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的表妹

我们的欲望，把彩虹的颜色，借给那只不过是云雾的人生。

——泰戈尔?《飞鸟集》

一

三圆是蔡莉莉的绰号，至于是哪三圆？有好多说法，但是蔡莉莉本人认可的是肩头圆，乳房圆和屁股圆。先说肩头，夏天她最喜欢穿的衣服就是无袖上衣，两个肩头像牛奶和面蒸的小馒头，又圆又白，靠近了闻，还有迷人的香味；再说乳房，胸罩里好像填了两只大馒头，本来就挺拔高耸，她走路偏偏喜欢挺着胸脯，走的快，馒头就颤抖的快，越发迷人；最后说屁股，不仅圆，而且上翘，这样显得下肢特别修长。有了这三圆，蔡莉莉在圈子里就可以纵横捭阖，所向披靡。蔡莉莉的对头方菲菲说蔡莉莉有数量没质量，虽然蔡莉莉用过的男人的家什割下来可以装两抬筐，但是，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蔡莉莉听许姐告诉她后不以为然，说她知道什么？男人靠力量征服世界，女人靠什么征服男人？就靠身体。男人是会变化的，昨天不行，不能证明他今天不行。今天不行，也不能证明他明天不行。我是在投资，而且我的投资已经开始回收效益了。

蔡莉莉指的效益是和她好过的刘桦现在是市商业银行文化路支行的信贷部主任了。蔡莉莉最近资金紧张，又必须从杭州进一批货。一早她就给刘桦打个电话，刘桦说我在开会，明天给你办吧。蔡莉莉说明天我就不用要了。刘桦说那你下午一上班就到我办公室，需要什么材料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蔡莉莉准时到了刘桦的办公室，一个小时后拿到了20万贷款。刘桦说，等我忙完这阵子，方便了有时间找你有事啊。蔡莉莉知道他说的事是什么事，就说，那也得看我方便不方便啊！说完两人会心的笑了。

蔡莉莉的男朋友多是事实，当时就是因为经常和男人交往，赵伟华才和她离婚的。其实那个时候蔡莉莉没有和任何男人的身体有过亲密接触，只能怪赵伟华的心胸太狭隘，他总觉得蔡莉莉这么漂亮，男人喜欢她一定是她的身体，想抓她的现场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但又怕抓到了自己丢面子，在矛盾中两人过了5年就离婚了。离婚后不到2个月，赵伟华就和他老板的女儿结婚了，做了公司的总经理。蔡莉莉很伤心，她的性格就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能说能道。她和赵伟华从高中开始谈恋爱，后来又上的同一所大学，两人谈了8年才结婚。她也不相信男人了，更不相信有真正的爱情了。离婚后，儿子归她，她也从学校辞职做生意了。做生意需要关系，需要资金，需要人气，自己一个女人怎么行？就靠有用的男人帮忙。在性的问题上，她没有像方菲菲说的那么随便，有名有姓的她数的过来。既然赵伟华都那么想自己，其他人不了解自己的情况，非要那么想似乎也正常。刘桦就是她生意认识的朋友，她喜欢刘桦的成熟和帅气，每次到储蓄所办业务，刘桦都非常殷勤。她把身体给了刘桦以后，刘桦说要和她结婚，蔡莉莉说，我是离婚的女人，生过孩子，不能耽误你的前途。刘桦不相信，说你的身体根本不像有孩子的女人。蔡莉莉说我不想瞒你，我也不会纠缠你不放的，我们是好朋友，就这样，好吗？刘桦无奈的点点头。他们后来又有几次幽会，直到刘桦结婚，来往的才少了。这次进货蔡莉莉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钱，她是温馨车饰品牌总代理，每次也就是10万8万的，她是想看看刘桦办不办事？还好，通过这次贷款，她心里有了底。

这批货到了以后，市内各个专卖店生意一下好了起来。可没过几天，文明路专卖店的高玫一个电话搅的她是心神不宁。原来税务稽查分局派人来检查，说她逃税，要罚2万块钱，让蔡莉莉帮她摆平。蔡莉莉知道一定是方菲菲老公的事情，她老公秦力就是这个分局的局长。蔡莉莉想了想，决定委屈一下，让许姐帮忙，把方菲菲约出来，把两人的关系缓和缓和。

许姐的老公吴越是市财政局预算科的科长，别看行政级别不高，就是说话管用。许姐说，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和方菲菲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早就该和好了。

许姐说的有道理，蔡莉莉和方菲菲的认识有很大的偶然性。前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蔡莉莉去国际舍宾俱乐部，当她脱下外衣，露出黑色的紧身内衣，立刻有人叫了起来。她人长的漂亮，身材也很美，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屁股还有些翘翘的。蔡莉莉习惯了被别人大惊小怪的感觉，旁若无人的把头发挽到后面，用蝶形发卡卡成一个发结，然后换上鞋，刚要开始训练，一个胖女人说，莉莉啊，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身材，我就让我那个死老公天天给我洗脚。教练走过来说那好啊，你好好锻炼，用不了一年就能和莉莉的身材一样了。时间长了和这些女人都面熟了，虽然她叫不上她们的名字，可是她们知道自己。蔡莉莉说，大姐啊，男人是牛，女人是地，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荒的地。我看你的老公就是累死也高兴的牛，那你就好好练，回家累死他。胖女人笑了说，不行，我不能没有男人，累死他我上哪儿去找啊。蔡莉莉说，等你练到我这样，你就知道好男人多的是，只要你的身体不要你的心，这样的男人要他干什么？大家正说笑着，不一会来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别人没在意，她却觉得这个女子比自己还漂亮。她选择了离这个陌生女子很近的地方，休息的时候故意搭讪说话，我看你很眼熟啊，你是电视台的菲菲吧？漂亮女子说是啊，你是？蔡莉莉伸出手说，我叫蔡莉莉，认识你很高兴。女子“哦”了一声说，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漂亮。蔡莉莉说你很忙吗？怎么不大见你来？方菲菲说是啊，我这个卡办了好长时间，今天是第二次来。现在好了，不上镜了，以后咱们可以经常见面了。蔡莉莉说，你体形这么好了，可以不用练了。方菲菲说我再好也没你的好看啊。教练看她们惺惺相惜的样子说，你们两个都非常优秀，也非常巧合。蔡莉莉问，有什么巧合的？因为是女人？你这里不都是女人吗？老师说看看你们的会员金卡，莉莉的号码是A50236，菲菲的号码是A50237。蔡莉莉笑了说，是不是我男人买了送给你的啊？我回去问问他，如果是，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他妈的，男人都是狗，看见骨头吃，看见肉也吃，看见屎还吃，对不起，我没说你啊！大家“轰”的笑了，方菲菲也喜欢上这个爽快的女人，走的时候互相留了电话。

