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走来的女孩
女孩带着童话般的爱恋来寻找答案,男人给的承诺也不过是秋风一阵,瞬间飘落的伤感是无言的伤痛。执着的相信纯洁的爱,女孩梦幻般的远行化成了冰……
(一)
金色的秋天,阳光如它的颜色从窗外泻入到含烟的房间,折射在含烟小巧的身上,越发显得妩媚。嘴角翘起的弯度,幸福的眉梢挂在脸上。喜滋滋的恨不得想要笑出声来。床上放着一个硕大旅游皮箱,含烟正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在里面。这时,梅馨推门进来,是含烟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含烟,你真的要走吗?这里的工作多好,和朋友们在一起相处的非常好,你真舍得离开我们吗?你为什么要到那个地方去,那个陌生的地方。那个比你大十几岁的男人真是你的最爱吗?”梅馨一连串的为什么与不解,也没有动摇含烟北上的决心。
“好梅馨,你就别劝我了,都问我一百遍了。是的,我快三十岁没有嫁人,等着就是他这样的人,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的优秀,他的魅力与风度不是任何人可以比的。他倾倒了我的心,我要永远地追随他,无论天涯海角”,绽放的笑脸在含烟的脸上荡漾着。梅馨冲她努了一下嘴,接过她整理好的东西,和她一起走出了宿舍。含烟在关门的瞬间,使对这个地方产生了短暂的依恋。
坐上了北去的列车,含烟想着梅馨送别时的依依不舍,心里又难过了起来。是的,梅馨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们从东北一起到南方来打工的好姐妹。这是她们几年来第一次的分开,但含烟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她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甚至最好朋友的劝慰。
列车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她原来的地方越来越远,她的心离她的心上人越来越近了,她又激动了起来。一幕幕,一串串的故事,像电影中的片段,回放着她和白杨相、相知、相恋的精彩情景。
她和白杨相识在网上。从来对网上恋情不抱幻想的含烟,在一个聊天室里认识了白杨。简单的接触,就使含烟对白杨一见倾心。感觉白杨的谈吐优雅大方,彬彬有礼,又说他是一名作家,还一直在写一部长篇小说等等,总之,他的第一次露面给含烟并不在意的感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这样,含烟把他加到了自己的QQ号里了。
含烟迫切地想了解一下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所以,平常不怎么聊天的含烟,竟在QQ上挂了一整天。一天,二天,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个叫白杨的人一直没有出现。就在一个迷雾笼罩的黄昏,百无聊赖的含烟正要准备下线时,白杨竟然出现了,兴奋的含烟赶紧点击白杨的头像。激动的手有些微颤,打在键盘上的字老是出错。
“你好,在聊天室里我们聊过两句,后来你就匆匆地下线了。我非常仰慕你的文采,我也非常喜欢文学,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含烟这几天最想说的几句话在此刻紧忙地说着。
“我喜欢和有素质、有修养的人交朋友,你喜欢文学,将来我们可以在这方面相互学习与探索”,白杨的谦诚更让含烟敬佩。
就这样,他们越聊越有感觉,两个人竟然都忘了吃晚饭的时间,指针已经指到凌晨两点的时间,有点倦意的他们,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这是他们最初的相处,也就从这以后,他们的来往越来越频繁,甚至,影响了到了各自的工作。
白杨在一家报社当编辑,含烟在一家电视台做些写写抄抄的杂活。工作的不稳定使她对未来、对前途不抱如何幻想。她希望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将来,一个能给她安逸生活的这样一个男人。含烟喜欢文学,作品偶尔会被报社杂志上发表,所以,她非常喜欢有才学的人,并且能够和她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是爱人。因此,在她内心中的白马王子就应该是像白杨这种风度翩翩的人。然而,白杨是个有家室的人,她感觉他的家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白杨的责任感很强,对事业,对家庭,他都是非常看重的。这是含烟最为尴尬的。
迷迷蹬蹬刚起来,梅馨慌乱地跑了过来,刚进门就喊道:“含烟,你怎么回事啊,你昨天发出去的那个邮件发错了,主任正在发火哪,我偷偷地跑过来赶紧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赶紧去吧,快点啊!”梅馨边说着边往外走跑。含烟听到这里,脸也顾不上洗了,心也咚咚直跳,匆忙地奔着主任办公室跑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主任在里面大呼小叫着,含烟胆怯地走了进去,主任一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她,气急败坏地喊道:“张含烟,你成心捣乱是不是,把我写给张总的材料,你怎么给发到李总那里了,他们两个是死对头,你知道不知道。这下好了,他们两个都来找我算帐了,你怎么回事,满脑子想什么事哪,不想干就给我走人,”主任拍桌子的声音震得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晃动地想要摔在地上碎掉。含烟低着头,任由主任劈头盖脸地教训着。
(二)
委屈的含烟强压的怨火不敢顶撞一句。
“张含烟,回去马上写检查,什么时候态度端正了再工作,好好反省一下”,主任不耐烦地挥动着他的手臂,示意让她赶紧出去。
含烟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跑出了主任办公室。跑回宿舍的路上和梅馨撞了个满怀,“含烟,你怎么哭了,告诉我,怎么会这样?”梅馨双手搂住了含烟的肩膀迫不及待地问着。“主任他太欺负人,”说完,含烟就跑回了宿舍。梅馨紧跑着跟在后面。
含烟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梅馨从盆架上拿来毛巾递给她,“含烟,别哭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主任说两句你就让他说两句,本来你自己也有责任……”还没等梅馨说完,含烟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边哭边抹着眼泪,生气地说,“你还向着他说话,你不知道他说我多难听,他都不让我在这里工作了,我原来的成绩都被他这样的随便地否定了,虽然我不是这里的正式的工作人员,可我哪样干得不好了?他怎么能够在众人面前不给我面子”,委屈的含烟肩膀上下抽动着。梅馨赶紧过来,搂住了含烟的肩,安慰说,“好含烟,怪我不了解,我向道歉,好不好?别难过了,你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明天主任火气一消就会没事的,别生气了,含烟!”。
就这样,下午含烟没有上班,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下午。傍晚,她打开了电脑,心里非常希望白杨在线上,好把心中的委屈对他诉说。白杨的确在线,含烟迫不及待地点击了白杨的头像。
“白杨,您好,看到你现在在线,我太是太高兴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哦,”含烟动情地说着。
“你好,我也一直在等你,你今天好吗?”白杨礼貌地问着含烟。
“我今天不好,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你,你一定不要烦我,今天我们主任狠狠地批评了我,并且停止了我的工作。昨天我因为满脑子想着你,想着我们的谈话内容,想着愉快的晚上。所以,造成了工作上的失误,我们主任很生气,把我搞得很没有面子,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说着,含烟又哭了起来。
“含烟,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哭,都怪我不好,让你受那么大的委屈。你这样,我会很内疚,也会很难过,你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好含烟,你一定要开心,要快乐起来,”白杨焦急地劝着含烟。
“白杨,你能够这样说,我已经很高兴了,我现在真希望靠在你的肩上大哭一场,一个让我有着安全感,温暖的臂膀靠着,那我该多幸福,”脸上挂着泪珠的含烟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着这样的话。
白杨那边意识到这个女孩对自己已经是意往情深了。半天不动声色的白杨,使含烟有些心慌意乱。含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怕她的冲动会使白杨看不起她。她冷静以后,对白杨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白杨,你别在意我刚才所说的话。我在这里举目无亲,非常需要有诉说的对象。我从小就没有了爸爸,在我两岁的时候,爸爸就去世离开了我和妈妈,是妈妈省吃俭用把我抚养成人。从小缺少父爱的我,非常希望有一个像父亲或者哥哥一样的人来关心我,让我柔弱的肩膀有个依靠。我自己在这里打工非常的不容易,希望有人来关爱我,帮助我。没想到,在网上我会认识你这样有品位、有内涵的人,我感到是上天赐于我的福气。所以,我刚才说的话是我的真心话,请你能够理解,也希望我们成为永远的朋友。我可以把你当作我的哥哥,我的亲人吗?”含烟真诚地说着。
含烟的炽热情感使白杨心绪大乱!他在想着如何接受这个对自己一片倾心的女孩。
不知不觉,天已经很晚了。正在白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含烟的话时,电话的铃声响了,“白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在干嘛哪”,那边是他爱人的打过来的电话。“我马上回去,现在在赶我的小说,你和孩子先睡吧,别等我了,我收拾一下就回去,挂吧”。白杨故作镇定地说着。
含烟焦急地等着白杨对自己的态度,看他那边一直不说话,含烟心跳有些加快。含烟试探着口气问着白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刚才说的话啊,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样说,以后我就不说了,怪我自作多情,好吗?”,白杨赶紧解释说自己刚才接到自己爱人的电话,所以,没有来得及回答刚才的话。这样一说,含烟卡在嗓子眼的心顷刻间落了下来。
他们在网上你情我恋地诉说着自己的童年,少年和青年,对对方相互之间也有了初步的认识与了解。
秋季的早晨有了一丝寒意,而内心热情似火的含烟却把昨天和主任不愉快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穿着刚买的长统靴,时尚的小裙子,一件非常漂亮洒脱的风衣,内穿一件鲜艳的高领毛衣。哼着轻快流行的歌曲,喜滋滋地向办公室走去,从她身边路过人,不时地回头看着含烟,惊奇地看着含烟今天的装束与心情。
含烟像往常一样,拿着暖水瓶走出办公室向锅炉房走去,背后却留下了一串奇怪的目光!
