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等着我来嫁给你
一个女孩在外打工,家庭经济拮据,父亲有病,可凭她微薄的工资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岂知她意外的碰到了好心人,给她找了一份高薪的好工作,她增强的生活的勇气。欣赏,期待更好!
(上)
趁着生意清淡的时段,易卉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手托着腮,凝望户外,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茶楼里慢慢地、轻扬地音乐声,竟成了她的“催泪弹”。
除了还算稚嫩的脸庞,从她脸上流露出的忧伤,看不出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女孩。
初中毕业后,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供她读高中。在家呆了一年后,母亲眼见日子越来越紧,就拖人给她在茶楼找了个当服务员的活儿,对于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农村女孩来说,在茶楼当服务员还算单纯,一来可以积累点社会经验,二来可以帮帮母亲,贴补点家用。
眨眼间,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
工作不辛苦,没有雨淋,没有日晒,还能享受到优雅的音乐,易卉适应得很快。
昨天,易卉满怀兴奋的领到了她的第一笔工资,她得意的给母亲打电话,希望与母亲一起分享她的喜悦。
可母亲告诉她的却是:父亲的病情又重了。母亲已经在四处筹钱了。
易卉的心顿时跌到了谷低。
该如何是好?自己这几百块的工资,简直是杯水车薪。她想:如果有份工资更高的工作就好了。
“小卉,小卉……”
她的思绪被一声声叫唤打断了。
原来是有客人来了,该开始工作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像一对夫妻,男的大概有四十多岁,穿着相当讲究,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板;女的也差不多四十来岁,但却风韵十足,举手投足透着优雅。
“哎呀……”
易卉心不在焉,撞到了桌角,大杯茶都洒到了那个女客人身上,烫得客人大叫。
易卉不顾撞疼的腿,连连道歉。闻声来的店长,也一边骂她,一边道歉。
易卉原以为这份工作大概是没了。
哪知那位客人,在烫痛过后,竟说:“算了,算了,一个小孩子。”
易卉连声道谢,身旁的店长呵斥道:“还不快去拿杯新的来。”
待她把茶拿过来后,那位女客人轻声问道:“你多大了?”
对于易卉来说,能在一个初来乍道的地方遇到这样一个好人,她倍感温暖。
“我刚满十七。”
看到易卉稚嫩的脸,女客人满意的点头。
男人开口说话了:“让你到我的酒店去当领班,愿意吗?”
易卉露出了洋溢的神情,她听一起做事的小姐妹说,在酒店做领班,一个月工资就有两千左右。
然而,又出于本能的警惕,脸上露出怀疑。
易卉所有的心理变化,都被女客人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的说:“你不愿意,也不强求,看你小小年纪,就出来工作,还一脸忧伤,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一个人,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总是渴望多些关心,多些支持。何况只是一个不经世事十七岁的孩子。
易卉全然忘记自己服务员的身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合盘拖出了自己忧伤的原因。
女客人听后,如同慈母一般,拉过易卉,揽过她的肩膀,安慰的说道:“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解决的办法。”
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易卉坐直身子,擦了擦眼泪:“阿姨,我真的可以到您那当领班吗?”
“我不怪你怀疑,因为现在社会上的骗子实在太多。如果你想来的话,你下班了,我再来找你,带你去看看我们的酒店,一个实实在在的酒店总不会骗人吧。”
易卉安静的点点头,心里期盼着早点下班。
时钟滴答滴答的,终于指向了六点,易卉匆忙脱下工作服,冲出茶楼,那女客人已站在一辆奥迪旁边。
冬日的白昼较短,才六点的光景,街道上已亮起华灯。
(下)
在易卉的记忆中,这个城市是她到过的最远的地方。
一个月前,母亲送她上车,是一辆油漆基本脱落的破旧客车,上面挤满去城里买东西的同乡,途中,车子坏了一次,庆幸的是,伴着如同拖拉机般的声音,“享受”着冷风抚面,总算是到了城里。
坐进奥迪后,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空调的暖风,轻柔的抚摸易卉的脸庞。
车外,霓虹闪烁,这个时段正是餐馆、酒楼生意红火的时候。
不一会儿,车停下。一座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大楼立与眼前。
女客人领着易卉走进大楼,她以为进了电视里的宫殿。一些拖着行李的人们穿行期间,一个大圆形的咨询台置于大厅中间,几个穿着统一制服、化着淡妆的漂亮女孩立于里面,正带着微笑回答客人的咨询。
看到进来的女客人,几个漂亮女孩笑得更甜,女客人也向她们微笑点头。
“刘经理好!”咨询台外,一个拿着手机的女孩向女客人打招呼。
这一声招呼,似乎给易卉吃了颗“定心丸”,她相信了那位女客人。
随后,女客人将易卉带上二楼、三楼,说是让她熟悉环境,其间,也有几个人对女客人问好。最后,她们来到了一个房间,一个很大的房间,就像电视剧里董事长的办公室,那个男客人就坐在里面。
女客人招呼易卉坐下,并递给她一瓶绿茶,易卉看并未开封,也就放心的打开喝了。接着,那两个人交换着为易卉讲解酒店的规模、经营方式以及她来这里后要负责的工作。
易卉越听越模糊,头脑发晕,眼前的两个人变成四个、八个……
迷糊之中,只觉阵阵颠簸。
醒来后,大房子没了,两个穿着讲究的人换成了两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相同的是,也是一男一女。
易卉的第一反应是:“那个阿姨呢?”