过了2天，蔡莉莉约方菲菲到上岛咖啡厅喝咖啡，她提前了十分钟，选了一个比较明亮的位置，而方菲菲是踩着时间来的。非常巧的是，两人的衣服颜色和样式很接近，蔡莉莉说我们真应该是亲姐妹啊。方菲菲说是啊，我喜欢喝这里的哥伦比亚咖啡你呢？蔡莉莉说当然，我从来不喝什么鸟窝咖啡，哈哈。她笑的声音很大，引来其他人的侧目，蔡莉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方菲菲也脱了外套，里面是元白色的羊毛衫，她皮肤本来就白皙，又穿了这么得体，显得人更加的妩媚。蔡莉莉看着说，我要是男人我就一定要和你做爱。方菲菲笑了，这时候《爱情故事》的音乐响了，方菲菲问，你一定是个女妖，怎么样？你老公管的了你吗？蔡莉莉反问，你相信爱情吗？你相信男人吗？我不信，我谁都不信，我就信我自己。方菲菲疑惑的问，怎么？你离婚自己过？前天你怎么说回家问问你的男人，我的卡是不是他买的？蔡莉莉说，男人是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方菲菲笑了，可你前天说男人是狗，今天怎么变成狼了？蔡莉莉说，你把身体给男人看的时候，男人眼睛里冒出来的光是绿色的，和狼一样，他想吃你，吃不了才和你做爱。做爱的时候又咬又掐的那个狠劲，还是想把你吃了。你看过《肉蒲团》吗？方菲菲说知道有这书，但是没看过。蔡莉莉说，你应该看看，看里面的灯草和尚是怎么做的。你生活一定很幸福，老公爱你疼你，因为你听话，我就不行，哪个男人也不敢爱我，可都想和我做爱。他妈的，这些狗男人。方菲菲说，我没想到你开心的后面还有痛苦，可能是你太漂亮了，真的是应了那句话，都是美丽惹的祸。我更没想到你这么恨男人啊。蔡莉莉说你错了，我不恨男人，我需要男人，我离了男人就不能活，我要利用男人，把我儿子这辈子生活的费用都挣足了，我就出家当尼姑，你不相信吧？方菲菲摇摇头说，我相信你说的，这个社会就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少了谁世界也就不存在了。蔡莉莉坚决的说，不，社会不是由男女组成的，是由性组成的。方菲菲大吃一惊，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便啜了一口咖啡，饶有兴趣的说，说来听听。蔡莉莉说很简单，男女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性关系，没有性就没有爱情，但是没有爱情可以有性，在性的问题上人和动物是一样的，没有性生命就不能延续。方菲菲说，谢谢你的坦诚，虽然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现在想不出反驳你的理由，以后我想好了和你交流，咱们回吧？蔡莉莉说才几点？你老公这么一会就等不及了？方菲菲说不是，晚上我要回台里加班，因为是第一次，我不能爽约，所以，我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希望你理解我。蔡莉莉说，那好吧，我也回。方菲菲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纸袋，说，送给你的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喜欢。蔡莉莉过个看了看就要放进衣袋里，方菲菲说，你应该打开看看喜欢吗？蔡莉莉用小指头挑开封口，原来是丽人美容院面值5000元的美容金卡。蔡莉莉很高兴，说，你看你，我什么也没准备啊。想想赶快也从包里拿出一个卡，说，希望你也喜欢。方菲菲看是温馨汽车卡，说明是一年内不限次数的洗车、打蜡和美容。方菲菲说，我不喜欢，但是我需要。说的两人都笑了。蔡莉莉买了单，然后和方菲菲一起离开咖啡厅。方菲菲径直走向银灰色的宝来车，蔡莉莉说，不错啊，小资啊。方菲菲问你的车呢？蔡莉莉指着路灯下的标致说，那个就是。方菲菲说，法国车，好啊，你很浪漫，莉莉，下次我请你，再见。

她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有时间就约在一起玩，不是做美容就是到红酒吧喝酒。许姐说，好朋友要细水长流，不要看你们现在好的一个头，说不定哪天就崩了。蔡莉莉说，去去，你这个乌鸦嘴，你再说我不稀理你了。事情的发展真的就像许姐说的那样，就因为一个笑话，她们成了对头。