(三)
树上大片的叶子像是发泄似的,不分昼夜地飘落到地上,微弱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地上,形成了斑斑点点的痕迹,还没有等反应过来,又被一片叶子遮住了。
提着两个暖水瓶的含烟兴高采烈地走过了主任的办公室。正在朝窗外若无其事地张望的主任,此刻好象被一只飘洒的彩蝶遮住了双眼,眼前恍然失去了位置的方向。待仔细定眼一看,是昨天刚被自己了教训一顿的张含烟。呵,看她今天这个态度,就象昨天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主任莫名其妙地望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含烟,而含烟竟然目不斜视,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那火立刻就冲到了脑门顶上了。“太不象话,就这身打扮哪像个上班的样子,纯粹是无组织无纪律,更可气的是竟然不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主任心里憋一肚子的火。别看主任年龄不大,那观念比五六十岁的人还要陈旧。不过,含烟穿这身衣服上班的确有些不合适。
主任狠狠地把手里将要烫着他手里的烟头甩到了地上,冲着屋外大声地喊着,“张含烟,到我办公室里来”,话音还没有落稳,主任就把门重重地关上了。声音像一个电波一样,穿过了楼道,穿过了每个人的耳鼓。一听这声音,大家顿时紧张起来。而含烟,刚把暖水瓶放好,还没有在位子上坐稳,被大家的一致投来的目光微微地惊了一下,转眼,含烟恢复了冷静,泰然地迈着四方步缓缓地走过同事的身边向主任办公室走去。顷刻间,办公室里交头节耳的声音像夏天里苍蝇嗡嗡乱叫起来。
有节奏的敲门声,使在里面闷闷不乐的主任更加的气愤,心想,“这小妮子看来成心和我作对啊,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这个主任放在心上”。主任猜对了。一声“进来”,含烟一改往日的毕恭毕敬,大步走了进去。办公室的气氛凝固的陈旧的水泥,灰暗的有些沉闷。含烟瞟了一下窗外的秃枝干叶,不屑一顾地直接坐到了主任办公桌的对面。翘了她纤细光滑的小腿,有节奏地上下晃动着。主任一看这架式,简直是把鼻子气歪了,主任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从桌上随手又拿起了一根烟,打着火,猛吸了一口。然后用食指点着含烟的鼻子说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像个上班的样子吗?简直是无法无天,想要造反是不是?简直是太不象话了!”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如潮水一般,推着前面的波花,一层一叠地往前涌。“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了,你太让我失望了”主任气得背过身子不再理含烟。
含烟漫不经心地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起身整理了一下有点褶皱的裙子,表情淡然的地说,“主任,说实话,我今天来也是想给你说这件事儿的,我已经准备辞职了,你不赶我,我今天也准备要走。无论怎样,主任,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培养和像长辈一样地严格要求我,使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外面学不到的东西,请原谅我对你不敬啊。”说完,含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主任办公室,皮鞋“咯噔,咯噔”的响彻了整个楼道,主任望着含烟的走出办公室时的神态,无奈地摇了摇头,回过头又接着抽他还没有吸完的烟,烟灰已经很长了。就像灰蒙蒙的天气,几天也看不到阳光灿烂。
含烟刚到宿舍没多久梅馨就心急火燎地跑来,“含烟,你有没有搞错了,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你就要辞职,这至于嘛,主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给他说两句软话就过去了,你干嘛那么犟啊。你是不是想好要去哪里了?”梅馨有些着急,又疑惑地看着心不在焉的含烟。
含烟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的手停了下来,扭过头,笑迷迷地说,“我现在有一个小秘密,以后会告诉你的,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一定会把自己安排好的。”看到含烟卖乖的样子,气得梅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管你了,你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管了,你好自为之吧”。梅馨从电脑桌上拿起一个小毛绒玩具,临出门时,生气地扔向含烟,含烟像接绣球一样地嘻笑地接了过来,“没打着,没打着,接住了!”,含烟的样子,使梅馨哭笑不得。
含烟继续在网上浏览着。她的内心期待着白杨快些出现,因为她知道,白杨上线的时间快到了。心跳的节奏加快着,指针“滴嗒滴嗒”按部就班地伴奏着心动的节律。
白杨终于上线了。有点过敏的含烟,激动的手都有些发颤,“白杨,你好!你的时间很准时啊,我早早地就在等你了,你今天过得好吗”,含烟脸上怒放着像一朵绽放的小花。
“含烟,我今天很好,也有点想你,你今天好吗?和主任的关系缓和了吗”白杨还在惦记含烟昨天的不愉快。
“白杨,我今天就想告诉你,我已经辞职了,实际我也早不想在这里干了,一点发展前途也没有,这个地方不会给我们一点机会,只有浪费时间,趁现在年轻,我想干自己的喜欢的事情,闯一番自己的天空,”含烟胸有成竹地说着。
“含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轻率了,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可以再跟主任解释一下,你和主任没有实质性的矛盾啊”白杨真诚劝说
看到白杨这样说,含烟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冲出了她的思维。但她也有些犹豫,如果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白杨,他会怎么想哪,你希望自己这样做吗?
