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言

幽郁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5-14 08:53 责任编辑:文如烟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4821
编者按

爱,在于细节,在那不经意间。文笔尚好,叙说清晰,作为小说情节显得略显单薄,期待你的精彩!

昨夜那个陪伴她的老人静静的走了,走得那么悄无声息,那么无牵无挂。她抑制不住想起他的好,他像她的父亲,虽然他不是。他亲切的感觉、朴实的语言又不失幽默,常常让她开怀大笑。现在他走了,剩下她孤独一个人,伤心已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感受。这也促使她越发的想他。

她好想好想他啊,他会不会还记得她?他现在哪里?她好想给他打个电话,可手机电话簿里,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再从最后一个到第一个,翻来翻去也不见他的号码。哦,不,不是,是她脑海里只留他模糊的影子,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也许是他早把她忘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不给她联系,甚至连一个短信都没有。不,不能,他的眼神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好想他啊,他现在到底在哪?滚烫的泪水不觉间从脸旁滑落。手颤抖着,不停得翻电话簿,任凭泪水打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视线,擦去继续找,心已痛的无法呼吸,她用力按住胸口,努力克制不让这揪心的痛继续蔓延。

他可还记得这个厂院,这里是他们开始的地方。

那时他们刚认识,他们和老人三个人一起扫树叶,清理垃圾,他勤快、善良,帮老人干完这个干那个,那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他的一个眼神胜过山盟海誓,她知道他爱她,不用说出口,他也知道她爱他,无需表达。他家在那条街,他总是走在她的左边,上楼她总是在前面,开门却总是他的事,然后打开房门,她先进去,然后他跟着进去。他总是能让她高兴。如今的他到底在哪?

头好痛,出去走走吧。

踏出院门,拐个弯,穿过几条街,跨过一个大门,却不知道自己在哪?脚步一步一步,穿过大厅,上了三楼,右拐第一个门进去,一个房间像是办公室,三张办公桌,她走到靠北墙西北角的办公桌,发现有个人在埋头写东西,她在他对面坐下,他好像发现了她,抬起头,刹那间他惊呆了,他眼睛盯着她看,他的惊讶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嘴半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突然他眼睛湿了。她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她慌忙站起身想要逃跑,他狠命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呵呵,回来了”

“对,是你,就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呵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语无伦次地,不知所措。

他把她的胳膊抓疼了,她使劲得想要挣脱,可他抓的太紧了,动弹不得。他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盯着她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她好害怕,

“你是谁,放开我”

他半张的嘴止住了,他的泪夺眶而出,再也抑制不出的感情瞬间爆发了。

“你问我是谁,雪,你是怎么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丈夫岩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她吓坏了,

“我不认识你,真的,不认识。”

“我是岩啊,是你丈夫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雪,告诉我,快告诉我”

她拼命的摇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他近乎疯了似得摇她的胳膊。

而她只是一直拼命摇头。

他激动了,甚至是愤怒了,他绕过桌子,把她来过来,站在办公椅旁边的西墙边,她看到足有半边墙都贴满了纸,上面打了格子,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多,他指着这些纸,

“瞧,瞧瞧这些,我每天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就这样忍心不辞而别。”

“你就这么狠心,一点音讯都没有,三年了。”

“三年了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俯下身子,发现那一张张纸上规规矩矩地打着格子,每格格子按天记录,写着寻找一个叫雪的人的详细经过。他托亲戚靠朋友,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逢人就问,到处张贴寻人启示。她好疑惑,她自己也不明白,眼前的他是不是她日夜思念的他,她极力的从记忆里搜寻关于眼前的这个他的样子,终于还是没有搜索到,她好恨自己,真的好想眼前的他就是她心中的他。她好想知道她的过去,她看他着急的眼神,看他痛苦的样子,她也急哭了,哭的好伤心。

他拉着她狂奔出去,穿过几条街,在最后一条街上,他停了下来,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走,讲着以前一起上下班,一起接孩子,一起逛超市,一起游公园,……,他激动的不停地走着讲着,比划着,全然忘了满街的人都在注意他,她一遍一遍地说不要讲了,他却全然不理会,一直讲一直讲,突然,她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飞一样朝他们狂奔过来,近了,近了,躲不及了,要撞到他们了,她仿佛看到她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到,先是弹到车前玻璃上,然后高高弹起,然后落地,好痛好痛哦,要死的痛,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瘫倒在地上。

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个很温馨、很熟悉的房间,家?这里是家?是,是的,这是我的家,是我的家,终于回家了,她放声大哭。他应声赶来,抱着她哄她,“不怕不怕,没事的,总算到家了,不怕了,啊,到家了,该开心啊,对吧,是该开心的,呵呵,咱不哭了。”

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她在外地出差,发生了车祸,可没等他赶到医院,她却离奇失踪了。她不知道她是谁,她要去哪,一直流浪,半月前回到家乡那个老厂院,发现老人病了,然后照顾老人到老。

她好高兴,她紧紧的抱着他,好高兴,好幸福,泪再次滑落,湿了肩头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