一天，电视台的何台长请了几位广告大户单位的领导吃饭，方菲菲说，台长，我找个女士陪着吧？何台长问，她会喝酒吗？方菲菲说当然，你不一定能喝了她。何台长笑了说，那好，我想见识见识你的朋友。蔡莉莉接到电话说，我这点小广告不值当你们台长请我。方菲菲说什么呀，又不是专门请你，是让你陪我，再说认识这些人对你的生意有用，我还能坑你啊？蔡莉莉就去了。到了酒桌，见的酒客都是面熟的人，有文化局的郝局长，卫生局的杜局长，交通局的蔡局长，医药公司的孙总经理。蔡莉莉和他们打过招呼，坐在方菲菲旁边。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喝酒，何台长说今天把各位领导请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时间长了想大家了。希望你们继续支持我们电视台的工作。来，喝酒。三口到中央，六口到地方啊！杜局长，你是副陪，你监督啊，谁不喝你替。杜局长说，何台长的心意我们领了，我还是建议大家少喝酒，咱这个年龄的人啊，身体最重要了。喝多了伤胃不说，也伤了老婆的心。何台长说，杜局长，我看你面色红润，精、气、神都不错啊！你也会不行？大家笑了。孙总说，杜局长，我告诉您一个方子，你回家试试。用15－30克枸杞，南枣6到8个，鸡蛋2个，先把鸡蛋煮熟剥壳，然后与枸杞、南枣一起煮，吃鸡蛋，喝枸杞汤，每天一次或者隔天一次，三天以后保我嫂子高兴。何台长说，你这个太复杂了，还是听我的，喝咖啡的时候不放糖，放盐，没有用你找我。但是，不能经常这样喝，矫枉过正啊，哈哈。方菲菲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你们有完没完？我看你们是看三级片看多了。都是局长级的人物，不谈工作尽谈这些骚事，无聊不无聊啊？何台长笑了说，好好，不谈国是，不谈国是。来，喝酒、喝酒。酒过三巡，气氛就轻松多了，蔡莉莉的脸色也绯红起来。她把外套脱了，里面是元白色的低领衫，脖子长而白皙，戴着一条熠熠发光的铂金项链，乳房挺拔，肩膀溜圆，惹的大家时不时的往她身上看，不停的和她说话，劝她喝酒。方菲菲看在眼里，心里老大不痛快。本来自己是主角，蔡莉莉是作陪的，现在却倒过来了。郝局长说，大家静一静，我说个笑话。有个富婆为了排遣寂寞，就找了一个鸭子，大家知道鸭子是做什么的吧？对了，就是男妓女。这个富婆想刺激，就在身体里面抹了清凉油，鸭子和她完事以后对朋友说，妈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那个地方都安装了空调。大家听完“轰”的笑了。何台长说，哈哈，文化局的人就是有文化，何局长，是你编的吧？郝局长说，我哪有那个功夫，都是朋友发的短信，我手机里多了，你要吗？何台长说，我说着玩的，这样的短信我也有，烦人。方菲菲等大家稍微安静一点，说，我们这些人当中，只有我的这个朋友蔡莉莉是富婆。大家看着蔡莉莉哈哈大笑起来，方菲菲斜着眼睛看蔡莉莉，见她板着脸，没有表情。心里很得意，忙说，我开玩笑的啊，她没钱，她穷的要死。蔡莉莉没说话，起身拿着衣服就要走。何台长说，蔡小姐怎么了？大家难得在一起开心嘛，说说笑话何必当真？我是富婆，行了吧？哈哈。郝局长、杜局长，蔡局长和孙总都劝，蔡局长说，妹妹，来，我们是一家子，老哥敬你一杯酒，祝你事业生活爱情样样有。蔡莉莉看不能走，就坐下来，笑着说，你们多想了，我要去方便都不行啊？那就不方便了，我舍命陪领导了。何台长说，不，不，把你憋坏了我们可担当不起，快去快去。蔡莉莉说那我去了，你们等着我啊。她到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梳妆了一下，约莫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到酒桌。方菲菲看非但没有气到蔡莉莉，大家还哄着她，更加不高兴，也不说话，偶尔的动一下筷子。何台长看不对头，说，大家吃完饭，我们去唱歌，是到我们台里还是到歌厅？孙总说，去歌厅吧，步行街新开了一家泰国歌厅，我请客。何台长说，那怎么行？今天是我承包了，你要请，下次。然后大家草草的吃了点饺子，出了酒店的大门，方菲菲说，对不起了，我不去了，家里有点事情。蔡莉莉说，我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能陪领导玩了，不好意思，改天我请各位领导。

就这样，蔡莉莉在心里记恨了方菲菲，方菲菲也不想和蔡莉莉成朋友了。所以蔡莉莉才想到一定是方菲菲让她老公借着高玫的店故意整她。许姐知道了，对蔡莉莉说，看看，我说的没错吧？人和人之间不能太好，好过了头就该走下坡路了。中国和苏联，和阿尔巴尼亚就这样。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两口子也一样。蔡莉莉厌烦的说，好了好了，我不知道什么是阿尔巴尼亚，你们40岁的女人就生活在历史里算了。她不应该拿我开涮，你没见那些男人，虽然是局长，可眼睛就像狼一样盯着你的身体，以为我很容易就会和他们上床。女人在一起开玩笑就罢了，你说不是吗？许姐说也是，朋友应该互相帮助，互相保护，不能让别人看朋友的笑话。蔡莉莉说，你这话我爱听，以后我有麻烦，你可得保护我啊。许姐说，那当然，谁让我是你姐姐。高玫的事情，蔡莉莉自然就想到了许姐有能力帮忙。

