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祸

乙升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3-11 22:13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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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所谓车祸,不如说是与车的“缘”。有喜亦有忧。选材不错,只是作为小说,没有很好的编排。情节显得庸拖了,期待更好。

所以要写这个题目,咋一看“车祸”就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而车祸实实在在是人们避之不及的,而我却偏偏要加上“我的”两字,这“车祸”就成了《我的车祸》。

“马路”上开来的第一辆汽车

我生在南方的一个边远小县城的一个边远小区乡,从记事以来,准确地讲是从开始懂得些事以来,车这个东西在我的脑子里还只是对汽车映像最为深刻,其它的如人力独轮车、板车、小朋友玩的玩具车到后来自己动手做的滑轮车一类的当然是最为熟悉的了,再要讲火车什么的,就只是在小学课本上读到的什么“红领巾救火车”的课文了。

说到映像最深刻的真正的坐车,我也是仅限于当年的解放牌货运汽车了,至于客车,在我生长的山区小县,也只是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才有的呢,记得当年是什么南京牌19座客车吧,当年从县城到区里50多公里要走3个多小时呢。

记得是1964年春,我以不到5岁的年纪在一个叫做PS的边远县城的边远“9区”中心校上了小学一年级,我父母都在PZ区卫生院做医生工作。当时区上还不通汽车,县里到区里的百货只有通过“马帮”运输,再到乡里则只能由人用一种叫“架担”的背力工具一个人一次几十百来斤地翻山越岭“踏遍青山为人民了”。过了半年多,“马路”建宽了许多,从县城开来了一辆苏联“极尔”货车,记得是中午时分,刚好是下课吃午餐的时间,听喇叭“哔哔”不停地响,人山人海地围着观看哟。哪个场面绝不亚于后来文革中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热烈场景。山里人奔走相告。我打有记忆以来在5岁第一次看见了真实的汽车,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老太太生平第一次看到了汽车……哪个爽哟。

后来每十天半月、再后来每星期至少有一次汽车来到我所在的区场上,苏联“极尔”实则是“解放牌”汽车的爹罢了。估算着该来车的日子,小伙伴约好了早早地等着大汽车的到来。等汽车卸完货后司机需开车到场上调头,要是运气好,还有可能爬上去站着“坐”上三五分钟车呢!有一次大胡子司机不让我们几个小伙伴爬车“坐”,而我们又上去了,待车调过头来到该停着让我们下车的场口时,大胡子司机硬是没有停下来让我们下,任我们在车箱上怎样哭叫……可把我们几个小伙伴吓得够呛——要是到了县城我们怎么办啊!汽车一直驶出大概六七公里才停下来让我等下了车哩。我们小伙伴回头步行了一两个小时才回到场上。后来我们再也不敢爬大胡子司机的车了。

哈哈。

第二年,我妈妈调到县城工作,我也随妈妈到了县城,成了县城中心校二年级的学生。汽车嘛,不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比区里多多了。我庆幸自己比区里的小伙伴有更多的汽车看呵。

当年的汽车,一般地讲要两人开,一个司机一个副司机,也可能是一个师傅带一个徒弟吧。在当时的马路上行驶,每小时最多时速只有30公里。山路崎岖道路狭窄,一路下来险像环生。记得有一次小学四年级署假,我到爸爸工作的PZ区上去,当年区县之间的“客车”是在解放牌汽车车箱两边各安上一条木栅条板算是:“座位”,车箱中间就是“蹲位”了。晴天有蓬布庶阳,雨天可就不好受了。这次坐车旅行,风景之美啊。上车的时候晴空万里,不出半小时,阵雨袭来,由于事先天气很好,没有撑蓬布,全车人都成了落汤鸡。好在雨一会就过去了,又是一个大晴天,车箱里风特别的大,无意中我抓到一只蜻蜓,好兴奋,没过多久衣服就风干了。当年我十岁,还自以为区里的天是大睛天,就是和县城的天不一样呢。

在当时那年月里能坐一回车到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对于小朋友来讲真是享受。哪怕是晕车呕吐也是一个向小伙伴炫燿的本钱!风吹的哪个爽呀,雨淋的哪个惨。风景的哪个好啊,心旷神怡;车昏的哪个晕哟,翻江倒海。

