要理由吗?泛波说不需要。云清问爱需要回报吗?泛波说不需要。云清问爱竹韵我需要可能吗?泛波说我管不着。对于云清的追求,竹韵也给了云清明确的答复,我有男朋友。云清问泛波的话没有问竹韵,他对竹韵说那祝你幸福,装做若无其事故做轻松要竹韵答应让他做第一候补。

云清,我十一长假旅游回来了,能见见你吗,我晚饭后在操场等你?泛波传来了竹韵的小字条让云清看到了一丝曙光,他都等不及吃晚饭,就来到了操场的看台。竹韵也在。

“竹韵,还好?”云清在竹韵身边坐下。

竹韵没抬头,也没说话。操场上有打篮球和打排球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笑着喊着,云清看着他们,心里在想竹韵发生了什么事。

“云清,国庆节我去见男朋友了。”竹韵说。

云清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竹韵诉说的开端,他没有必要答话。

“我们吵架了,我心里很难过。我们是高中同学,我们家也很近,在大学里开始谈恋爱,书信假期,五年了,分手了……”竹韵的诉说很凌乱,云清听懂了,他什么也没问也没说。竹韵现在需要的只是虔诚的听众,她需要通过诉说排解她心中的委屈和伤害。云清对自己说我就做这个听众吧。

竹韵脱下手腕上的玉镯说:“这个玉镯是他偷了他奶奶的古玉镯送给我的,说戴了玉镯的我像从书卷里走出来的古色古香的小家碧玉。为他一句话,几年了我一直戴着这个玉镯。现在呢?”

“你戴这个玉镯,是很古典,我第一次见你就注意到了你的玉镯。”云清知道这时自己该说话了。

“云清,你说玉会碎吗?”

“竹韵,不要……”云清的话音未落。竹韵的手扬了起来,玉镯落了出去,磕在水泥看台上的玉镯发出清脆的响声,玉碎了。

云清听到了竹韵的心也碎了,一地殇。

云清还听到了自己心里阴暗的角落发出细微的欢呼。

云清试图把捡回的玉镯粘连。几次尝试,终究失败。

竹韵没有再联系云清,云清也没有打扰竹韵。云清给竹韵整理情感的时间,也给竹韵疗伤的时间,感情的伤,心里的伤只能自己用时间去疗养,他还给了自己一个期限,最后一个学期的元宵节向竹韵表白自己的爱,和竹韵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云清,我不喜欢这么多人挤来挤去,我们别看灯展了。”竹韵和云清在人山人海中来到有灯展的公园时,竹韵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大声说。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过街天桥上,竹韵指着街上的路灯车灯让云清看:“好漂亮的灯展!为我们两个人绚烂。”川流不息的车在二人的脚下驶过,云清颤抖着浅浅的拥抱着竹韵,许诺说:我一定找和你那只一模一样的玉镯给你,让你继续做古典的小家碧玉。车灯闪烁着,路灯闪烁着,霓虹灯闪烁着……

要毕业了,校园里充斥着离别伤感的味道。系里的欢送会,吉他手弹完了《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五音不全的系主任沙哑着嗓子唱着祝你一路顺风,男生推杯换盏女生抱头痛哭。唯有竹韵这一切和她无关,她平静着心情磕瓜子,云清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竹韵,给我走吧?去西部,系领导跟我谈了,我给你也报了名。”竹韵沉默,些许犹豫。云清把这种沉默当作默许,他轻柔地爱抚着竹韵的手腕说让我给你买最美的玉镯。提起玉镯,竹韵想起那场终究成伤的爱恋,男友笃定会结婚,结婚殿堂上新娘不是自己,同学们或可怜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她不愿再想下去,点了点头。

系里安排的结果让竹韵和云清啼笑皆非,两个人分在同一集团公司,却不在一个城市。兰州到西宁,二百多公里,火车只需行驶三个小时。窄窄的空间,短短的距离,云清丢了竹韵,丢了他和竹韵的爱。云清从来没想过竹韵会离开他,所以当竹韵给他说我们分手吧时,他还以为竹韵在考验自己。

上班后的第二年的八月十五,云清来西宁和竹韵相聚。云清公司里临时有事耽误了,他紧赶慢赶到竹韵宿舍时已华灯初上,他迫切的敲着门给竹韵道歉,给她看他终于买到那款古玉镯。开门的是竹韵的同事,桌上凌乱的摆着啤酒和熟食。竹韵走过来要接云清手中的蛋糕,云清将蛋糕狠狠的摔在桌上,气呼呼的坐下。

“竹韵,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我们在等你来,过中秋节”竹韵说。

“你们?多亲切。就你和他等我过节?”

“云清你好,我是竹韵的同事,也是外地的。说好了一起过节的,酒菜我们还没动,一直在等你。”男同事说。

“呵呵,又是你们?我是外人了?”

“云清,你不尊重我可以,请你尊重竹韵。”男同事语气有些不客气了,这激火了云清。

“尊重,她是我女朋友,要你管,她做对不起我的事要我怎么尊重。”云清被人指责,拉过竹韵双手紧紧的卡住她的脖子。

“云清,你放手……”竹韵的声音有气无力。

“云清,你干什么,快放手!”推门而入的骆彦也是云清的校友疾呼,大步跨过来给了云清一拳,云清痛的缩回双手捂住流血的鼻子。

“骆彦,你还打我,你问问他们做了什么?”

“不用问,我们买好了酒菜,等你过节”,骆彦说,“我刚才上厕所了,你就来了。”

“这么说,你们是三个?竹韵,对不起!”云清这才明白竹韵和她男同事口中的我们里还有骆彦。

脖子里一道红痕的竹韵流着泪问:云清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们分手吧?

云清从背包里拿出那款古玉镯对竹韵说:“竹韵,你看,我买到了,来,我给你戴上?”说着去拉竹韵的胳膊。男同事说:“云清,你不能再伤害竹韵”骆彦也挡在了云清的面前。

“云清,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中伤我,我不接受你会对我动手,你走吧。”

“竹韵,竹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一次。”

云清把玉镯放在桌子上,玉镯儿在精美的盒子里一抹幽绿,发出荧荧的光。

“你们都走吧,我要休息了。”竹韵把玉镯轻轻推过来说。

“竹韵,你听我说……”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骆彦架着云清招呼男同事也来帮忙。

“带上你的玉镯”

第二天,“竹韵,凤鸢受伤了。我们要到兰州医院探望,你去吗?”骆彦打电话问。

“我和你一起去。”凤鸢也是和他们同来西部的一个女生竹韵应该探视。

兰州中医院,竹韵看见了云清,云清在病房守护凤鸢。凤鸢把玩着怀里的玩具熊招呼竹韵坐下,竹韵就说好可爱的小熊给你做伴给你解闷呢。凤鸢微微笑说是云清买的,云清真细心。

“竹韵,你和云清去给我买点女孩用的东西好吗?”

“恩,好吧”竹韵知道这是凤鸢有意给她和云清一个解释的机会,她又怎么能违背一个病人的意愿。

商场里扶手电梯上,走在前面的竹韵向后伸出了手,云清习惯的去牵那只手,竹韵的手却只是拉了拉上衣的下摆。云清的心像飞速下落的电梯,下沉,下沉……

风停了,心静了,爱已不再了,手腕上没戴古玉镯的竹韵依然高傲淡然,像从书卷里走出来的古色古香的小家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