二

许姐找到方菲菲，问起这个事情，方菲菲说，她不要找我的麻烦，谁有那闲功夫玩小儿科，她也太小看我了吧？许姐说，这事你真的不知道？方菲菲说，许姐啊，人家是正常的工作程序，我就是想刁难她，我说了算吗？现在政务都公开了，她要一举报，我不是给老公找麻烦啊。许姐想想也是，说，那就好办了，希望你们还是好姐妹。方菲菲说，不可能了，她不应该不给我面子，让我难堪。那天要不是何台长，我丢人可丢大了。我长这么大，不论在单位还是在家里，还没有人给我甩脸子看。许姐想替蔡莉莉说句公道话，觉得不合适，就说，其实你们不疼不痒的，哪有什么？不就一句话的事吗？你们闹矛盾了，看笑话的是其他人。方菲菲说，我看不惯她和男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要好就和一个男人好，不能什么样的男人都要，下三滥！许姐说，她也不容易啊，离婚了，又带个孩子，不靠自己靠谁？她原来那个老公说她生活作风随便其实是找借口，人家早就和老板的女儿好上了。许姐看方菲菲不说话，心想，我要把她们再撮合到一块。

许姐回家把事情和老公吴越说了，吴越说，我可以帮忙，但是我告诉你，你离蔡莉莉最好远点，你要跟她学坏了，不要怪我无情。许姐吓的不得了，说，我也就是和她一起玩，她从来不和我谈男女的事情，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吴越说，这还差不多，你不要管了，我来安排，到时候你通知蔡莉莉去就行了。许姐问，还叫方菲菲也去吗？吴越说不要你管你就不要管，蔡莉莉可能有钱，但是，方菲菲的本事大的很，她跟何台长不是一般的关系，何台长去黄山开会都带着她，人家都说她当电视台的半个家。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出去乱说啊。许姐说看不出啊，气质这么高雅的女人也有那样的事情，怪不得何台长的酒场一般都有她。吴越说，这有什么？莱温斯基够高雅的吧？不是照样和克林顿有一腿？我看他们的关系像莱温斯基和克林顿。许姐说，你不要到外面说啊，她们2人都是我的好姐妹。吴越说，你还是管好你的嘴。

方菲菲也没想到蔡莉莉会生这么大的气，她心想，你蔡莉莉什么样的男人没碰过？还在乎一个玩笑？晚上回家以后，婆婆已经把女儿哄去睡觉了，她洗了个澡就上网看看有没有网友在线，见有几个说话不投机的，就关上电脑，躺在床上看电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的什么，索性不看了。刚关了电视，秦力就回来了，问，今天又喝酒了吧？谁惹你不高兴了？方菲菲说，我没不高兴。秦力说我还不知道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只要不高兴，就和霜打了似的。方菲菲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然后把被子蒙在头上。秦力说，你那个好姐妹蔡莉莉可不得了。方菲菲突然坐起来，问，她怎么了？秦力笑了说，你看你，我还没说她的坏话你就急了，护的这么紧啊！方菲菲说，没什么，不说拉倒。然后半躺半坐着。秦力说，蔡莉莉在御景花园买了一套房子，180多平方米，带车库，最少也要80多万。开发商是谁？就是袁大头啊。听见这个名字，方菲菲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一个40多岁的男人，1、5米多高，脖子上架着个大脑袋，天天是油头粉面的，身边从来不缺年轻漂亮的女人，是个绯闻不断的企业家。方菲菲说了句，恶心，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接着又躺下了。秦力说，这是她第几套房子了？她不是离婚了吗？要这些房子干什么？现在的女人找老公都要找有房子的，她这是要投资房地产啊！方菲菲说，你烦不烦啊！你管人家的事情干什么？方菲菲和秦力的关系就这样，有事说事，没事两个人就没话说。她最看不惯的是秦力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要算计，方菲菲经常揶揄他说，我说多了，你不会也向我收税吧？何台长就不一样，他是个大气的、有分寸的男人，该大方的时候就大方，该谨慎的时候就谨慎。想起何台长她又想到今天晚上何台长对蔡莉莉也是客气有加，蔡莉莉的舍宾健身卡和自己的卡号是挨着的，是巧合还是另外有道道？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方菲菲给何台长打电话，说找他有事情。何台长说，我上午有个会，下午3点你到我办公室来。到了下午约好的时间，方菲菲见到了何台长，何台长问，什么事情？方菲菲说没什么，我想问问你还有舍宾卡吗？何台长说，怎么？上次那个用完了？方菲菲说，丢了，被一个女人拣去用了。我说这个卡是我的，你应该还给我，她说是她男朋友从别人手里买的。何台长笑了说，不可能，金卡需要持卡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他拣到没用，你可以挂失啊。方菲菲说我去问过，人家说我已经过了挂失的时间期限。何台长说，你问问甜甜，这个卡原来是她用的，她有办法。甜甜是何台长的女儿，在市公安局上班，人很聪明但是长的胖，为了减肥什么招都用了。方菲菲说不用了，我自己再买一个。何台长说，你不要管了，我让孙总帮你解决。

方菲菲离开何台长的办公室，心里很不舒服，她本来最烦女人之间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现在却玩起了小心眼，小把戏。何台长要想知道，打个电话去国际舍宾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她感觉好累，推说头疼，就回家了。

星期五的晚上，吴越在黄海大酒店摆了一桌，赴宴的人有秦力、蔡莉莉、许姐和高玫。本来高玫不来，蔡莉莉说，是为你办事，你怎么能不去？高玫说，我又不喝酒，再说了我看见这些当官的心就慌，还是你替我去吧。蔡莉莉说，不行，你不去我也不去，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要找我。高玫说，那好吧，我不说话，有什么话你替我说。秦力到了一看，说：吴科长，来了这么多女将，你是党代表啊。没等吴越开口，蔡莉莉就说，秦局长，我姐夫请客你只管来，他要没让你喝好，我们就把他的党代表免了，换你当。秦力说，吴科长怎么又是你姐夫了？你还叫过我姐夫呢！蔡莉莉说，没办法，姐姐多，姐夫就多。中国又不是阿拉伯，十几个姐姐一个姐夫，累不死姐夫也差不多。说的大家都笑了。蔡莉莉又指着高玫说，这个是我的小妹妹，就她需要姐姐和姐夫的照顾。秦力说，这样你就不怕把你姐夫累死啊？是吧，吴科长？大家又笑了。蔡莉莉说，你们税务局的人不要老盯着我们小老百姓，我们做生意容易吗？靠自己养活自己，没给政府添麻烦，你们应该奖励我们才是。秦力问，怎么回事？你的店在哪里？蔡莉莉说，不是我的店，是我妹妹的店，在文明路。秦力说，是金科长管的那片街区吧？高玫点点头。秦力说，吴科长，我把金科长也叫来，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以后他经常和他们打交道，大家认识一下也好办事。吴越说你看着办。

