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红尘外
红尘之外,究竟该以怎样的尺度丈量?其实,真爱的,又怎能把握?文笔贤淑,选材尚好,期待你的精彩!
他跟她去郊外爬山了。初春的季节,飘着些许小雨,有点冷。
他不是如她般喜欢花花草草流水青山,喜欢大自然的美好风光,因而在周末经常光顾郊外的这山那庙,这湖那堰,可是他仍很乐意跟她跋山涉水,虽然满眼里不在意那些红树青山,夕阳古道,可眼里有她就好。同行加上他是五个人,她的父母还有朋友,算起来自己是个陪行的人。
其实他有一个也算幸福的家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稳定的工资收入,爱自己的妻,可爱的女儿,生活中也不乏红颜知己。在所谓爱情的路上,他庆幸自己走得很顺,不知什么叫失恋,常暗地里嘲笑那些为情所伤的傻子,不明白为何傻得那样到家,会痛苦会流泪会寻死觅活,简直愚不可及。他很得意在感情方面,他是个潇洒的浪子,收放自如,他不会轻易去爱一个人,因此不会受伤。
如果前年的那个秋天,他没有来到这座城市,没有遇到她,也许这个神话会伴随他一生。可是,他们相遇了,那个秋风瑟瑟的季节。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自信独立、聪睿飘逸、迷人生动、事业有成,拥有美满的家庭,算是这个城市幸福的白领,而他不过是个平凡的小员工,要命的是她是他的顶头上司,长他几岁。她对她的这个下属并不客气,有好几次涨红了脸对他在工作中的失误厉声呵斥,弄得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甚至想离开那里,另谋职位。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让他小日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神话彻底粉碎,他爱上了她,执拗得爱上了这个身份悬殊,八辈子也不会正眼看他的女人,一路走来,他疲惫不堪。
相思挤满了每根神经,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相思的泪水沾湿衣襟,他想她,椎骨的心痛。他认为自己是遭报应了,因为在以前曾经怎样地伤害过倾慕自己的女孩,他让她们流泪伤痛,自己却浑然不觉,如今自己遭遇如此不堪,是遭报应了。这是一段荒谬的情缘,除了遭人嗤笑,没有其它的结局,该死的自尊让他就是死也要将心事隐藏,他不能让她察觉,就是痛苦得死掉不能让她耻笑。就这样陪着她看风景,打打球,偶尔也出席她的Party,到歌厅唱唱歌,下班的路上陪她走一段,在思念如蛇蝎般缠绕痛苦的夜里发一个温馨的信息,这样能让她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就好,尽管背后是无尽的失落和怅惘。而在她看来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下属。
一个人的一生都会刻骨铭心得爱过一回吧,就像人们不能逃避必患一次的麻疹...
山风夹着寒雨打在他的脸,他紧了紧风衣,他看到了她冷得微红的脸,心里生起无限爱怜,他多想牵她的手,扶他拾级而上。
“不上来也得打个招呼啊,让人这样等...”她抱怨妈妈,年迈的妈妈爬不动,在雕着千手观音的佛堂不肯走了。
“就是这样不宽容,她几岁你几岁,能和你比吗?...”
一种异样的情绪诱使他“教训”她,他想狠很的冲撞她,无奈、烦恼、烈焰般的爱恋幻化作劈头盖脸的数落。
她的脸颊更加泛红,“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她显然生气了。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在潜意识里。这是一种最软弱的自私,他知道,他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不能表白的痛苦。可是,他没有得惩,她的心痛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再撒把盐,他立刻后悔了。
“如果你爱她,请你始终温柔的对待她,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是长或短,若你能温柔地对她,那所有的时刻都是无暇的美丽。”他在书上读到过这样的话,可他没有做到,他嗫嚅着道歉,带着揪心的疼痛。
“这是我的宿命,亲爱的人,你是我今生最初和最后的爱恋。请原谅我的鲁莽,从今后我将以永远微笑的姿态守护在你的幸福之外,微笑着看你健谈哪怕唠叨,自信甚至自夸,微笑看你灿烂的笑靥,易怒的脸庞,微笑着看你相夫教子作个快乐幸福的女人……亲爱的人,在我的婚姻和你的婚姻之外,在滚滚的红尘之外,在现实的藩篱之外,在人们异样的眼光里,在你的梦中,在我的心上,是我对你卑微而真实的爱。”
迎着山间的雾岚,看着她婀娜的背影,他在心里默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