白杨一直认为含烟这次丢掉工作,和自己有一定的关系,心里多少有点内疚,可也为含烟做事不假思索,欠考虑,冲动,不严谨也有些意见,但他没有对含烟指出来。
“含烟,那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哪?你孤身一人在这里,这将来可怎么办呢”白杨有些焦虑。
看到白杨为自己这样焦心,含烟从心里非常感动,那颗隐藏心中的炽热情感像喷浆的火岩,泄出滚烫的灵魂。她清楚地知道,白杨对自己已经动了感情。现在只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罢了。含烟最终冲动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白杨。
含烟的话音刚落,使那边的白杨张口结舌,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四)
白杨使劲地干咽了一口唾沫,拌着细碎的带点沙的风一起吞下。和眼前这个女孩的相识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使他情感的空间没有预备一片属于她的自留地。激烈的思想矛盾使他心乱如麻。他喜欢她,仅仅是喜欢而已。
“白杨,你知道吗?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我是我的心永远的归宿,我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再等了,我一定要去找你,那怕做你一辈子的情人,我也心甘情愿”,含烟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对白杨表白了真切的情感。
“我有自己的家庭,我也非常珍惜它,但我也非常爱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多情,多才,漂亮的女孩。而你来了我就怕亏待了你,怕你跟我受委屈,但我是非常希望你能够来,让我们的爱永远的延续,永远地持久,我期待着我们相聚的日子”白杨就这样回复着含烟的热情。
“白杨,我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我马上飞到你身边,好吗?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了,你会一生一世的爱我吗?你是我的唯一,我是你的永远吗?”含烟深情的,难以自控着自己的情绪。
初冬的天气,寒气一阵阵地袭来,气温骤降。透过火车的窗外,看到野草有些已经枯死,树叶飘落着围住了树的枝干,不忍离去曾经的风景。冷风穿过窗的缝隙带着一丝凉气钻进了含烟的脖子里,顺着记忆冷透了内心的空白,不禁地打了一个寒战。含烟赶紧把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双手扶着领口使脖子和头缩了下去。寒冷击醒了含烟热情的思绪,她在揣摩自己的此次行动是为了什么,转眼,她又强迫着自己的思维回心转意,是的,她爱白杨,那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她爱他,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的代价。她又一次恢复了激情,爱的炽热击垮了冷却,击挎了寒冷带给她的脆弱与矛盾。
火车的“轰隆,轰隆”的声音拌着含烟的思绪离N市越来越近。道轨和风沙摩擦的杂音仿佛失去了声音原有的旋律与节奏,昏暗的天气使火车驶向的地方有些苍凉。含烟的视线离开了窗口。
火车终于到站了。含烟背起双挎包,手提一个很大的旅行箱下了火车。随着人群靠近出口的方向。出了检票口,含烟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她希望看到她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心上人。她把旅行箱放着,从风衣兜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白杨的手机。“嘟、嘟、嘟”,一直没有接通的声音。这时的含烟有点惊慌失措了,难道白杨没有来,他在骗我吗?不会的,白杨不是那样的人,含烟一再地否定着自己的想法。正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的,她记忆里的那个人,风度翩翩,闲情雅致之人。瞬间,含烟羞涩的脸颊泛起了微红,红润的波浪荡漾在她灿烂的脸上。站口买水果的叫买声也显得清脆了起来。白杨远远地看到了眼前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他有些激动。含烟的小巧玲珑,娇柔的身材,俊美艳丽的容貌使他倾倒、折服。
含烟轻轻地挥动一下拿着手机的右手,示意白杨赶紧过来。白杨紧跑了两步飞奔了过去。看着白杨奔自己过来,含烟激动的身体使身边尘土和她仿佛一起飞扬起来。颤抖的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她幻想着——如果白杨靠近我,我就扑到他的怀里,像电影中的恋人紧紧拥抱,他亲吻我柔湿的嘴唇,我要真幸福的旋晕了怎么办?。含烟飞扬的思绪顷刻间绽放着。白杨终于走到了含烟的面前,含烟想象着自己设计的场景的影像,她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白杨的热烈拥抱和痴情的唇吻。然而,白杨的一句话,把含烟从想象的世界里叫醒了,“含烟,怎么了,累了吗?风沙吹到你的眼睛里了吗?来,我帮你吹吹。”白杨正要过来给含烟吹眼睛。浪漫多情的含烟被白杨的话惊讶了。脸上顿时凝固的表情就像咖啡加了一个硕大的冰块瞬间冷却,没有了任何想要的滋味,淡淡的略显些苦涩的味道。白杨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含烟,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含烟仿佛从梦中醒来,“啊,什么,没什么,你刚才在问我吗?”含烟木呐地看着白杨。
白杨接过了含烟手中的行李,边走边说,“我帮你联系了一家宾馆,你先在那里住下,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千万不要乱跑啊,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事你就打我的手机,晚上千万不要乱打啊,我上班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白杨低着头滔滔不绝地说着,含烟边走着,边审视着眼前这个她倾慕的男人,含蓄、冷静、沉稳,他宽大的肩膀是否是我的依靠。慢慢地和白杨有了一些距离,白杨还在不停地说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仿佛变成了一道流光,飞快的速度使含烟顷刻间没有了方向,失去了平衡的位置。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象到了一个迷失路口岔道。
白杨看着身边没有答话的,扭头一看,旁边竟然是有一个脏稀稀的小手伸了过来,向他伸手要钱,“叔叔,可怜,可怜,给点钱吧,”一个要饭的小孩。“滚开,离远点,你这德行还要到我头上了,走开,”含烟被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引了过去。她紧跑着走到了白杨的身边。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白杨,转脸看了小孩一眼,忙从兜里掏出一元钱放到了要饭人的瓷盆里。“这些人都是骗子,你不应该给他,你这样好心也没有人崇拜你的,”白杨有些生气地埋怨着含烟。“可他毕竟是一个孩子,这么冷的天,给他点怎么就不可以了,”含烟固执地说着。
刺耳的汽车“滴、滴”的声音,使两个人不愉快的心里又增添了几分烦乱。
(五)
一路上的沉闷使双方都有些尴尬,白扬感到自惭形秽。川流不息的车辆,使白扬靠近了含烟,故作镇静地搂住了含烟的肩膀,左顾右盼的穿过每一个车辆走到了马路的对面。此刻的含烟因为白扬的这个的举动,她感到了如此的温暖,贴心。怨言、顾虑像过眼云烟,逐渐飘散,逐渐清澈,一股温泉流进了血液中,激荡着每一个神经细胞。白扬的灿烂形象在她心里又回复了光彩。她小鸟依人般地不由的靠在白扬的肩上。
“含烟,刚才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能原谅我吗?”白扬深情地看着含烟。白皙的脸贴着含烟细如雨丝柔顺的头发,边说着把含烟搂着更紧了。
含烟被白扬话和一举一动感染着,激动着。她微微地抬起了头。一汪透明的泉氺灌满了整个眼眶,睫毛如一支小浆在氺中波动,清澈的眼底如黑色泉眼冒出的是透彻的激情,浓烈的爱。
“白扬,我知道,你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们都原谅对方,好吗?”含烟嘴贴到白扬的脸上,微颤地,动情的说着。.
