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是初见
相识,相见,人生就是聚散不定,用心守候,守住这份真心的爱恋,幸福一生。
终于,我鼓足勇气走向了老板娘,轻轻说了一句,我不想在这儿干了。她猛地惊讶了一下,是不是呆在这不适应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干这一行?我频频摇头,都不是的。
本来早两天就准备走了,只是我答应了店里另外一位一个女孩子一个请求:在这再呆一天,因为她想回家了。如果我辞职了,老板娘是不会放她回去的。尽管我极不情愿,但是我还是满口答应了那个女孩,缘于她的善良。临走时,老板娘对我讲了好多劝阻的话。事实上,我对你的期望还是蛮大的,我相信你是可以塑造的一个人,对你的印象很好,你真的很不错。
我静静地听着,不再搭话。不知从何时起,我已学会了如何去维护自己的立场,学会了“圆滑”。她太自以为是,时常在我们面前吹捧自己,却贬低了别人。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她瞧不起穷人,我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傍晚店里没生意的时候,我起身离开了,直径朝家的方向奔去。家,那是我和现在男友一块住的地方,一室一厅,还有一个大阳台,我很喜欢,已经习惯性把这个地方唤作家。男友正读大四,眼下就毕业了。我今年暑假的时候不上学了,确切的说是没学校可上了。去年高考填志愿报了Z市的一所专科学校,来了以后才发现,那个学校还没得到教育部门审批,并且我们还是预科生,等来年还要参加一场考试。这里好多人是被骗来的,还有一些人是托关系才进来。这跟我想象中的大学大相径庭,但我却十二分愿意留下,因为这里正滋长着我的爱情。为了我的爱情,我毫无犹豫地留下了,无怨无悔。
六月份,我们这些人参加了一场考试,又像是高考,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眼前一片迷茫。结果,我没考上,学校里只有百分之十二的人拿到了理想中的通知书。剩下的我们只好背着笨重的行李跟学校说再见了。因为心情不好,就没有回到父母那里X市,去了男友那寻找慰藉。暑假就要开始了,告别了男友,我回家了。回到家里,我没有把学校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家人。假如我跟父母讲明一切,我知道就再也回不到Z市了,那也预示着我和他就完了。为了继续这份爱,八月下旬,我重新踏上了Z市的火车。因爱痴狂,也许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可我只想抓住眼前的幸福,我想坚持一下。
想想很久以前,我爱上一个男孩。那是在我们县城,正读高三的我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无意中结识了扬。他是我同学的哥哥,比我大两岁。像是很投缘的样子,彼此谈笑风生中无不透露着对对方的喜欢,离开时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很快,我坠入了他的爱河。有一点不好的是,他在S市读大学,但距离终究阻挡不了两个相爱男女的热情。每天晚上通电话,一周两封信成了我们深爱对方的见证。
春节时候,他放假回家第二天就来我们学校找我了。一见面,他跑向了我紧紧把我拥进怀抱。在那个漆黑的夜晚,分不清是爱还是长时间积蓄的孤独和思念,十八岁的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过了生命那道重要的门槛。是他的激情推我走进那道门槛的,虚无缥缈,稍纵即逝,犹如梦一场,肌肤相亲,沉沉睡去。等到天亮,肉体被彻底厌倦。崩溃,我毁掉了肉体,也毁掉了灵魂。纯净,在冰天雪地的南极孕育,赋予人们最原始的洁白,我的纯净和完整丧失在自我虚伪意识形态中。唯一能使我解脱的,只有离开,只有分手。我是说--永远,永远地离开,老死不相往来。
我开始后悔,然而后悔已经显得无能为力了。那一天我没进班上课,我害怕别人察觉到我的丑态。躲进被窝里,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在阴暗的现实中爬行,竭力忍耐,挣扎,惨痛的折磨,我想到了放弃求学,放弃生存,想离开,不和所有人说再见;想去流浪,想超脱茫茫红尘的污风俗雨,在颠沛流离中净化自己的灵魂。嘲笑,贬斥,无奈,惶惶不可终日。假期里跟妈妈朋友出去逛街,从不敢走在她们前面,唯恐她们一眼看出我的秘密。一直以来,在她们眼里,我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我错了,真的错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体不仅属于她自己,也属于她的父母,更属于她将来的丈夫和孩子。想到这些我泪如泉涌。谁会对我负责,真正能对我负责只有我自己而已。
分手后,我将他曾经送我的东西,其中包括信件,一一投进了火炉中。在燃烧中烟飞灰灭,在灰烬中更新自我。黑夜中,两手紧紧扣在膝盖上,肆虐着排山倒海的情绪,一筹莫展。也许Xx作家亦舒说过的那句话正适合我:“我渴望恋爱,于是你爱上了爱情本身。”
心灵的悲苦凝于笔端,无人诉说,也不能诉说。无论是琐碎,卑微,厌憎,爱恨,也只能裸露在文字里。这一年,我没考上理想的大学,毅然选择了复读。
