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子

路石 短篇 伦理故事 2009-04-26 19:53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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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事讲诉了一个到城里打工年轻人,因为和自己的老板发生了恋情,为了改变自己农村的身份,不惜想尽一切手法来达到和自己新婚对妻子离婚的目的,没成想,这一切似乎是一场梦,及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任磊年前刚结完婚,一开年就决定撇下漂亮的妻子去南方打工。

正月初五,一大早,他收拾好行囊,看着如花似玉依依不舍的妻子云飘,脚下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步子,然而再看了看低矮的房舍,破败的村落,流下了几滴伤感的泪滴,一狠心拧过头去,头也没回的走出了村庄的视线。

也许是他二十六年来的第一次出远门,也许是山里人第一次要见大世面,一踏上去广州的列车,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惆怅,难以平静。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颠簸,只身来到广州。

走出广州火车站,还是早晨。任磊毫无目的地走在广州的大街上,宽阔的街市,林立的高楼,他无心去观赏,只留心看那些大大小小的招工广告,每看到一个觉得适合自己的,就会羞涩的掏出那用一百元买来的二手货手机,一次次地打过去,一次次的怀揣希望,然而又一次次的破灭,一直打到手机里传出了“你的手机已欠费停机”,也没觉得这个偌大的城市能有容留自己的地方,一天眼看就过去了,工作的事还没眉目。

心情和来时同样难堪。心里塞满的是满身心的无可奈何,于是有些伤感,只觉得自己永远只是一个不知身世的流浪汉。他胸口突然一紧,忽然觉得自己恰似被父母牵手送到陌生地方的幼儿园门口的孩子,突然被放开,父母就会走开那样的孤独和忧伤,一阵清凉的晚风刮过,打了寒颤,似乎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一两天,自己就会死去一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大街上走了整整一天,还不如在家乡上一天山,整个身子都好像要散架似的,没有了一丁点的力气,于是将一张路人塞给的广告垫在商场前面的台阶上坐下来,此刻肚子也怎么就咕咕的叫个不停,还有些隐隐作疼的感觉,原来是饿了。此时终于体会到肚子饿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尝到饥肠噜噜的感觉了,终于今天让他有了这种感觉。难怪家乡人常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真的是饿了,他摸了摸羞涩的衣兜,不敢走向饭店,四处张望了一番,一股家乡特有的香味随风而来,他发现马路边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心想卖点这个可能不会很贵,也能充饥。买了二斤烤红薯,狼吞虎咽的下了肚。

填饱了肚子,一个人继续在街上乱窜。穿着肥肥大大的衣服,四处观望着,接受着路人投来的奇怪目光。好在这是一个陌生的街道,加之夜色来临,灯光下也不是很显眼,突然间觉得来到一个陌生地,也有它独有的优点,就是不怕任何人的眼光。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路人,看着那些匆忙的脚步,他突然间有一丝恐惧,真害怕这个偌大的城市不能接纳自己。

午夜临近的广州,盏盏灯光明明暗暗,投下无数缕刺眼的光亮,让一个从未见过这么多形形色色光亮的任磊无法睁大眼睛,依然孤零零行走在冰冷的街道上,很多人的身影还在晃动,那些带着疲惫和辛劳的人,那些怀揣幸福和机密的人,那些生活艰难或远走他乡的人,他们此刻都和自己一起,走在广州的大街上,也许有的生命也像生长在路边的野草一样,顽强地生长,可自己总不能与那些行人相比,还不知道自己这颗无名的小草会在什么时候,得不到雨露的滋润而一点点干枯,想到这些内心又一次伤感起来,他又再一次想到了回家。

想着想着,思想又回到了那个刚刚离开的小山村,眼前就浮现渐渐变老的母亲,如花似玉的妻子,甚至想到了将来自己的孩子。母亲需要自己养老,妻子需要自己打扮,孩子需要抚育。是的,自己不能让妻子吃的比别人差,穿的比别人赖,尤其是自己不能让年迈的母亲晚年不幸福,对于母亲来说,自己宁可舍取一切,但不能没有母亲。在自己三岁的时候父亲因病去世了,是母亲一人把自己带大,是多么的不容易。想到这些,他又再一次坚定了信心,要留在这个城市。

