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海

小六 短篇 悠幻玄谜 2009-05-06 20:20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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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菊花海,爱人相守的甜蜜,化作一缕清香也要温暖你孤单的灵魂!

那一年,东城城主来朝贡,在父王的金殿里我看见她小小的身影。白色的裙衫,丝带从腰间飘到脚踝,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耀着聪慧的光。“我叫雨歌,你呢?”她清脆而响亮地问我。“我叫暗月。”我告诉她。“我母妃说我出生那天下雨,哭声像歌声。所以叫雨歌。”她仰着头看我,偷偷摸我腰上的剑鞘。“我出生在我母妃失宠,所以我是暗淡的月光。”我冷笑着,这般天使纯美的笑脸可曾受到创伤。“你不是暗淡的月光,你的眼睛比太阳还明亮。”她板起脸,郑重地说。我大笑,伸手抬起她的脸:“那你去告诉你父王,嫁给我,让我这太阳永远温暖你!”谁知这句戏言竟然成真,两国缔结婚约,那年我十三岁。

我的母妃曾是南城最美的女子,十七岁应招入宫时是我父王最宠爱的女子。可惜,红颜易老,三十几岁的时候便失宠了。我的母亲没有庞大的亲戚坐后盾,所以我一直是其他皇子欺负的对象。只有太子不曾因我母亲失宠而欺负我。八岁时,太子练剑,我偷偷跟着学,却被四皇子告发。我却因祸得福,被允许和太子一起学。五年来我的剑法突飞猛进,太子却还是原地踏步。父王也因此看重。我还是不喜欢这宫中,讨厌花园了衰败的玫瑰,讨厌宫阁里恹恹的阳光。我心中总有一股冲出去的愿望。

因为和她订了亲,每年她都会和母亲到南城小住。她总喜欢看我练剑。有一次,她呆呆地坐在校场看我练完当日的课程。回去的路上突然问:“暗月,你不快乐。为什么?”我一惊继而道:“我哪里不快乐了?”“因为舞剑的时候你都不笑”我大笑,“有谁在刺剑的时候大笑的?”她偏着头认真地说“反正你不快乐”。我为什么不快乐?只要有一天我的剑法能够天下无敌,我便可以带母亲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窒息的空气和到处弥漫的腐烂的味道。

十七岁时,父王有一次在书房对太子说:“如果你能够像暗月这样英勇果断,这南城我就能放心的交给你了。”这一句话,轻易的改变了我的命运。那时,父王纳了一位新贵妃和我相仿的年经,喜欢在荷花池边赏花。一天,我接到皇后的懿旨到荷花池问话,我匆忙赶过去,只见新贵妃衣衫不整朝我奔来。我抱着她喊太医时父王和皇后还有太子和我母亲都过来了。我正要说话,父王大吼一声:“你这逆子!来人把这个逆子押进大牢。”十几个侍卫把我绑住,我母亲跪下说:“皇上,暗月还小,只是个孩子。”皇后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我被关进大牢,沉闷的空气,潮湿的土地,而我仍不明所以。过了几天,父王来了。“你母妃因你而死。我若杀你有违你我父子侄情,贬你为庶民,你走吧!”

牢门打开,我被带出皇宫。我回头,看见紫色的烫金“皇宫”两字,茫然。我的自由竟是以我母妃的生命为代价的。

当日傍晚,我遭到袭击,想必是要杀人灭口。我无路可走只好住在山洞里。山洞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菊花海,我突然想起雨歌最喜欢菊花,梦想有一栋木屋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菊花海。这些年唯她看出我的不快乐。如今,南城已容不下我,我该向哪个方向走?

我悄悄来到皇城,在集市上听说雨歌已抵达南城。自我入牢那一刻,婚约便已作废,如今我与她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了。我准备去北城,管道上是一排豪华的马车,我远远看见她和太子的身影。我转身离开,去听见她大声地说:“我不信,我不会相信!”是在说我吗?

我走进,听见太子说:“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看见,暗月年少……”

“不,他不会。你们都不相信他。可我信,我知道一定有原因的。我会查出来的。太子,谢谢你的好意。我只会和暗月成婚。”她说完转身上车,留下一脸灰暗的太子。

“为什么你不信呢?”我偷偷跳进马车问她。她看见我的一霎那,严重闪过的星光是因为开心吗?“我只信你,不信他们。”她仰起脸坚定的说。

"如果我说是呢?"我带着玩味的问。

她却不说话,靠过来抓住我的手说:“暗月,你的手是凉的,心呢?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过要温暖我的吗?现在,我来温暖你。”

“雨歌,雨歌。。。”我抱住她,这世上为什么要有个她?如果没有人相信我,我就可以毫无牵挂,她的信任对我来说负累还是唯一的温暖处?

