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

余伊文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05-14 19:50 责任编辑:心在风中摇曳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4842
编者按

战争,让多少人无家可归,让多少人妻离子散,让多少人忍受痛苦的折磨,我们痛恨战争,我们需要和平!

故事背景:公元2003年3月20日凌晨,美英联军及其盟友“北约”空袭伊拉克首都巴格达,标志着伊拉克战争爆发。经过“异常艰难的战斗”,他们最终占领了这个西亚石油大国。

战争,给这个国家造成空前绝后的灾难......

A

已至黄昏,竟毫无时间概念。残缺无痕的夕阳,托着血红的晚霞渐入尾声,却依恋着大地上浓烈的血腥味。挥不去,散不尽,更彰显“魔界”入此境地之状。

黄昏的地面上空,极端炽热,令人窒息。淡黑色气体笼罩一线天,此时模糊了意识与视角。

无论是何种眼眶,也无法作出准确的带修饰地感知;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度?倒是有如《指环王》里“王者之师”与“半兽人(恶魔)”壮观而惨烈战斗的场景,充满了险恶与恐怖色彩。

那是恶魔打下的圣城。

B

“妈的,库尔德人。混蛋!”

“干掉那些可恶的家伙……”

一名满脸胡须体积硕大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在诅咒。再将镜头放大些,看来是B41队员在执行任务时中弹了。在监视武装分子的间隙,他蹲下身抽雪茄,竟毫无警戒,被(地区)武装分子抓住机会,击中了胸口和右大腿,血液不停地外溢。

他们身穿世界上最先进的减震和抗压的迷彩防弹装备,但AK-47连接性的穿透力瞬间让他们全身挂彩。

再看一下他的伤势,很严重;虽然身体强壮,但是一旦遭遇细菌感染,就会有致命的危险。“指挥部,呼救……呼救……”“该死的,信号中断。”一队友在呼救。但是无线电早已被打断。危险似乎从未停止过,这里从来就没有安宁的空气。

“乔,掩护我。我要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另一名队员大声叫道,“救他?太冒险了。”他处于废墟一围墙下,两人相距50米,中间的这段距离没有任何掩体,而那汽车群后面竟还有十几名狂妄的武装分子;这样行动的话不就等于暴露目标被别人当枪靶子?

越想越急,已经这样了,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了。只能够借助队友强大的火力支援,外加烟雾弹的虚掩,快速地进行着救援行动。上帝还应给点运气才好。一条硬汉,在诅咒,又在希望。

这片区域是北部库尔德人自治区最活跃的控制地,战事经常发生于此。大量的假废墟,其实里面暗藏有各种陷阱,譬如埋伏与地雷。他们的队友一次突击搜查时,误闯此屋,意外发生了。两人被伪装成地毯的炸弹炸飞。

这样的事一时说也说不完。

戈尔开始行动了。队友开始猛烈地发弹、射击,爆炸声、枪声在烟雾弹下更响。戈尔越过悍马装甲车,迅速跑过去。匕首丢了。卧倒。

进入了乔所在的地区,乔此时脸色苍白,奄奄一息,但尚有一丝意识。他流了很多的血。为了止血,戈尔用力撕开衬衣把他伤口先包扎好。起身背起他,往后面一窗口处越过,慢行进十步,停下,越走越慢。乔太沉了。

怎么办?那些人看到他们正准备接近那辆悍马,集中火力朝这里射过来。一串串密集的火舌正想吞噬他们。“啊”戈尔的小腿中弹,跌倒在地上,他痛苦地叫了出来。被击中的地方,是曾被一恐怖分子打中的腓骨处,此时再中弹恐怕就要断了。

“不要管我……走……快走!”戈尔深陷的双眼,他虚脱一般,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这么对乔说。