坚持就是胜利。

夜已经很深了,任磊在一个深深的街巷里找到一处旅馆住下,住下来慢慢找,总会有自己落脚的地方,决心在这个城市里打出一片天地。

累了一天,但躺下的时候还是睡不着,他想,说不定自己那一天还真会喜欢上这个城市,就像渐渐的喜欢上自己的家乡一样喜欢。不知道几年之后还想不想离开这个城市了。

想着想着,心里便高兴起来。

快一个周过去了,任磊几乎跑完了广州的大街小巷,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正当他要放弃这个城市的时候,被一个私营公司选中了,根据他的特长,被安排在公司办公室做文秘。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任磊非常珍惜。

任磊上学偏科,在学校就喜好文科,数理化学得一塌煳涂,高中毕业没能考上大学。但是语文学的很好,文章写的也不错,有一定的文字功底。高中毕业那年,他想学开车,母亲就凑齐了钱,让他学会了开车,母亲说学一门技术,说不定哪会就能排上用场。正好,他的这些特长正好是做这项工作最需要的,用得上的。

任磊虽然是农村来的,但长的一点也不像农村的孩子,英俊潇洒,高大威武,脑子机灵,适应能力较强,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工作起来也是游刃有余。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他的业务已经是很熟练了,接待客户有礼有节,对待同事亲如兄弟姐妹,对待上司尊重有佳,把办公室的工作打理的有条有理,他的到来无疑是为这个企业增添了新的活力。也是公司最最希望得到的人才,很快就得到了公司女老板张拉娜的赏识,女老板大任磊两岁,看起来很年轻,但做起事来很利索,有着一种天生的稳重和老道,做事干净利落,用人大胆果断。她非常赏识任磊的工作才能,不到半年任磊自然就成了企业的办公室主任。

张老板在业务谈判的时候也总带着任磊,也成了她的秘书兼司机。

任磊与老板因工作的关系接触越来越多,老板对他的工作越来越满意,他对老板也是特别的关心和爱护。不过这都是工作过程上的关爱,还没有上身到情感上。

任磊在这方面还是克制的很好的,每一件事都做的很得体,始终把老板看作上级,把自己和老板看作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对老板也很尊重,在这一点上老板对他很是喜欢,似乎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好助手,甚至是把他当作自己人。要说任磊对老板没有一点爱媚之心那也是不可能的,任磊之所以不敢对老板产生奢望也是有道理的,一是人家是大城市的修女,二是人家又是公司老板,三是自己也是有妇之人了。再说了自己呢,只是一个农村来的打工仔,充其量也只是个老板比较器重的打工仔罢了,不敢奢望,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真正和老板产生感情是中秋节的事情了。

中秋节那天,老板家人会餐,地点选择在花园酒店。老板让任磊开车把全家人都接送到酒店,便留他一起共进晚餐,任磊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是老板的家宴,自己留在这不合适,正要走开时,老板说:“别客气,你工作辛苦我还没正式请过你吃饭,今天就算我请你的客乐。”任磊看到老板这么诚心实意就答应了。

晚上七点人员准时到齐。老板的父母理所当然的上座,任磊和老板分别陪坐在其父母的两边,其他亲戚顺次围坐下来。因为是过节了,大家喝起酒来都放得有些开,两个钟头下来,大多都有点晕。老板安排任磊先把其父母和亲戚送回家,她说晚上还要回公司有事要办,任磊送完其他人后再返回来接老板。