秦力打完电话时间不长金科长就来了，这个金科长个子不高，头发梳的很齐整，秦力介绍完就开始喝酒了。吴越说，今天我们喝酒有三条规矩，一不说黄段子，二不能喝多，三不谈工作。蔡莉莉喝了几杯，就示意高玫给秦力和金科长敬酒。许姐不喝酒，也不会劝酒，就吃喜欢的菜。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着话，金科长和蔡莉莉互相留了电话，并约好以后有时间打麻将，酒席就散了。离开酒店的时候，高玫问，蔡姐，他们怎么没说我们的事情啊？蔡莉莉白了她一眼说，你真傻啊，哪有在酒桌上说事的？该怎么办他们心里清楚。你回家放心的等吧，不会罚你的钱了。高玫说，太好了，我怎么谢你啊？蔡莉莉说，你多卖我的产品就是谢我了。

果然，第三天金科长通知高玫把手续办了，另外交了200块的什么处理费。高玫把事情的结果告诉了蔡莉莉，蔡莉莉说，可以了，破财免灾。金科长又给蔡莉莉打了电话，说想请她方便的时候一起玩玩。蔡莉莉明白金科长的意思，从他的眼睛里就知道这个人什么样？有一些日子没有男人了，又欠他的人情，自己做生意少不了和税务局的人来往，就按照说好的时间和地方赴约了。

金科长开的房间里放了水果和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蔡莉莉进去感到有些兴奋。金科长关上门说，莉莉，你的事情我办的怎么样？蔡莉莉说，你办的不好我能来吗？金科长色迷迷的看着蔡莉莉，抱住她就亲，蔡莉莉推开他说，急什么？我去卫生间。等了有几分钟，蔡莉莉才出来。金科长已经把外套脱了，解开了身上的衣扣和腰带，蔡莉莉也慢慢的脱衣服。金科长等不及，掀开蔡莉莉的内衣和胸罩，两人折腾了有十分钟才到了高潮，完事后倒在床上，大口的喘气。等平静下来，金科长先穿好衣服，把毛巾被盖在蔡莉莉身上，又给她倒了杯热水，说，你真漂亮，人和身体都漂亮。蔡莉莉睁开眼睛说，比和你好过的女人都漂亮吗？金科长说，你真会说笑话，还是我说笑话你听吧！一个男人光屁股坐在石凳上，猜一个成语。蔡莉莉起来穿上衣服，想了想说，不知道。金科长笑着说，以卵击石啊。蔡莉莉说，你再说一个。金科长又说，两个男人光屁股坐在石凳上，还是成语。蔡莉莉还是没猜出。金科长说，一石二鸟啊。蔡莉莉也笑了，说这样的谜语我说你也猜不出来，两只母猪屁股对屁股，也是一个成语。金科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说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猜出来。蔡莉莉说，好啊，3天后你猜不出来就请我吃饭。

晚上很迟了，高玫打电话来说有事情告诉蔡莉莉，蔡莉莉问什么事情？高玫说，你要小心金科长啊，这个人很流氓。蔡莉莉问，你怎么知道？高玫说，那天他来查我的店，走的时候他故意在后面，我塞给他1000块钱，他没要，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我的胸部。蔡莉莉说，你怎么不早说？高玫吃惊的问，怎么？你被他欺负了？蔡莉莉说，谁敢欺负我？我是为你担心，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男人，你要注意啊！高玫说，蔡姐，你真好，本来我是想提醒你的，谁知道让你来担心我了。蔡莉莉说，应该的，你好好做生意，有什么麻烦我们姐妹一起解决。

