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一样
一物降一物吧。为猛子的敢作敢为喝彩!故事有着浓郁的乡村气息,整体布局尚好,期待你的精彩!
万茂万虎兄弟俩,小时同吃一锅饭,同吃一母奶,可长大了,良者性本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百姓敬奉;莠者我为大,事事为己损公肥私,无恶不做危害乡邻,万民唾骂。兄弟俩就是不一样,为什么?
兄弟俩出生在万家村,万家村是西乡的一个最大的村庄,纵横五、六里,九十多个院落,近万人口。村支部副书记兼村长万茂,为人厚道谦和,生活俭朴,办事颇称廉明公正,深得群众敬佩和信任。他本是万家村一组的,但因兄妹多,六十年代就入赘三组的李家做了上门女婿。他从组长、团支部书记、党支部副书记到村长,一干三十余年。这三十余年,不管在惊涛骇浪的深谷,还是在暴风骤雨的风口,他和村干部,总是坚定沉着,忠实地执行党在农村的方针政策,带领广大农民勤耕在这片黑土地上,使得近万人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因此,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地地道道的、有丰富经验的农村基层干部。
俗话说:“一母生九子,九子不一样。”犹如五指参差不齐。与万茂齐名的是他胞兄万虎,外号“独眼龙”,(源于二十来岁时做炸药炸瞎了一只眼),却是远近闻名的“土霸”。他生得宽肩阔背,倒眉吊眼,蛤蟆大嘴,鹰钩鼻下有几根又粗又长的红胡子。走起路来,脸朝天,跨着英雄步,兴冲冲地唱着“梅良玉坐亭台……”半里之内,如雷贯耳;无聊时,常在左右邻舍多人之处,连讲带骂“宋金大战,秦桧奸贼”之类,说得兴起时就手舞足蹈,白沫飞溅,脸青脖子粗,众人慌忙离去,他又南腔北调地唱着走了。
独眼龙生于武术之乡,拳打脚踢、舞刀弄棍略知一二。记得“史无前列”时期,偏僻的龙公山脚的上空也乌云翻滚,性生“豪爽”的独眼龙扛着“造反有理”的大旗,带领一班游手好闲的弟兄,挨家挨户,敲碎了雕梁画栋的屋檐、床、桌;砸烂了绘有花草虫鸟的碗、钵。一九六八年五月的一天,柳林树下,强大的群众专政开始了,一批批专政对象揪上了台。其岳父——一个不折不扣有着二十年教龄的“臭老九”,站在台子的正中。大会刚宣布批斗开始,万虎从地上一跳,跃上五尺高台,只见他横眉怒眼,右手拖着一根碗大的三尺长杉木棍,左手抓住其岳父的三胸,运足气力,一脚扫去,其岳父一个倒栽葱,来了个嘴啃木板,台下观众来不及眨眼,只听得噼噼啪啪五六下。顿时,鲜血四溅,血流台下。紧接着,万虎飞起一脚,“血人”“咚”的一声跌落下来。不少人伸舌缩颈,没见过世面的山村妇女,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也为数不多的猛将,呼起了“群众专政”的口号。于是,万虎胜利地微笑着走下台来。平时,谁家的小孩,他要看不顺眼,不是无故地骂你几句,就是借故扇你两个耳光。因此,谁家的小孩哭闹,只要说一声“独眼龙”来了,小孩就立即止住哭闹,老实地静下来。
万虎向来清闲,就是工分年代,他一年也难出满一个月工,可队上分粮,一粒也不能少。若遇上不合意称心的事,村前庄后就能听得见他那扯三连四的骂声。他常大言不愧地说:“大小干部都敢骂。”所以,附近百姓皆避而远之。一九七八年,生产队干部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向书记村长推荐:封山育林,责任重大,看山员难选,凭万虎的“威望”,能胜任重任。书记村长权衡利弊,当众任命。此后,何伯岭,龙公山里,苍松翠竹中走着一条大汉,拦腰插着一把大砍刀,见人砍树伐木,只要大吼一声,若霹雳震荡深谷,吓得伐木人屁滚尿流。尔后,他一人出入于林海中,择优选材,一根根,一批批,白天砍,夜晚运,高大的楼房修成了。松、杉、楠竹堆满了楼。赶上临县缺木少料,转运极其方便。因而,深更半夜,灯下交易。五十元一筒,百元一根,崭新的票子泉水般流入钱箱,一家六口坐吃无忧。然而,伐木运料须掩人耳目,加上颇为辛苦,于是就心生一计:白天,东游西逛,山口堵截,,遇着抗木料者,便以看山员身份,当道一站,知趣者留下木料,逃之夭夭;顽抗者扭送大队罚款领奖,工分照记,钱财两得,更省得到深山伐木,半夜偷运。
古云:“恶人终遇对子手”。一次,万虎夜间买卖被血气方刚的猛子碰上了。这猛子人称“天不怕”,别人不敢碰的事,只要在理,他就敢碰。他早闻万虎的行径,恨不能捉拿,这次岂能轻易放过。当他俩面对面时,猛子用力一把抓住独眼龙的胳膊,炯炯有神的双眼射出愤怒的目光,狠狠地说:“总算抓住了你!”“抓住了又怎么样?”独眼龙却满不在乎地说。“看山员偷树,知法犯法,加倍处罚。”“敢狗咬耗子多管闲事,要有胆量,你去告吧!”说完“嘿嘿”的冷笑了两声,还阴阳怪气地补充了一句:“猛小子,你难道不知你爷爷是谁吗?”猛子气得浑身发抖,脚一跺,双手铁钳般地抓住独眼龙的胳膊,不管他怎样挣甩都难以挣脱。这时猛子扯开铜锣般的嗓子,高声大喊::“大家快来看,看山员偷树卖树,人赃俱获。”这三村五里的,谁不知独眼龙的为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今见猛子敢斗这恶虎,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几个脚快的,奔走各处,把大队的所有干部都请来了。黑压压的人群中,愤怒声不断:“我们栽树,他砍树,还看什么山!”“他家楼上还有许多树,全是偷来的!”“知法犯法,加倍处罚!”……还有的把他屋前屋后的树全部搬了出来,人们义愤填膺。这时的独眼龙一扫平时的虎威,耷拉着头,瘫坐在地上,已知众怒难犯,只得哀求大队干部:“我不应该偷树,我错了,这些树全部交大队,我把卖树的钱全部交大队,我写悔过书张贴在各进山路口……”
四散的人们像凯旋归来的将士一样喜悦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