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魂,灵魂和肉体分离

遮屏的人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4-08 06:22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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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情字,叫人好辛苦。女人啊女人,真的为你叹息!这样的情牵即便怎样的艰难,也要试着放下。把相思变为追忆,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文笔贤淑,情感真切,期待你的精彩!

1

下课的电铃响起。

罕儿刚收起手中的课本,手机响了两声嘎然停住。她没有理会,平静的说了声:“同学们,下课。”学生们一窝蜂的跑出教室。

她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熟识文学的她知道,这句话出自清代才子纳兰容若的《画堂春》。她默默的看着,心在隐隐作痛。

走近办公室,无力的坐在桌前,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的如此的脆弱,敏感,一句伤心的诗,一个看似相仿的影,甚至偶尔的听到他名字里的一个字,都足以使她激动伤怀,黯然泪下。

手机响起,传出魏佳宜的女人如烟,电话是丈夫军打来的,她轻轻的抹掉眼泪,轻挤出点微笑,掩饰着自己适才的忧伤。

“罕,我下午的航班,晚上到家。”

“哦,我知道了,对了,想吃啥,我晚上回来做给你。”

“怎么了,声音不对劲,是不是又感冒了?什么也不用做,你回家后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和神去吃大餐。对了我回来取车后去外婆家接神回来”神是他们6岁的小女儿,军不在的这些天,上学暂由她妈妈照管接送。

“好了,我要上课了,晚上见”

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倘大的空间让她觉得空荡,这几天,她一直挤在死党教导主任风的单人床上,合着一床被子。风离异后一直单身,孩子判给了男方,女人的坚强会在凄凄的夜显得同样的脆弱,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风伏在她的肩上无助的哭泣,向她诉说着曾经温柔的丈夫如何瞒着她在外面风花雪夜,在妖艳的女人的教唆下变得如何的无情,为了争夺孩子抚养权单薄的她如何的费尽心思却最终无能为力……她感觉得到她的无助,原本想向她诉说的许多内心深处的话都咽了回去,她知道此刻的风比她更需要安慰,她轻轻的拍着她埋在她怀里的头,“哭吧,说吧,倒出来就会轻松点。”

她打开门,按了墙壁上的开关,迷幻般的橘黄色照亮了整个客厅,打开饮水机上的按钮,从餐柜里取出保温杯,放上茶叶,军回家后的第一个习惯就是泡上杯浓浓的茶叶水,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慢慢的品着,然后走进卫生间冲个热水澡,他经常列着他的大嘴乐呵呵的说那是人生最惬意的事。从衣柜里取出他将要换的衣服,军有洁癖,是个比女人还要细心的男人,衣柜里的衣服经常被他熨烫后叠的有棱有角。

蜷缩在沙发里,等待着他的男人和孩子归来。她想起了那个短信,删了它,谁让它如此的勾人思绪。

2

车子在一家装修一新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神拉着她从车子上蹦下来,“慢点,别摔着,”她被孩子欢快的步子拖着,军将车子钥匙交与门前服务生,示意他把车停靠在楼底车库,看来他是这里的熟客。

豪华单间,一家三口围坐在可以转动的圆桌上,军招了下手,伏在服务生耳边瞧说了几句,服务生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不多时,刚才的服务生,一手拿束玫瑰,一手提个蛋糕,推门进来,罕儿不懈的看着军“今天啥日子?又是蛋糕又是玫瑰。”军笑而不语,将花接过放在她的手里,罕儿拿起花,将它轻轻的放在鼻子边,花香直沁心扉。神不乐意了,撅起了小嘴,“哼,为什么光记着老女人,没有小女人的份?”军连忙探过身来,从整束花里抽出一小朵,恭敬的递在神的手里,“漂亮的小女人阁下,请笑纳。”神被他逗乐了,“算啦,不和你计较了,我才不要老男人送的花,妈妈,生日快乐,送你朵玫瑰,代表我的唯一。”“呵呵,谢谢”望着古里精怪的女儿,含儿笑了,眼里却滴着泪。