双方心里的凝固的结打开了,笑容在彼此的脸上绽放着。温暖又一次驱赶了寒冷,又一次点燃心中的那盏明灯。
两个人快乐地相拥着,来到了预定好的旅馆。
这是一个四层高的灰砖瓦的旧式房子,东西朝向的楼房。含烟审视了一下这个楼,心里多少有了一点失落,她不紧不慢,边走边看地环视着进了大楼里,通过一个不大的厅,他们就直接上了楼。
“白杨,这个楼怎么这么破旧啊,平常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常少吧,你给我定的房间干净吗?里面的条件好吗?”含烟在白杨的后面边走着边问着,心里更加地些忐忑起来。
“含烟,你先暂时在这里住下,这个地方的条件虽然差点,但离我上班的地方不远,到时我会经常过来看你,交通也很方便,你千万不要多想,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因为爱你,是希望能够经常看到你,你明白吗?你应该理解我,好吗?”白杨扭过头,眼睛饱含深情地说着,谁也不会怀疑他这样做的诚意。
四楼到了,楼梯口转角的第一个房间就是。白杨在门前停了下来,放下了手中的行李,回头看了一眼含烟,轻轻地摸了一下她柔顺的头发,微笑的嘴角自然而丰富。含烟拉过了他的手在脸上轻抚着,甜蜜而幸福。白杨从上衣兜里掏出了钥匙,门开了。房间里略显阴暗,不朝阳的房间,这里看不到一点阳光的折射。这个房间是一个单人间,不大的房间里,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帘隐约可以看到它的底色原来是白色的,灰黑的挂在窗户上,冷竣的没有一丝光彩。拉开一半,半扇窗户的玻璃透明的光度像阴云密布的天空,遮住了阳光永远的温暖与光亮。
含烟的脸上瞬间冷却了下来,像是掉到一块潮湿的红薯窖里。她走到床前,把背挎重重地放到了床上,微微的灰尘从床上飘飞了起来,含烟心情低落,连躲闪的心劲都没有了。白杨看出了含烟的表情,走过去,搂过了含烟的肩膀,劝慰道:“含烟,我知道你一定埋怨我给你找了一个这样的房间,环境一定使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是吗?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爱你的,永远爱你的。等将来我们有了钱,我一定会给你快乐和幸福的,你先委屈一下,我会让你满意的,会让你开心的,现在只是暂时的,相信我,好吗?”含烟点点,靠在白杨的肩上,委屈地流下了眼泪,啜泣声使白杨搂着含烟更紧了。是的,含烟相信白杨的每一句话,她明白他现在的难处。
天也逐渐地暗了下来,白杨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知道该回家了。“含烟,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回去晚了不好,你先暂时在这里好好的,明天我一定会早早过来看你的,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会抽时间给你打过来。坐车累了,就早点休息,好吗?我一会儿会给你把饭买来,你不要随便出去,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明白吗?”白杨边说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准备起身离开。含烟不住地点头,领会似的倾听着白杨的关怀与似水般的柔情。
到门口的白杨拥抱了一下含烟,亲吻了她的额头,回身走的瞬间,含烟再一次地搂住了白杨的腰,不肯让他离开,依恋着,眼泪又一次地夺框而出。白杨扭过身,捧着含烟满脸泪痕的脸,轻擦着。
“明天我一定早些过来,等我,好吗?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听话”
白杨轻轻地推开了含烟的胳膊,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房间。含烟没有跟出去,她捂着脸哽咽着。走到床前,爬在被子上大哭了起来。她自己都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是因为白杨的瞬间离去,还是因为她对这次来的怀疑。环境更使她的心情欲加的糟糕。但她心里唯一的信念是因为爱白杨,无论怎样,她寻找的终身寄托找到了。
她走到窗前擦了一下玻璃,一丝的光线透过这一块折射了过来,像手电筒一样,努力地放射着,努力的展示着它的魅力与明亮。
(六)
顺着光线望过去,照在床上,特殊的亮,甚至有些刺眼。含烟一屁股坐到了最亮的地方,想要借助外在力量,爆发内力的融动。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含烟的思路,她以为是白杨给她送饭来了,箭一般地飞跑过去,沮丧的脸瞬间舒展了。刚要喊出的声音,嘴形定固在了“白杨”的“杨”字上,门外是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看到含烟误会的表情,赶紧解释说,“一个先生让我把这个捎给你,他不上来了,已经走了”,说完,他就把饭递给了含烟,听到这里,发呆的含烟毫无意识地接了过来,服务生看到这里,赶紧地离开了。门半开着,含烟心灰意冷地把饭放到了覆满灰尘的桌子上。灰尘和阴暗一起压抑着她软软的胸膛,已经无法喘息,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着,憋着涨红的脸,像紫色的茄子。沉默中的爆发,含烟狠狠地把桌上的饭摔到了地上,像疯了的一样跑出了房间,跌跌撞撞地下了楼梯,奔着马路,奔着大街,漫无边际地乱跑着。
路灯下的影子,随着寒风飘忽不定,像幽灵一般追赶着干枯的落叶。含烟疲惫地走回了旅馆,因为迷路,很晚才回来。
床上依然脏着,含烟连鞋也没有脱就躺下了。眼睛望着灰蒙蒙的房顶,脑子一片空白,只要那双迷失的眼睛在转动,在思考。手机已经想了好几遍,她始终没有去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上阳光依旧。急促的敲门声把含烟从睡梦中惊醒了,满脸的泪痕划过深深的一道,像一条泥泞的马路,沟沟坎坎。她起身把门打开,她看到焦虑的白杨,爱搭不理地回过身,无精打采地往床上走去,“含烟,你昨天去哪里了,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回事,你...”白杨情绪激动地话还没有说完,含烟怒发冲冠地打断了他的话,“白杨,你到底爱不爱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这么折磨我,我千里迢迢的跑来是为了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因为我爱你,是全心全意地爱你,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含烟近乎是在怒吼着。含烟的表情让白杨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给含烟造成了这么大的痛苦。
白杨紧忙地走过去,拉过了含烟拥在了怀里,含烟挣脱着,此刻,白杨搂着更紧了,他抑制不住地亲吻着含烟的头发、额头、满脸的泪痕、湿润的嘴唇,含烟被白杨的冲动感染着,融化着。两颗爆发的心又连在了一起。白杨抱起了含烟“扔”到了床上。喘息声,床板“嘎吱、嘎吱”的响声,响彻于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头顶上的蜘蛛网此刻编织的更大、更厚,罩住了两颗燃烧的心。墙上落下的灰尘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一阵激情过后,白杨把被子给含烟盖在了身上,含烟搂住了白杨的脖子,亲吻着,把被子的另一半盖在了白杨的身上,又是一阵的缠绵之后。白杨扭身看了一下脱在地上的衣服,翻身从地上抓过了衣服,去兜里掏出了手机。含烟不等他看,就抢了过来,“不许看,不许你走,”撅着小嘴的含烟把手机放到了身体的另一边。“好,不看了,今天就陪你这个小天使好不好?”,白杨轻轻地拧了含烟红彤彤的小脸。
白杨整理了一下头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冲着躺在床上羞涩的含烟温情地笑着。“乖,一会儿了赶紧起,我去给你买饭,我们一起吃,绝对不会再让别人给送上来了,好不好?”边穿衣服,边朝门外走去,回头看了一眼含烟,含烟努着小嘴,撒娇地说,“知道就好,你要让别人再送饭来,就永远别再进这个门,也永远别再见到我了,”。阳光通过透过来的光线越发显得灿烂了,含烟明媚的脸颊映照着整个房间,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有了生命,有了色彩。
白杨和含烟第一次坐在一起,吃到了可口的饭菜,品尝着幸福与甜蜜。