我的行程由北该往东。这一世怕我已难将她抛下。只是东城是否肯容一个南城得罪人?然而东城盛大的欢迎仪式还是让我目瞪口呆。“欢迎暗月三皇子来到东城。”东皇迎着车走过来说。“父王,暗月是被冤枉的。”雨歌冲过去攀着东皇的手臂说。“父王知道。”东皇拍着她的手保证似的说。

坐在他们为我精心准备的房间里,我有着大笑的冲动。

“皇子,还未歇息吧!”东皇推门走进来。

“是的。我在等东皇。”我笑着说。

他一愣,继而笑着说:“三皇子果然聪明过人,那我也有话直说。十几年来,我东城一直向南城朝贡而南皇并不看重。东城的百姓怎甘一直被奴役?只可惜我子年幼不善带兵。若三皇子愿意率我的兵马为东城的争得独立,皇子将继位南城,再与雨歌结秦晋之好,岂不为美?”我低头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杯子,东皇焦急地说:“皇子,哪里还需要考虑,是到如今若不兴兵,天下谁能容你?”

“明天再给你答复吧!我现在累了。”我淡淡的说,东皇带着忐忑离开了。

“如果我离开东城去流浪你肯跟着我吗?”我问花丛中追着蝴蝶的雨歌。

“留在东城不好吗?为什么要流浪?”我看着她闪耀着光芒的眼睛没办法说这世间的险恶。

在东皇面前我很冷淡的说,我自己不会去攻打南城。

“你不想报仇?”东皇显然不能接受。

“不想。”

“那么雨歌呢,为了她也不可以?”

“你拿雨歌来要挟我?”我眯着眼睛看着东皇问。

“从今天起,我会把雨歌关在东阁楼,南城一日未攻下你们就一日别想见面。”东皇坚定的说。

“她是你惟一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他义正言辞的问。

我带兵攻打南城的城市,每攻下一座城我都会派人送一朵最大的菊花给雨歌。她曾说希望有一天可以在周围开满菊花的茅草屋里弹琴。雨歌雨歌,我单纯善良的雨歌,我毫不知愁的雨歌……

我一身戎装来到南城京都城下,我的父王站在高高的楼台上看着我说:“当初真应该将你处死,留着你果然是祸害。”

“是的。”我说。

“暗月,你撤兵吧!我愿意封你为安定王。”他突然软下姿态说。

“安定王?”我大笑“你叫王后出来,我有话问她。”

“王后,我母妃是怎么死的?”我问。

“她因你大逆不道,自杀谢罪。”她颤抖着说。

“是王后帮她自杀的吧!”

“不是的!你……”

正说着,我听见有人远远的喊:“暗月,暗月……”

我转头看见雨歌骑着马气喘吁吁的过来,说:“暗月,我们离开这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我父王一声令下:“放箭!”我赶紧向雨歌扑过去,但是当我把她推下马还是看见她的胸口插着箭,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衫。

“我们……离开……暗月……”

我抱着雨歌向身后挥动旗帜,副将喊道:“进攻!”

我还是攻下了南城,亲手毁掉了我生长的地方。我抱着雨歌坐在龙椅上,看着大殿里我的兄弟姐妹,和父亲。

“你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之友她是最善良,最无害的。你们都不相信,她比你们每个人都高尚,都纯洁。可是,现在,她的手为什么这么冰冷?”我慢慢的泳手摩擦她的脸。

“可以给她烤烤火啊!”我看向发声的人,不只是我的第几弟弟,满是污垢的脸。只是那双眼睛竟然和雨歌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我问

“我是二十六皇子。”他清脆的答道。

“你想做皇帝吗?”我问。

“做皇帝就可以让御医给我奶娘治病了吗?宫女姐姐说,我们没钱御医不肯来。”他天真地问。

“是的。”

“那好,我做皇帝。”

“你过来做到我的位子上。”我把龙椅让给他。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菊花海,我命人把全国各地的菊花都移到这里来,搭盖了茅草屋。找了最好的焦尾琴。

我点燃了火,紧紧抱着雨歌,看着菊花,和摇动的火焰。

雨歌雨歌,你现在温暖了吗?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儿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叹朱红色的窗

我依身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儿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叹朱红色的窗

我依身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被风乱也微摇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