县城好大哟

县城之大是我没有想到的,大得来放学后找不着回家的路。好大的房子哟,县人民政府办公所在地——一座回合院式的三层木楼瓦房,院中有三棵要四五人合抱的黄角树,真大。县邮政局——一栋砖木结构的三楼洋瓦房,门窗全是用绿油漆漆过的,美极了。县人民医院——一座二层的木房子和几栋破旧的木竹结构的简易办公用瓦房。还有就是我所就读的小学校,砖瓦平房,操场有三四个蓝球场,东南角有一棵十人合抱那样粗的黄角树,室内地面比区中心校的地面气派多了,全是“三合土”做成的。总之,我相信这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房子!

县城的街道之宽,足以让两辆汽车并行呢。地面之平整是我在区乡小伙伴面前引以为骄傲的资本,那全是用“三合土”做的呢。“三合土”在当时要有钱人或有钱的机关才用得起,其实也不过只是粘土一份、煤渣一份、石灰一份,加水合之夯实而已。

县城的汽车多的是,见多不多了。到了上初中,县城与多半的区场所在地都通了公路,公路上当然而然地跑汽车了。修公路是当时大人们议论最多的话题。各个机关都要抽调人员去工地为民工服务。当时的民工是在各个农业生产队摊(抽)派的,可能是每个生产队1个,也可能是每个大队2-3个名额。施工用的是最简陋的工具和最原始的爆破方法。炸药是用硝酸氨自制的。后来在农田基本建设上也用这个来改土造田。修路工地上常有民工受伤或死亡,什么爆破意外,什么塌方垮岩的都时有发生。我就亲眼看见过一辆货车拉来5个伤员。

后来最后一个叫SZ的区通公路,人们表露出来的大多是喜悦。行路不是难事了,出门不是难事了,县区的距离不是太远了,最远的六十五公里,行车三个半小时可到。随着公路的里程增加,公路的质量的养护也渐渐地被人们重视起来。比如“公路两侧三尺留地不谁任何人侵犯”的宣传标语在我的记忆中就犹为清晰。到后来的“宁停三分、不抢一秒”呀,给我的映像就不那么好了。

车祸的记忆

宁停三分不抢一秒,这和车祸联系在一起的!

我处的公路,莫如说是马路还确切些。马路者秦始皇时始创之。秦时的马路,大多是平原上建之,而我地的公路,则十之九十是建在山腰之间的,多数地段只能是单向通行。一面面壁,一边临渊。一但车祸,要嘛头破血流,要嘛粉身碎骨。所以坐车,一但上车心里就没有底气了,但世人都还是要坐的。只有当下了车,心里才能舒一口气,下次还坐,还有下次!

当年的车祸和而今相比,在数量上和伤亡人数上还是小得多。客运不发达,人流动性不大,驾驶员要求高。即便是车祸发生了,货车上也就是一两个人。而客运车次本身较少,而司机都要求驾龄在安全驾驶50万公里以上的。我当时知道的是到月球也才不过三十八万公里罢了。常常看到汽车上标明的安全行驶××万公里的字样,我曾经就看到好几辆标明的安全行驶100万公里的解放牌汽车里,我真的从心底里真崇拜那几位白胡子司机。100万公里,早到月亮上去打了个来回了!

在我的小学阶段,我没有多少关于车祸的映像。在我的初中时期,我没有过客车发生车祸的映像。至于车祸的第一次知晓,是一辆货车。我的同班同学的父亲是这辆不幸的汽车的老驾驶员了。当时送到医院时候已经不治了。满脸血污,满身血痕。好在身体还是完整的。我们同学些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安慰我的这位同学。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话,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没有了言语。后来我的这位同学因此而辍学了。车祸让同学失去了父亲,这太可怕了。然而我的父亲在区上工作,常有坐车回县城家里的事。每当父亲要回家或返回区里,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当天晚上没有听到有发生车祸的消息,我才能平静下来。

