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江湖之剪不断

鬼新娘 短篇 武侠风云 2009-05-12 22:26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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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江湖情仇永远是迷,剑出鞘时谁去问错对?

江湖情仇永远是迷,剑出鞘时谁去问错对?

五月黄昏寂寞山野

青衣女子和青衣男子静静对立着。女子容颜清丽,全身散发着一种绝望的忧伤,杏眼里盛着无法开解的怨恨,她举起手中的剑指着青衣男子的胸口,男子面色苍白憔悴,眼神是关切是心痛是无奈,无言地看她。

女子冷冷地说:“拨出你的剑!”

男子轻轻叹息:“我不会拨剑,死在你的剑下我无怨。”

男子说罢闲上眼睛,当爱情变成了仇恨,一切挣扎和解释都是苍白,只要她可以从仇恨中解脱出来,他的生死再无所谓。

女子眼神很复习恨和爱在扎挣,最后牙根一咬,手中的剑一挺,向着男人的心脏刺去。

男子心如止水,只静待一剑的结束。

“叮!”千均一发一度寒光打开了剑尖,剑尖一偏在男人手臂画下一度血痕,伤痕很深,血瞬间染湿了男子的衣服。

男子深深的叹息,看来这一切还不能结束。

夕阳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穿着淡红色衣服的俏丽女子,脸容忧伤地看着青衣女子:“一剪,一定要这样吗?”

青衣女子仰天一笑,泪却流了下来,看了看在流血的男子,目光爱恨交缠:

红丝柔系素指间,弦藏锦瑟弄秋香,

清音绕梦烛泪落…

还没念完人就消失在夕阳里了。

男子痴痴的接着念道:

.......红断随风情未冷。

执手轻诉相思意,但愿两心长相依。

粉衣女子来到男子身边,从身上拿出粉色丝巾帮男子包扎好伤口。

男子叹息:“倚萝你不该救我。”

倚萝无奈地看着男子:“我又怎能看着哥哥你死呢?我总觉得一言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男子叹惜:“一言确是我杀的,你们也都亲眼看见……”

倚萝沉默了,是的!那情景还在眼前,但她总是莫名的感总觉不对,但到底那里不对呢?又说不出来。

“我们回去再说吧!”

倚萝扶着男子,两人慢慢地消失在雾色中。

正是:抽刀断水水更流,挥剑断情情更乱。

桃林深处

青衣女子正在练剑,不过与其说是舞剑不如说是剑舞更象些,只见青衣飘飘剑光轻柔,飘落的桃花瓣绕剑尖上化作彩带,随着剑尖起落,人面桃花组成绝美画卷。忽然一阵箫声由远而近,女子曼妙一笑,停了剑,桃花失去了引力纷纷坠落在女子的身边,仿佛是一场桃花雨。

随箫声而至的是一黑衣美少年。

女子满心欢喜的地迎了上去:“一言。”

一言停了音乐:“姐姐。”

一剪看了看一言身后:“师兄呢?没跟你一道来吗?”说话间有点失望。

一言装出很失望的样子:“伤心!姐姐就想倚枫不想弟弟,重色轻弟。”

一剪被说中了心情脸一红:“小鬼头,乱说话,小心我揍你。”举起手佯装着要打他,其实又怎舍得打,她心里最爱就是这个相依为命的弟弟。

“哈哈!怎了师妹又想欺负一言了。”说话间一书生打扮的男子慢步而来。

“倚枫师兄。”一剪见来人欣喜万分。

“倚枫你再不来我就被人揍了。”一言有心捉弄一剪。

一剪含羞带阗地瞪了一言一眼,一言伸了伸舌头。

“哈哈!看来我们来晚了看不见师妹的美舞姿。”倚枫看着一地落花。

“师兄想看有何难,我再舞给你们看吧!”

“好!”倚枫欣喜道:“我来奏乐!”说罢就从袖间拿出笛子放子唇边,清脆的乐韵缭动了春心。

红丝柔系素指间,弦藏锦瑟弄秋香

清音绕梦烛泪落,断红随风情未冷

执手轻诉相思意,但愿两心长相依

可惜桃花,人面,笛声,却成了永远的绝响.......

青烟山庄

死气沉沉的庭院里

一剪灯影独坐。脸色苍白。眼有泪痕。

“一言!对不起!姐姐还是没能帮你报仇!姐姐是不是很没用啊?怎么办?怎么办?一言你教教姐姐!”