“我不能。如果让我在这紧要的关头放下自己的战友,我想自己就是一个禽兽。我能够,我们要离开此地,一切走。”乔坚决地说。

他一边有车上的M16步枪还击,一边缓慢地爬向前方。在右边远处的队友的射击下,给了他时间,上了吉普车。开了过来,将戈尔扶了上去。将油门加到最大,低下头,朝着前方开去。汽车冲毁了武装分子的沙包阻截,朝着指挥部驻扎的方向开去。只听见身后不停的爆炸声与机枪声,穿透金属的声音,以及穿透肉体的声音,痛苦的惨叫声湮没在了夜色。

C

戈尔死了。在那个黄昏即将到指挥部的路上,也是在那个枪声炮声痛苦声中死去的,扭曲的脸不成样子,惊恐无比的眼睛,依旧保持最初的狰狞表情,这些全被定格在了众人的哀痛的低头下面。

这次任务,他们几十名中队成员几乎全部牺牲,乔幸运地活了下来。这也是一次失败的任务。武装分子的确太疯狂了,上百人将他们围在废墟里打阵地战,由于寡不敌众,最后那集团的获胜。这也暴露了特谴队的弱点,过于低估敌人,不能够获取有利情报,在沙漠与巷战中处于劣势。

由此也可以分析出,武装分子的计划很周全与细密,他们仍在进行着最为顽强的抵抗,大有复辟之势。什叶派穆斯林,从北部提克里特行动到逐渐想控制油都巴士拉,一步步的小胜利无不证明在他们身后,还有某位高明的战术家在指挥着整个的军事行动。

“我们要为戈尔报仇,杀死那些狗杂种。”乔愤怒地说。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伤痛,似乎发狂。他和戈尔曾是最好的朋友,在南卡来罗军事基地就结识并很谈的来,从此一起执行各种任务。戈尔为了救他,而牺牲了自己,这也是他想包袱的唯一理由吧。

司令和参谋长最后深长地说,“必须铲除这一要害,不然指挥部就要受到威胁。”

下达命令后,经严密的计划,决定动用“阿伯奇”直升机,M1M2坦克,反坦克导弹,几千人的特谴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往巴格达西郊区。

一场激战即将开始。这也是不可避免。

D

穆汉和武装分子在一起。

商讨战事。“接下来稳打稳守,确保不失守一寸驻地,与那些恶魔战斗到底。”线人称,美将在黎明时分发起攻击,阵势强大。怕无力还击,他们在残余自卫队那里获得些反坦克弹药、火箭弹,工事的加固,另设置多重铁丝网和深壕,以阻止坦克、装甲车的进入,北部几百名伊朗人的职员,看来此战非同一般。

他们有非取此地不可之野心。然而一切都变得紧张,却又具有很大的悬念。

沙漠的黑夜来的漫长,零星的星斗在瑟瑟发抖,被风从金字塔那边呼啸几阵,让那些受伤的房屋摇摇欲坠,这里的宁静就要轮番被打破了。

晚上将近九点的时候,F-16战斗机首先发射了几枚导弹,火光四射,黑夜白给点亮,某处的防空警报响了,叫得压抑而恐怖。

随后,穆汉率领手下的人进入地下掩体躲避轰炸,用伪装得极好的高架机枪对着准备低空飞行的战机一阵狂扫,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见激光似的光芒在闪耀。“干的好!”用夜视镜可以看到一架战机被打了下来,然后轰然爆炸,发出巨大的声响,这下场面异常地活跃。他们在庆祝自己的努力成果,但是他们还要继续战斗,直到最后的胜利,虽然这机会很渺茫,还于是要坚持自己的阵地,这是一个战斗的信念。

“阿伯奇”直升机来支援了,大批地面部队开始围剿他们,像恶魔一样在黑暗里一层又一层,似乎什么也逃脱不了;他们要彻底杀死这些顽固的抵抗者。坦克、装甲车、战斗机、火箭筒、重型扫雷车、地面部队、B-2战略轰炸机的增援,如此多的战略装备,穆汉他们只有火箭炮、AK-47、手雷、步枪、远程高射炮、上百人的编队。战斗中,双放火力甚为猛烈,各种重型武器也派上了用场。

