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雨
沉重的父爱,惊醒了迷失了方向的少年的灵魂……
那天下着雨,沙沙沙沙……
天地连成灰蒙蒙的一片,云层叠压着,呼啸着的风带着它们奔向街道,偶尔几辆汽车匆匆驶过,溅起一片水花,消失在雨幕中。巨幅广告牌剧烈的摇晃着,仿佛再来一阵风便可以将其掀翻,并撕扯成碎片……
桦与父亲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玻璃茶几冰棱般横在父子之间。茶几上是学校寄来的劝退信和没有家长签名的退学申请书。桦出神地望着窗外。父亲低着头,屋里没开灯,黑乎乎的,看不清父亲的表情。风夹着雨点一次又一次撞在窗上,仿佛要撞碎那扇窗,除此之外就是沉默。两人雕塑般静坐着,连空气也似乎凝固了……
“啪”父亲点燃了一支烟,火光映红了那张苍老的脸,或明或暗,吸了几口将烟递给桦,桦不加思索把烟接过来,父亲的手有些颤抖,桦硬着头皮猛吸一口呛得直掉眼泪,扭过头去不让父亲看到。
“你还有什么不会?”父亲又点燃一支烟。
桦耸耸肩:“该会的都没会,不该会的都会了。”
父亲从沙发上跳起,当着桦的左脸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烟头被打落在地上。桦的脸扭向一边,父亲的手也定在了空中。几分钟后,桦踩灭了地上的烟头,倔强地仰起头:“教训够了吧?那我先走了。”“去哪儿呀?带点钱,打的去学校。”父亲一边说一边拿了几张钞票。桦从父亲手中抽走钞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父亲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桦冒雨在街上疯狂的奔跑着,泪水和着雨水滑过火辣辣的掌印,内心泛起丝丝痛楚。“啊”桦不小心滚倒在水泊中,砸碎了水面上自己模糊的身影。“现实中的人永远不能活在虚拟世界里”桦喃喃自语,这是他当初劝诫班上一名网瘾极深的同学的话。那时桦很优秀,是学生会宣传部长,曾帮助过许多问题学生,可如今……
远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桦的思绪,一丝不祥的预感袭上桦的心头。他不顾一切的向回奔,“啊”,父亲倒在绿化带边,手里紧紧抓着一把伞,还有一把撑开的被风吹到远处……“爸——”
抢救室外……桦将退学申请书撕得粉碎,碎片被风吹向远处,随雨水渐渐流逝。
那天下着雨……