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过后,何时花开

慕雪歌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4-06 21:07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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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看过的一部美国电影,初恋的回忆。男主角说,我们的爱像风,看不见,但能感觉得到。漫长分别的两年,爱被风吹得淡了,散了,却始终美好,如我钟爱的百合。只是春暖过后,何时花开呢?

在遇见你之前的每一天都是晴天,今天却有阴霾的乌云。但我并不沮丧,因为我遇见了你,徐澄。你好像阳光,让我觉得温暖安心。

1{还记得相遇}

医院的草坪上忽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坐着轮椅躲在榕树下,风卷起树叶簌簌地飘落。你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别过脸来,看起来快要下雨了,你不走?

我指指打着石膏的右脚,说,腿不方便。你走过来,清俊的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那我帮你吧。

你推着轮椅慢慢地走着,一边还在哼一支我从未听过的曲子。曲调很深情,听得我眼眶莫名有些出汗。

轮椅停在病房门口的刹那,你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我顺着你的目光望过去,林疏和苏浅浅坐在床边,苏浅浅低着头在削苹果,修长的睫毛乖巧地弯下来,林疏则在一旁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气氛显得十分暧昧。

你说,你可以自己进去了吧,那我就先走了。你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慌乱得甚至来不及等我向你道谢。我看得出你在拼命压抑,你的背影里,瘦削的肩膀在不自觉地颤抖。

苏浅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妆化得很浓,甜美地笑着,小央,谁送你回来的,那是你朋友?

我说,不是,不认识的人。

那时对我只是一个陌生的片段。可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病房,穿件白色衬衫,映着荼蘼的晚霞,帅气得有些晃眼。你说,嗨,我是徐澄,以后就和你住同一间病房了。

我怔怔地看着你,我是莫小央。

医院方面有人来问我,最近床位很紧缺,愿不愿意你搬来我对面的空床。我说,好。

你每天躺在病床上,都是很安静的样子。要么捧着一本书看着,要么在画板上勾勒些什么。我们偶尔聊聊泰戈尔的飞鸟集和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你的眼神从容淡定,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我以为一切只是偶然,直到你局促地捏着手指问我,莫小央,你和浅浅是好朋友吗?

我点点头,对啊。我开始猜想苏浅浅和你的关系,和她做姐妹三年,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个疯狂追她,甚至为保护她被车撞倒的男生,但我没想到是你。我只知道那男生样子长得很清秀,眼睑长有泪痣,喜欢穿白衬衫,这些吻合拼凑成了你,又一个拜倒在校花裙下的悲情人物。

苏浅浅没有再来过,你也不再说有关她的事,我想那是你心里尚未结痂的伤口。

这天爸爸和那个女人一起来看我,我向他们要求去美国治疗。我说如果不想我变成跛子,永远当你们的负担,那就答应我。

最终那个女人矫情地扯着爸的衣袖,眼睛不停地向他眨,说,就答应她吧。他们离开之后,我很得意地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水,你睁开假装闭着的眼睛,靠在床头问我,你的腿伤得真的很严重吗?一定要去美国。

我咬着嘴唇笑出声来,然后摇着头说,这只是个借口而已,我想去美国看看妈妈。

是的,被留在美国精神病院的,我的妈妈。

我跟你说起很多有关我的事,包括我爸妈离婚,妈妈无法接受现实而精神错乱,那个女人乘虚而入,从此家里四分五裂的事。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你温柔地把我抱住,用手抚摸我的头发,喃喃地说,小央,没事了。

等我在你温暖的怀抱里哭够了,才发现你雪白的衬衣已经被泪水濡湿了一大片。

你扯着湿漉漉的衣服,纯净地笑着,你原来知道要流这么多眼泪啊,提前补充水分了。现在没事了吧?

我用力地点点头。

你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我取下你枕边的画板,那上面用各种颜料的画笔写的都是苏浅浅的名字,还画着大的小的桃心,我才想起明天就是情人节。

我望着你熟睡的毫无城府的脸,心里像有条小蛇在来回穿梭。徐澄,我等到我想要的了,可是你呢,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吗?

2{谁给谁取暖}

情人节这一天,林疏捧了一大束红玫瑰来,一脸的诚恳。我想起他和苏浅浅坐在一起的样子,于是很不屑地仰起脸来,我要蓝色妖姬。

他挠挠头,然后指给我看他身上穿的手绘T恤,拿出另一件来说,小央,我们穿情侣装吧。

我觉得很郁闷,因为那上面画的是麦兜,但是看到他羞涩的小酒窝,没来由地就心软了。我一捅他脑门,林疏你个大色狼,想道歉就直说,以后不准再看别的女生,明白没有?