此战可称得上一次大的战役。

他们设置的掩体不堪一击,纷纷倒塌,后不断退后于巴士拉城。但是他们还是追上,打死了很多人,一路上血流成河。

油田燃烧着,浓烟滚滚,巴士拉城中枪声隆隆,大团的烟黑在城上空冉起。火箭筒不时会打在装甲车上,但无损于继续战斗。

在城市里打游击,是很艰难的;历史早有论证。

黎明时分,美地面部队死伤十余人,而穆汉那部则有七十多人,力量大减,到了后来竟无力还击,一退再退。他们追的也紧。后面是一条大河,名字叫底格里斯河。我有些激动起来。这条大河孕育了这个国家和文明,如今却又要见证他的兴亡。

穆汉此时此刻也极度的慌张,不是怕死。他深知已无退路,而他的确是一个忠诚的战士,是一个宁愿自杀也不将领袖的藏身之地告诉给他们。打完最后几十发子弹后,他们十几个人全部藏在汽车修理厂轮胎里,他们一旦靠近,不是用匕首刺杀,便进行肉搏战。

几名海军陆战队队员去了,走在门后的一瞬间,穆汉的弟弟突然向那美军喉咙刺了一刀,切的很深很深,一命呜呼。身后几名队员见状即用机枪扫射,几个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他们又发射了火箭弹、催泪弹,企图用尽一切办法,将他们逼出来,不战而降。穆汉作为他们的分领导,终究赢得了无数的追随者,此次的失败却可能是永远。他看着萨达姆总统亲自给他戴上的勋章,想了很多很多。然后乘着一溜烟滚到了河边。水很深,近十个人欲越过河水逃脱。

直升机跃过头上空,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狂扫,又有几人倒下。穆汉没有躲闪,他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任务。黄色的军衣被打了个洞,来自胸口,血液流了出来。

“噢,不要将他打死,我们要抓活的。”参谋官说。

联系后面的队伍,围上去。穆汉无语,久久地站在水边。他的思绪已不在这里,已漂移到了远方,曾经为了团结与统一的梦想中,还有他的死去的亲人。

E

穆汉的家在提克里特,和萨达姆总统是老乡。家里成员有父母和一兄弟。年迈的父母艰难地维持着这个家,穷困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自从战争打响以后,母亲在家中尚在睡眠中就被夺去了生命,父亲逃出了出来却被抓走说怀疑是恐怖分子,十几岁的兄弟不知去向。

战争使一个家四分五裂。

他有年轻的贤惠的妻子,还怀有五个月多月的孩子,在搬出提克里特去往巴士拉的途中,遭遇军队与武装分子激战,当时年轻的穆汉什么都不知道,领着妻子一路拼命地跑,不料,妻子没抓紧丈夫的手,被炸过来的炸弹炸得血肉模糊,全身是血,已没有了声息,孩子也没了。

穆汉脸上都沾满了鲜血,抱着妻子,无比悲伤,绝望,如死亡一般。他疯子一般,反而无所顾及,更加的极端。他的命运悲惨,从一开始到最后的无奈。自此后,他认为,只要“占领”与“战争”终究会夺走很多人的生命,为此以生命之约来阻止任何的非人道战乱。他豁了出去,毅然参加了国家武装队,开始漫长的探索与坚持努力。

在我看来,他是一位真正的战士。

F

这一刻,穆汉看着这个受人宰割的国家,这条血脉之河,这个仍旧被占领的民族。他流泪了,拿出手枪对着自己的头……

倒在河中央,水瞬间鲜红,漫散开来,乃至更远。他以种方式来殉志。这个民族也显得那么伟大。后面就个战士也开枪了,一片倒下。底格里斯河--这条孕育了他们整个民族文化底蕴的力量,如今又融进他们,一切却不再安宁。

G

在这里,死几个人是家常便饭,不足以引起世界的重视的,即便传到电视上去唠叨上几句,随之还是被世界上的人所遗忘,这终究是一世界的悲剧。

悲剧?一直都存在,如同一切不公平的秩序。

弱者强食,强者更食。换某个词语来说,“强权”是某一非人道的阴谋,而所谓的战略方式与幌子。乱,必有外有内的撮合,转眼能够发生的也会一段接一段,就像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H

