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年轻
再见。再次相见
再见何必太虚伪,明明是在意却要装作陌生!青春的故事总是涩涩的!
一
六月,蝴蝶飞舞,一只接着一只,纯白一片。
晓如将手放进我的臂弯,的在这阳光明媚的校园里散步,晓如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正含糊不清的向我讲笑话,我听地不太清楚,却也理貌性的微笑附合她,忽然她停下脚步用一种我不太懂的神情望着我,然后猛咬了一口棒棒糖说:“阿诺,你怎么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啊?”
虽然有棒棒糖的存在口齿还是不太清楚,但我却听懂了,我收起笑容甩开她紧拉着我不放的手,留下她一人转身走掉了。
哦,可能是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必将心比心的全部付出,作一面,留一面,对自己对他人都会好吧!
这句话是我在老家的时候看到的,那里的我才7岁,根本不懂得将心比心这句话,只是在阿准许的小说书里找到的,至今我都改说那本小说书不是阿凌的,至于是谁的我也不清楚。
阿凌是我的邻居,他总是喜欢穿着一件白T恤衫,T恤衫很大很胖,穿上去并不合身,风一吹就飘了起来,但阿凌却执意认为它很好看,他总是趁风起的时候两手抱臂,做出一副很酷的样子对我说:“小诺美女,看我帅不帅啊!”然后趁我脸红的进修咯吱咯吱的笑个不停。
他的笑声很好听,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冬日的阳光,虽然那时的我并不聪明也不漂亮,但我仍然可以想到大雪过后的阳光,很耀眼,地也冰冷。
时间证明我的想法并没有错,就像后来他离开时的一样,全村的小朋友都去送他了,而我没有去,连离开都不告诉我,我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却使我去了,他要走,我也无能为力。
与其在中途伤心落泪,不如对他不辞而别的绝情做个了断。我就是这样的固执,就像他固执的连走都不告诉我一样。
当你把他当作日记一样,把内心的一切都告诉他,让他同你分享,而当他离开佻时连“再见”都不说一句时,你还会那么傻的把他当朋友么?
七年后的我,从踏入高中校门的那天起我便重复的警告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民和再将民主比人的付出”,虽然很蠢,可是有谁了解九岁时的我复杂心情呢?
二
晓如是我的室友,在我的上铺,虽然她一直都是不请自来的和我睡在一起,但我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要好过,换句话说就是我从来没把她当作真正的朋友。
晓如总是在我因看民收而没及时到食堂排队时给我送来一盒盒饭,她总是自作主给的帮我扛下班主任分配给班长记板报的任务,对于她的殷勤,我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没有逼她,她自己愿意,我也管不了。
同室的李晴对我说:“徐诺,你是班长,评量化分的时候你可要公正些哦,不要因为晓诺巴结你,对你献殷勤你就评她好哦!”我转过头不再和被子扣住头不再理她。
我讨厌这种人,在背后说人家坏话,晓如从来都遵守纪建,团结同学,不得优才怪。
当然,夏晓如的优秀的我是比不上的,比如她的团结同学。
评完量化分后,晓如拿着考评表兴冲冲的对我说:“阿诺,晓上没课,正好赶上个聚会,晚上和我一起去。”我一翻身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去”。晓如不甘心的在我耳边说:“去啦,阿诺,今晚的聚会很重要,我的一个老同学业从南京回来了,正好引你见见,好诺诺,去吧……”
那晓真的可以用鬼使神差四个字来描述我,我真的是被晓如鬼使神差的推着换衣服,然后又被她鬼使神差的拉去化装,在我极力的反对下才给我上了淡装,最后鬼使神差的将我领到聚会的地点。
当我到那里的时候才真正的醒过来,原来她说的聚会不过是在一家著名的餐厅吃饭,而且参加这次“聚会”的只有我们三个人。
最最令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看到他——阿凌,虽然过了七年但我还是认出他来了,他还是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月光照上从窗子外散落到他脸上,我看见一串串的星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没有惊呼也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平静的转身,然后平静的走掉。天知道我内心的波澜究竟翻了几翻,但我仍然固执的将它们死死的压下去,努力不让它流露出来。
三
在我走到楼梯处的那一瞬间晓如上前拉了我一把,使劲的把我拽到阿凌面前说:“阿凌,这是我的好朋友,阿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你身边的美如如云,都赶上你了。”阿凌笑着回答,适时不忘看我一眼。
还是老样,他没变,只是在阳光的背后多了一些幽默和一些坏笑。
他是如此的帅气,怪不得晓如花了心思的梳装打扮。
“小诺,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怕生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将那张与七年前不同的脸凑上来在我眼前放大了好几倍。
时间刹时停止,他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轻微有序的鼻息声在我耳边作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七年前的他突然凑到正在哭泣的我的眼前说:“小诺美女,别哭了好不好,我唱歌给你听吧!”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小熊小熊点点头呀点点头呀一二一
小洋娃娃笑起来呀笑起来呀哈哈哈
我以为我会像忘记这首歌的名字一样的忘记他,没想到歌没有忘记,人也一样没有忘记,一如他现在这般真实。
“最黑的黑是黑夜,最痛的痛是原谅……”手机就是在这里响起来了,我站起身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抑止住内心翻腾的波澜走下楼梯,我没有跟他们说再见,我害怕,怕他会说些什么。
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际,就像他也不经忘了我一样的忘了他。
童年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再见回不去九岁那年,没有秘密的夏天。
四
等我走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李晴正和刘扬吵得很凶,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见了我他们都安静的退在一边,不再说话。
电话是林微微打来的,她说李晴正在为量化分的不公平而破口大骂,她要我回去调整一下,切记,勿带晓如。
我知道又是那档子事,这次李晴的考核分是良,她最多也就是个良,因此对宿舍里唯一一个每次考核分都是“优”的晓如不满。
我懒得理她,见大家悄悄散去了,也准备洗洗睡觉。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李晴轻蔑的声:“神气什么啊,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我扭过头,心中的气愤一下子暴发出来:“关你什么事,我心甘情愿。”李晴见我发火了闭上嘴一声不哼的回到了床上。我走到门口的身子又折了回来,懒一回吧,现在就睡。
半夜,我被外面的大雨惊醒,向上铺一看,晓如果然没有回来,已经十一点,估计明天是星期天,查房的老师也没来,我穿好衣服打了一把红色小伞向校外走去。
等我走出校门不远处后突然发现身后有个黑影直跟着我,警觉性抓起手机按下几个数字后向身后照去:“谁?”