我的小学是从文革开始的。其间经过了一次教育改革,那就是从六年制改为五年制。我上小学一年级时不到五岁,当时我父亲看我太小了,强制把我留级一年,故此上了两个小四。也就是在小四时,我县出了一个较大的车祸,车上载的是当时县上有名的派头头叫ZD的和他的“战友”们等六个人,一行人到区上去“发动革命群众到县城来‘革命’”,不料在途中出了车祸,一车人全“牺牲”了。下午时分我看到一辆货车拉着“六君子”的尸体,用“盐包子”包住的,上面有血迹。有点吓人。这个事给我的映像太深了。

到了初中,我的物理课有柴油机的课程。我的整个初中阶段的一、二、三年级,都有柴油机原理课。直至今日,我的拖拉机、汽车发动机或柴油机课还可以考优的,要有考考试试。什么单缸、双缸,四缸、六缸的,什么气缸、活塞,联杆、火花塞,气缸套、凸轮,什么吸气冲程、压缩冲程、爆发冲程、排气冲程,什么空气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的,我全知晓。到了初三,老师还要求学生会开手扶式拖拉机。

我的车祸

我的车祸是我自个儿找的!我的周围的人甚至于我的亲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以至于我自己也不得不委屈地承认这一点。为什么委屈呢,因为我自己心里明白,我是为之工作,为了单位,也是我一向践行雷锋精神而致的呀!这是后话。

要说亲身经历车祸,的确不是人所愿意的事。但是碰上了就不得不面对。我自己感觉我所以要写这个题目,是因为我已能完完全全地接受我的车祸,虽然我的车祸让我失去了健美的身体,虽然我的车祸让我的今生不得不和我的前世的那个我说永别。但我还是要感谢我的车祸呢。与其说我的车祸是我人生中的一场灾难,莫若说我的车祸更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新的起点。我的车祸让我养成了冷眼看世界,热心观人生的全新的我的性格。

有首流行歌曲唱到“二○○一年的第一场雪,比二○○○年的来得要早一些”。然而我的车祸,真的希望它永远不要来哟。但不管怎样还是来了,来在“二○○一年的八月五日下午七时过一点儿”。我的前世也就永远定格于此了,欢呼吧。

二○○一年的八月五日,我的前世在此终结。

二○○一年的八月五日,我的今生于此开始。

我的前世过了四十二年又一百一十一天,比雷锋叔叔多活了好多年!我的今生能有多少年呢,只有天晓得。但我不能不明不白地过我的今生,更不能简简单单地学雷锋去,我要力争比我的前半生多些年头,为家庭为社会为共产主义早日实现多做贡献。

一切都已结束了,耶!

一切又重新开始,耶!

八月五日,我的“生日”。那是个星期天,天特别暴热,孩子她妈开的小五交化商店生意特别不好,所以到了下午六点我就嚷着关门。当天店里共四人在“上班”,我骑摩托车要一人走,让孩子和她妈妈及店里的营业员小Z一块走路回家。可当我发动摩托车后,小Z竟爬到后座上来了,当时我儿子也想要上车,我怜孩她妈一个人走怪孤单的,责令儿子下车和她妈妈一块走。我想这就是爱家爱人爱子吧,仅此一爱二爱三爱,或许是我的前半生的造化吧,值了。

我带着小Z,行驶到北大街大转盘,我忽然有了一个影响我一生的,以至于在十多分钟后我的前世因此而定格的想法……真是的。

两天前,渝怀铁路中铁十八局医务室CSZ医师来我院,找我帮助给他的医务室解决两三套医院病床用单被,要求价格合理就行。我当即同意并请总务科长DXD当面指示,如此这般一番,当时的院长WDH也来坐了一会。而库房保管员XB未上班,故谈好下周再来拿……真该死的XB。

CSZ医师邀我到他那里去看一看,指导指导医务室的工作,我答应了。唉……

夏天的下午六点,天色可以说是很早的。我地要到下午八点四十几分才天黑呢。我看看天,天色还早,忽然想到CSZ医师之邀,明天要上班,单位上的事务又多,恐抽不出时间去赴约了的。于是乎给小Z讲,我们去看CSZ医生吧。小Z高兴极了,于是我们就奔离县城十来公里的中铁十八局医务室CSZ去了。这一去来也就最多两小时,赶在天黑前定能回家的。