特谴队活捉他们无果后,然后在指挥部的命令下,动用导盲犬来执行任务,减少伤亡,让国人反战情绪降下来。高级的嗅探犬,曾在阿富汗执行任务过,多次准确地嗅探出了炸弹与危险品的位置,枪支与武器弹药的任务,曾立下赫赫战功。他们每天都要工作16小时以上。

礼拜天,他们领着一批嗅探犬进入巴士拉,在关口执行任务,当时正驶来一辆大型货车,到了门口停下,接受检查。

突然,犬机警地大叫了,不对,有异常情况?!

当他们打开后车厢门的盖子后,突然爆炸了。那司机引爆了自身的炸弹,将一车的炸弹全部引爆,团团大火,将周围一公里的地方全部夷为平地,十就名特战队员被炸死,导盲犬也在自杀式爆炸中被震感掀翻在地,爬起来后浑身颤抖,患上后创压力失调症;从此内向孤僻,再也无法胜任这些危险的工作,

就个月后,几只犬都死了。死的时候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愤怒与不甘心,样子令人感到恐怖无比。

这次意外中的自杀式袭击,给他们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武装分子与“基地”的合作,仅就个人的力量便击杀了他们一个大的驻军基地。谁是凶手?还没有人活组织宣称对此事件负责。

驻军开始异常的警觉,对每一可疑之处严密监控,确保安全与正常运转。可是无论怎么样的严密,危机总是存在的,就像他们原本不应该来这个国家,来了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I

那些逃亡者。饥饿难奈,竟食用被炸死的导盲犬腐烂的尸体,虽然肉早已染上了细菌,却还是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和他们一样无奈的人们,就这样一直流浪下去,甚至流离出了这个国家,到处受排挤与鄙视。伴随他们的还有那些得病的狗。

夜幕。就条孤伶的导盲犬聚在了一起,位死去的同伴哀鸣。他们叫出的声音太凄惨了。朋友家人都被夺去了生命,只剩下他们还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苟活,其声凄厉让人也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悲伤;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开始了。厄呜噜……”

“恩。”

从驻地逃出来的,总算得到了自由。她们也会绝望。但也会为了很多的说不清楚,而去报复什么,为了是家人或是朋友。在这个北风呼啸的夜里,他们准备袭击驻军大营,位于沙漠深处中的“魔窟”。

一路上充满了悲凉,多少年的空茫,此时此刻,作为最高极的人类,便也不会知晓,那正义的光芒在何处。

那个夜晚,传说她们疯狂地冲进驻军大营,撕咬着那些罪恶的大兵,咬得他们皮肉模糊,痛苦地打滚。“可恶总部”指令枪杀,一排排的枪对着她们,又见一排排地倒下,就像枪杀一排排有骨气有侠胆的烈士;眼睛睁着如同愤怒的光耀的太阳。

她们都死去了,可以个都不少。

炸药能够她们的军队更加地狰狞,大肆地向前进攻,在有朝一日,在时间的很多地方指战什么。这就是以后的事情了,不是预言,是必然辉发生的灾难。这不再是一个国家的哀剧,而是野心家们征对的整个星球。

按些也会死去,那些导盲犬也死了;那些国家也将兕去,还有更多的国家即将变为如此境地。

凶手,凶手是谁?

后记:

所有的人都来自同一躯体,为何要不断地使用各种方式分离与压榨?这一刻所有的安宁都将恐怖然后发抖,如果一切执意要朝着那极端的方式发展,甚至永远没有了和谐的阳光。凶手,这是一世界性的,凶手是残忍无比的,永远继续占他的下一个目标。那些“外夷”占领着这个国家,控制着人的自由,占领中与武装分子的战争,冲突造成伤亡,导盲犬报复占领者,这些占领者夺走了他们的一切,被占领国家人们食用她们的尸骨,最悲哀的总是一链接一链,凶手却还在那里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