三

秦力回家把蔡莉莉的事情告诉了方菲菲，方菲菲没说什么。过了几天许姐约她吃饭，方菲菲知道一定是蔡莉莉在后面使招，推了两下没推成，心想既然有这个台阶，那就下吧。吃饭的地点选在巴黎西餐厅，这里环境很美，音乐也好。方菲菲一进来就看见许姐和蔡莉莉已经坐下了，她和蔡莉莉都有些尴尬，许姐问，你们想吃什么？蔡莉莉说你点什么我们吃什么。方菲菲说，随便吃吧，又不饿。许姐点了牛排、土豆沙拉，豌豆汤，蛋炒饭。菜上齐了，三个人默默的吃着，也没怎么说话。许姐说，你们两个东西啊，气死我了，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为了几句话就恼了。方菲菲说，是我不好，我不该拿莉莉开心。蔡莉莉听了眼泪就下来了，说，是我不好，你是为我好才让我去喝酒的。许姐说，是我不好，当时我在场就没这些事了。方菲菲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莉莉？蔡莉莉说，你不生我的气了？方菲菲摇摇头说，我不生气。说完眼泪也出来了。许姐说，你们握握手或者拥抱一下，表示互相原谅了。蔡莉莉的手和方菲菲握在一起，然后两人又抱在一起。许姐说，行了，行了，快松开，这么多人看着你们，别让人家以为你们是同性恋。说的两人破涕为笑。吃完饭蔡莉莉和方菲菲争着买单，许姐说不行就来AA制，是你们AA制啊，不包括我。最后还是蔡莉莉争到手，方菲菲说，那我请你们唱歌，我好久没唱了。许姐拿出手机看时间，说不去了吧？蔡莉莉说，这才几点？是不是不好请假？我给我姐夫打电话。许姐说，你别打，要打让菲菲打。方菲菲说，我就不打，看他能把你怎么样？不行咱就休了他。许姐吓的脸都青了，说那我就不去了。方菲菲说，和你开玩笑的，我打，我打。电话通了以后，吴越问，你们去哪里唱歌？方菲菲说，我们三个女人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安全的地方了，你放心，唱完歌我们把许姐给你送回去。走在去歌厅的路上，蔡莉莉没说话，她心里清楚许姐不让打电话，是因为吴越有些看不起自己，但是很快就不想这些事情了。蔡莉莉这个人最大的好处是什么事情都不往心里放，用她的话说，如果遇到不高兴的事情就生气，就郁闷，早就死过十次八次的了。因为是周末，所以歌厅里人很多，她们等了一刻钟点才有房间。方菲菲说谁先来？蔡莉莉说当然是我，我唱《真的好想你》。虽然有几个地方调不大准，但是唱的很动情，很投入。方菲菲也不敢笑，偷偷的用手戳许姐，许姐很专心的听，没什么反应。蔡莉莉唱完，方菲菲点了一首邓丽君的《但愿人长久》，她的歌声显然要好的多，歌词又好，大家听的是泪眼婆娑。许姐说你们唱我也唱，我来《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唱到“毛主席领导咱打江山”时就上不去了，蔡莉莉和方菲菲就在旁边“嗷嗷”的起哄。就这样唱着闹着，到了10点多许姐非走不可。蔡莉莉和方菲菲还没有尽兴，但是没办法只好一起走了。

方菲菲心情好多了，她觉得自己和蔡莉莉在性格上有很多地方可以互补，蔡莉莉有点男人的气度，痛快、干脆、心比较大。上班以后，何台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市旅游局准备去韩国推广本市的旅游产品，电视台派一个报道组跟随前往，问方菲菲去不去？方菲菲说当然去，我还没去过韩国呢！前些年她去过日本、香港、新加坡和越南，现在韩剧在中国这么流行，她想去体验一下韩流的发源地是什么样子。她告诉了蔡莉莉和许姐，蔡莉莉很高兴，说，你去除了工作还要多看看人家的市场，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许姐说，别忘记给我带些小玩艺儿啊！方菲菲说，没问题，你们好好等我回来啊！

方菲菲是星期五上午去的青岛，从青岛坐飞机去韩国。下午赵伟华打电话说晚上要来看儿子。蔡莉莉说，不行，你不能来家里看，明天上午十点到广场雕塑下面等我们，别忘记带儿子的生活费啊！第二天早上，蔡莉莉把儿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准时来到广场，见赵伟华已经站在那里。儿子看见爸爸，一下就跑过去，蔡莉莉想拉但是没拉住。赵伟华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着，蔡莉莉问，生活费呢？赵伟华掏出一只信封递过她，蔡莉莉一摸，感觉不对，问，这是多少？赵伟华说，3000，我先给你半年的。蔡莉莉把信封扔回去，说，不行，少一分也不行。赵伟华说，我老婆生了个女儿，最近手头比较紧，过几天我就给你送来。蔡莉莉没理他，撕了一张纸，拿出笔，写了几个字，说，那是你的事情，上面是我的卡号，三天之内把钱打到里面，不然以后你不要看儿子了。赵伟华火了，大声说：我是他父亲，我有探视儿子的权利。蔡莉莉也火了，声音比他还大，说，你是他的父亲，更有抚养他的责任。你如果不给钱，我还要把儿子的姓改过来。赵伟华一下就软了，说，不行，你姓蔡，儿子叫康康，蔡康这个名字不好听。蔡莉莉笑了，说，我不会连名字一起改啊。赵伟华说，好吧，我斗不过你，三天之内我一定把钱给你，那我带儿子走了，晚上我把他送到你家。蔡莉莉说，不行，下午四点我在这里接儿子，你不要耍花招啊。赵伟华点点头走了。

儿子走了以后，蔡莉莉心里很空，百无聊赖，就开车去了店里。两个店员正在打理生意，她问有没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店员说没有，她就走了。然后蔡莉莉给许姐打电话，问她中午怎么吃饭？许姐说我在家里吃啊，今天是星期六，老公儿子都在家。蔡莉莉拍了一下脑门说，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看我晕的，那你们吃吧。她又给妈妈打电话，说中午不要做饭了，请他们出去吃。妈说你爸要去钓鱼。蔡莉莉说，去那里钓？我送他去。妈说不知道，你回家再说。蔡莉莉很快就到了家里，见爸爸已经把渔具准备好了，就说，爸爸，人家钓鱼都去的很早，那有像你这样懒的，你现在去，鱼都下班了，还是吃了饭我送你去吧。爸爸说，不用了，你和你妈去吃。我还有其他的伙计，本来我们是说好了早走，老林家里来个亲戚看病，他才安排好，所以就晚了。蔡莉莉说，那我们去了啊。