穿过观音岩隧洞,到了外河坝区。外河坝公路前些天塌方,损坏有大概六十多米的路面,全下滑到江里去了。我小心地从路边新开的临时便道驶过去了。过后来一路上风景不错,加上市郊空气新鲜,车行的也就是四十来码,阵阵凉风吹来,一解一天门市部营业下来的闷热。

沿江公路属二级路,道宽且直。我感受到郊区的空气,我的车速是四十五码,一路上车流不多,没有尘土飞扬,路两边的行道树绿绿地……

对面的悬崖绝壁顶上是原来县纸厂旧址,这个地方我太熟悉了,我边行车边给小Z介绍纸厂的一些情况,悬崖上有生产纸张时的一些排污痕迹……这些,在我的脑海里成了前世绝记。

二○○一年八月五日十九时又(?)分,我的车祸来了,我的前世就此终结。

我的八月五日

八月五日的记忆是愉快的——我和家人在一起“劳动”。

八月五日的感情是复杂的——我的前世定格于这一天。

八月五日的映像是痛苦的——这天我血肉模糊——我的前世嘎然终结。

八月五日的上帝是属于我的——我没有“走”成!我死去活来!!就此走向新的人生!!!

死去的感觉是平静的,活来的感觉却是痛苦的。

没“走”才会有美好的回忆,没“走”才会有痛苦的记忆,没有“走”才会有今世的新生。

不知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当晚的十一点钟吧。我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有很多人,像是在围观或是在聚会什么的一样。我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立即意识到莫不是“我的前世”出了车祸了,我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

我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我是怎样受的伤,又是怎样来到医院的,为什么有这样多的人在这里,我的思维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时,……

伤痛中迎来我的今生

(新生第一个24H)

孩子他妈和孩子回到家里时天色还早,不一会电话响了,是一位陌生人打过来的:“是LYZ家吗,他出车祸了,现在县医院骨外科……”

我的父母亲、弟妹哥嫂、单位同事、社会朋友、上级领导、友好人士好多人来到医院看望我,好多人都耽心我过不了这一关的……,有人已在私下里讲,“看来嫂子得准备后事了”。说这话的不是恶意的,的确是伤的太重了。有同事议论“看来他今后要带残疾了”。我们单位的叫LUG的副主任医师“表情异样”地回道:“带残,不可能。想带都带不到!哈哈哈!”这位同事的话有点恶毒呢,这是后话。

我的父母是这家医院的退休医生。父亲表情凝重地对我妻子讲:“你要坚强些,他伤的很重,是有相当大的生命危险的。你要相信爸爸,伤是伤的重,目前失血量在3000cc左右,妹妹已捐了一个血,另外正在找合适的血源,再有两个血输了会平稳点。虽然目前仍未脱离危险,但只要是没有肝或脾破裂,生命应该会能保住的"。带不带残父亲没有说,当时只是考虑的救命。

我妻子是坚强的,她表现出一个女人的所有的应对危机的超常能力。来到我病床前,第一眼看到那可怕的场景,也有不知所措的第一反应,但很快就镇静下来了。妻子与我共同生活了20年了,我出生在一个医生世家,我自己也是一名医师,一家人都在卫生部门工作。故而她对医院、对医生、对一般医疗救治程序有一定的了解,对她所处的现实是理智的。“爸爸你要给我讲实话,他真的有希望活吗”。“爸爸你讲实话嘛,我受得了”。“只要他能活,今后能不能下床没关系,我伺候他一辈子。我只要一个活人,他能够说说话就行了,娃儿不能没有了爸爸。”

话说娃儿当时的思想感情,大人们都没有过多的去留意呢。当年他还不到15岁,当时的情况对他来讲实在是太可怕了。用一句今年的流行语来形容,那就是“为什么呢!”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儿子的表现是坚强的,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和学习,就是对家里的最大支持了。我在想,当时婆婆一定在留心娃儿的生活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躺在医院病床上,任由医护人员摆弄。我妻子一刻也不离我的床边,一天都没有合眼,对人们的热情安慰表示谢意。亲友们把我抬送到多个科室去作诊断检查。搬动病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是不要再次损伤到我,二是不要再增加我的伤痛。这可苦了搬送我的友人了。

第一天下来,友人们精疲力竭,我的二弟也来看我了,而我却“模模糊糊”!