“我”黑影发出一声熟悉的声音。
声音很好听,是阿凌的,黑暗中的他慢慢走向我,被雨水冲湿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我不想与他多纠缠,只得拼命压住内心的挣扎说:“晓如呢,我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小诺,我们又见面了,真好”他紧挨着我,一米七八的他和我同撑一把伞实在是有点挤,其实他都已经湿透了,恶意的说已经没有再打伞的必要了,连傻子都看得出他想说什么。
“我只想问你晓如呢?”我望向他,想把那些我想听却不愿听的话都望回去。
“其实,那时我不和你说再见是因为我认为没那个必要,我知道我们还会见面,我不希望用再见来隔远我们,这些话是我哥的那本书上写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又重新提起那件事了,真好。他并没有让我失望,不说再见的理由其实是为了更好的再次相见,虽然这是极具戏剧性的台词,但我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就像我不得不相信他还能认出我一样。
就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似的,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说:“晓如没事,她还在饭店等你,我们以为你只是出去一下就回来了,没想到你却一去不返。”
“对不起”。
“别对我说对不起,你应该道歉的人是晓如,要不是我说出来找你,估计她都把县城翻个遍了。”“嗯”,我把带给晓如的伞放在他手中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麻烦你把她送回来。”
五
那晚,晓如回来的很晚,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床边用毛巾擦了擦,对着半睡的我说:“徐诺,我恨死你了。”然后躺在我身边睡着了。
一连好几天,晓如每晚下课都跑出去,在查房前赶回来,每次都叫我,总被我以各种理搪塞回去,我知道她要见谁,那人是我不想见的。
窗外的月光很美,让人有舒心的感觉。
晓如在我旁闭着眼睛轻轻的笑着说:“阿诺,我喜欢上阿凌了,他帅呆了,在酒吧唱歌时好迷人哦,竟然压倒了酒吧职业歌手的头牌呢!”我闭上眼想像着人海拥挤的酒吧里,灯光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也照亮了正在深情唱歌的阿凌,满堂的喝彩声及晓如涨红的脸和拍得通的手,一切都浮现在眼前,宛如真实。
突然晓如拉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她胞前:“阿诺,知道么,虽然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虽然你从不把我当作朋友,可是我却一直都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冷漠,如果换作是我,也就不会受伤了吧!”
我的手上一阵温润的湿,我能感觉到它的余热是那样的滚烫又是那样的深情。
我决定找一下阿凌。
我和阿凌相约在午饭时间,地点在校后门的小花园,因为午饭时间里的人并不多,我一下子便看见了他。
他还是穿着白色的T恤衫,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却仍然在花园中央站得安稳。
“小诺”,看见我走过去,他忙笑着把我领到太阳晒不到的地方,“你终于肯见我了。”
“晓如喜欢你,你不要让她伤心。”我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准备转身走人。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我回头看见他一脸的执着隐隐透着一丝坏笑。
“我讨厌你”。
六
终于,晓如不再伤心,她总是每晚高兴的带回来一大堆东西,或是布娃娃,或是维尼小熊……
我知道,那些都是阿凌的,看来阿凌是喜欢晓如,也是像晓诺这种漂亮又可爱的女生,是谁都会喜欢的。
只是,我一直以为阿凌是个例外的,没想到他是例外中的例外。
日子一天天平凡的过着,晓如每晚出去又回来,然后带些关于阿凌的消息。
晓如说:“阿诺,明天阿凌就是回南京了,我们一起去送送他好不好?”
我的心忽然炸开了,从他回来到现在我们根本没有见过几次面,他就要走了?我的心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晓如面前表现出来,毕竟晓如才是阿凌的女朋友,我算什么,老朋友?
什么也不是,所以我只能想,不能说。
非常剧情化的,我还是没能跟上去送他,从晓如哭红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离别的场面有多伤感。
我们都不再提阿凌,关于他的点点滴滴,我们都默契的藏好,她始终没问我那天为什么没有去,我也始终没告诉她不去是不想和他说再见。
直到有一天,晓如看着满地的月光轻轻的对我说:“阿诺,其实我并没有和阿凌交往,他说他有喜欢的人,那个女孩是他从小就一直喜欢的,他欠她的,他说他要还。他说他还会再回来,再去找那个女孩,阿诺,你说那个女孩多幸福啊F!”
我轻轻的点点头,是够幸福的。
我始终没有告诉晓如,在她每晚出去后的那段时间,我也经常跑出去,看他在酒吧唱歌时的人山人海,看他弹着吉他时的专注神情,也许这不是个秘密,但至少它一直在我心底,就像他一样,七年前就驻进去的,挥之不去。
我是喜欢阿凌的,在我十七岁年轻时光里,本不该轻言说爱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