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彩虹

踩着碎梦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5-01 17:37 责任编辑:胭脂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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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文从语言上来看,还是不错的,但有些叙述是有些繁琐了,期待更好。

只有小草才可以说作--是春天真正的主人。这不,树叶还不曾吐绿,它们就顶着冰凉的春雨来装扮春天的盛事!

从七楼的窗口飘进来的阵阵凉风裹夹着细微的雨丝,拂去了启航心头满是阴霾的睡意。他出神地望着眼底那片水灵灵的绿,心头顿添一种没有奈何地感慨:“作棵无名的小草多好!虽没有花香,也没有树高,但可以恣意的荣枯,尽兴自然地作本真的自己!”可命运偏偏作弄人似的让他作了一棵招风的树!

雨渐下渐止。“大馇粥--咸鸭蛋——”楼下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叫卖声。启航无比羡慕地望着这对能在苦难的日子中酝酿单纯快乐的夫妻,只见那腿脚残疾的丈夫在给买粥的住户们捡鸭蛋和挑夹咸菜的同时,间歇地为自己的爱妻擦拭着脸颊上滚动的水珠。那不断盛舀馇子粥和忙着收钱的妻子,也偶尔地回望一眼自己的丈夫,用她那略带少女般的羞涩回报着丈夫的体贴。小区里的居民时常用怜悯的目光看他们,可启航此刻,却从这对夫妻那细微的动作里,窥视出一种叫真幸福的感动!此刻,他们已融进了这片恣意昂然的绿色里,和那些小草一起装饰着启航这扇孤寂的窗口……

一连几日的霏霏细雨终于停了下来。远方那天地的衔接处象剥去了外壳的咸鸭蛋,呈现出一片迷蒙混沌的白。一种孤独的愁绪又纷至沓来。远方仍是一片令人无法透视的风景!

自从启航无可选择地爱上了齐蕊的那天起,忧伤而又幸福地眺望着远方就成了启航生活闲暇时的主要内容。尤其是在这暮色即将四合的黄昏,又和了这样一场缠绵的春雨,他无可恰从地把自己对齐蕊绵绵不断的相思和无时无刻放不下的牵挂,织进了远空的那朵绚丽的流云。

一年前,在杭州举办的一本文学月刊的出版研讨会上,启航结识了这位十年来第一次撬开他禁闭着的心扉的江南才女。

当时,齐蕊用她那新生派的语言语惊四座。她那丝毫没有娇作和无可辩驳的言辞也同样牵引了启航的视线。

这次研讨会要持续3个小时,趁着会议中间间歇20分钟,启航急急地跑出了会议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燃了根香烟,可他刚自我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并大大地吐出了个烟圈,就被来人抢去,扔进了有水的垃圾桶里。“瞧——”启航随着来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头顶左上方的墙壁上挂着块英文书写的牌子,上面有“NOSMOKING”的字样。

“我叫齐蕊,来自绍兴,是这次研讨会的主持。这里不许吸烟!”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我叫邹启航,来自丹东”启航满脸尴尬着被动地伸出了右手。齐蕊从那只宽大的手掌里,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由于紧张而渗出的汗珠儿……

五月在杭州,日子在是离群索居的冷色调,可风景却是泊在西湖雨幕里的动画船!

“燕剪清烟,荷承玉露,馨香总在幽幽处。莫嫌花事只春风,光阴不待妖娆去。”正当启航沉浸在西湖的雨境里独自感伤,一把碎花小伞罩在了他淋雨的头顶。“别泪青衫,深更影炷,相思难抵沉沉路。小池水满涤红衣,扰惊方寸涟漪住。”齐蕊口中吟哦着微笑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呵呵,你好,这么巧!我老远看着象你,还真是!”“谢谢,此情此景真有些让人感伤”启航也觉得意外,心里也莫名地暗暗自喜:“我第一次来西湖,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你也要在这里玩几天?呵呵,我是第三次来杭州,如果不介意,我可以作你免费的导游。”

杭州瘦西湖的美景和颇具特色的各地风味小吃竟险些让两人忘记了归期。真没想到,看起来文静端庄的齐蕊和斯文儒雅的启航吃起东西来都是一样的饕餮状。他们从西湖的醋嫂鱼一直吃到福建的肉丝薄饼……

经过几天的相处,两颗年轻的心里竟同时滋生出一种相见恨晚感动。“易水离歌,章台别路,迢迢不见风尘去。此情只合与相思,莫随君伴前程处。”眼见启航的归期将至,齐蕊怎能不心生感伤?:“航,也许我前世是棵树,只为迎接你的到来,我历经了千年地等待,可你无视地经过我花枝为你而招展的身旁,于是,我满树似锦的繁花已伤心地调落成你今生无法一一拾拣起的碎瓣。在今生的本不该的再次相遇里,你只能带着伤心的遗憾而离开。你轻轻地走吧!正如你轻轻的来,不要对我挥动你那难舍的衣袖,不要遗留给我以思念的云彩!和无期地期待。我害怕那样的凝重--我承受不--了”性格一向坚强和开朗的齐蕊已泣不成声。