他知道老板已经喝多了,就说送她回家,她用命令的口吻说:“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口气很生硬,任磊第一次感到她的威严,便把她往办公室送,刚走不远,她让任磊将车开往另一个方向去,到了一个宾馆她让他停下车,她要了豪华间。任磊帮她泡了杯茶,说:“张总,您喝杯水,早点休息吧,我走了,有事打电话叫我。”转身准备拉门离开。突然拉娜一把拽住了任磊的胳膊,满眼期盼的看着任磊,喃喃说到:“别走,陪陪我好吗?你知道吗?我的傻秘书。我……已经爱上你了。”

任磊在一种在新婚后离开妻子大半年后,再一次品尝到了女人的滋味,他感到了她和自己新婚的妻子是那么惊人的相似,他既有些胆怯和踌躇,而又满怀期待,任磊想一个二十八岁的城市大姑娘,难道是第一次吗?他虽然有些不相信,但又从自己妻子身上的相似之处,感到了她的羞涩与纯真,第一感官告诉他:她还是处女!

他轻轻地爱抚她,轻柔地用手摸她的脸,一点点的向下向下,抚摸着、亲昵着她的每一处肌肤,慢慢向着她的隐密部位移动。她感觉到了与男人的身体摩擦是一种幸福。一阵温和的动作、甜美的语言和亲密的接吻,很快她的身体起了反应,慢慢由弱变强,他试探着用身体慢慢的接触、摩擦、插入,随着一声轻轻呻吟,使他们完成了一个人生一次最美妙的灵与肉的结合,都享受到那种难以言状的快乐和甜蜜。他也感到了这一次的交合,其美感与自己的第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高潮之后,他看到了那一片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殷红。他看到了她的样子是幸福的,更感到了自己更是幸福的……

那天晚上他们俩谈了很多,谈音乐、谈文学、谈时装、谈影视明星、谈感情、谈生活里所有的人们感兴趣的东西,古今中外无所不谈,唯独不谈的就是工作。任磊在这些交谈中一点都看不到她偶尔训斥下属时的威严,更看不到一个成功人士的傲慢与强势,而看到的是一个善良温柔的清纯女子。

那天晚上,张老板试探着问及了他的家庭状况,任磊只说家里还有个母亲,一直母子俩相依为命,隐瞒了自己的婚史。事完过后,任磊因没有跟自己的老板说实话,也一直觉得有一种负罪感,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与老板相处,但是老板一天天与自己更加亲近,他还真怕自己会坚持不住。

慢慢的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增多,任磊也对拉娜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拉娜不仅漂亮而且聪明,干练,头脑相当清醒,极具管理者潜质,随着她事业的发展,也有不少追求者,但那些人大都是看中了她的金钱与地位,拉娜也自然对他们关闭了情感的大门,了解了这些任磊对拉娜是情感又有了新的提升。他就总忍不住时刻想见到自己的老板,她的聪慧睿智不得不使他心慌神乱。越轨的事情总是不由自主的一次又一次地发生,拉娜正式向他发出了求爱的信号。他的负罪感也越来越重,如何面对家里贤惠善良的妻子,如何将这一切告诉母亲,他都不得而知。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和拉娜的关系越愈加亲密无间。

任磊看着拉娜所做的每件事,每个动作都是如此的大方和得体,他的心境也随之改变了,她的胆识、她的魄力,她生意场上的经验、她娇艳过人的容貌无一不胜出远在秦岭山中的妻子。再说了,要是真离开她,就等于要离开这个美丽的城市、离开这份完美的工作,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让自己的母亲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

他想起了一次晚宴后,送老板回家的路上,老板说出了为什么接纳自己来公司,原因是自己的朴实及外貌吸引了她,随着他进入公司工作,他的纯朴,忠诚,他的才能,他的聪明让拉娜渐渐喜欢上了他,任磊也明白,老板是真正喜欢上自已了。他想,这可能就是自己人生转折的一个契机。

