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的泰门

苏颜的字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4-18 19:59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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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善良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世界也是美的。用温柔的心面对世界,收获的定是温暖。唯愿所有的人,珍爱拥有,善待拥有。伤感的故事,读到心痛。

塔罗打来电话,邀请我晚上和她一起去赴一个晚宴,说是晚宴不如说是艺术界上的交流会,塔罗所认识的全是上流社会的艺术文人,而她自己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

傍晚,我买了塔罗最喜欢的百合,如约来到会场,看见我的到来,塔罗依旧非常高兴,每次和她见面,不论什么场合我都会带上她最喜欢的百合,塔罗总会说:“亲爱的,谢谢你。”

我知道百合能带给她意外的心情,她快乐,我亦快乐。

塔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所有朋友中最出色的一个,不管是外在的气质,还是内在的修养,所有灵与性都潜藏在她的骨髓中,所有与她接触的人都会惊叹她的潜质,那是外表所不及的。

我点了自己最喜欢的黑咖啡,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塔罗忙于她的艺术交流,而我的视线总会安静的追随塔罗的身影,直到她停留在我的对面,塔罗坐落后,心情异常兴奋,我知道她又收获了许多,也是这时总会有许多追随者过来邀请塔罗,塔罗都一一回绝,我笑她的仰慕者很多,塔罗会无奈的说:“口蜜腹剑的赞美者将鼻梁生疮。”我也学她的样子说:“恕我妄言,别人是在赞美你的使命。”之后我们都会不约笑开,塔罗并不是清高的女子,她说这是她的秘密。

晚宴之后,塔罗飞回了上海,她总是全国各地的跑,最后会很安静的回来在她的工作室画画,那里是很宽敞的地下室,临近月末,塔罗邀请我去地下室,带上百合,我见到了塔罗,见到我塔罗依旧很开心,但掩饰不了她憔悴的面容,我担心她的身体,塔罗总会露出深深的酒窝,没事,只是做画没有见太阳。

“佑,我给你看我刚做完的一幅画。”塔罗岔开了我的话题,塔罗把铪放在画架上,拉着我一起观赏。

画中是个赤裸的女子,一条透明的丝绸遮住了丰乳和下身的隐蔽,其他的裸露无疑,女子很安静的躺在阶梯上,而整个画像是倒过来的。

塔罗笑笑的问我怎么样,我告诉她色调很暖,但是人物为什么要倒着,怎么这个画还没有命名。

塔罗告诉我不知道取什么好,塔罗把画反转过来让我看,女子的面庞和眼神一下清晰,瞬间塔罗又把化反转回来,女子又变回原来,我不知道她的用意。

塔罗说:“佑,你看我们看她是倒着的,她看我们也是倒着的,可是她也一样很美,美人之秋亦美,若美貌依附随于善者,便会使善举光彩夺目,使恶行无地自容,善附于美者无疑最美。”

我依旧不明白塔罗所要说的意思,塔罗又道:

“人最初都是美的,都是善良的,可一但与恶同行,就变了,那不如我们把恶转过来,如同把世界倒过来看,它其实还是美的。”

我最终没能体会塔罗的本意,我预知她在指定什么。

塔罗告诉自己,她还有一幅画要做,会在完笔后离开这里,我隐隐感觉到塔罗有着心事,在我离开的时候塔罗叮嘱我帮她给画取名,我允诺的离开。

半个月后,我来到地下室,放下百合,我见塔罗正在专心做画,便没有打扰,径直走到洗手间,蓦的我发现,垃圾桶里梳落了许多头发,当我再看塔罗时,却意外发现她带着假发,塔罗依旧开心的和我打着招呼,声音却模糊着,看见我吃惊的样子,她笑了笑。

塔罗依旧招呼着我:“佑,我马上就完,你得给我评价下。”

塔罗终于放下手中的画笔,看的出她很开心,笔迹没干,塔罗只好把画放在画架上。

我走到画前,画中是一扇很宽敞的大门,风格很像雅典,在门的最里面是一为上吊的死者,很安然,自若,又像是赦渎,又像是解脱,但完全看不出痛苦,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我很不理解这有点矛盾的画像,塔罗只是笑了笑。

“这是《雅典的泰门》,泰门宣称他愿意提供一棵树供走投无路者上吊,只是我按自己的思想把它画了出来,但我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塔罗又望望我笑了笑。

我没再看画,而是看着塔罗:“你的头发?”

塔罗似在交代着什么对我说:“佑,你帮我取名字,我想委托你帮我把画再拍卖掉,拍卖的钱捐给孤儿院,另外我的房间要麻烦你帮我整理下,还有我最喜欢的百合要帮我换啊。”

塔罗住进了医院,头发全部脱落,脸部浮肿,口腔出血,进食很困难,医生告诉我这是白血病,我听了懵住了,忙问有希望吗,医生说早期的话有匹配的骨髓还好,可现在是晚期,就让做好最坏打算。

我怎么也没想到开朗的塔罗,年轻的塔罗,漂亮的塔罗会得这种病,我突然很害怕塔罗的离开,我紧紧地握着塔罗的手,泪水早已流了出来。

塔罗无力的张了张嘴。我只是“恩”着答应,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抱着塔罗大声的哭起来。

塔罗的后事按她所说,一切从简,抱着塔罗最喜欢的百合,轻轻的放在她的照片下,对于她的逝去,我惋惜这年轻而又有活力的生命。更不舍得我的这位好友。

就在整理塔罗的遗物时,我在柜子中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我打开来,发现一张是DNA鉴定,当我看完盒子里所有的东西时,我哭了。

塔罗原来是一位富商的私生女,塔罗从小和母亲生活,她的父亲从未抚养过她,母亲为了能让塔罗有个完美的家庭,嫁给了她的义父,可是义父嗜酒如命,就在塔罗八岁那年,塔罗的母亲离开了她,塔罗的病遗传于她的母亲,塔罗的义父因没钱抚养塔罗,便在她九岁那年把她送进了孤儿院。

塔罗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当她知道自己也换有和母亲同样的病时,她只想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始终不肯见她,最后她做了DNA鉴定,换来的依旧是否定,塔罗绝望过,怨恨过,但最终原谅了他的父亲,他希望父亲能看到她最后做的两幅画。并能明白她的意思。

塔罗的第一幅画似画自己,又似画世人,塔罗是善良的,她用善良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世界也是美的,我给第一幅取名叫《善》。

第二幅,那宽敞的大门后的上吊者,是塔罗慰籍不安的灵魂,那是谅解者的拥抱,她不希望因为她而使父亲不安,我取名《塔罗的泰门》。

拍卖会按期举行,塔罗的画卖了个很好的价钱,后来我知道买走塔罗画的人正是她的亲身父亲,按塔罗的遗愿,我把拍卖的钱捐给了她曾经呆过的孤儿院。

我抱着百合来到塔罗的墓前,我告诉她拍卖会很成功,买走她画的人正是她的父亲,我还告诉她,我很想你,塔罗!

照片上的塔罗,笑容依旧那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