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恋恩可
自从恩可离开我以后,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养过狗了。我也尽量避免去思念恩可。有时候,它和我那段情缘太难割舍,以至于我逃避。
依然是m在网上听音乐,忽然听到《当一个孩子降生》,就想起了恩可。当它出现的时候,我的生活变的甜蜜而愉快。它默默陪伴着我,生命的无常让我没能在最后保留住它鲜活的生命。于是就很想为它写点什么。
萧把恩可抱到我面前的时候,它还只是个没断奶的小东西,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我。在萧的怀里巍巍缩缩。我被它憨厚可爱的样子打动了,立刻从萧怀里小心的抱过它,满心欢喜的抚摩它。萧说;“这是只京吧狗。你整天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我买了它来陪你。”
我爱怜的把下巴轻抵在它毛溶溶的头上,这小家伙发出细细的叫声,钻进我温暖的羽绒服里,好象一个小婴儿。这是上天恩赐给我小精灵,如此可人,我便给它取名叫恩可。
照顾这样一个小东西尚且需要耐心和爱心。我买来奶粉,用热水调匀,吹到温热才灌进奶瓶喂到恩可嘴里。它贪恋的允吸,还闭上自己的眼睛。恩可食量很大,我也会摁碎了火腿肠给它做辅食。每每吃到肚子滚圆,恩可便撒娇的用小爪子抓我的裤脚,淡蓝的大眼睛讨好的望着我。我知道他又想钻进我的怀里睡觉了。
恩可保留了所有孩子一样的习惯,比如说它一定要在我怀里才肯睡觉。若是不理会它,它就不愿意在我精心为他布置的小窝里乖乖睡觉。要么用牙咬棉花,要么用小爪子爪个不停。任凭我怎么叫它它也不理睬。于是我就一直那么宠爱的抱着它,上街抱,上网抱,睡觉也不忘把它放在床上同眠。恩可感受到我的纵容和溺爱,也常会耍耍个性。它无非是要证明我是爱它的,是在乎它的。这样的游戏我宁愿服输,看它获胜的样子欣慰无比。
恩可喜欢钻进我的被褥里,安静睡去。每当我醒来的时候都发现它蜷缩着挨着我的脸。有时候,我看见它那甜睡的样子不忍惊扰它就会睁开眼睛注视它。看它小小的爪子,轻轻抚摩它金黄的绒毛。我们已经不能失去彼此。这类似母亲和孩子的感情也有点类似情人间的亲昵。
每当我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恩可便会摇了尾巴窜进来。它似乎很喜欢水。把自己淋的湿漉漉的。我把洗发露柔成泡沫状均匀的涂抹在它身上,看见它享受的样子,就觉的满足。满身泡沫的它好象一样会动的大棉花糖。酣态可拘。
有了恩可的每天我都不感觉孤独。它能懂我。
和萧1年多的恋情悄然结束。那个夜我流了太多眼泪。不想找谁来安慰,不想谁来打扰我。睡在床上,闭着眼睛任咸涩的液体肆意横流。朦胧间感觉有种潮湿温热的东西在舔我脸。睁开眼看见的是恩可。小家伙舔着我的眼泪,眼眸忽闪。
“恩可,你是在安慰我吗?”我把它抱在怀里。
恩可只是一直用蓝的眼眸望着我流泪的眼睛,舔我的手。
“恩可,你是想劝我别哭吗我擦干眼泪。”宝贝,我不哭。
那一夜,恩可都没有睡去。蜷缩在我怀里,小爪子一直抓住我的睡裙。
或许,恩可也是爱我的。
每每带着恩可去逛街总有很多人前来搭讪,抱了它来玩。不过恩可好象只习惯在我的怀里才能找到安全感。凡有生人表示亲昵的时候它总毫不留情的冲人大叫,2个前爪四处乱挥。我也不知道恩可这样的依赖是好还是坏,不过倒是我一手惯出来的。我就算是外出办事也不得不带上它。
恩可越来越胖,圆嘟嘟的。它的口味已经不是停留在吃火腿肠的那个初级阶段了。鸭盹,鸭肝,西瓜,奶油……动物永远比人活的简单,只要吃饱睡好,它们就心情舒坦,嬉闹玩耍。真羡慕恩可,它再胖都是可爱,也没人约束要它减肥。
不知不觉恩可已经和我相处了1年半的时光了。除了体积变大,它儿时所有习性都未曾更改。还是会溜进浴室嘻水,也常抱我的腿撒娇要我抱它到我的膝上玩耍。我以不再宠溺的把它抱上床睡觉了。而每回清晨醒来就发现小家伙早以跳上床,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的不亦乐乎。
那年的冬天,我把恩可留在家里去父母处看望家人。临走前把钥匙丢给好友要她代为照顾片刻。谁知回来的时候恩可已经奄奄一息。我急忙质问好友。她满脸无辜“我看你家恩可太可爱,于是抱了它出去玩,怎么知道一回来它又拉稀又是呕吐呢。”
这样下雪的天你抱了他出去?我又急又气。
我抱了恩可,给它喝热水,它喝了又全吐了出来,窝在窝里一直发抖,看的我心疼不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疲倦而睡去了。而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可爱的恩可已经成为了僵硬的尸体。我抱了它冰冷的身体叫它的名字,可是它再也听不到了。
埋葬恩可的时候,我躲在一边,默默流泪,不敢再看它一眼。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开了我。
自此以后我不再养狗,我害怕再接受这样分别的感伤。也许恩可带给我的快乐没有什么可以替代。一种情素,太沉重,我无法承受,也不敢断言是否有勇气割舍。
寥寥数语,尽表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