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放弃原来的家庭——离婚。

年关到了,他决定回家过年。

任磊回家前,就想好了回家后找个借口与前妻云飘离婚。

回到家后,一切都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首先是想从母亲口里想了解点什么,要么是妻子跟母亲不和,要么是在家不会过日子,要么是有些其他的什么不是。母亲一见儿子回来就高兴得不得了,顾不上让儿子座下喝口水.就忙着问儿子在外的工作顺心吗?活路重不重?生活习惯吗?那里的饭菜怎么样,吃得舒心吗?……一口气问了任磊十多个问题,任磊都一一做了回答。当任磊问起妻子云飘在家的情况时,母亲一脸的高兴告诉儿子,说儿媳是如何如何的能干,是如何如何的孝顺,屋里屋外全靠了这个刚过门的儿媳妇,说得任磊没有了脾气。任磊见没能在母亲这里得到一些妻子的不是,就想在邻居中找点妻子的过错,接下来的日子任磊便常到村里到处转转,东家走走,西家串串,也没人说什么自己老婆的半点不是。他甚至到了村里最爱搬是弄非的汤二嫂那里,也没能找出点蛛丝马迹。心想要是有点什么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绯闻也行,可是没有,自己的一切想法都没有办法进行。

任磊又把希望放在云飘自己的身上,看能否找到点不和谐的地方。可是那里可能呢,刚结婚不久丈夫就出去,一年了才回来还能不高兴吗?云飘见丈夫回来了就高兴的心都要跳出来,白天尽捡好的弄着给丈夫吃,晚上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汇报给丈夫,任磊看到这些,心里虽然有想法,可还是尽量克制自已,完成着丈夫应尽的责任。有时也很矛盾,心想自己原来的妻子除了没女老板那样的知识和能力外,还真没什么比她差的,甚至还少了老板某些时候的霸道,这就是他回来近半个月来对妻子考察结论。

他犹豫了,到正月要再次离家的时候,原来的想法也没能说出口,带着一脸的无奈走了。

任磊走了,云飘在家就想着心事,丈夫回来这些天里,好象有点心神不定。总是不想呆在家里,不是东家串,就是西家走,特别还去了汤二嫂家,汤二嫂是什么人,他原来不是好告诉自己吗不要和这种人走得太近,他怎么会去哪里呢?除了这些,丈夫总是见自己不在时一个人在婆婆跟前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有时见自己来了就什么也不说了,再仔细一想,晚上夫妻恩爱时,丈夫也不象原来那样有激情,总有点敷衍的感觉,真还有点不象久别的夫妻重逢,云飘越想越觉得这中间似有什么蹊跷。

她也试图从邻居和婆婆那里了解点什么,这一切都是徒劳,一一落空了。她了解的过程中除了什么也没得到,似乎还从中发现了一种古怪的现象,似乎好多人见了自己都有种异样的目光,更使她惶惶不安起来。

任磊这次回到公司后。

女老板加快了与他婚恋的进程。一天她突然对他说:任磊我们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吧!任磊没有正面回答。

不过女老板的这句话,真正让他处于两难的境地。妻子那边的婚还没离,老板这边新的婚事又在加紧着进程,放谁谁也会不安。

五月的一天,任磊突然接到妻子云飘的电话,说母亲病重,让自己速速回家。任磊感到很意外,自己在家走才几个月,走的时候母亲身体还挺好的,也没说有什么身体不舒服,怎么就会病重呢?他不相信的自己的耳朵,反复考证妻子,妻子却说这是真的。

任磊很快向老板请了假,说自己妈妈病了而且病情很重。

老板说:我跟你一块回去吗?