和妈妈吃完饭，把妈妈送回家，离四点还有好几个小时，蔡莉莉进了超市，给儿子买些吃的东西，看看表三点半了，就去了广场。一直等到四点二十，赵伟华才带着儿子回来，蔡莉莉把兴奋的儿子塞到车里就走。车开到半路，蔡莉莉问儿子，你中午吃的什么？儿子说，爸爸带我去吃肯德鸡了，我还吃了冰淇淋。蔡莉莉生气的说，他神经病啊，这么冷的天吃什么冰淇淋？儿子，你肚子疼吗？儿子说，妈妈，让爸爸回家住好吗？蔡莉莉说，不行，他不是我们家的人，所以我们家没有他住的地方了。儿子说，有地方，让爸爸睡我的床，我睡他旁边。蔡莉莉猛的把车刹住，惊讶的看着这个小东西，说，不行，就是不行，他有老婆了，有女儿了，他不要我们了，你要再说这个事情，你就跟他走，看你后妈不天天打你才怪。她的话把儿子吓哭了，后面的车又一个劲的按喇叭，她也顾不上哄儿子，赶快把车开到僻静的地方，对儿子说，康康是个好孩子，妈妈赚了好多好多的钱，给康康买房子，买大汽车，以后送你出国念书，好不好？儿子含着泪点点头。蔡莉莉把儿子带到妈妈家。晚饭后蔡莉莉对妈说，我累了，想回家好好睡觉。儿子说，妈，我要你和我一起睡。蔡莉莉说，乖儿子，妈明天带你吃肯德鸡。吃冰淇淋，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儿子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走了。蔡莉莉回到家，洗了个澡，就把手机关了，电话线拔了，遮光帘拉上，怀里搂着大抱枕就睡着了。

这一睡睡到早上十点多，洗了脸，刷了牙，才打开手机。妈呀，有十三个未接电话，十一个是许姐的，二个是高玫的。她忙给许姐打过去，许姐急急的说，你有什么事情吗？怎么不开机？蔡莉莉说，不好意思了，我在家睡觉睡到现在才起来。许姐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谁绑架了，以后睡觉也不要关机啊。蔡莉莉笑了，说，知道了，就这个事情啊？许姐说，我想买车，让你当参谋。就是找不到你，急死我了。蔡莉莉高兴的说，好啊！看中什么车了吗？许姐说，飞度怎么样？蔡莉莉说，我不喜欢，这个车没鼻梁，难看死了，又是日本车，现在都抵制日货，以后被人砸了玻璃我不管啊。许姐说那买什么车啊？蔡莉莉说，下午我和你去汽车城看看，你不能太急了，现在市场上汽车的价格掉的很快，咱们看看再说。许姐说，那好，下午我等你电话啊。

蔡莉莉冲了杯牛奶，刚要喝，才想起该给高玫回电话，这个高玫啊事就是不少，说不定又有什么麻烦了。高玫问，蔡姐，你下午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我店里一下？蔡莉莉说，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不能说吗？高玫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蔡莉莉放下电话，吃了几片面包，把牛奶喝了，就去了高玫的店。高玫见蔡莉莉来了，不好意思的说，蔡姐，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开不了口。蔡莉莉说，你说就是了，什么事情我都但的起，是不是不想做我的产品了？高玫说，你真厉害，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是这样的，我的朋友介绍我做广州的产品，价格比杭州的低，我看质量也不错，市场上很好卖。可是你对我一直很好，我不知道该不该做。蔡莉莉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为了你的生意，我出了多少力？全市20多家店，就你事情多，麻烦多。但是，所有麻烦我都给你摆平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高玫垂丧着脸说，蔡姐。你先别骂我，我不是还没决定吗？我怕以后人家做好了我就没机会了。蔡莉莉看她的样子，又心生怜悯，知道高玫是为了她的5000块押金，因为这些货怎么卖也赔不了钱。就说，那好吧，你的生意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但是，我的货不退，等你货清了，我再把押金退给你。高玫千恩万谢的把蔡莉莉送走了。

蔡莉莉心情不好，就给许姐打了电话，说今天下午不能去了。许姐也没问什么原因，说那就改天。蔡莉莉回到家里，想了想给刘桦打了电话，说我心情不好了，你晚上来我家里吧。到了两点多的时候，她有些犯困。奇怪，昨天晚上睡到今天上午十点，差不多有十三、四个小时了，怎么还困？躺了半天也没睡着，就起来看书。看到快5点了，她去洗个澡，穿上粉色的睡衣，蓬松着头发，泡了一杯咖啡，慢慢的喝着，房间里就有了一股咖啡的香气。

天将黑的时候刘桦来了，提着两瓶卡斯特蛇龙珠红葡萄酒，蔡莉莉说，我家没酒啊？刘桦说，不是，我听说这个牌子的红酒专门解决女人心情不好的问题。蔡莉莉笑了，说，你就会哄女人开心。蔡莉莉坐在沙发上，让刘桦坐在对面。刘桦脱了外衣，笑着坐下来，说，姐，什么事情让你不愉快了？告诉我，我去扁他。蔡莉莉说，本来是有不开心的事情，但是看见你，就什么也没了。刘桦说，那就喝酒。打开了酒塞，先给蔡莉莉的杯子斟了一半，问，还加雪碧吗？蔡莉莉说，我们喝的是酒，不是糖水。又继续斟满，才给自己倒了。他举起酒杯说，来，为你的健康和快乐干杯。蔡莉莉一口就喝了，刘桦说，姐，你怎么没品品味道就喝了啊？蔡莉莉说，让心品比让嘴巴品好的多了。刘桦也喝干了。蔡莉莉的脸上顿时飞起一片桃红，当她低头喝酒的时候，胸前的睡衣就敞开了，露出白白的乳房，刘桦看了一眼就把脸转开。两人又喝了一杯，在灯光下的蔡莉莉越发显出迷人的绰约风姿。刘桦控制不住自己了，走过去抱起蔡莉莉，把她仍到床上，蔡莉莉身上的睡衣自然的就开了，里面是丰腴的、让男人垂涎欲滴的胴体。刘桦脱了衣服。

