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么那么痛,爱那么那么重

对爱的疑问

蓝廷加伊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3-28 12:10 责任编辑:紫逸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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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过才知情重,疼过方知痛苦的滋味。指尖所触摸的幸福什么时候才能明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在这里抬起笔责备什么,但如果不说心里就会像注了铅一样的一直往下沉。

慧是我的朋友,一个看似娇小内心纯正的女人。认识她之初,她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单纯,快乐,她天真地看待眼前的一切,她从不像我们一样会为了一点点的小事斤斤计较,这样一个女人曾让我几度羡慕,没有感情的困扰,没有琐事的烦恼。

由于个性相投很快我们便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那段时间里我们慵懒地享受着大学城的美食,贪婪地吮吸着青春带给我们的活力,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哲的出现,哲是慧的高中同学,当然,与其说出现,倒不如说是他闯进了慧的生活。可能是大学生活的空虚寂寞,也可能是爱意的悄然萌发,那时起哲的电话、短信开始铺天盖地的朝着慧砸来,没恋爱过的慧很快便坠入了情网。我常会问她:“你们在一起了吗?”慧便会很羞涩地告诉我:“他什么也没说,不过我们牵手了!”那时的我们天真地想,恩,牵手就是恋爱了,哪怕你不说,哪怕没有承诺。可两个月后的一天,慧突然跑过来告诉我,她说,哲去北京见网友了,而且还和那个女孩接吻了。我当时便怒了:“怎么回事?他不是喜欢你的吗?这样你都不生气吗?”慧慌忙安慰我说:“你先别着急啊!我是生气了,可是后来我想想,其实他大可以不告诉我这些的,他告诉我了,证明他还是在乎我的,而且他说以后要和我好好在一起了!”

这样的一番回答后,我和慧一样地接不出话来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把恋爱关系用说话的方式确定下来。有的男孩就是这样和很多女孩暧昧不清,然后若隐若现的把本就很简单的感情搞得很复杂,还美其名曰,说这叫什么“蓝颜知己”,当我听到这个名词出现时,我当时就想说“带着你的蓝颜知己见鬼去吧!”现在想来哲大概是在很多蓝颜中选中了慧,然后把剩下的知己简称为“妹妹”,并且偶然地和慧做一下坦白,先入为主地承认错误,让女友只能什么都不说地原谅他,因为还爱着,因为不忍心看他一副悔恨难过的模样,尽管我至今仍不知道那副模样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从这以后,事情看上去如人所愿般地发展起来,哲开始好好地和慧恋爱了,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直到突破了本该有的防线。我说过,慧是个纯正的女孩,这样的事让她不断地责备着自己,可她也是个太没有主见的软弱女孩,所以在哲左一句“老婆”,右一句“宝贝”的攻势下,她开始理所当然地迈入了婚前甜蜜区,并反复地用幻想装饰着他们的美好未来。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很快便到了毕业分别的时候。我去了北京,慧去了天津,而哲由于和我们不同校回到了原来的城市。人的生活都是这样,当工作稳定了之后,婚姻便理所当然地被提到了日程上来。哲开始带着慧回家,见他的家人、朋友,如果要走进一个男人的生活,那么首先要进入他的生活圈子,慧开始兴高采烈地装扮自己以得到哲家人的认可。哲的家境很好,当然择偶要求便也很高,当父母的阻拦和现实的诱惑迎面而来时,他毅然地放下了慧转身离去然后从此便再也没有联络,那种清醒和绝然是我们从没见过的。

突然的离去让慧措手不及,我不知道是什么重大原因让前一天还信誓旦旦、誓要娶她的人转眼间便冷漠得像个畜牲。对,我只能这么叫他!一个女人为了他,丢弃了童贞,丢弃了尊严,甚至一个人咬着牙去医院做妇科手术,我不明白他怎么能有理由把她抛弃?!然后不管她怎么哭,怎么折磨自己,他都能冷静地和她谈所谓的办法,并且说到激动处还能对她大吼:“那你想怎么办?”

当慧像个孩子般地哭倒在我怀里时,我无能为力及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我的叮咛从他们相爱一路到分手,可没有一句她能记在心里,因为她的心早已装满了哲的麻醉剂,我说什么都已经刺激不到她了。我硬着头皮试着联络到了哲,通话中我似乎了解到了什么,大体是他怕父母生气,家里给他介绍了家境合适,自己看着也顺眼的人。我当时就很佩服这位兄弟,他怎么就有能力让自己前一晚还同慧缠绵悱恻,然后一夜之间就清醒得都成精了呢?一阵愤怒感让我手脚发抖,一个人睁着眼睛找理由时,谎话说多了自己都认为是真的了,其余的解释我都没能听得进去,我只知道自己说了一句相当解气的话,我对他说:“你他妈的畜牲!”

毕业后我一直和慧分隔两地而且很少能见到面了,虽然每天电话打着,却还是没能把她保护住,于是在一个我认为很平常的下午慧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的倒下了。她开始昏迷不醒,开始躁狂,她不醒人事地不停伤害着自己,不停地拔掉插在自己身上所有救命的管子,医生说她得了脑炎。我抓起手机拨通了哲的电话,我想我要把那畜牲带到她的身边,我想我必须救醒她,让她活下去。哲显然不再无动于衷了,他开始担心和愧疚起来,不过就是不肯随我和慧见面去,说是那样做对不起现在的女朋友,我说:“那你就对得起慧吗?”他说:“已经对不起一个了就不要再对不起另外一个了!”我当时觉得这男人冷静得可怕,所以我断定他不是人!

来到慧身边时,她头枕着冰袋,鼻腔里也插了胃管,还好已经安静了下来,家人在旁边都憔悴得让人心疼,我看着她不由得一阵的心酸,这傻丫头让自己变成这样,可那畜牲却早已带了另一个女人住在家里甜蜜了。两天之后慧醒了,只是说话有点不清楚,医生说慢慢就会好了。趁着她家人不在病房时,慧抬起还在扎着点滴的手拉住了我,她说:“我想他……我真的想他……我特别想他……这样了……就更想他了!”听了这番话我再也伪装不下去,趴到慧的身上便开始大声的哭了起来,这丫头,怎么让自己过得那么叫人心疼呢?我的哭声让本就虚弱得她开始慌张了起来:“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而已,我过一会就好了……你别哭……别哭!”

我常想,人的心,跳动在胸前,最大的作用就是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隐隐地痛,然后再把这痛从心底射到嘴角,哪怕你是在笑着,舌根也是苦的,麻麻的,酸酸的,那就是痛苦的味道,痛在心里,苦在嘴里。

女人啊,总是让自己成为社会上的弱势群体,难过的味道谁都不愿尝却谁都躲不过,突然就会看不清眼前的那个人,一个曾经自以为一直晶莹剔透,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可到头来却并不认识他。在这样的事情过后,谁还会再有勇气去幸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