“什么阿姨,她是个人贩子”老头说。
“你是我们花了两万块钱买来的,等我儿子回来,你就跟他结婚,做我们儿媳妇”老太太说。
易卉只觉一阵眩晕……
“孩子,你总算醒了,我还着急买个病秧子回来,你放心,我们不会难为你的,只要你好好呆在这里。”老太太手里端着一碗鸡蛋面,脸上露出着急的神情,那道道皱纹,显得更深。
看着老人,易卉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她想起了母亲。
老人越发着急,以为是她又哪不舒服,也流下了泪:“你千万不要有什么毛病啊,买你回来,可是花了我们大半辈子的积蓄,连儿子这些年在外打工的钱也在里面。”
易卉只觉老人还算善良,拉着老人,哀求着放她回家,哪怕打个电话回去也行。
对于一个一辈子的庄嫁人来说,两万不是一个容易得来的数目,加上家境困难,儿子都快三十了,还没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两老急切的需要一个儿媳妇,为他们家传宗接代。
“孩子,你放心,我们会让你回家的,等你与我儿子结婚后,为我们家生了儿子,我们自然会送你回家。”
易卉正欲张嘴,还想说什么,老人已经转身,坐到了门槛上。
她想到了逃。
可两位老人年龄虽长,却精力旺盛。不论吃饭、睡觉、出门、上厕所,都轮流跟着她,一点空隙没有。
这样折腾了半年,仍然无功而返,庆幸的是,两位老人对她的逃跑,并没有过多的指责。
终于,他们的儿子回来。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
见到易卉后,了解事情原由,这个男人死活不愿娶她。易卉不知是喜是忧。只是不管如何,她始终没有发言权。
老太太在儿子面前又哭又闹,男人执意不愿娶她,还说要送她回去。
易卉偷偷露出了半年来的第一次笑容。
男人说:“即使我这辈子找不到女人,我现在也不能要她,这样做是犯法的,不仅害了你们,也害了人家小姑娘。”
老头急了,随手拿起棒子,挥着要打那个男人。男人没有闪躲的意思。
或许出于对男人的感谢,易卉拉住了老头高高挥起的手。
易卉感觉到老头气得在啰嗦。老头嘴里唸叨着:“不孝子,无后为大。”
男人犟得像头牛一般,立在门外,一动不动。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几天。
三天后,男人有了行动。
在他努力的劝说下,老太太终于肯让他把易卉一个人安置到了另一屋,这是半年来,她第一次单独一人,或许是习惯了,她却没有逃跑的想法。
男人跪在两老面前诚恳的说:“我也想娶媳妇,可我不能做犯法的事。这几年,在外面我有些见识,也学了不少法律知识,再说,如今,三十好几没结婚的男的多了去,等我有了钱,还怕娶不到媳妇,我不能为了自己,害了你们。”
老头可惜的说:“那咱花的那些钱,怎么办?”
男人不在乎的说:“钱,我再去赚。”
这些话,在外屋的易卉听得一清二楚。她庆幸,自己遇到了好人。
次日,一大早,男人带着易卉,赶车去县城,准备去火车站。他说:“为了你的安全,我得把你送回家。”
易卉无力拒绝,也无法拒绝,她怕了,怕这其中再出什么变化。
赶到县城已是下午四点多,男人拉着易卉,紧赶着在火车站附近的商店买了些干粮,塞在易卉手里:“火车上的东西太贵了”。
他们买的是硬坐票。男人时刻将易卉拉着、挡着、护着,不离半步,好不容易挤上火车,终于落座。
将易卉安置好后,男人顾不得休息,拿起随身带的水壶,奔向打水处……
似乎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火车开动。
易卉想到了半年未见的母亲,还有父亲,不知父亲病情如何,母亲见自己久无音信,肯定是心急如焚。
对于身旁这个大自己十多岁的男人,她有了一些感动,禁不住,眼眶有些热了。她想:自己做了什么,会遇上这样善良的人。
看到男人微闭的双目,均匀的呼吸,似乎已经睡着了,想必肯定累极了。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醒醒,醒醒……”感觉一阵吵闹,易卉被人推醒,自己的头不知何时落在了男人肩上。她觉得,这一觉睡得好沉、好香,半年来未有的,只是座位实在太硬,身体有些僵硬的疼痛感,男人伸手扶了一把。
“准备一下,要下车了。”
易卉睁开朦胧的双眼,熟悉的土地展现在眼前。
男人像上车时一样,将她护送下车:“送到这里,应该可以了。”同时,掏出一百块钱给她,说是回家的路费,说完,扭头欲走,被易卉拉住。
易卉跑向站上的报亭,要了一支笔,一张纸,认真的写下了家里的地址及电话,然后塞到男人手里。
男人手里握着那张纸,看着易卉跑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