就这样,白杨隔三差五的来到这里,享受着幸福与快乐。此时的快乐是开心的感觉,幸福如鲜花上的露珠,透彻而清爽。含烟和白杨小心呵护着他们的爱,感受着爱的的博大,体会着甜蜜带来的快感。
一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寒风加杂着雨雪透过门缝袭击着含烟的身体。虽然屋里有暖气,但因为年久失修,温度越发的不稳定。含烟捂着被子,手里拿着刚买的小暖水袋,哈气迷漫着瞬间变成了飘散,掉在看不见的地方形成了微毫的水珠。白杨为含烟买来了一条天空棉的被子,给含烟盖在身上。
“含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赶紧给你找一个条件好的地方让你搬过去。现在单位里上面在检查工作,我抽不出身来,你再坚持一下,好吗?”说完,给含烟倒了一杯水端了过去。含烟接了过来,刚到嘴边,感到了一阵的恶心,干呕了一下,含烟没有在意,但作为过来人的白杨此刻明白了过来,
“含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白杨关切地询问着。
“我现在感觉心里堵着慌,一直有点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我会不会是给凉着了”,含烟始终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含烟,我告诉你,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啊,你可能是怀孕了”白杨望着含烟的脸小心地说着。
话音刚落,含烟端在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吃惊地看着白杨。“白杨,你说什么,我怀孕了?怎么可能,不会的,我可不想,你有自己的家庭,我将来可怎么办啊?你的妻子要知道了,我们怎么办?”含烟紧张而又胆怯地说着。
白杨不像含烟一样,他却如此的冷静,坦然的脸上透过背后的仿佛看到了一丝冷笑。
(七)
白杨上前赶紧搂住了含烟,用身体里的能量通过导火索来控制含烟的发颤的神经。
“含烟,你冷静一下好不好,这是你和我的孩子,你应该感到开心自豪才是,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我们爱的见证,你明白吗?你一定要把他生下来,明天我就带你看医生去,听话,好不好”,白杨努力地安慰着含烟无法控制的情绪。
含烟慌乱的表情就像乱飞乱撞的小鸟在空中眩飞,没有了方向,翅膀没有了节奏。白杨边说着,含烟毫无意识地像倒蒜一样,不停地点着头,也不知道她是否听了进去。
含烟在床上坐着,如麻的心事使她整夜没有合眼。她像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朝阳升起,那一刻就想感觉要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使她摆脱眼前的窘迫。天终于亮了,她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时间也在和她开着极不和谐的玩笑,白杨始终一直没有露面,焦虑的含烟怒火像加了的柴在燃烧,越来越旺。她踢倒了放在旁边的小椅子,把放在床头她最喜欢的著名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小说《飘》的这本书也一页一页地狠狠地撕了下来,把撕下的纸张咬着牙的又撕成了纸屑,碎碎的,快要碎成了纸末,像碾子碾过的一样,轻轻一吹,灰飞烟灭。如含烟现在痛彻的心绪,愤懑低落!
脚步声随着皮鞋的节奏上了楼梯。白杨终于来了!
推门进去,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含烟蓬乱的头发没有梳理,一脸的焦虑没有了光泽,像从精神病院偷跑回来的病人。看着地上隐约飞起来的纸屑,白杨面有难色地看着含烟。
“含烟,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的脾气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的让你耐心的等着嘛,你怎么这么急躁啊,你太不懂事了”白杨眉头紧锁着,拧成了一团疙瘩,永远解不开的结。
“我是不懂事,你怎么不理解我现在的心情,我现在又没有结婚就挺着大肚子,以后我怎么见人,你怎么给我一个交待,你会离婚和我结婚吗?孩子生下来你让我如何来面对他的存在,你都想过没有,你怎么就那么自私,就想要孩子,难道我就是你生孩子的工具吗?”含烟的声音越来越大,楼道里有顿足过来看热闹的人,有抻着脑袋向屋里张望的人,此刻的含烟也顾不得脸面了,她灰色的脸像掉了一层粉末被风吹遍了整个楼道。
白杨重重地把门关上了,挡住了门外的风和门外的尘!
从医院检查完,结果如白杨预料的一样,含烟怀孕了。
把含烟送回旅馆。“含烟,我回去给家里人全部交代这样的事情,你不要着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一定要注意心情,看好肚子里的孩子,等我一个星期,可以吗?”白杨坚定的神情不容质疑。含烟此刻的内心想了很多,责怪自己。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更不想使他们离婚,这不是她的目的,含烟愁眉不展,点着头,白杨的话如空中飘起的垃圾袋没有边际的乱飞,和空中的尘土一起飞来飞去。
稍坐了一会儿,白杨又习惯地看了一下他的手机,边看边扭过头看了一眼含烟,含烟也没有心情再理会他的事情,低着头,挥了挥手,“走吧,一看手机我就知道你想准备走了,下次来给我一个答案或者说结果也可以”,含烟顺势靠在了床上放着的被子上,把头转向了墙的那一面。绻起了没有力气的腿,不再说话,半闭着眼睛,想着如麻烦躁的心事。
白杨看到这里,轻轻地碰了一下含烟撅起的屁股,“我走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等我啊,不许耍小孩子脾气啊,我会抽时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要乱跑啊”,白杨看到含烟没有说话,也就无趣地推开门走了。
白杨前脚刚走,含烟的思绪还在怀孕这件事上,这时,轻轻的敲门声把含烟梦一样的幻想拉回了现实中,门半掩着没有锁,“谁啊,请进”含烟起身坐了起来,刚要下床,这时,进来的这个妇女赶紧跑过去,按住了含烟的腿,“妹子,你别下来,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你不认识我,我是你旁边住的邻居,也是在这里住店的,我老公在这里打工,我是过来看他的”,这个妇女边说着边给含烟拿过了被子盖上,含烟看到这个热心的大姐,心里一阵的暖和起来,好似找到亲人般的感觉,不由得,鼻子里仿佛受到了灌醋的反应,瞬间酸了起来,敏感的眼睛很配合地带动它的泪腺一涌而出。
“妹子,别哭,别哭,你要不嫌弃,以后就喊我大姐吧”妇女诚恳的表情感动了含烟,她使劲地点着头。
“妹子,你的事情我大概也了解一些,这几天你们两个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我们听的很清楚,妹子,你怎么那么傻啊,你不想想,哪有让深爱的人住这么个地方的,哪有谈恋爱的人像你们这样吵架的,你好糊涂啊”,这个大姐一语点破了事态的状况。
含烟微抬了一下她的头,蓬乱的头发遮盖了含烟的半个脸,挡住了她迷茫的眼睛,透过发丝,她感觉这个世界如此的陌生起来,窗帘依然灰暗,眼前的这个女人像是从屏障山峦的仙境飘的仙子撩开含烟遮住脸的头发,深情的眼睛穿透了含烟空洞的眼神。
含烟没有想到眼前这么不起眼,让她看不起的人会说出这么多道理来,难道我真是当局者迷了吗?我爱的人真是像他们理解的这样虚伪吗?
“妹子,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住在这里地方,不然,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的身体都没有好处。他答应会和你结婚和他的妻子离婚吗?你们才接触这么短的时间,相互又不是很了解。这要真结婚了,日子可怎么过啊,哎,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个大姐劝慰着含烟。含烟握过这位大姐的手感激地说着,“谢谢你的好意,我一定会注意的,以后也许免不了会麻烦你,在这件事情上我一定会理智的。白杨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近人情,他还是很关心我的,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结婚了,我一定会努力使他改变的”含烟一说到白杨,眼睛里又放出了蓝色的光,那种光的背后有些忧郁,光束努力在寻找缝隙间的灿烂!