他傻傻地笑,小央,对不起,原谅我嘛……

你后来趴在床的栏杆上看我,说,你很在乎他,对吧?

我没有回答。窗外的烟花绚丽地绽放在夜空,我说,情人节已经过了,不是吗。徐澄,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苏浅浅?

你也不说话了,侧过身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时间都凝滞不前。我听到你梦呓般的声音,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专心。

第二天我就去了美国,见到了妈妈。她比以前平静了许多,坐在院子里织毛衣,嘴角带着恬美的微笑。她摸摸我的额头,说,小央,妈很想你。

我紧紧地抱住她,像你抱我的姿势。我说,妈,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国以后我继续高三的学业,日子波澜不惊。苏浅浅还是经常喝醉,沉沉地压在我肩上就小声地哭起来,嘴里说着些胡话。她也是可怜的,从前她和酒吧的流氓混在一起过,不幸被玷污了。我在校心理咨询室帮忙才认识的她,那时真正认同了这样一句话,一个人的外表越华丽,内心就越脆弱。她眼角带着泪对我说,小央,你最好了,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和她并肩坐在操场边,看蔚蓝的天际飞过只只白鸽。我想我们都是飞翔在青春天空的白鸽,只是有些受了伤,曾经飞过的地方留下班驳的泪光。

医院打来电话,那天我走得匆忙,还有好些东西落在那里,叫我回去拿。我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了你,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孤孤单单地坐在椅子上。你抬起头来,脸色略微的苍白,扬着手微笑地对我说,小央,你回来了。

我很豪迈地拍拍你的肩,对啊。徐澄,你怎么这么不济,病还没有好吗?

你摇摇头,最近是流感季节,我只是有点小感冒而已。你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失落,只是一瞬,不过仍然被我察觉到。

我偷偷地到角落里打手机给苏浅浅,神经质地问道,浅浅,你为什么不喜欢徐澄?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蛮不在乎地笑着,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凭什么到迪厅来拉我回去,下这么大的雨,淋得像落汤鸡似的。

原来是这样,我挂了电话,在你面前极不顾形象地叉着腰,徐澄,你要快点好起来。没有苏浅浅算什么,你还有我,我是你的……朋友。你可要争气哦。

你点点头,一脸让人心疼的表情。

从这以后我就天天往医院跑,像过更年期的大婶一样在你旁边念叨,催促你吃药,给你温习功课。你逆来顺受,还以无比温柔的目光望着我说,小央,其实你挺可爱的。

我是为了你这句话赴汤蹈火了,你却一点也不安分。比如我现在格外安静地给你抄着课堂笔记,你却突然问我喜欢什么花,我想也没想就说,百合。

你说,百合有很多种,粉百合象征清纯,香水百合象征高雅。你呢,就像百合花,是很美很美的那种。

我红着脸嘀咕,原来你还研究这些东西。

你也许不知道,我的心里开始滋生起某种奇怪的感觉。我纵容它在这春日的午后悄悄蔓延,直至开出一树繁花。

3{你要铭记的,由我来遗忘}

二零零五年三月二号,我下了晚自习,吮着暖乎乎的奶茶站在十字路口。绿灯亮起,我没有挪动步子。

马路的对岸是名字很华丽的未央宫酒吧,巨大的招牌闪烁着眩目的光彩,但我看得很清楚,从门里走出来的林疏,颈上缠着他从来都不屑的花花绿绿的围巾。

那条街很安静,我在红绿灯下一遍一遍地喊他,他还是没有听见,或者是听见了,却置若罔闻。然后他转过身子,去扶门边醉得摇摇欲坠的女子,那是苏浅浅,我记得她说,我不会伤害你。

她揉着林疏的围巾,嬉笑着靠在他肩上,我送给你的,漂亮吧。

他们始终没有看我一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渐行渐远。而我和林疏从一开始就很勉强的,不咸不淡的爱情,也随之结束。

在初春料峭的寒风中,我冷得微微发抖,你奇迹般地出现在身边,把手放在你胸口,问小央,你冷不冷?

