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电影

怯情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5-03 06:38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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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由一场电影引发的种种想象,让读者不禁慨叹。其实,生活需要想象,只是过于沉迷定会适得其反。情节较好,叙说方式有待调整。加油哦!

新换了上司,他感觉到工作上的压力,于是想到去看一场电影放松一下。刚走到电影院门口,他开始踌躇了,我总不能把时间花在看电影上,但还是走了进去。也总不能就这么早回去,听妻子抱怨唠叨过没完吧。他选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找个位子座下来,就算是看电影也不愿被别人影响,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电影放影时,熄灭了所有的灯,这种氛围很容易让人融入电影的境界,就像眼前出现的那一幕:那是一个黑暗的深巷,走不到尽头……电影院昏暗,人群隐隐骚动,如同鬼魅一般,电影一开始就将他带入剧中。上星期天,那应该是一个出外郊游的好天气,当他满怀兴致的向妻子提出建议时,却被拨了一盆冷水,他又重新回到屏幕上。电影正在放影一部恐怖片,那是一个黑暗的深巷,一名女子孤身走着,城市里都熄灭了灯火,她害怕极了,双手捂着胸口,眼睛探拭似的打量四周,惧怕黑暗中会突然跳出一个鬼怪来。她不小心踩到地上一个拉罐瓶子,尖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拍摄的镜头摇晃着,偶尔停留在令人作呕的污秽上,再配上一些古怪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电影院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恐惧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场面更显得阴森可怕了。他真后悔来看这场电影,更不该座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这样更缺乏安全感,他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头皮都发麻了。黑暗中随时会跳出一个人来,勒住她的脖子,然后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尖叫。他们甚至比剧中的女主角更担心,害怕使每一个人神经紧张,大脑充血。

他和妻子之间闹了一阵不愉快,只想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他刚拟好了计划书,总算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要交给上司杨总过目。他一定会对我的计划感兴趣,并对我的才华大加赞赏,说不定很快签下投资的合约。我终于可以在同事面前扬眉吐气了,那些平常小瞧我的人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黑暗中并没的出现什么人或鬼怪,只不过是制造一个场景来烘托恐惧的气氛罢了。女主人公终于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迎接她的是一只哈巴狗。她的丈夫工作了一天累得不行了,已早早睡去。她冲洗一番,就睡在丈夫的身边。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瞎摸一阵,终于找到了他的妻子,他翻身上去,压在她身上,实在是太累了,他又睡着了。电影中的故事情节一下子吸引了他,好像自己已被搬上了屏幕,他和我有着同样的遭遇。

他走进杨总办公室时,竟忘了敲门,我的计划实在是太完美了,不得不佩服自己惊人的创造力。当他推开门,那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胡秘书坐在杨总怀里,双手勾着杨总的脖子,媚笑。杨总一只手缝里夹着一支烟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杨总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脸阴沉得可怕。胡秘书已离开了杨总的身体,装模做样的查找资料。他低着头,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将计划书放在办公桌上就逃掉了。真该死,我怎么会忘了敲门,平常我都不是这样粗心大意的。就算是忘了敲门,怎么就那么凑巧看到那一幕……实在是太累了,他感觉疲倦。

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昔日的甜美爱情又在回放,真不明白编剧和导演为什么这样安排,在不同的场合和时刻总是回放这一段。他们在河畔的夕阳下亲吻,远远的天际烧红得像他们激情的烈火。在淹没足迹的草地上追逐,累了便睡在碧草上仰望蓝天,天空的远处还在响亮他们的笑声。他们在垂枊下互诉忠肠,许下山盟海誓,紧紧拥抱直至夜幕降临……现在他们结了婚,甜蜜而浪漫的度假很快就过去了,生活和工作使他们失去了往昔的热情。就算是再苦再累也总会熬过去的,他相信苦尽甘来。

她下班很晚,经过一条无人的深巷,她做贼心虚的产生一种恐惧感。对于爱她的那个男人,在她和另一个男人的情欲下,偶尔会泛起一种罪恶感,在一阵激情烈火过后,她总是担惊受怕。她不知道,这电影院里有这么多人正目击她的所作所为,只有她的丈夫仍蒙在鼓里。他似乎意识到生活的变故,他怀疑坐在杨总怀里的那个女人和剧中的女主角就是他的妻子。他的手心冒汗,用手摸一下额头却是冰凉。公司终于重用他了,安排他出差,到杭州去和客人谈一笔生意,时间一个星期。他一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不已,他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他的妻子。

他被叫到杨总办公室,低着头嗫嚅着站在那里。他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斜了一眼正看到自己的计划书丢在垃圾筒里。你不知道进办公室要先敲门吗!杨总终于说话了,更将桌子捶得很响……他在杨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还被同事看了笑话,尽管他心里不服气,甚至愤怒,嘴上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出差的那天终于到了,他兴奋得睡不着觉,天未亮就从床上跳起来。我的早餐准备好了吗?他催促他的妻子。我要带上毛巾,牙刷什么的,可别忘了。今天我要穿哪件西装呢?他挑来挑去还是选了那件褐色的。对!水果刀,我得带把水果刀,要是在路上想吃苹果时能派上用场。他终于上了车,妻子出来送他,他在车窗里伸出个脑袋与妻子吻别。车驶了出去,他在后窗向妻子挥手。汽车行驶了一个小时。不对,我忘了带地图,地址和电话也留在桌上了,要是这样我么能找到杭州的公司。总不能打电话回公司去问吧,同事们一定会取笑我。真该死,准备好的帽子也没拿,要是户外的太阳大,我的眼睛可受不了。妻子上班去了,还是自己回去拿吧,反正赶班机的时间还来得及。汽车调了头,往回开去。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妻子上班去了,留张字条给她,告诉她冰箱里我买了一些水果。地图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他弯下腰去拿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只未灭的烟蒂。谁来过?他开始有点警觉。卧室的门半掩着,他似乎听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喘息。对,是他妻子的声音,那个男人的声音是谁?他推开门。他看见两条蛇扭在一起,在粉红色的床单上,他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一丝不挂。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一直盯着他的妻子,眼中充满着伤心、失望和无限的痛苦。妻子赶紧抓住衣服,要裹住自己的身体,他一把夺过了。她看到他的眼中露出凶光,迸着火,充满杀机。他已忘了另一个男人的存在,他只盯着他的妻子,那个男人连同他的衣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想到某个下午,妻子坐在公园里和一个陌生男人交谈,他们似乎眉来眼去的,有着暧昧的关系。她跪在地上求饶,他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是如何的丑陋……他不知道刺了多少刀,直至他的愤恨稍稍平息,直至他的妻子已不再在他怀里挣扎。她的头已向后仰去,在他的胳膊上。他双手捧起妻子的脸蛋,死亡带给她安详,没有一丝痛苦,还是那么熟悉,在夕阳下,笑得艳若桃花。昔日的甜美爱情又再一次回放,他的心变得无限温柔,他吻着她嘴角流下的鲜血,眼泪跌落在她的脸庞。远方已响起警笛……他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已疲惫不堪,连走路都感觉泛力了,剧中的女主人公和杨总怀里的那个女人,熟悉得如同一个人,他的妻子。他回到家门口,手握着刀子,看着三楼的那扇窗,已熄灭了灯光。他翻遍了口袋找到钥匙,插了几次锁孔才打开房门,看起来他已筋疲力尽。他的手,紧握着刀,在暗光里似乎能看得到手臂上凸起的青筋。他推开门,月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在妻子那张瘦削的脸上,她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