邻居的大姐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帮着含烟又掩了一下被子,含烟的脸上那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苍白、无力!
(八)
时间如一张千层的饼,越往后越有嚼头,再嚼就感觉不到开始的味道了。冬天真的来了,转眼间,漆黑的天空就把白天的影子一点一点的吞噬了。
白杨又习惯里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今天单位里开会,时间已经很晚了。白杨骑着陈旧的自行车,链子“坷拉、坷拉”的声音,就像路边汽车开过的的协奏曲。寒风见缝插针地穿过了白杨露在身体以外的皮肤,透过毛孔,钻进皮下层的组织,白杨下了自行车,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戴上,缩着脖子在手上吹了有点温暖的哈气,后悔把手套丢到单位里了,所以,凛冽的寒风在手上肆虐地吸收它的温度,使之麻木,青紫。
顶着寒风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朝西的方向是自己的家,朝北的地方就是含烟住的地方,此刻,他在路口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现在含烟一定非常的可怜,旅馆里的暖气也不是很热,更重要的是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委屈。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响了,“白杨,都几点你还不回来啊,我们都在等你回家一起吃饭哪,爸爸早就把饭做好了,热了好几次,就等你回来哪,你在哪儿哪?”电话是他媳妇佳慧的打来的。“我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到家了,等我啊,马上就到”白杨想也不再想的就奔自己家的方向骑去了。
白杨的妻子佳慧是一个温柔贤惠的人,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从小在家娇生惯养,但也是一个知书达礼的人,对白杨和他的爸爸都非常的尊重。在单位是搞行政工作的,清闲的工作使她每天无事可做,就喜欢呆在家里看电视,尤其喜欢看韩剧,根据剧中的情节哭天抹泪的。佳慧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做饭,她也不会做,所以,这个任务基本都交给了白杨的爸爸来做。
白杨的钥匙刚插到锁眼里,佳慧就像孩子一样的跑过去,开开门,接过了白杨手里的包,关切地说着,“老公,你怎么没有带手套啊,今天多冷啊,回来这么晚也不来个电话,让我多担心啊”。边埋怨着,边握过白杨的手心疼地吹了起来。笑眯眯地帮着白杨脱下了羽绒服。
“孩子哪?,”白杨进门没有看见孩子就先问了一句。“灵儿,去她姥姥家了,今天她酪姥说想她了,就打车过来把她接走了,说让她在她那里多住几天”。佳慧刚要回答白杨的话就被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他爸爸接过了话。白杨应了一声‘恩’就到洗手间洗手去了。
“爸,我们赶紧开饭吧,我都饿坏了”,佳慧穿着睡衣靠在沙发上,拿着摇控器乱还着台。虽然饿了,也不见她忙着坐到饭桌前去。
白杨从洗手间出来,走到佳慧靠在沙发的后面,捧着她的脸,亲热地说着,“大宝贝,一起吃饭吧。”佳慧站起来拉着白杨的手奔着香喷喷的饭走去,白杨的爸爸已经准备好一切。就这样,三口人在一起甜甜美美,热热呼呼地吃着晚饭。
寒风吹的更厉害了,路上的行人稀少的不见几个人影,匆忙的脚步赶着回家的路。灯光忽明忽暗的,被风吹的没有的了强度。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一群失落的蝙蝠撞击着窗户,“砰,砰”的有些恐怖。
含烟把被子裹在了身上。因为她是从南方来的。随身根本就没有准备冬天的棉衣和羽绒服。穿着薄薄的毛衣和毛裤使含烟不敢离开被窝。把被子当大衣一样,披在身上,下床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拿出一块方便面,放到新买的小瓷盆里,拿起暖瓶,倒上开水,盖上盖,就这样,含烟的晚饭准备就这样度过了。
含烟刚躺下,邻居大姐就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锅,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妹子,一定饿坏了吧,今天天气冷,我知道你穿的薄没有办法去买吃的,所以,我就在锅炉房给你做了点吃的,来,趁热赶紧吃,明天你穿上我的羽绒服,自己到商场买几件过冬的衣服。”边说着,边把一小锅的挂面汤放到了含烟的面前。这时的含烟已经感激的泪流满面了。“大姐,你真好,我该怎么感谢你啊,在这里举目无亲,可你的关心胜似我的亲人”,
长长的挂面冒着热气,一丝丝的宛如根根发丝,穿过了血液,渗透大脑的每一个神经,使含烟不断地清醒,眼睛深处不再迷茫,清澈地有了方向!
佳慧就是穿上睡衣在夜晚的灯光下,依然妩媚。白皙的皮肤,丰满的线条,透射着女人的特有韵味。身材苗条的她并没有因为生了孩子使她的体型发生变化,丰韵多姿、光彩照人使白杨对她爱慕有佳、百依百顺。他把她比作在春风中摇曳的柳枝,轻柔而不失刚劲。在他心中,佳慧就如一朵盛开的玫瑰,绚丽的花瓣上闪烁着水珠,使他心花怒放。
白杨和佳慧躺在温暖的床上。佳慧习惯白杨一手看着书,一手搂着她进入梦香。而白杨今天没有拿着书看,双手怀抱着佳慧,嗅着他非常熟悉的味道,回味着,甜蜜着。
“佳慧,你知道的,我们家是三代单传,爸爸一直非常想要个男孩,你说,我们怎样才可以让爸爸满意哪?”白杨最终把话转到了主题上。
“白杨,你今天怎么了,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嘛,我们有灵儿这么可爱的女儿还不够吗?你也知道,我心脏不好,医生说我已经不能够再要孩子,你这样说不是在难为我嘛。”佳慧面有难色地说着。
“佳慧,我知道你的身体,我也很心疼你,我怎么会让你再去受那份罪哪,但我们可以借别人的肚子来给我们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你认为怎么样?”白杨自以为聪明,得意地说着。
佳慧刚听到这里,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像弹簧受到重压跳起的高度,佳慧的脸色骤变,像冬天储存的白菜,一片绿、一片白。胸脯一起一伏,怒火像吹起的气球,逐渐的膨胀,以至到了爆发的限度。
“白杨,你说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你这样做,对得起孩子和爸爸吗?你这样做,爸爸也不会同意的,我更不会同意的”,佳慧咆哮着。
“白杨,大晚上的你们吵吵什么,干嘛惹佳慧生气,都赶紧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白杨爸爸在屋外喊了起来。
佳慧气愤之后,捂着被子就开始恸哭起来。
夜越来越深了,佳慧躺在床上没有了一点倦意,白杨穿着睡衣在床上双腿跪在佳慧的身边,乞求着,安慰着佳慧。
“佳慧,你一定要坚信,我是爱你的,除了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找到了为我们生这个孩子的人了,她是我的一个网友,一个非常单纯的人,我和她仅有的一次就使她怀孕了”白杨迫切地想要把这些都告诉佳慧,以求得她的支持与谅解。
佳慧再一次地被震惊了。白杨所做的一起她感到不可思议!