再次醒来时,我的身上插了好多条管子。鼻饲氧气管、胸腔闭式引流管、心电监护仪管管、导尿管、手上及脚上输液管(两处)正在输血和输液,左脚3㎏胫骨牵引……

初步诊断出来了: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脑震荡,左第五、六、七、八、九肋骨中断骨折,血胸;左锁骨中段骨折、左肩胛骨岗下骨折;左股骨颈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额眉际、左面部面外伤,左股前内皮肤10㎜×10㎝Ⅱ度烫伤,胸部皮肤广泛碎玻璃片剌伤,左外耳道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颅底骨折?

脑挫伤?

肝破裂?

脾破裂?

这该死的车祸!

医生的诊断是明确的!

好在后两个问号没有发生呵!!!!

交警来过了,其中有一个出现场的叫JK的交警和我爱人是熟人。他说请放心吧,据现场目击者描述和肇事司机陈述,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的摩托车和他的小长安客车是同向行驶,是他从后面违规超车把我给“挂”了的。当时我的车和人皆面目全非,我没有任何知觉地躺在血泊中,皮裤带断了,衣服扯破了,满脸是血,完完全全象是死人一个,有进气没有出气,手机、钱包、名片、眼镜撒了一地。小Z只是受了点轻伤,前牙掉了3颗。小长安则侧翻在路的一边,其车上有一位18岁女客人,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其司机也没有受伤呢。

车祸现场少说有十多辆汽车经过,长安肇事司机曾试图拦车相救,但没有车停下来帮助我们。也许在车祸二十分钟后有一辆当地计生委的车路过现场,他们的车主动停了下来。其中有几名是医务人员,特别是有一位叫MTS的医生同志招集大伙在现场对我进行了简单而有效的包扎处理,又帮助拦了一辆路过的某单位的九成新桑塔娜小桥车把血肉模糊的我送到了县医院。交警讲初步结论是对方小长安负全部责任。总之,让对方车主先垫付了三万元钱给医院,先行救治……

基于我的严重伤情,看样子生命很难熬过24小时。按交通肇事罪论,致一人以上(24小时内)死亡且负主要责任的一方司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于是肇事司机悄悄地逃跑了。

大约一个月后,交警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来了。然而送到我(们)手中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已生效(超过上诉期1天)了的。

事故从当初告诉我方的“同向行驶”变成了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相向行驶”。对方负主要责任,我方负次要责任。

在接到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第一时间里,我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会如此“黑暗”,再加上当时我的伤情和治疗还处在相当紧急的时间状态,没有精力去“论理”,我力劝家人认了。试想,要是交警认定我方负全部责任呢。就现在这个认定结论还要感谢交警“首”下留情了。

因为太“黑暗”,我没有(能力)申诉。

“黑暗”之说根据如下:

1、当时的交警队长HW是肇事车主HB-QB的亲表哥;

2、再后来(1年后)甲乙双方代理人到交警队进行事故理赔调解(这个时候HW已因工作不力被撤换而不再担任交警队长),档案资料袋中当时的现场笔录、图像照片等全都不翼而飞;

3、保险公司拟赔时,档案资料袋中同样没有当时的现场笔录和图像照片;

4、所有的现场事故认定资料中都没有我方人员的签字。

“我的车祸”经过前后一年多时间县上和省城三甲医院的两次大手术治疗,共花医药费用七万多元。又经过这六年多的主动康复训练,自己还基本上康复得和常人差不多了。

友人们常对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的今生是从二○○一年八月五日十九时(?)分开始的,至之今日已过去六年又九个月了。

这福实则是和痛苦连在一块的了。我前世来到这个世上时,给母亲带来生产的痛苦。今生来到世上,首先是给亲人带来精神上的莫大打击,这无疑是极大的痛苦呵。而我的伤痛和这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祸兮福之所倚。

最为欣慰的是,我的大脑功能没有受到坏的影响,甚至于是不是反而把我的“聪明开关”给打开了,而今我的脑子反而好用着呢。

珍惜生命,敢于面对。

珍惜亲情,享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