我倔强地抿着下巴,不冷。

但是我很冷呢,你把我搂入怀中。如果我没有幻听,你还说了一句,你说我们交往吧。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你。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相信一句箴言,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必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如今我更加虔诚地信仰上帝,因为他送走了林疏,就眷顾地送来了你。

我们就和这世上任何一对小情侣一样,牵着手穿行在大街小巷,你告诉那些朋友,莫小央,我女朋友。

我们依偎在电影院的角落,赖着不走看连场电影。一起笑骂着剧情狗血,到最后双双流泪。你说人这种动物的感情,真是奇怪。

我看到电影里的恋人经不住时间的考验,只能无奈地分手。我抱着你的头,徐澄,我们一定要好好的。

去老街淘宝的时候,我看中一条别致的手链,上面吊着四个桃心,分别刻有L、O、V、E。可身上没有带够钱,只好不了了之。你来找我,掌心正躺着那条手链,我的心里像啤酒翻涌,快乐得冒泡。

可有一次我们却在拥挤的人群中走散了,我突然从后面被某个人紧紧抱住,条件反射地就拿起矿泉水瓶砸他脑袋,惹得你哇哇直叫,小央,是我,是我。

我吐吐舌头,为了表示歉意便任你摸我脑门。你像诗人一样赞叹着,小央的长头发最漂亮了,混在人群中也不会丢的。我隐约想起是某个洗发水广告的桥段,于是捏着你的脸,好啊,徐澄,你居然敢耍我。

我和每个渴望浪漫的女孩一样,决定和你交往每三个月就作为纪念日。你说,我们第一个三个月马上就要到了呢,一定要好好地庆祝。

我很后悔说的是三个月,就算独自纪念也不能。就在这天晚上,我们去KTV,还有一大堆你的朋友在那里。他们趴在沙发上起哄,要我们俩唱情歌。你点了一首屋顶,很动人的旋律:在屋顶唱着你的歌/在屋顶和我爱的人/让星星点缀成最浪漫的夜晚/拥抱这时刻这一分一秒全都停止/爱开始纠结/梦有你而美……

包房酒红色的光线烘托出浪漫的气氛,门却突然被人打开。苏浅浅走进来,看起来憔悴许多,指着你说,你出来。

我鼓起勇气拽住你,不要去。

苏浅浅愠怒地看着我,然后直接踮起脚在你耳边说了句话。你的脸色煞时白了,拉起她的手,我们走。

我拦在你们面前,盯着你不断闪躲的眼神。你推开我,不说任何话就和她离开了房间。我就像一个小丑站在那里,澄,我们的三个月还没到,你怎么可以走掉呢?

我还是拔脚追了出去,跑过不知多少条街道,虽然你早已没有踪影,但我仍固执地相信茫茫人海中有一个是你,在等我。手机这时响起来,是林疏。我在电话里大哭着,他慌乱地问,小央,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我看着头顶的路牌,脑子一片空白地告诉他。差不多五分钟之后,他从计程车上跳下来,摇晃着我,说你还好吗?

他很怜惜地揽住我,重复着两个月前和你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情景。他的下巴长出短短的胡茬,来回地与我的刘海摩擦,就像现实一样生硬难过。

你没有给我只言片语的解释,一个礼拜以后我才知道你要和苏浅浅离开。林疏自告奋勇要陪我到机场,他说小央,我们和好吧。于是一段错位的时光后,一切照旧。我不是你的,你也不是我的。

我故意穿着一条嫩黄色的露背吊带裙,在侯机室远远地看着你英俊的侧脸。你像从前一样,无论在多少人里都可以找到我,然后跑过来,很心痛地捏着我的手说,小央,你不用穿得像浅浅,你就是你。

我甩开你的手,你不就喜欢这样吗,我又做错了什么。你摇摇头,说了很多个对不起,还有生疏的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之类的话。我漠然地听着,你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落在我手背上,流淌成一条悲伤的小河。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流出那么那么多眼泪。

你给我的最后的纪念,就是落在我手上的吻。你的唇很凉,很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解下我腕上的手链,残忍地将它扔到地上,说,有些东西值得珍藏,有些东西却不值得。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事情,就让我记住,而你忘了它,以后好好生活吧。

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盘旋离去,我始终仰着头,不断不断地追忆。澄,我们交往了两个月零十六天,天天我都有记日记。在这最后一天,我只能写下,幸福很短暂。

4{爱情不过一场独白}

时间呼啸着过去,和你分手之后的每一天都是晴天,那个乌云密布的下午早已消失不见,所以我的世界,不再有你。

我在A大的二年级,忙碌于修学分和找实习单位。和我同级的女生几乎都有男友的陪伴,只有我是一个人,在这座充满回忆的城市里并不孤单。

我和爸爸还有阿姨的关系有很大的改善,我想我累了,需要亲情的呵护。我和他们住在一起,日子平淡温馨。爸爸有收集剪报的习惯,周末我心血来潮想看看那些资料,其中有脱落的一张,是关于黎以冲突的报道。

我翻过背面,被无意剪下的一女子跳桥的消息,原因是她未婚先孕,男友也不肯负责,一时想不开就选择了绝路。报纸上的化名是苏浅浅,时间是一年前,那会不会这样巧合就是我认识的苏浅浅呢?