一剪轻抚手中的玉箫,那是一言的遗物,一言纯真的笑脸,纯净的箫声,温暖的叫唤已永远不能再见到再听到,一剪感觉如切肤般痛楚。

“月倚枫!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一剪狠狠的握着拳,感觉心撕裂般的痛。眼前又浮现倚枫苍白失血的脸,无望的表情,一剪的心在滴血。“月倚枫!你明知道一言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为何你还要狠心伤害他,为什么?为什么?”泪从一剪的脸上无声滑落,一夜之间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一夜之间最爱的人成了仇人,一剪多想那只是一个噩梦,醒来时桃花依旧,笛声依旧,一言的笑脸依旧。“月倚枫!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一剪觉得自己的心正一寸寸的成灰。

月下的桃林特别的寂寞

一个粉色的身影正在徘徊,她在等人。

一阵凄然音韵随风而来:

断红残香卷春愁,细雨洗罢浮云瘦。

前尘事,欲语还休,

忽说道,当年花间曾醉酒。

一池冷月独自愁。

幽幽恨,怨悠悠,解不开的心结锁眉头。

“萝萝。”一抹鬼影随音韵飘来。

“小昙,等你好久了。”倚萝高兴的迎了上去。

“找我来为何事?”鬼新娘上前拉着倚萝的手

“为了哥哥和一剪事。”

“他们怎了?”

“哥哥错手杀死了一言。”

“怎会?一言和倚枫情同兄弟的吗?”鬼新娘吃惊的问。

“就因为如此我才找你啊!”

“说说经过!”

“恩!”倚萝陷入了回忆中“记得那晚在青烟山庄,我和哥哥还有一剪正在叙话,一言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非要陪哥哥练剑,哥哥就只好陪他,那知一言是招招杀着,逼得哥哥出绝招,可是一言却在紧要关头让出空挡好象有意让哥哥杀他似的,哥哥收不住剑势剑刺穿了一言的胸口,当时我和一剪都吓呆了。最可疑的一言在死前竟要一剪为他报仇,杀了哥哥。现在一剪非要杀了哥哥不可。两人已恩断义绝,我看见都难过。”

“恩,一言有意求死吗?”鬼新娘陷入了沉思中。

“可以是这麽说,那晚的一言根本不象平时的一言。”

“一言招式可是修罗剑?”

“是的!那晚不过进步了很多,一言平时就疏懒,不可能一下子精进了那么多的?”

“恩。”鬼新娘眉头一紧,无奈一笑。“知道了。”

“小昙,你知道怎回事吗?”看见她的笑容心中一动。

“恩!你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说罢鬼影一闪,消失了。

“真的会有好消息吗?”倚萝看着鬼新娘消失的方向在心低问道。

魔崖山

魔魅宫,一个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地方,“魔魅一出血流成河”,所以谁也不敢得罪,谁也不敢接近。

阴森的魔魅宫的大厅

一黑衣男子正闲坐正中的黑色巨椅上。他面无表情的静坐着,手里无意的把玩着一把很精美的小刀。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他又爱又很的女人,他知道她一定会来,一定!

忽然一阵凄凉埙音由远而近:

红尘路冷影孤单,风刀雪剑心未寒

犹笑西风独把盏,饮尽恨仇心自闲

闻说!

险恶关山路难行,魔魅重重作阻拦…

黑衣男子得意的笑起来,但笑容里竟有了莫名的痛意:“终于来了!”

一抹鬼影慢慢步入大厅:“这阴森的地方真讨厌!”

“哈!不正合你鬼新娘身份吗?什么时候肯改名做魔新娘?”

“鬼新娘永远不会改名的,我看你还是死心吧!”鬼新娘冷冷的看着魔云清俊的脸,真可惜了这张好脸。看似无害却包藏祸心。

“哈哈哈哈!你如此确定?”魔云看着鬼新娘依旧红衣,依旧苍白的素脸,依旧牵起旧日的伤痛。

“你演这么大出戏就为了逼婚?真是难为你了。”鬼新娘轻轻的走近着魔云,还是爱玩那种把戏,总是轻易的挑起血仇。总是爱看别人互相仇杀,恶魔嗜血的本性。

“哈哈!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魔云大笑却没有从座椅上起来意思。

“也许吧!一言呢?”鬼新娘懒懒的说着,人已来到他的面前。

“一言已死,你难道不知吗?”魔云把玩手中小刀,貌似漫不经心其实已全神灌注的防备着鬼新娘。

“小小把戏怎能瞒得过鬼眼呢?江湖上还有谁能集百家武功于一身,易容术又如此高超,如此清楚我和一剪姐弟和倚萝兄妹的渊源呢?为了对付鬼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呢,鬼还真是荣幸得很啊。”鬼新娘欺身上前弯下腰和魔云四目相对,一阵独有的幽香笼罩着魔云。

魔云但觉心中一荡:“你那鬼迷香对我没作用,小心我把持不住抱了你上床。”

鬼新娘温柔一笑:“我倒是无妨,就怕你抱不动我呢。”

魔云才醒觉暗叫不好,却已是动弹不了了:“你!用了什么香?”