任磊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再说了我们那里是山区,火车到了西安,还要坐好长好长时间的汽车,你受不了不说,再说公司里也离不开你,也走不开。正在推辞的时候还真就有客户要来公司考察,这算是给任磊解了围。不过老板还是给他买了机票,还把这一年的年薪全部预支给他,还多让他拿了两万,又亲自把他送上飞机,这一切使他很是感动。

当任磊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去世了,已经躺在了冰冷棺材里。

任凭他如何哭喊,母亲也永远闭上了眼睛,早已到了望乡台,再也听不到儿子的呼唤了。母亲啊母亲,你这是怎么了,一生中为了儿子你付出了青春,为了儿子你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却还没享到儿子一天的福,就这样走了,你走的为什么这样快呀,还没能让儿子看上最后一眼,这是为什么呀?你儿子刚刚能挣钱了,你也快能到享福的时候,就这样匆匆走了,真是苦命啊。他哭诉着,嚎丧着……

他哭妻子也陪着哭,哭得比自己还伤感。

母亲的去世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原来一切的梦就像充满气的气球被钢针此了一下破碎了,这颗痛苦的心无论如何也难以抚平,任磊的眼睛向窗外眺望,一切都变得那样模糊。梦虽然破灭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却在痛苦的瓦砾中结出成熟的心灵之果。他坚信,失去亲情,一定还有爱情。

自从母亲去世,任磊一直没有走出失去母亲的阴影,在他的内心,依然很怀念这唯一的至亲。

任磊安葬完母亲那天,回到家的时侯,有了一个发现,在他的大门边墙上挂着一顶绿帽子,当他取下的时候妻子也发现了,她顿时感觉出有什么不对,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马上又强制住自己恢复了平静,由于母亲刚刚去世,任磊也没当时就把这个事挑起来,放在心底。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后,任磊又要走了,妻子说要去娘家呆一段时间,他同意了。他把妻子送回娘家,自己也上路了。

任磊走的时候也把那顶绿帽子装再包里带走了,心里也装着这事。妻子也感到了丈夫有心思,都强忍着没说出来。

丈夫走了,云飘也在回忆这这半年来的一切。

正月任磊一出门,云飘就很是纳闷。在过去的一年里自己不知忍受多大的思念之苦,这样的思念丈夫一点都不能了解,在回家的那段日子里,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出来了,自己的清白好像一下子被什么沾污了一样,再洗都会被人看到不清亮一样,遭眼死了,晚上偷偷的躲在被窝里哭泣。心想,丈夫远在他乡,自已牵肠挂肚,他的冷暖,他的饥饱无时无刻不在自已的头脑里挂念,在思念他的晚上,身体无论是怎样扭动也难以平抚内心的燥热,难受时就将枕头紧紧的揽在怀里,在煎熬中度过春夏秋冬,这种少女刚被跳动后又被遗忘的感觉就好像鱼儿被一股波浪推在了沙滩上一样的难受,这他哪里知道,等来的却是怀疑和猜想,心里真的难受死了、愤恨死了。云飘想,要是真给他戴顶绿帽子才划算呢!不过慢慢的想到丈夫也没当着自己的面说什么,心里又慢慢平静下来了。

北方的春天跟着回归的燕子回来了,披上春装的秦南大地,一派热火朝天的春耕备耕新景象。在广袤的田野上,到处可见农民们在田间地头挖坑积肥、整地忙碌的身影。丈夫不在的云飘和其它农民一样要备耕,去生产资料公司购化肥,她把一百斤的化肥架在了自行车的货架上带回家,回家要经过一段上坡路,她只好推着走,坡度较大,一百来米的上坡,就像在攀一座山,浑身都汗透了,还没能推上坡顶,忽然脚下一软,人车倒退,她脚下一滑,整个车子化肥都压在她身上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干脆也就不往起爬了,这时她真正体会到在农村男人的重要。此刻,她感到了自己是那样的无助,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正在这时,本村的程小二路过看见了,看到一个弱女子,被压在车下,觉得她怪可怜的,本能的反应就是过去把车子扶起来,他扶起车子,推倒一个平坦处撑好,云飘觉得身上有些痛,当小二返回她的身边时,她还没有爬起来,甚至连刚才被车把掀起上衣露出的腰肌,也没去扯一下衣服遮遮。她实在是累了,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真想在这个时候有人能扶自己一把。