9月18,总是她特别的日子,9月18日,她的生日,9月18日那个他因为她家里的极力反悄然的没有只字片语离开了生日paty上的她独自叛逃,同一天她因喝醉酒和军第一次相识在那个小酒吧,两年后9月18日,他们步入了人生殿堂。

神几乎在蹦跳中度过了这个对于父母有着特殊意义的夜晚,车缓缓地驶在回家的路上,她疲惫的睡在坐在副驾驶位中罕儿的怀里,军打开优美的音乐,动情的告诉她,其实这家酒店就是十年以前和她相遇的那家小酒吧,他已经在这家酒店以她的名字入了相当的股份,他这辈子因为拥有她而无尽的感谢上苍。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他微笑着,专注的开着车……

3

“木,别走,我求你,不要走。”看着林木森绝情的离去,罕儿大声的哭着叫着……

“罕儿,罕儿,醒醒,”罕儿睁开疲惫的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大汗淋漓,军将她廋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臂弯,温情的看着她,轻轻的拂去她额头的发,他似乎明白,这个他心爱的女人的依旧流在那淌小河,他又似乎不明白,那个蠢男人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这样的好女人,他疼爱的把她揽在怀里,他想用自己滚烫的体温温暖这个为爱受伤过的女人……

军终于沉沉的睡去,罕儿看着睡梦中那张真挚的脸竟是满腹的愧疚。恍惚中曾把他的军唤错为木,朦胧房事中把他幻成另一个影,为了她他背着他的父母答应她今生可以不生小孩,她甚至幻想过如果哪一天木回心转意而背叛他……他洞悉着一切,却依旧把他当作手心的宝,她突然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龌龊,如此的恶心。

4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吾自黯然去,独舞销魂掌。”

这几天,她总会收到匿名的短信,她注意了一下发信人,竟出自同一个号码。显示地在新疆。她依旧默默的看,静静的默思后又苦笑着把它删掉,销魂,这个有点作弄人的名词,像是天生为讽刺她发明的,销魂,灵魂漫漫的游荡在那个有木的梦境中,躯壳被抛弃在军的怀抱中。也许世事就是这样的弄人,她噙着眼泪,叹那,世上竟然有和我同感的人存在。但是让她意想不到,远在新疆的那个发短信的陌生人几天后竟奇迹般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5

学校隔壁的小道。

罕儿惊愕的瞪着双眼,消廋的脸,忧伤的眼,黑茬的络腮胡,直立的高大的却依旧孤单的身影,木就站在她面前。半晌,从他嘴里蹦出了依旧简短的话语“还好吧?”

泪流下来,顺着光洁的面颊,滑倒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她支撑不住身体,他硕大的手扶住她,那是她梦牵中的怀,那是她朦胧中的影。

他说他一直单身,几年来只身在遥远的天边,在无尽的相思中一次次的摔倒爬起,他最终成了乌市有名的种粮大户,经营着几家大型的超级酒庄,傲人的业绩全是为了她,他说当他听说她结婚的时候,他却在心力交瘁的面对着因卖不出去的粮食还不起贷款发愁,他说自己本该独自的一个人伤怀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无尽的将她思念,多年后他还是清楚的知道离开她的日子有多么的煎熬,他说只要她离婚他会把她的孩子像自己的骨肉一样的亲近,他不想再在梦里相聚……

6

木走了,带着伤心,又一次去了那个远在天边的大西北。她亦没有去送他。

罕儿依旧上班下班,不知情的军如旧的乐呵呵。

虽然梦中依旧那个影,但沉思后的她不再迷茫。因为她终于明白爱只能是生活的一部分,太多的责任太多的义务迫使她不能永远停留固守在生活的某一段过去。

曾经拥有足够,让心伴着心,在思念中走过。把相思变为追忆,让情牵化为畅想……

销魂依旧,灵魂分离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