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斗

窗户用旧报纸糊着，报纸沿对折线裂开了一条缝，太阳光透过窗户玻璃和报纸裂缝射进了屋子里，正好落在了地上放着的盆花上，盆花显得异常夺目。许小芹用穿着凉鞋的脚挑逗着小黄，笑着对王小兰说：“我们要是再能找个锅就好了。”王小兰笑着说：“是啊，如果有了锅，我先做顿肉。”她舒了一口气，伸了伸腰，说：“好久没有吃肉了。”她离开椅子，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用手拨弄了一下小黄的尾巴。小黄转过了头，对着王小兰，汪汪地叫了两声，将头温柔而且害羞似的埋在王小兰的两腿之间。许小芹蹲下身子，问道：“你说咱们的古文史老师怎么样？”王小兰用双手托起了小黄，看着小黄笑着说：“还可以吧，大一大二的老师都不怎么样，大三遇到还算可以的老师……”她将小黄毛绒绒的身子依在自己的脸上，笑着说：“是不？是不？呵，呵，呵，小黄！”

两人正说着，突然外面一声响，犹如花盆摔碎了一般。接着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我操，老子怎么怎么样，关你屁事！”许小芹和王小兰站了起来。王小兰将小黄放到桌子上，心里咚咚咚地直跳。又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嚣张个锤子里，溅上了东西也不知道说个对不起！”先前的男子的声音更响了，骂道：“老子不说又怎么了，逑大点个事，用得着……”只听“啪”的一声响，第一个男的突然提高了嗓音，显然是挨了打。他骂道：“你他妈的想打架，老子陪你打。”又听啪的一声响，不知是谁打了谁，接着是砰砰砰的一阵响。后来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叫嚷着：“别打了，别打了！”又传来了她的哭声，似乎挨了打，声音听起来很凄惨。

许小芹两人静静地听着。王小兰突然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她对许小芹说：“现在的大学生都怎么呢？！”许小芹说：“去年就有一个人用瓶子打了另一个人的头，花了很多钱。”王小兰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又是一阵嚷嚷，王小兰的心里想：“打吧，打吧，打出点人命来才好完些。”外面的嚷嚷声越来越大。传来了房东的声音，苍老中略带些沉闷，扯着嗓门说：“要打滚出去打，在外面一个打死一个关我屁事！”又是一阵砰砰砰的打斗声，这一次没了女人的哭声。

王小兰的心也随着外面声音的起伏而起伏，她重新将小黄抱在怀里，对许小芹说：“打架是要有钱的，打架是有钱人的特权。”许小芹笑着说：“大学生啊，青年人……”她没有往下说，走到王小兰身前，用手挑逗着小黄，对着小黄说：“小黄，你说说，现在的人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