小二能来扶她除了一种本能外,其实还是看到云飘这刚过门年把天气的少妇美妙的姿色,不说是一个三十了还没占腥的男人,就是过足女人瘾的男人也会动心的,他看到她嫩嫩的肌肤,窈窕的身材,要是能粘下这样的女人,也不枉来这世界上走一遭。小二这小子,看他似乎很另类,在人们的眼里也就是个二混混,但是他还是有心计的,并没有立刻显出其固有的劣性,似乎很关心云飘的样子,一切想法都藏在心底……

其实原本小二这个人在村里村外是没有好影响的,小三十了,整天游手好闲,没正经营事,也没那个女青年敢跟他,到现在还是光棍呢。但是这个时候,云飘还真有些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小二本性也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坏,还是有同情心的,也对小二有了些许好感。小二别看他是个社会二混混,却很有心计,打那以后,凡是云飘有困难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他,一来二往,慢慢的云飘还真对他产生了好感。她是个年轻美貌的女人,除了有过刚结婚时的甜蜜,自丈夫外出以后却找不到了那种温暖和甜蜜,她是个需要滋润的女人,她不能让刚开过的鲜花过早的凋零,想像着有那么一位真心爱着的男人,陪着自己,能冲动地、发自内心地叫她一声“心肝宝贝”,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拥抱那个男人。正在这个时候,她需要的那分应该得到的东西来了,小二能看到她的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完成了他们各自需要的那份冲动。

一天当云飘正在田里干活,只觉得肚子一阵阵的疼痛。她想可能是自已晚上受了凉,过一会就好了,还继续干着活,可是疼痛越来越厉害,并且有股温热的液体由下身慢慢流出。实在坚持不住了,就瘫坐在田边的小溪边上,慢慢的她没有了意识。等她醒过来时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除了婆婆还有小二也在,见她醒来,没等婆婆说话,就见小二高兴的说到:“你可醒来了,吓死我了,我去田边闲逛,见你晕倒在小溪边,就赶紧送你上这来了,大夫说你是流产”婆婆也是伤心的说到:“都是我不好,没能帮小磊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这次还真多亏了小二,要不是他,还不知会怎么样那?”老人又安慰云飘,“孩子没就没了,养好你的身体要紧。你还年青,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云飘住院的几天里,小二每天都会看她,这让云飘心里感到好温暖,慢慢的云飘都有些喜欢小二了,小二也就加紧了与云飘亲密的步伐,终于在一次两人独处的机会里,在小二的小宝贝声中两人越过了雷池。

小二和云飘的关系越来越亲密,难免村子里就有了些风言风语,这些风言风语很快就传到了婆婆的耳朵里,婆婆也开始慢慢注意起儿媳云飘的行踪。

云飘对婆婆一直都彬彬有礼,虽然和小二偷偷来往着,但还是怕婆婆见了会伤心,总是做的很隐秘。

婆婆每天都又睡午觉的习惯,那天婆婆在房里午睡,云飘在卧室里想心思。望着床里墙上的结婚照和丈夫亲切的笑容,身上一阵燥热,好想丈夫这会就在身边。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绕过窗前:“云飘妹子,在想什么呢?”云飘抬起头,看见小二那双黑亮而真诚的眼里盛满激情:“妹子,我早就知道你一个人很寂寞,妹妹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其实婆婆并没有睡着,云飘和小二的这次激情都被她听得清清楚楚。婆婆真的见证了云飘坚守了一年多的贞洁被这个在村里人眼里的二混混给彻底贱踏了。婆婆有些忍捺不住了,在厅堂里故意把脚步弄的板响,然后再拉条凳子就端正坐在厅堂的门口,做起针线活来了,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云飘知道纸里包不住火了,她和小二的事,终于被婆婆发现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真相给婆婆承认了,婆婆痛心地对云飘说:“我的小祖宗呀,自你进了这个门,我没拿你当儿媳看,我把你当我的亲闺女待,小磊更是把你当心肝宝贝,他为你,为这个家在外吃苦受累,没人能知他的冷暖,让你在家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你却这样为他脸上抹黑,你也不看看小二是个什么东西。你就这样作贱你自已,你这样对得起小磊吗?你和小二相好,这不是打我们小磊的脸吗?”婆婆哭得声音嘶哑,一声声唤起了儿子的名字,声音凄楚得让云飘羞得要往地缝里钻,就是恨地无缝了。云飘痛哭流涕地答应婆婆,以后不再与小二来往请婆婆不要张扬出去。婆婆见云飘既诚恳又可怜的样子,想想儿子在外,不能悉心照顾媳妇,媳妇也有委屈。只要云飘实心能改,她也不想让儿子在外知道了伤心,再说了家丑也不可外杨,就把这事放在了心里。