翻来覆去的20多分钟后，两人都到了高潮，身上是大汗淋漓。蔡莉莉没让他马上出来，而是紧紧的抱住刘桦。刘桦喘着粗气，身体像瘫了一样，过了好一会才说，姐啊，你的身体比我老婆的好，她没生孩子，还不如你的紧。蔡莉莉推开她，说，去，你们男人就知道紧啊松的，不知道女人的心比身体重要啊？刘桦说，是，是，心好不好由心来感觉，身体的好不好也应该让身体来感觉，不是吗？蔡莉莉起来穿上睡衣，说，我说不过你。快穿衣服，再喝酒。刘桦穿好衣服，说，不喝了，我们说说话吧。说完把蔡莉莉揽在怀里。蔡莉莉说，是啊，你别看我成天风风光光的，也想有个人能听我说话，说说我的心里话。刘桦说，好啊，我今天晚上就陪你说个够。蔡莉莉想了想，就把高玫的事情告诉他了。刘桦说，很正常，做生意嘛，谁的产品质量好、价格低，就卖谁的，你也不要怪人家。蔡莉莉说，我没怪她，她也不容易。刘桦说，虽然现在汽车越来越多，但是，卖汽车饰品的越来越多，卖的多了竞争就激烈。你能不能做其他生意？蔡莉莉一听来了兴趣，问，你有什么好生意没有？刘桦说，我们行里每次开会都要买七、八万的礼品，每年用在礼品上的开支有近百万。市里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单位啊，这个市场一定很大。蔡莉莉用手撑起身体，看着刘桦的脸说，是啊，我知道很多人做这个生意。刘桦说，你的关系那么多，不用就可惜了。蔡莉莉说，好，我考察市场看看再说。刘桦说，你卖礼品，还可以回收礼品，设一个回收专柜。有的人家里一样的礼品有好几个，多了就没意思了，反正不是花自己钱买的，就想着处理掉。你顶多用三分之一的价钱就可以把礼品再收回来，这样循环往复的生意多好！蔡莉莉高兴的笑了，说，你这么多点子怎么不早说啊？可是我的饰品生意怎么办？现在还存好几万的货。刘桦说，你别急啊，我想到这些了，不是还没说吗？你现在雇了几个人？三个。刘桦说，两个就够了，你可以把汽车饰品和礼品放在一起卖，单位和个人都用的着。不就几万吗？不行就当回扣送出去，对公家，对个人一点问题也不会有。蔡莉莉在刘桦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你这么聪明，又这么体贴我，是我的男人就好了。刘桦一本正经的说，我不是你的男人吗？蔡莉莉娇嗔的说，你坏，我说的男人是我的丈夫。刘桦笑了，说，那你怎么不晚出生几年等着我？蔡莉莉也笑了，说，我能当了我爸爸妈妈的家啊。那你怎么不早出生几年？尽说些没用的话。两人就这么说着，不一会就到了11点，蔡莉莉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刘桦说，我请好假了，不回家了，今天晚上就陪你。蔡莉莉说，不，你还是回家吧，你能这样陪我，我就很高兴了。我不想你们家庭有什么麻烦。听话。刘桦看看不走不行，说，那好吧，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电话，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蔡莉莉说那当然。刘桦走到门口，蔡莉莉抱住了他，谁也没说话，依依不舍的情缘让他们的分别很难受。

高玫的事情和刘桦的建议给蔡莉莉提了个醒，她着手了解市场的情况，也看了几处可以做店面的房子。蔡莉莉想等方菲菲回来，让她给参谋参谋，如果做礼品生意，方菲菲的关系是必不可少的。还有许姐，对了，不知道她买车的事情怎么样了？蔡莉莉赶快给许姐电话，许姐说，我不急了，看你的时间。蔡莉莉很感激许姐，年龄大一岁是一岁，经验多，脾气好，性格也好，这些年给自己帮了好多的忙。她说，我没事情了，今天专门把你买车的任务完成了。然后她们去了汽车城，看了一圈，许姐决定买雪佛兰，这个车精巧，漂亮，很适合女性开。许姐很高兴，说要请蔡莉莉吃饭。蔡莉莉说，等菲菲回来一块吧。

一个星期后，方菲菲回来了，姐妹三个抱在一起好开心。方菲菲给许姐带的是一套化妆品，给蔡莉莉带的是有韩国宫女图的首饰盒。两人很高兴，蔡莉莉把自己准备开礼品店的事情和她们说了，都表示支持。蔡莉莉说，我这些天可能很忙，等我的店开业了，咱们再好好聚。

蔡莉莉真的忙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天意礼品店择个吉日开张了，和她预想的一样，生意非常好。市国土资源局、电力公司、烟草公司和移动公司的四个会就订了60万的礼品。刨去费用，净赚了12万。蔡莉莉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对生意和金钱有了新的认识。生意是金钱的母亲，金钱是生意的产品，关系是生意和金钱的接生婆，金钱又是关系的润滑剂。她们互相影响又互相制约。现在，她用钱打点各种社会关系就可以了，而且这样的手法她掌握的越来越娴熟。虽然生意的成功让她踌躇满志，但是她老觉得还少了点什么。想想自己身边是该有个做丈夫的男人了，这个男人可以不做官，可以没有钱，但是，一定要爱她，要接受她的一切，要听她诉说心里话，当需要男人出头的时候，要敢于出头。自己的条件无论从相貌还是经济条件，在女人中都是数的着的，可为什么找不到好男人呢？难道男女之间的关系除了性就没有真感情吗？有时间约上方菲菲一起，去找雷瞎子算算命，听说这个雷瞎子算的很准，看看他能不能把事业和爱情为什么不能兼得的原因找出来？这个时候金科长请她吃饭的电话又来了，这已经是今天他第三次电话了，看来是推不掉了。她怅然若失，倒在老板椅里发呆，像等待宣判一样等待夜色的到来！

“相信爱情，即使她给你带来悲哀也要相信爱情。别深锁紧闭你的心！”

“呵，不，我的朋友，你的话是玄妙的，我不能够了解她们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