有些伤痛总是如影随形,它时不时会像阴霾的天气一样突然袭击你的生活,让你来不及防范。就在感情到了无法收敛的时候,遇到了洁她像是冬日的一束阳光,温暖了那些不可触及的回忆。
洁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我每天都要从她那里进进出出,有一天注意到不管什么时间她总是面对着我微笑。渐渐地我们开始打招呼,在一块聊天,上课传纸条,交换着各自的心事。在相对的永恒宇宙里,我们相遇,我们孤苦伶仃的惺惺相惜。我喜欢和她讲话,周末的时光,一起逛街,在路摊边吃小吃。我们谈论生活,家人,前途,将来,爱情,还有我们喜爱的作家张爱玲。张爱玲对待爱情的方式是决绝的离开,绝不拖泥带水,喜欢就飞蛾扑火,不喜欢就离开,再无联系。我自己的心只有我自己明了。我欣赏那种凛冽的态度,有种悲壮的凄美。爱情的狂热已冷成了冰,脸上挂上了霜,再谈恋爱,自己都觉得可笑了。
过往的许多事情已被时间的车轮碾碎,那份精神上的创伤也隐匿了起来,不去触碰亦不疼痛。时间教会我忘记的借口,继而也便是我和洁的告别,各奔东西。
认识现在的男友是通过网络。高考过后,一个人呆在家里整天无所事事,就经常上网。老实说,那天我上网的目的主要是查找学校的。为了全面了解我所报学校的生源和师源情况,就专门找了几个Z市的人并且资料上特此注明是学生的人才加为好友,加一个问一个,我乐此不彼。他就是我目标里其中一个。最后,学校没找到,却找到了我这一辈子将难以忘怀的人,这个你那人几乎贯穿了我以后的所有青春岁月。
想想当时觉得很好笑。一上来他就说,小姑娘,让我给你介绍个男友吧?然后就是我们相互忽悠,他把我电话号码给忽悠走了,不过我不在意。网络嘛,是那些彻夜不眠的人的休憩之地,我不属于那个范围,大家只是匆匆过客,不曾想过恋上这个网。谁知当天晚上十点的时候,他发来一条信息,感觉还不错。我是个太过于感性的人,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也许人性就是这样,总会在某个心灰意冷的瞬间猛然醒悟,勇敢接受生活,然后重新开始。
开始的时候,我们不像现实中的男女那样先从朋友做起,然后慢慢的发展下去,而是直接确任了恋爱关系。他是如此坦白的人,说是他了解我,像是我这样的女孩,只能直接了当。那个晚上,我呜咽着把我的过去统统都告诉了他,我不害怕他将怎么样看待我,能接受就接受,不能就好聚好散。最终,他愿意接纳我,我相信了他。
你未曾见过我,我也未曾见过你,网络搭建了我们相遇的桥梁。那些日子,上网,通电话,发短信,忙的不亦乐乎。又一次恋爱了,那构成了我一生中最幸福和快乐的片段。我肯定,那是任何人也不能给予的。我们都是如此有心的人,闲的时候,把从认识时的短信都抄在本子上,等大家白发苍苍的时候再翻开看看,肯定别有一番喜悦在心头。直到现在,我还保持着这个习惯,仅仅是为了留下那份真实,为了证明我曾经拥有过,他那时很爱我,已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方式了。
来到了Z市,我对这里根本没什么印象,各个城市应该都是繁荣喧嚣的,只不过文明程度高低而已。每个周末收拾好行李急匆匆游离于两个城市之间,投奔我的爱情(他在我们不远的一个小城读大学),然后又依依不舍赶回来,数着日子又开始期待下一个星期天。我需要他的补给,也无法再将这份感情转移到别的男人身上。
一切看似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我沉浸在他温柔的怀抱里无法自拔。就在我打算去见他父母的时候,他拒绝了我的要求。
还是等我独立了以后再去见他们吧。我敏感地问了他一句,是你父母反对我们吧。他“嗯”了一声,乖,没事的,我们会在一起的,像是在安慰我。接着便是我们的沉默,我已经不知道该去说什么,像我这处境,未来还不知道在哪?从何去谈爱情呢?不再去追问,我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婚姻一直都讲究门当户对,忘记了两个人仅仅相爱是不够的,还要与金钱,地位,身份拉上关系,忘记了这个世界是存在着许多原则的,如果你想打破它,除非你有足够的力量。我知道自己缺少什么,这也不是自信不自信所能改变的。曾多少次我为这唾手可得,省却了现实繁文缛节的爱之路,情之湾而欣喜若狂,像个天真的孩子大喊,原来你也在这里。是的,我们都在这里,等待了多年。
情不得已,欲罢不能。或许在他人眼里,这份爱毫无指望,如一潭死水,如果一定要寻求一种合乎常理的解释,或者能继续的理由,那便是“真爱”。眼前的这个男人,我是多么爱他。人生还真有缘吗?梦里花落知多少?我知道,离开一个人还会遇到另外一个人,但我们还会不会原汁原味花心思去面对生活,面对另一个他?会的,当然会,可那炽热的情愫会在时间的流失下再也寻不到踪影。
冬天到来的时候,带了几件衣服,离开了那个家。也许明年的春天还会回来吧。隐约中,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到处流浪的身影,面对纷扰时间还能引吭高歌。这个冬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利用做兼职的钱,给我买了件我一直想要的羊绒大衣。
突然想到马尔克斯在获得诺贝尔奖的受奖演说里说:“到那时,爱情将成为千真万确的现实,幸福将成为可能。爱情或者幸福只存在于那时,不是此时,不是现在,不是将来,而是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