“佳慧,你一定要支持我,好吗?等她快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假离婚,我和她先结婚,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就和她离婚,我们再复婚。家里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我们还和原来一样,爸爸依然在家里,我每天照样上下班回家,你看这样可以吗?”白杨的算盘打得太精确了。佳慧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佳慧感觉这个世界瞬间没有了天空,她感到了窒息,使她找不到可以吸收的氧气,她现在太需要了。是的,她的生命里不能没有白杨,她离不开他,她也知道,白杨是爱她的。
“好吧,白杨,我暂时先答应你,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佳慧用被头狠擦了一下眼泪,把头扭向了床的另一头,白杨板过了佳慧的身体,把她搂在怀里,也哭了起来。“佳慧,让你受委屈了,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圆满的”。
佳慧和白杨抱头痛哭起来。这一夜,星星疑惑,月亮叹息,夜黑黑的,看到闪烁的光亮忽远忽近。
(九)
阳光有气无力的露出了点头儿,谁也不能怀疑它是个灰蒙蒙的阴天。挂在天空没有一点生气。就是说它在笑也像是被强挤出来的。
佳慧被窗帘遮住的光线照在睡意没有完全散尽的脸上,她爬着睡的姿式非常可爱,她半闭着眼睛,摸了一下枕头旁边的枕头,习惯性动作是想要摸一下白杨的脸。今天她没有摸到,她知道天已经不早了,白杨没有叫醒她,自己去上班去了。她懒懒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台灯下的一张纸条,她趴着拿过了那张纸,顺势靠在床头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亲爱的佳慧,你睡醒了吗?这一夜,我没有好好地睡觉,我一直在端详着你可爱的脸庞,它让我如此的动情与爱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初恋般的情怀,这一生中你是我的最爱,我的唯一。我还是原来的我,虽然私心占据了我的虚荣,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永远爱你的,希望你相信我对你坚贞不移的情感。亲爱的宝贝,为了我和爸爸,你就暂时做出点牺牲,以后,我会加倍偿还的。永远爱你的老公。白杨,吻你!”
佳慧的心更加紊乱了,她何常不是爱着白杨和这个温暖的小家。下床起身走到窗前,窗帘轻轻地被她拉开。她没有感到光线是那样的刺眼,但她好象看到阳光在扒着门缝想要探明她内心的秘密似的。
佳慧拨通了单位里的电话,“主任,最近一段儿我家里有点事情,先暂时请两天假啊”,佳慧故作轻松地说着。那边的电话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佳慧自己也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编这样的谎话,但她的确是因为家里的事情现在没有心情上班了。
“慧慧,今天不上班了?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有走啊?”是爸爸的声音,他从外面锻炼身体刚回来,看到佳慧的皮包和大衣还在。
“爸,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天,”佳慧边说着边走出了屋外,蓬乱着头发,穿着睡衣就走了出来。
“慧慧,你赶紧洗洗涮涮,我给你把饭去热一下,吃完饭了再好好休息休息”边说着边脱着外罩到厨房给佳慧热饭去了。
佳慧“恩”了一声,看到爸爸向厨房走去的后背,佳慧忽然感到心里酸楚了起来。难过的她赶紧擦了一下眼泪,走到电视前打开电视,靠在沙发上佯装地看着电视,实际她心里像被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堵在了心口上,使她的身心感到异常的疲惫与乏力。她无心地看着电视,这时,电视里的其中一个镜头吸引了她暗淡的目光,使它变得明亮了起来。画面上显示着一个给她灵感的一组镜头。
“一个女人,进了房间,拿着偷偷事先准备好的录音机放到了床头里面,女人和男人晚上的谈话都被这个录音机收录了过去。以此作为要挟这个男子的工具”。佳慧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画面,心里已经为自己的第一步作好了计划。
佳慧的眼睛像激光一样,瞬间地发亮起来,亮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些刺眼。
佳慧想着刚才电视里的镜头,不由的心里有些忙乱起来,她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但这时,爸爸已经把饭端了过来。不想吃也没有办法,所以,佳慧吃得很快,像饿狼一样的动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她现在的状态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慧慧,这又怎么了,刚才还难受的不行,懒洋洋的,这一会儿怎么就这样了,慢点吃,你不会有什么急事了吧”,爸爸疑惑的表情使佳慧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爸爸,我是有点事,刚才一下想了起来,所以,必须马上去办,我挺好的,你放心好了”佳慧边说着,边用纸巾擦着嘴。站起身来向更衣室走去。
佳慧穿着紫色的羽绒服,挂上橘黄色的小包,匆匆忙忙地就出了门。
三步并作两步的佳慧,站到马路边,挥动了一下手,出租车就停了她的面前,“哪里去”,司机看人上来,习惯地问着。
“市里最大的蓝海家用电器城”佳慧边说着坐到车里就关上了车门。
不大一会儿,电器城到了,付了钱,佳慧紧跑着就进到了电器城里了。
电器城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佳慧现在来不及欣赏这些,在每一个柜台找寻着录音机。走到一个录音机的专柜,佳慧停了下来,仔细地看着她所需要的。
“这位女士,你需要什么款式的录音机啊?”,服务员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给我拿一个最小的,只够放一盒磁带的就可以,录音效果必须好的,多少钱没有关系,”佳慧的条件使服务员立刻从里面拿出了一款非常精致的小录音机。佳慧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表示非常满意。服务员给她包装好了,付了钱佳慧就离开了这里,另外,她在在这里又顺便买了一盒空磁带。
佳慧出了电器城,坐上出租车就急忙地返回了家里。
按了几下门铃没有反应,佳慧知道爸爸又和他的老朋友们打门球去了。佳慧开开门,像做贼似地提着皮包赶紧地跑进了卧室,关上门,就紧忙地打开包拿出了录音机。她把磁带放到里面,试了试录音机的每一个键,按键的手有些微微的发颤。她控制了一下情绪,用细长的手放到胸前向下摸了摸,以来稳定自己的紧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后,佳慧仔细琢磨了一下录音机的使用方法,然后,就把它稳稳地放到了床头柜里面,像藏着一件宝贝,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阴谋,一个秘密的地下遂道。一个计划实施的心里工具。
大结局)
中午时分,本来柔弱的阳光这时已经躲到了云层里了,寒风更加肆无忌惮地呼啸着狂欢起来。没有人阻止它的任性与肆虐。树枝“嘎渣、嘎渣”的响声,抗拒着严寒带给它的伤害,满地落叶消失在它的土壤里。
佳慧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思绪罐满了白杨和那个不明真相的女子。剥着橘子,橘子被她掰的没有了规则,大小不一。白杨的爸爸在厨房里做着午饭,炒菜的声音使忙碌更加的有节奏。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佳慧忙去接了电话,是白杨的电话,“佳慧,今天太冷,我就不回去,你和爸,你们先吃吧,就别等我了。”听到这里,佳慧按耐着冲动的语气,“好吧,白杨。你在单位就吃好点,晚上早点回来,我还有事要和你谈,”说完,佳慧就把电话给挂了。这时候的佳慧心里更加的伤心起来,她明白,白杨没有在外面吃过饭,除非出差在外。今天他不回来,佳慧就猜到他肯定是去那个女的那里了。
午饭就她和爸爸在一起吃的。香喷喷的菜现在到了佳慧的嘴里已经变的没有了味道了,爸爸给佳慧夹着她喜欢的菜,佳慧也没有意识到。一直往嘴里不停地塞着饭菜。吃完饭,放下碗,和爸爸打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了。
躺在床上,佳慧想了很多。她知道,她不能没有这个家,也不能由着白杨的性子来使他达到他愚蠢的目的。无论如何,白杨的生活当中不能同时有两个女人,甚至,有两个孩子。不然,她的日子将无安静可言。她必须让这个女的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马上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也必须毁灭白杨的计划。佳慧也在实施她的计划,因此更坚定了她的信心。
傍晚,白杨非常准时地下了班。开门的声音,使佳慧有些欣喜,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反常。是的,她爱白杨,她不能够失去白杨,那怕片刻、瞬间!