小二走的时候,深情地看了云飘一眼,转身离去。那一瞬,云飘的心都快碎了。

婆婆知道她们隐秘的私情后,开始越发注意起云飘的行踪了,她竟然发现云飘跟自己说回娘家,而暗地里并没有回娘家,却整夜不归了。人就是这样,当激情一旦决堤,就再也堵不住崩裂得缺口。婆婆的多次警告都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云飘开始憎恨起婆婆了,她把自己的思想告诉了小二。两人商量着避开婆婆的办法。

云飘按照小二的主意,开始每天都到小药店里买上两粒安眠药,晚饭时偷偷放进婆婆的饭里,这样婆婆便在夜里睡得很香,她与小二的翻云覆雨就毫无后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云飘发现婆婆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她越来越担心她们的事再次被婆婆发现,心里还是有些慌乱,小二又让在加大些剂量,总算还能解决问题。一天婆婆病了,云飘让小二帮着买些感冒药,吃了两天不见效,云飘又让在买些,小二这时起了歹心,拿来一包白色粉末状药粉告知云飘给老太太服下,说是这药效果好,殊不知,这一感冒就使婆婆真正走上了不归路……

想到这些,云飘开始后怕,有时甚至会做恶梦。

一天深夜,当云飘和小二一阵激情后刚进入梦乡的时候。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两人顿时惊出一生冷汗。

当他们稍镇静下来的时侯。门外传来了说话声:“这是任磊的家吗?任磊出事了,别害怕,我们是来送信的,快把门开开吧!”

虽然这样云飘还是把小二先藏起来才去开门,一开门,就挤进们两个彪形大汉的陌生男人,三人在堂厅里坐下,其中一位大汉说:“你叫云飘,是任磊的妻子吧?”云飘点点头。

“任磊出什么事了?真的吗?”云飘急切的问。

“你也别慌张,事已经出了就得面对现实,也别太伤心。”另一位大汉接着说。

“究竟出了什么事啊?别卖关子了,快说呀!”云飘等待不住了。

“出人命了,任磊这一年多来给公司老板开车,又给老板当秘书,对老板经营状况和家庭财富了解得一清二楚。他想得到老板的钱财,就对老板产生了歹心,杀害了老板,还将老板的四百万现金偷走,现在正潜罪在逃,他近些天回家了吗?要回家了你就告诉我,要不然你就是窝藏犯,也会受到株连的。”

“不会吧?任磊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呢?”云飘有些不信。

“这是公安部门的通缉令。”一位大汉拿着一张印有任磊照片的纸在云飘眼前晃了一下。

“真的没有回来!”云飘虽然和小二正缠绵私情,但听到自己的丈夫出人命了还是害怕了,她真怕任磊被查出来会被抵命的,她心里慌乱极了,手就像筛糠似的,哆嗦个不停。

来人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又镇静地说:“任磊是杀人了,但又不是你杀的,与你无关,既就是他偿命了,你还得把日子往前的过,我们是老板的家人让来的。一是跟你说这事,二是来看他回没回家。老板家人还说了,任磊出事了一定会回家的,就让我们先来看看,如果真没回家,就让我们给你说清法律和亲情的关系,等任磊回家了就给我们报个信,不过,给我们说也不会让你白说。”来人说着就把带来的皮箱打开,“这是一百万现金,你要是等任磊回家了,把他诱控住,再通知我们,老板说这一百万就算是给你的报酬了。”说着说着,就把一沓百元钞票放在桌子上,“这是预付金,你先收下。”