“晓露凝寒,疏花掩雾,鬓丝散乱清霜附。闲庭出将是重山,重山送断蒙蒙雨”启航也无语凝噎,多少离别的话语,欲说还休。他把齐蕊紧紧地搂在怀里。自从结束了他那青苹果之恋后,再也没有流过的泪水,此刻顺着他那忧伤的双眼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地涌出,沿着那张粗旷而刚毅的脸庞流在了齐蕊那乌黑的长发上,然后又沿着她的衣领溅到她以后的日子里……

自从杭州归来后,性情一向孤僻的启航更是少言寡语,常常望着东南的那角天发呆。

“小航,怎么了,发什么呆?最近象失了魂似的,有什么心事和姐姐说。”“我在看彩虹,姐,你说天上真有那道可以逾越天人相隔的鹊桥吗?”“神经!大晴的天!哪来的彩虹?快进去吃饭,看胡子这么长!也不刮!吃完饭后去理理头发,然后去领导家走走,出那么远的门回来,也不知道给领导带点礼物,连你的侄儿和外甥女都挑你的礼!给领导的礼物,姐给你准备好了,放在厨房里。看你不修边幅的样子,哪家姑娘能看上你这邋遢的样子!”……

如果我是双曲线,

你就是那渐近线。

如果我是反比例函数,

你就是那坐标轴。

虽然我们有缘,

能够生在同一个平面。

然而我们又无缘,

慢慢长路无交点。

酒吧的音响里传出那舒缓缠绵的旋律更让启航沉醉,也许醉人的不是那又苦又辣的洋酒!平素喝酒一向能拿捏得住的启航,今天意外的举动让肖磊吃惊:“哥们,你少喝点,你似乎到量了!”“别小瞧——人,我——还没喝多,哥们,你说,世上——真有爱情这东西?它还存在!——其实它也一直存在着,在我寻找不到它的--内心里,可这次——杭——杭州之行,让它本已枯萎的枝叶又再度地鲜活起来,在失眠的午夜,在晨鸡破晓的凌晨,在晓月初升的黄昏,我都能感觉到,它对我发出的伶伶俐俐地召唤……”启航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倒酒一边吃力地对肖磊说。“爱情只存在书本里,哥们,你是小说看多了,还是写多了?自己居然进入剧本里的角色?”肖磊满脸狐疑的注视着一向稳重可此刻却让他有点认不出邹启航:“你不会是在杭州找到爱情了吧?”“哥们,你——真聪明”启航说着竟伏在桌角上,打起了酒醉的鼾声……

一年后。“航,我已正式向与我分居了两年的丈夫提出了离婚申请,只是孩子,给谁的问题不好解决!航,我亲爱的,等我!”从电脑那端,齐蕊的闪亮着的头像里,传过来让启航期盼已久的留言。

“蕊,你一直禁闭着的花心里裹藏着我等待的泪,相信我,我会是个合格的丈夫,也是个称职的父亲”启航幸福地对着齐蕊那黑下来的头像,发过去这句一直想说而又居于道德不敢发出的留言,深深地出了一口长气,然后对客厅里不断絮叨的母亲说:“明天我不去!”

“怎就不去,你韩姨都和那姑娘说好了,让你俩在紫玫瑰咖啡屋见面”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你个小兔崽子,你想气死你妈啊!”客厅里传来母亲嘤嘤的哭泣声。启航心烦地关上了电脑,去客厅里安慰他那已是两鬓斑白了的母亲:“妈,你别哭了,我不想,再象你和我爸那样,一辈子背负着那没有感情更谈不上爱情的婚姻!”

启航的母亲止住了哭声,揉着红肿泪眼:“不是妈干涉你婚姻自由的权力。可孩子!你想想,你韩姨是你多年好哥们肖磊的母亲,又是你们领导,你的顶头上司的夫人,你上次拒绝的是她小姑子的妹妹,这次是她的表侄女,你们书记的俩口子一向对你器重,你这么不给情面,怕会影响你今后的仕途。”

“妈,我们家,从我记事起就一向清寒,今天的日子我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我不在乎什么仕途不仕途的!”

“可你的年龄已经到了!老大不小,熟人都问,背后还议论你是不是生理哪儿有毛病,让你妈都无法抬头见人!”

母子二人正说着,从坐机里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电话是肖磊打来的:“哥们,明天你去不去?我那表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人品好得很,人也清秀,佩得上你!”

“哥们,你该知道的---我有目标了”启航回头望了一眼在那里独自叹息的母亲,把话筒拿到嘴边,尽量压低了声音说。

“啊!?我说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固执,我早先,只当你是玩玩,没想到你居然来真的!别说你们那么遥远的距离,就算你们能跨越层层障碍,走到了一起,就你一个政府的文秘能背负了别人的谣言?”

“我不在乎!,你不是认识我一天两天了吧?我的固执好象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我认准的路改变过吗?如果不差我的母亲,和她还没有结束的婚姻,还有她的孩子,同时我更怕她受到舆论的谴责,否则,我甘愿放弃我现在的一切!和她去私奔!”启航说完缓缓的扣上了话筒。电话的那端,肖磊气愤地撰着手机:“疯了,疯了,你真他妈的疯了!”……

楼下的那对夫妻不知道何时停止了叫卖。启航从七楼的窗口向下望去,那淋过一长春雨的小草明显神气地挺起了一节!启航如释重负地向远方望去,只见东南的天空上,竟真地挂着一道拱形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