我打给她原来的手机号,已经停机。我又打给你,在难以置信的连接声中,听到了你低沉的声音,原本想要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澄,是你吗?我是莫小央。

是。你回答得很干脆,也很陌生。我问苏浅浅的事,你说她在一年前就自杀了。

我和你约好时间在M市见面,你在那里生活了两年。我坐在去的火车上,就一直猜想和你再度见面的场景,或是拥抱,或是流泪,但没想到竟是在咖啡厅里疏离地握手。

你穿着黑色的大衣,依然英挺,还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你往我身后看,问林疏呢,他怎么没来?

我浅笑着,机场那次我没有跟他走,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你低下头哦了一声,又说小央,你越来越漂亮了,追你的男生一定不少。我坐在沙发上不置可否。我要怎么告诉你,这两年我都不近男色,在等待两年前的一个故人呢?

你突然兴奋地拉起我,我们还是去酒吧,在这里怪不自在。

我们在光怪陆离的酒吧里寂寞地坐在角落处,享受黑暗和醇酒。你一瓶接一瓶地喝着,不时就有了醉意。你的脸颊有一抹潮红,说小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说的是一个漂亮女生在某个喝醉的夜晚,被小混混逼到角落里调戏甚至玷污。有一个男生看到,他性格懦弱,不敢多管闲事,抛下这个女生独自离开。后来他为此愧疚不已,用了长达三年的时间追求她,希望能弥补过错。可他没有想过,女生的恨会如青苔一般疯狂地蔓延,当她被深爱的人抛弃后,才恶狠狠地对他说,我怀孕了,你要负责。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男生应该是你,徐澄,女生是苏浅浅。两年前她带走你是利用你的愧疚加以报复,而真正造成悲剧的却是另外的甲乙丙丁。

你不停地流泪,说我好恨自己。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不会仅仅是因为愧疚,我想还有爱情。你真正爱过她,才会这样三年来义无返顾。那么我呢?在我第一次看到作为苏浅浅男友的你,斯文地坐在图书室的样子,我就觉得我们会有友情,抑或是爱情。当年的我并不深究,但现在我很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我说,徐澄,想开些吧。我明天就回去了,不如你陪我去逛逛街。

你一抹眼泪,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我们于是在商场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们之间隔了好多人,好长的距离,以至于看不清彼此,也不再有拥抱的理由。

和从前不同的是,我们不会再和人讲价。你出手大方,压根不准我掏钱,我问为什么,你说应该的嘛,没有什么。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听到你说,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漂亮的眼睛笼罩上一层氤氲雾气,温柔又多情。

你送我回宾馆,我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你迟迟不肯离去的身影。你试图朝着我的方向仰望,终是不能。在你转身的刹那,我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砰然破碎。

5{寂寞在唱歌}

我拖着行李箱在火车站台流连,手机在手中振动起来。我的手指有些酥麻,半晌才摁下接听键,是你的声音,小央,我给你听一首歌。

我躲到人少的地方,蹲下来,说你放吧。

音乐舒缓地响起,是你那日在医院哼的曲调:

youtookmyheartaway

whenmywholeworldwasgray

yougavemeeverything

andalittlebitmore

andwhenit‘scoldatnight

andyousleepbymyside

youbecomethemeaningofmylife

livinginaworldsocold

youaretheretowarmmysoul

youcametomendabrokenheart

yougavemylifeabrandnewstartandnow

i‘minlove

……

我听到你关掉音响,轻轻地唱着。我仿佛回到梦境中,是的,我将这首歌听过不下二十

遍,它于我梦中流连地回响。寂寞的时候,好像你还在身边柔声哼唱。

我说,徐澄,我现在在火车站。我要走了。

你没有说话,呼吸刹那有些急促。我关掉手机,把头埋在膝盖里,然后泪流满面。你应当懂得这首歌告白的含义,那么你从初见面唱到现在,是否代表你曾经爱过我。

但我想我还是不懂。因为我在火车站一直等到最后一班车呜咽着离去,你都没有出现。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看过的一部美国电影,初恋的回忆。男主角说,我们的爱像风,看不见,但能感觉得到。漫长分别的两年,爱被风吹得淡了,散了,却始终美好,如我钟爱的百合。只是春暖过后,何时花开呢?

我会潇洒地离开。没有誓言的爱情,才是我们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