“新研制成的魅迷香,比鬼迷香更难解,怎样?交换吧!你给我人,我给你解药!”依旧温柔的笑脸在魔云的眼中却觉得刺眼。

魔云无力地叹息,又是轻敌之过:“看来还是斗不过你,不过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你和令牌都是我的!”

“哈哈!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天呢。”

青烟山庄

青一剪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一言,仿如在梦中。

“真的是一言?可是一言明明死在我怀里而且还是我亲手安葬的,怎会?”

“很简单,那个人根本不是一言!”倚萝看着一剪回道。

“这是怎回事?”一剪抬头茫然的看着倚萝,鬼新娘和月倚枫。

“魔魅宫主的诡计。”鬼新娘站在窗前一脸无奈“哈!说来是我连累你们了。”

“怎回事?”倚枫发问。

“我与魔云一向有过节,他知道我和你们的渊源,所以演这一出戏,是为得到我手上的一样东西。”鬼新娘无奈的说。

“什么东西?”一剪好奇地问。

“不能说,你们再不好知道太多。不过魔云答应我不再对你们不利。我也功成身退,告辞!”说罢鬼影一闪就消失在暮色中。

倚萝对风中喊:“这样就走啊?就不能留下来和我们聚聚吗?”

风中那凄凄的音韵传来:

聚有时散有时,聚散自是有定时。

岁月本是无情意,一切皆是缘份事,

莫哀,莫怨......

倚萝满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头对一剪和倚枫:“哥哥,一剪现在误会解开了,你们就好好的聊聊,我去准备饭菜。”说罢转身出了房门。

屋内两人相对无言。一剪站起来走到倚枫身边无限内疚的说:“对不起!师兄我误会了你…”

倚枫执起一剪的手:“不要说对不起,我们都没有错,谁也不会想到是魔云的诡计的。我们把过去的事忘记,从今后好好的相爱,好吗?”

“师兄!”一剪早已满脸泪痕。

倚枫温柔地捧着一剪的俏脸,轻轻地为她擦去泪水:“一剪你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痛苦吗?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你和一言!现在好了你们都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们离开我的了。以后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说完把一剪紧紧的拥入怀里。

“师兄!”一剪在倚枫紧紧的怀抱里,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安静幸福。

“咳!咳!在小孩面前请不要过分亲热。”

二人惊喜回头:“一言!你醒来了?”二人快步到床边。

一言跳皮一笑:“本来没醒,但听到肉麻对话,冷醒了。”

一剪和倚枫的脸同时红了。

“哈哈!看来我得改口叫倚枫做姐夫了。”一言调皮的笑道。

“小鬼头!才死里逃死就耍嘴皮子。”一剪阗道,才说完眼就红了,紧紧的握住一言的手。倚枫轻轻的扶着一剪的香肩,象是要给她安慰。

“我也不知道怎会事,那天在回山庄的路上遇见了一黑衣人,才说了几句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姐姐,倚枫到底怎回事啊?”

一剪和倚枫对望了一眼,心意相通,决定不把发生过的事告诉一言。

“只是驽人勒索的事,是小昙救你回来的。”

“是吗?”一言一点也不怀疑:“那小昙呢?我要谢谢她。”

“早走了。”一剪笑笑

“还是那样神出鬼没啊?想见一面也难!”一言有点遗憾的说。

“放心她还会来看你的,你好好的养身体吧。”一剪安慰道。

屋顶今夜无月

鬼新娘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在遥想着一些旧事。

“每个人心底都会有一些不愿让人知道的往事,如果那是伤痛,希望你能忘记。”影子无声的出现。

“忘记?这世上有谁能做到呢?”鬼新娘幽幽的叹息了。

“也是呢?”影子沉默了。“魔云是不会轻易罢手的,你可要小心了。”

“每件事都会有个结束,我在等!”

“恩!”影子无言了。

鬼新娘拿起埙:

向斜阳,影与风舞,前尘事,只愿随晚霞消散去。

星月下,心曲谁奏,几回眸,漫留得满心轻愁。

痴莫痴,醉似醉,醒难醒。

欲断却乱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