云飘还没愣过神来,来人收起皮箱,留下联系方式,起身就走了。来人走了,云飘一下子瘫在凳子上就像霜打得茄子——蔫了。

这时躲在里屋的小二就按捺不住了,一下子跑到厅堂里,抱起云飘回房间了。“还蔫着干什么,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愣着干啥呀?”

这晚云飘一夜都没睡着……

又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云飘和小二突然听到窗外有一点动静,静下来一听又不见了,不注意时又有动静了,再仔细一听还真是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窗外小声叫“云飘,快开门,我是任磊。”

云飘心里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睡在床上一声不吭。

小二的心里却是另一番心情,这下挣钱的机会来了。悄声对云飘说:你去开门,我先躲起来,看情况再见机行事吧。

云飘一开门,眼前的任磊一下子把她吓呆了:满面污垢,衣衫破乱,身上的衣服已被雨水淋得浸透,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乞丐。任磊说:“我出事了,杀人了,已经东躲西藏好些日子了。才逃回家,这次和你见一面就得连夜逃走。”

这时躲在里屋的小二按捺不住了,一下子跳到他们面前,“任磊啊任磊,你终于回来了。当我们送你去监狱之时也是我们成为百万富翁之日,你已经逃不脱了。”说完,又“哈——哈——哈——”狂笑起来,这阵狂笑阴森而淫荡,把整个屋子都涂抹得阴沉沉一片,可怕极了,云飘也打了个寒颤……

小二掏出手机,正准备拨号时,有人敲门了:“别打了,我们已经来了”两位彪形大汉把提的皮箱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还是亮华华的钞票,那位大个子说“其实这那是百万钞票,每沓只是面上一张是钞票,你们终于露出了丑恶的嘴脸,其实,我们就是为任磊做侦探的,早已了解到你们的私情了,还知道了任磊的母亲之死也与你们有关。”

“任磊,你说的关于绿帽子的事我们也调查清楚了,村里汤二嫂的儿子学校前些天搞活动买着用的,你母亲下葬的那天一帮小孩戏耍时丢在你门前了,孙二婆路过时随手捡起来,一看还是新的扔了觉得有些可惜,又怕谁丢的会返回来找,顺手就挂在你门旁的木钉上了。”

任磊此刻一脸的唐突和茫然。任磊和云飘相互对视着,两个人似乎都觉得对方很陌生,形同陌路。

“任磊啊,你好卑鄙!算你狠。”云飘指着任磊大声叫骂,“是的,你在外面风光,寻找新欢,你厉害。不过我在家也没闲着,这不你都看到了,我是恶魔,你母亲死是跟我和小二有关。哈,哈,哈――,”一声冷笑,云飘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由黑变青色的了……

是的,当一个女人失去了理智的时候,比男人更可怕。任磊楞楞的看着面前这位曾经温柔的妻子,变得如此冷漠和无情,浑身直打颤,两腿发麻,倒退了两步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顿时,脑子变成了一片白纸……原来自己在算计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在早被别人算计,猛然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失败者。

小二和云飘被几位警察推上了警车,随着一声警笛的长鸣,整个村子慢慢在夜色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任磊踏着夜色,不知不觉来到了母亲的墓前,打开手提兜,把老板给的还剩余钞票,一张张点燃、焚烧。

当最后一张纸币的尘灰升空的时候,金钱和任磊都消失在了漆黑漆黑的夜色中……

作者:王吉庆,笔名王石、路石、秦南斋主等,曾在《延河》、《青春》、《作品》等文学期刊上发表小说散文诗多篇首,现就职于陕西省柞水县委农工部政研室。邮编:711400电话:139914198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