他们和平常一样,吃完饭,爸爸去他的房间看电视去了。他们夫妻两个靠在沙发上,可以说佳慧头枕着白杨的腿,躺在沙发上,白杨的手在佳慧的脸上轻柔地摸着。恩爱的镜头谁也不能够怀疑他们的感情,是的,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天黑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深了,漆黑的想到是上帝把一桶黑色的油漆给碰倒了使天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白杨看出佳慧有些困了,就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佳慧换上了睡衣,草草地洗了洗就钻进了被窝里。白杨的动作有些慢,这时,佳慧把准备好的录音机的键就按了下去。
白杨擦了擦脸也就躺在了床上。佳慧头枕在白杨的怀里,亲切而温柔。
“白杨,你真的很爱我吗?我和那个女的你最爱谁”,佳慧恬静地看着白杨。
“宝贝,那还用说,当然最爱你了,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一生中就爱一个人,那就是你。那个女的没有办法和你比,她任性,脾气也不好,年龄那么小的一个人,我怎么会把我的一生托付给她哪。再说,年龄上的差距使我们的将来也不会很好的沟通。说白了,我就是让人给我生个孩子,说难听点,找个工具而已”白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没有注意佳慧的表情。此刻,佳慧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她替那个女孩难过,也替她悲哀,可这能够怨谁哪,只能怨她自己。单纯、幼稚、可怜!
夜很长,梦随着夜延续着一个又一个不现实的故事。梦在夜里没有寂寞,甚至有的却是惊心动魄的经历。夜很长,有星星的相依,有月儿的相恋,这一夜,它不再空虚!
天气又恢复了它的平静,虽然没有风的脾气,但阳光也没有给它太多的温暖。
白杨像平常一样,背着皮包,穿上羽绒服上班了。此刻的佳慧动作神速地穿戴,拿起床头里的录音机,按键试听了一下,效果非常好。所以,她今天的计划开始了,如果今天有可能遇到那个女的,她就准备把这个录好的交给她。准备好了一切,和爸爸打个招呼,也匆忙地走出了家门。紧跟着白杨的后面,有着一定的距离。前紧后追的,佳慧感到既紧张又匆忙。一步紧跟着一步。毫无查觉的白杨今天却没有拐弯去上班,而是朝旅馆的方向骑去。有些事情就这么的凑巧,就这么一次早上拐到旅馆,却让跟踪在后面的佳慧逮了个正着。佳慧看着白杨上了旅馆的楼上。一会儿,佳慧顾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找人一样。在旅馆的大厅寻找着什么。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妇女,而这个妇女正好是含烟的那个女邻居。
佳慧看有人经过,笑容可掬地问着:“大姐,你们这里前一段有一个住到这里的南方女孩,你认识吗?”,佳慧的谦诚让妇女很快的脱嘴说了出来。
“我认识,就住我的隔壁,最近身体不太好,这不是,我去给她买些东西”妇女热情的说着。
“大姐,我有个朋友和她认识,让我给她捎一件东西,我急着上班就不上去了,你交给她好了,”边说着,边从包里拿出了录音机。完后又交待了一下,“这个可不能够让别人看到,我的朋友说了,这个只能她自己打开听。你先买东西吧,我们顺路,我带你去吧。
“好啊,妹子,我正发愁没有车子哪,呵呵。”妇女很自然地坐到了佳慧的车子上。
白杨在屋里忙着给含烟整理取暖的东西。他知道,这里是有点冷。含烟坐在床上吃着白杨为他前两天买的点心,盖着被子享受着甜蜜。
“含烟,我想好了,过一段我就和我妻子离婚,我们马上结婚,好吗?如果我们不结婚,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出生没有爸爸怎么可以哪,你说呢?”白杨回过头给了含烟会心的一笑。
“白杨,怎么会这么快啊,你妻子同意和你离婚吗?你们不是感情挺好的嘛?”含烟的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别提有多幸福了。
电暖气准备安装好了。白杨又看了一下手机。有些依恋地指了指手机,好象是无奈地不得不离开。含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眼光里透出了几天来少有的温情。
白杨临出门给了含烟甜蜜的一个吻,闭上双眼的含烟陶醉在白杨的唇齿间的热度。电暖气散发的热度和激情的体温融合到了一起。这时,门不由得自己开了一个缝隙,刮进来的冷风击醒了白杨。白杨赶紧的站起身来,“含烟,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我必须赶紧上班去,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我不能再陪你了啊,明天我抽时间再过来看你啊”白杨边说着,边走出了屋外。含烟也没有再挽留他,知道他一定要工作的,不然,以后她和孩子怎么生活啊。含烟天真地做着黄粱美梦,美好的日子在向她招手。电暖气使整个屋子暖和了起来。墙角上的蜘蛛也酣酣地睡了起来,不再编织这个荒唐的而又不成形的网了。
白杨刚走了片刻,妇女就拿着录音机走了进来。
“妹子,刚才我在楼下遇到了一个妇女,她说是你的一个朋友让她转交给你的,她急着上班,就把这个让我给你了。”妇女边说着边递了过去。
含烟接了过来,妇女因为家里有点事,给了含烟就出去了。
含烟漫不经心地按了一下键,靠在床上悠闲地听着。这一听不要紧,再看含烟的脸,顷刻间,青一块,紫一块,发紫的嘴唇颤抖着。她下了床,准备去找白杨问个明白,可此刻试图想站起来的她,眼前一阵旋晕发黑就摔倒在了地上。等含烟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了,旁边没有别人,只有她的邻居大姐。
“妹子啊,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这样了?亏得我过来问问你想吃什么,就发现你趴在地上,我叫了几个人就把你送这里。”妇女焦急地说着。
含烟听到这里,大声地哭了起来,哭的痛彻,哭的震天动地,哭的伤肝断肠。
“大妹子,还要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情,你的孩子也没有了”妇女难过小心地说着。
含烟听到这里,又昏撅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她反而平静了许多。她痛苦扭曲的脸恢复了平淡。看看了床边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大姐,她充满了感激。她动情地把大姐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感怀她的温暖与亲切。
“大姐,谢谢你,我不懂事,开始没有听你的话,我真是糊涂啊,我现在好后悔啊。孩子没有了也好,不然,我会越陷越深的,将来种下的这个苦果是永远的痛,永远的怨啊,大姐”,含烟近乎喊着说着,痛哭的表白使妇女感觉事情的严重。含烟摇了摇头,妇女也不再多问了。
含烟在医院呆了两个小时以后,观察没有问题了,就出了医院。打的的她没有回旅馆,而是直接奔火车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买了以后就和妇女就回了旅馆了。
含烟收拾好了行李。疲惫的身体使她有点喘。
“妹子,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这样不行的。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我想,这个打击给你不小。也行,回家去吧,这个地方,这段感情不属于你,”大姐的话说着含烟上前搂住了她,又哭了起来。
含烟把自己关在屋里,给白杨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放在了床上。毅然绝然地离开了房间,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脚步也变得更加的轻盈,心也豁然了。
含烟坐上了向南方向的火车,离开了她的梦,一个迷失的梦。坐在火车上,她拨通了白杨的电话……
火车再一次的鸣响,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随着风带动着心一起奔向新的生活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